
为老公节俭十年,我带儿子回娘家
作者是虾米包包的热门新书为老公节俭十年,我带儿子回娘家火爆上线,主角是田楷瑞叶曦玥,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老公欠了一屁股债后。为了拿到一点营养补贴替他还债,我和儿子每个月都去当药物试验的志愿者。试吃各种药效不稳定的新药,这天,我们刚从医院出来。儿子小脸熬得蜡黄,却期待地问我:“妈妈,药吃完了,我们攒...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老公欠了一屁股债后。
为了拿到一点营养补贴替他还债,我和儿子每个月都去当药物试验的志愿者。
试吃各种药效不稳定的新药,
这天,我们刚从医院出来。
儿子小脸熬得蜡黄,却期待地问我:
“妈妈,药吃完了,我们攒够爸爸要的钱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看见广场上有一个男孩,正拿着喷钱枪向四周播撒百元大钞。
儿子非常激动,连忙拉着我挤进人群。
我们不顾任何形象跪在地上爬行,一张张捡起红彤彤的纸币。
激动地默念着:水费、电费、煤气费..我们有钱了!
很快“子弹”用完,钞票雨停了,
我抬起头刚想道谢,却瞧见不远处,
老公田楷瑞正搂着他的白月光,靠在豪车上。
手一挥,就有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箱箱现金给男孩“装填子弹”。
喷钱枪毫无杀伤力,我牵着儿子呆在原地,却被打得千疮百孔。
01.
我迷茫地捏捏兜里的两张五十,
整整一个下午,我和儿子被绑在灌药椅上,仰头吞了数不清的药片、喝了十几碗药汤,
才换到了一百,
而眼前这个挥金如土的男人,
竟然是我那十年来负债累累的老公。
喷钱枪重新启动,动感的音乐响起,
一个又一个节奏,把我和儿子的自尊打成筛子。
我俩被人群暴力推到外圈,
我踮起脚,远处里,
田楷瑞和白月光笑得十分幸福般配。
“妈妈,爸爸其实是在拍戏吧?”
儿子拽着我袖口的指尖发颤,
枯黄的小脸固执地仰着,让人心疼地给田楷瑞找补。
我茫然着蹲下抱住儿子,应该不是的。
田楷瑞当初创业有成,快要上市时,他的白月光突然失踪,
他从此变得颓废,债务缠身,
报复性地接受了单恋他多年、愿意和他一起还债的我。
我知道他不爱我,连带着对儿子也不冷不热,
但我死也不能接受,这十年他居然始终都在伪装经济状况,
甚至还用不存在的债务,不停问我和儿子拿钱,
看着八岁的儿子,因为药物长年累月的副作用,个子比同龄人矮上一截不说,脸上还被催出许多红肿的痘,
我顿时喉咙哽住,绝望顺着脊背爬满全身。
见我发抖流泪,说不出一句话来,
儿子懂事地搂住我,忍住哽咽,对我扬起大大的笑脸:
“既然爸爸在忙,我们先回家吧,还要给爸爸做饭呢...”
他坚强地抹掉自己疯狂落下的眼泪,
还抬起褪色又起球的袖子,要给我擦泪,
这件衣服当初特地买大了一码,现在都已经不合身了,
我心底狠狠一痛,眼前发黑,
狼狈拆开用厕纸包着的廉价冰糖,
却发现糖糊成一片,黏在纸上,
和我的婚姻一样稀烂。
我咬紧下唇,搂紧儿子:
“如果妈妈想和爸爸分开,你支持吗?”
儿子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弱弱求我:
“妈妈别丢下我...”
我知道,儿子一直盼望着,我们能成为像电视剧里那样幸福的三口之家,
心口钝痛,我连忙给他顺气,
儿子沉默了很久,泪水在他面前积成了一个小水坑:
“妈妈,我支持你。走的时候,可以把我带上吗?”
我哽咽着,紧紧回握住儿子的小手,
“当然了。”
我狠狠抹了把脸,
拨通了久违的号码:
“爸,妈,”
“我想明白了。”
02.
回到家后,儿子懂事地蹲在阳台帮我洗菜,
大城市寸土寸金,月租三千只能住小又背阴的改建房,
我原本也是天之骄女,没名没分跟了田楷瑞,
不仅没有婚礼,连结婚证都没有,
父母讨厌我一心“扶贫”的恋爱脑,早早和我断绝了关系,
在事业上升期怀孕后,辞职回家养胎,
即使在孕期,田楷瑞也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
不过两三年,存款花完,
我被迫出来求职,却处处碰壁,
我只好同时做好几份兼职,日夜操劳,供养田楷瑞和儿子。
我曾坚信,只要努力,我们一家人迟早会住进有阳光的大房子,
现在看来,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奢望。
“吱——”
潮湿发霉的墙皮掉下一块,
田楷瑞回家了。
儿子小狗一样围着他殷勤打转,
他依旧淡淡推开儿子,直接进了卧室,
我咬咬牙,跟上他:
“老公,我们去领证吧,”
田楷瑞挑眉看来,我连忙补充:
“儿子一直是临时户口,到时候小升初就没有学位了。”
田楷瑞一怔,眼神有些闪烁:
“不急,再等等吧,债还没还完。”
已经等了十年了,
我咽下没说出口的反驳,
心彻底沉碎,
又是这劣质的借口,用不存在的债务吊着我和儿子,
逼我们活在同甘共苦的谎言里,
在他心里,恐怕只有白月光才配做“田夫人”吧。
晚饭,田楷瑞一如既往地夹走大部分的肉菜,
不管儿子叽喳分享趣事,他依然埋头苦吃,
直到儿子掏出那两张五十,献宝一样递给他:
“爸爸,我们今天赚了一百块,又帮忙还债了,可以给我奖励吗?”
儿子把姿态摆得很卑微,像是想证明什么,
田楷瑞这才抬手接过,照旧打压:
“想要什么就多翻几个垃圾桶,别整天盯着我的钱包。”
儿子眼里的期待瞬间熄灭,
我正想安慰儿子,突然,一则短信发来:
【李清瑶女士,请携带您的儿子,于20:30分前到试药科配合实验。】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叶曦玥。
虽然当初合同上写着,我和儿子必须随时随地配合,
但也没这样临时通知过,
我犹豫着,
旁边的田楷瑞瞧见短信,突然变了脸:
“磨磨蹭蹭,还不赶紧去?”
儿子为难地皱起小脸,帮我解释:
“医院离这有14站公交呢,这点时间怎么够啊...”
听见会迟到,田楷瑞一巴掌拍掉儿子的碗,语气凶狠:
“那你还吃?”
我愣愣地看着他,
田楷瑞不自然地错开视线,给我披上他的外套:
“我也是怕影响别人的实验,”
接着起身,把我和儿子推出门,
“走吧,我开车送你们去。”
结婚十年,我从来不知道田楷瑞有车,
和儿子受宠若惊地跟着下楼,
看着田楷瑞自然地按亮了一辆经常停在我们家楼下的豪车,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心越来越冷:
这十年来,儿子有几次突然生病,情况严重,
而当爸爸的,明明车就停在楼下,却依然冷眼旁观,
任由打不到车的我,狼狈地用收废品的推车,拖着高烧的儿子跑上十几公里求医;
因为挤不上公交,我没赶上爷爷的最后一面;
因为早高峰堵车,儿子差点错过小学面试;
......
无数瞬间在我脑海里一一对照,
这些年,
无论我和儿子有多紧急、多危险,
他都无动于衷,从不肯破了他的“节俭负债”的伪装,
而这次...
我抬起头,儿子雀跃又小心地摸着真皮座椅,
“哇,爸爸,这车一定很贵吧?”
田楷瑞神色尴尬,反倒先握住了我的手:
“老婆,等做完实验,我会和你解释的。”
我不说话,低头看着手机:
就在刚刚,我妈发来几份资料,
等我填好,儿子的户口就能上到外婆家了。
田楷瑞把车开得越来越快,握住我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看着反常的他,我心里有了一个不愿承认的猜想。
很快,猜测被证实——
叶曦玥医师,
就是田楷瑞的白月光。
03.
“田总,多亏了您的投资,这些年药厂才越办越好~”
田楷瑞一出电梯,就有许多人谄媚地把他迎走,
我嘴巴发苦,早就听说这个药厂背后的投资人财大气粗,
就算药厂年年都亏损上亿元,投资依旧追加了一次又一次,
原来是田楷瑞在背后托举他的白月光。
我和儿子局促地站在挤满工作人员的房间里,不知所措,
叶曦玥嫌弃地看了我们一眼,
几个套着白大褂的肌肉男围上来,
没一句解释,把我和儿子死死铐在了精神病约束床上。
确认了我们无法挣脱,叶曦玥才刻薄开口,
“李小姐,我要记录你们的裸体数据,见谅。”
数十个摄像头伸出,对准了我和儿子身体的每一处,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拼命挣扎,但约束带牢牢固定着我的四肢:
“合同没有写,你们不能这样做!”
叶曦玥掏出一沓钱,语气恶毒,让人不寒而栗:
“合同说了,只需适当提供补偿,你们就要无条件配合一切研究,”
“裸体研究的市场价是十万,但合同没说,所以定价权在我,”
“这里是五千,对于李女士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吧。”
叶曦玥捂嘴,努力掩饰对我的轻蔑,
我疯狂摇头,试图阻止:
“我不同意,快放开——”
后半句被堵在喉咙,旁边的肌肉男往我嘴里用力塞了一颗口球,
我只能“唔唔”着不断摇头,
眼睁睁地看着男助手粗暴地褪下我的裤子,
淫邪地撩开我的内衣,
将我的私处一一暴露,
我的双眼通红,泪水断了线般疯狂滑落,
闪光灯接连亮起,
我听见叶曦玥嫌弃地摆弄那些照片:
“这么次的女人,田楷瑞也能睡十年?”
儿子惊恐的“唔唔”声从隔壁传来,
叶曦玥带着那天看见的男孩,玩味地站到了儿子面前,
“小辰,看看,这就是你同龄人的发育情况哦,”
我的余光绝望看见小辰恶劣上手,来回拨弄儿子下身,语气嘲弄:
“怎么这么短小,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原来是个太监啊,”
我眼睛充血,整个人如同发狂的母狮一般剧烈挣扎,
小辰挑衅地对我竖了个中指,下手捏住了什么,眼底恶意更甚:
“这都能硬,真是和你妈一样下贱!”
八岁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儿子喉咙发出幼嫩的哀吼,崩溃地想吐出口球,
突然,鲜红的血自嘴角涌出,声音也弱了下去,
我被血腥味刺激到癫狂,奋力一挣,竟然把约束床整个背了起来,
约束带几乎把我的喉咙勒断,
我不怕死的气势一下震慑住了所有人,
动静惊动了田楷瑞,他从会客室冲来,看见我凄惨的样子,狠狠皱眉,要来扶住我,
可下一秒,叶曦玥突然捂住肚子说疼,
田楷瑞立刻顿住脚步,一脸心疼地抱住她,
叶曦玥枕在田楷瑞的怀里,透过他的手臂,傲慢地扫视我,
这场对决,我一败涂地。
我偏了偏头,血沫从眼口鼻里冒出,
下一秒轰然倒地,失去意识。
第2章
04.
昏迷前的最后一幕,
我看见田楷瑞慌了神,抖着手抚上我的脸。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我试着起身,发现全身疼得快要散架,
儿子蹲在狭小的过道,听见声响,立马扬起笑脸,语气刻意:
“妈妈,你醒啦~
不要生气了,爸爸说会给我们带礼物,
我好期待呀~”
看着儿子忐忑讨好的表情,
我的心无比酸涩,明明最委屈的是他,却先来安慰我,
我按亮手机,果然,置顶里,田楷瑞的留言格外醒目:
【在家等着,我会给你们带礼物。】
他上一次给我发消息,还是在十年前,
看来是要对我们坦白了。
我一潭死水的心萌生了几分期待,
强撑着起身,忙上忙下,
做了一桌田楷瑞爱吃的菜,
然而,
菜热了三回,
他也没回家。
让儿子先去睡,我呆坐在沙发上,
比田楷瑞先到的,是叶曦玥的V博:
她幸福地提着大包小包,
在阳光下和田楷瑞干杯。
配文:
【谢谢礼物~这次,我们不会再走散啦】
我把照片放大,市侩地一个个数着那些奢侈品的价值,
这些礼物,抵得上一套房子。
我环顾这个家,
墙皮发霉,打折洗洁精兑了三次水,连儿子的劣质玩具都是从垃圾桶捡的。
她手上随便一件东西,都能让这个家脱胎换骨。
“吱——”
开门声响起,
田楷瑞一身酒气走进来,
我平静地扫视了他的手,
果然,没有礼物。
还没等我质问,他先扔了一包食材过来,老母鸡腥臊的血水溅上我的脸,
田楷瑞醉醺醺地开口:
“你煲汤最拿手,今晚煨上这道汤,明天我有用。”
我翻看手里的食材包,
老母鸡、花胶和冬虫夏草,这些最补女人体虚,一包能抵我们家一个月的房租,
这段时间,他常常拿回各种名贵食材,让我给他煲汤,
砂锅炖汤费时费力,煨一晚上,要用掉几十块钱的煤气,
我以为是他要讨好债主,每次都尽心尽力地熬夜给他煲好,
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个给叶曦玥煨汤的老妈子罢了。
信仰崩塌,我的双手剧烈颤抖,
等我回过神来,所有食材都被摔得稀巴烂,
田楷瑞酒也醒了三分,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像看泼妇:
“李清瑶,你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莫名其妙的人是他,
这么晚不回家,回家就让我给别的女人煲汤,
明明有理的是我,我却忍不住落泪:
“说好给我们带的礼物呢?”
田楷瑞心虚,胡乱踢一脚地上的老母鸡,
摇摇晃晃走向卧室,音量一点也不顾及熟睡的儿子:
“今天忘了,下次吧。”
忘了,
下次吧,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用两句话敷衍了我和儿子十年,
即使我们刚受了这么大的侮辱,
他连话术都不舍得换,
我一直逆来顺受,坚信终有一天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在我受够了,
不想忍了。
我把地址发给我爸的司机林叔,
“大小姐,五分钟到。”
林叔秒回,
哪怕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自嘲地勾勾嘴角,简单收拾了行李,
抱起睡着的儿子,
离开了这个家。
(4500字卡点)
05.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我抱着熟睡的儿子,站在曾经称为“家”的破旧筒子楼下,
林叔的车已经到了,
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住我疲惫的身体,
林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车内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和儿子浅浅的呼吸。
十年,我像一只固执的寄居蟹,蜷缩在那个不属于我的壳里,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怪陆离,将儿子的睡颜映照得有些不真实。
他小小的眉头依然蹙着,仿佛在梦里也摆脱不了对父爱的向往。
凌晨两点,车子驶入一个被绿树掩映的高档小区。
推开阔别十年的家门,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
爸妈穿着睡衣站在玄关,眼里的担忧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妈妈将我搂进怀里,她的怀抱温暖而熟悉,瞬间击溃了我强撑的坚硬外壳。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她的肩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妈妈哽咽着,轻轻摸着我发白褪色的衣服,
“傻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爸站在一旁,脸色凝重,看着我和儿子,
眼底是深沉的痛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熟睡的儿子,
“怎么这么瘦。”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泛红。
十年了,我像个孤魂野鬼,在这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挣扎求生,而我的家,一直就在不远处,灯火辉煌。
“爸,妈,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
“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个混账王八蛋!”
我妈扶着我,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走,快进屋,外面冷。”
这个夜晚,我睡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盖着轻盈温暖的羽绒被,鼻尖萦绕着阳光和高级香薰的味道。
十年来,第一次,我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舒服的脆响。
不用在凌晨六点挣扎着爬起来,给田楷瑞和儿子准备寡淡的早餐。
不用在九点前气喘吁吁地赶到雇主家,伺候瘫痪在床的老人,忍受屎尿屁的恶臭和偶尔的刁难。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虽然憔悴但眼神重新有了光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洗漱完毕,走到楼下,丰盛的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
保姆张姨笑眯眯地招呼我,爸妈正在看报纸,
儿子则坐在儿童椅上,小口小口地吃着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小心翼翼的欣喜。
“妈妈,这里的牛奶好好喝!”
儿子看到我,喜悦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心里一阵酸楚。
简单的牛奶和蛋糕,对他来说,竟已是难得的美味。
早餐期间,爸妈详细询问了儿子的情况,
听到我们每个月都要去试药,儿子因为药物副作用而发育迟缓、满脸红疹时,
妈妈的眼圈瞬间红了,爸爸则猛地将报纸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混账!那个田楷瑞,简直不是人!”
爸爸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清瑶,你怎么能让孩子跟你受这种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我低下头,声音艰涩:
“爸,妈,对不起,我太犟了,一心想证明自己没选错......”
“证明?用你和孩子的健康去赌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的良心?”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啊...”
“妈,我知道错了。”
我握住她的手,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我不会再犯傻了,真的。”
爸爸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却依旧严厉:
“骨头硬?骨头硬就能当饭吃吗?这十年,你但凡肯低一次头,至于把自己和孩子作践成这样?”
“爸...”
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爸爸摆摆手,看向儿子时,目光又变得柔和,
“孩子是无辜的。户口的事情,我已经托人去办了,尽快落在我们家名下,名字也改了,跟你姓李。”
他顿了顿,看向我,
“学校也联系好了,后天就送他去附近最好的国际小学。”
我愣住了,这么快?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些。
曾经我厌烦这种安排,一心追求所谓的独立和爱情,如今却只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
“谢谢爸...”
“一家人,说什么谢。”
爸爸打断我,语气缓和了些,
“只要以后,你不要再提那个姓田的。”
儿子似乎听懂了,小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眼里闪过一丝黯淡,
但很快又被桌上的美食吸引,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小块培根,满足地咀嚼起来。
看着他第一次能这样无所顾忌地吃肉,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
叶曦玥通过V博私信发来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照片拍的是一地狼藉的出租屋地面——正是昨晚我失控摔在地上的那些名贵食材。
拍摄角度显然是站在卧室门口,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配的文字是叶曦玥的口吻,带着虚伪的关切和暗藏的讥讽:
“楷瑞一早起来,发现你不在家,早餐也没做,昨晚让他带回去煲汤的食材也弄成这样,
他很抱歉,说今天不能让我喝上暖暖的补汤了。
唉,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不过话说回来,也难怪楷瑞那么有钱,却还是让你和孩子住了十年的危房,
大概,有些人真的配不上更好的生活吧。”
字里行间,充满了炫耀和挑衅。她把我塑造成一个不懂事、脾气差、配不上田楷瑞的怨妇,
而她自己,则是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正宫”。
我盯着那段文字,心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修剪整齐的花园,阳光明媚,绿意盎然。
我随手拍了一张照片,连同花园远处的游泳池和网球场也纳入镜头,然后发给了叶曦玥。
配文只有一句:
“不好意思,危房住够了,现在换口味了。”
发送成功。那边几乎是秒显示“已读”,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叶曦玥有田楷瑞的偏爱,我也有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父母。
午饭依然丰盛得像是在过节。儿子吃得小肚子滚圆,满足地打了个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
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样子,我才真切地感受到,
离开田楷瑞,是我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饭后,爸妈坚持要带我和儿子出去散散心。
我们去了本市最大的游乐园。旋转木马、碰碰车、过山车......
儿子兴奋得小脸通红,拉着我的手跑来跑去。
我给他买了他一直想要的棉花糖,看着他像小松鼠一样满足地舔着,
给他买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看着他吃得满嘴都是,然后傻乎乎地对我笑。
夕阳西下,我们将游乐园里几乎所有的项目都玩了个遍。
坐在摩天轮上,看着脚下的城市逐渐亮起万家灯火,
儿子突然靠在我的怀里,小声说:
“妈妈,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我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内疚和酸楚淹没。我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
“才不止呢,以后妈妈会带你玩更多好玩的,吃更多好吃的。
对不起,宝宝,是妈妈不好,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儿子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外公外婆轮番哄都哄不好,仿佛要把这八年来的委屈和渴望都哭出来。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我们才抱着小哭包,回到了家。
车子刚驶入小区门口,我就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枯坐在我家门前的台阶上。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是田楷瑞。
他似乎听到了车声,猛地抬起头,看到我们下车,
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焦急、疲惫和某种期待的复杂表情。他几步冲过来,
下意识地就想去牵儿子的手。
儿子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躲到了我的身后,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他。
田楷瑞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堪和受伤。
我深吸一口气,挡在儿子身前,平静地开口:
“田楷瑞,认识一下,这位是我爸,这是我妈。”
田楷瑞的目光这才转向我身后的父母。当他看清他们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叔叔...阿姨...您二位是...”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结巴,
“久闻岳父岳母的大名,原来你们竟然是清瑶的爸妈...”
我爸妈在商界颇有名气,田楷瑞不可能不知道。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说自己曾也是天之骄女,并不是玩笑话。
爸爸冷冷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语气冰冷:
“田先生,我们不是你的岳父岳母。清瑶和你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妈妈上前一步,护住我和儿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她因为你,已经吃了整整十年的苦,孩子也跟着受罪。
现在她想明白了,你就别再来纠缠她,耽误她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说完,爸妈不再看他,一人拉着我,一人牵着儿子,转身就往家门走。张姨适时地打开门,我们迅速走了进去。
随着“砰”的一声,厚重的实木门将田楷瑞和他脸上那错愕、慌乱、或许还有一丝悔恨的表情,彻底关在了门外。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晚上,我泡在宽大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也仿佛洗去了十年积攒的尘埃。
我感慨万千,终于不用再掐着时间计算水费,不用把沐浴露兑了又兑,舍不得多用一点。
这种久违的、无需顾忌的放松感,几乎让我落泪。
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发现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醒,全都来自田楷瑞。
“清瑶,开门,我们谈谈。”
“我知道错了,你听我解释。”
“儿子呢?让我见见儿子。”
“你爸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清瑶,我不能没有你和儿子,我们领证吧,现在就去!”
“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充满了焦灼和恳求。
我面无表情地翻看,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解释?机会?十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解释,可以坦白,但他没有。现在才来后悔,太晚了。
我一言不发,手指滑动,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静了。
06.
第二天一早,我亲自送儿子去了国际小学。
崭新的英式校服穿在儿子身上,显得格外精神。
虽然还有些拘谨,但他眼睛里的好奇和期待,像初升的朝阳,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看着他背着小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漂亮的教学楼,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欣慰他终于能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又心疼他曾经承受的那些不该有的苦难。
“妈妈再见!”
儿子站在教室门口,用力朝我挥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好和大家相处,放学妈妈来接你。”
我笑着回应,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转身。
刚走出校门不远,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田楷瑞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他眼下乌青,胡子拉碴,西装也皱巴巴的,
他匆匆推开车门,几步拦在我面前,声音沙哑:
“清瑶,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侧身想绕开他。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清瑶,我们去领证吧!马上就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和儿子受委屈了!”
领证?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十年了,我多少次明示暗示,甚至直接提出这个请求,
他都用那套“债务未清”的鬼话搪塞我。
现在,在我彻底离开他之后,他却急着要给我一个名分了?
“田楷瑞,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甩开他的手,拿出手机,点开叶曦玥那条炫耀礼物的V博,怼到他面前,
“看看吧,你的白月光在等你呢。
‘这次,我们不会再走散啦’——写得多情真意切。
你还是好好珍惜她吧,毕竟,不是谁都有下一个十年可以让你这样浪费的。”
田楷瑞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清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腕,语气慌乱,
“我和她,我会处理好的!真的!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处理?”
我冷冷地看着他,
“田楷瑞,放手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用力挣脱他,不再看他一眼,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林叔的车。
我没有回头。
他早已亲手葬送了所有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儿子很快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交到了新朋友,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爸妈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医生,为我和儿子调理身体。
看着儿子蜡黄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脸上的红疹也在慢慢消退,我悬着的心逐渐放下。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消息传来——叶曦玥的那个药厂,
因为涉及多项违规操作和药物安全问题,被勒令停业整顿,并且面临巨额罚款。
据说,药厂背后的主要投资人,也就是田楷瑞,主动撤资并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大量不利于药厂的证据。
几乎是同时,我和儿子的试药合同也因药厂的问题而自动失效。
更让我意外的是,田楷瑞竟然委托律师,以监护人的名义,正式起诉了叶曦玥和药厂,
控告他们强行对我和儿子进行非法的裸体数据采集和人格侮辱。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陪着儿子在花园里画画。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
听到林叔转述的消息,我有一瞬间的怔忡。
田楷瑞在为我们出头,
他竟然舍得伤害叶曦玥?
没过多久,田楷瑞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充满了忏悔和痛苦。
“清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药会对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营养补充剂,”
“你不知道?”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田楷瑞,我们每个月去医院,你难道一次都没问过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吗?
儿子脸上的红疹,他比同龄人矮小的个子,你都看不见吗?”
“我看见了,但是,”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
“是叶曦玥,她说那些都是正常的补品,她说如果我对你们太好,她会不高兴,我怕她像当年一样,又离开我,”
怕?他怕失去他的白月光,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牺牲我和儿子的健康与尊严,
就可以眼睁睁看着我们活在贫困和痛苦中,甚至还不断从我们这里榨取那微薄的血汗钱。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借口。
“田楷瑞,”
我打断他的哭诉,语气淡漠,
“这些话,你留着跟我的律师说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关于起诉叶曦玥的事情,我全权委托给了爸爸介绍的律师团队。
我没有出庭,也不想再见到那对男女中的任何一个。
最终,法院判决叶曦玥和药厂赔偿我和儿子一大笔精神损失费和身体健康损害费。叶
曦玥因为多项罪名成立,不仅身败名裂,还面临牢狱之灾。
而那个曾经在试药室里对我儿子进行侮辱的小辰,
也因为母亲的罪行和自身的不良行为,被学校劝退。
尘埃落定后,田楷瑞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清瑶,现在......你解气了吗?”
看着这条短信,我沉默了很久。
解气,或许有一点吧。
看到曾经伤害我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心里终究是快意的。
但这并不能抹去我和儿子身上那些深深的烙印,更不能弥补那失去的十年。
我平静地回复他:
“田楷瑞,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通过伤害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就能解决的。
问题的核心,在于你。在于你这十年来的谎言、敷衍、冷漠和剥削。
你对我和儿子造成的伤害,远比叶曦玥要深得多。
你从未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应尽的责任,甚至连最基本的人性都几乎泯灭。
这,才是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短信发出去后,田楷瑞陷入了更深的疯狂。
他开始变着花样地忏悔,挽回。
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或者儿子学校门口,
带着各种昂贵的礼物,鲜花,甚至是亲手做的糕点。
他写了长长的道歉信,细数着过去的种种不是,
字字泣血,句句恳求。
他甚至试图通过我爸妈的关系来求情,但都被我爸妈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儿子身上的药物后遗症在爸妈不惜代价的治疗下,
渐渐痊愈。
他开始长个子,脸上的皮肤也变得光滑起来,
性格也开朗了许多。看着他日渐阳光的样子,
我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
对于田楷瑞,我始终保持着距离。但考虑到儿子,
我没有完全切断他和儿子的联系。在确保安全和有家人陪伴的情况下,
我默许了他们偶尔的见面。
毕竟,血缘关系是无法抹杀的,儿子也需要有一个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曾经多么不堪。
田楷瑞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现实,不再强求我的原谅,
只是默默地扮演着一个笨拙而努力的父亲角色。
他会陪儿子去公园,给儿子讲故事,笨手笨脚地帮儿子系鞋带。
儿子对他,也从最初的讨好、惧怕,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
又是一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翻看着爸妈给我筛选的相亲对象的资料。
田楷瑞又来了,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门口,眼神期盼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清瑶...”
他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田楷瑞,”
我放下手里的资料,语气温和坚定,
“谢谢你的花,但我不能收。”
我顿了顿,补充道,
“下周,我要去见一位朋友介绍的男士。”
田楷瑞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苍白如纸。
他手里的玫瑰花束滑落在地,红色的花瓣散落一地。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很久,
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绝望和无奈的叹息。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窗外,阳光灿烂,微风拂过,
带来了花园里淡淡的花香。我知道,我的人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田楷瑞是儿子的爸爸,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但他,永远,也绝对不会再会是我李清瑶的丈夫了。
那段浸满了泪水、谎言和伤痛的十年,就让它彻底埋葬在过去吧。
而我,将带着儿子,迎向属于我们的、充满阳光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