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我娶了真千金,假千金疯了
重生后我娶了真千金,假千金疯了小说是作者黑白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沈柔陈嘉言。1我生来站在云端,却天生双性,拥有子宫。沈柔一句“异类都是值得挖掘的宝藏。”,我甘愿俯首十年,助她夺得沈家,甚至试管生子。可她却因一场商业酒局,和重逢的初恋情人一夜荒唐。她骗我说要出国进修一年,却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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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生来站在云端,却天生双性,拥有子宫。
沈柔一句“异类都是值得挖掘的宝藏。”,我甘愿俯首十年,助她夺得沈家,甚至试管生子。
可她却因一场商业酒局,和重逢的初恋情人一夜荒唐。
她骗我说要出国进修一年,却在回国那天带回一个孩子。
我的心脏被撕得粉碎,接连质问。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不屑一顾地扔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
“你对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签了它,我立马让媒体删了那些骂你的通稿。”
我不同意,于是她假意收心,转头却联合竞争对手搞垮程家。
爷爷气得心脏病发,死不瞑目,而她囚禁了我两年,逼我用试管怀上她和初恋的孩子。
只因他们的儿子得了白血病,需要亲生兄弟的脐带血救命。
剖腹取子后,她直接把我扔进海里,血腥味引来了鲨鱼,我被分食而亡。
再睁眼,我毫不犹豫同意离婚,转头娶了沈家之前认回的真千金。
而沈柔,彻底疯了。
1
手机第三次震动时,我终于确信自己重生了。
陈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程远,查到了,沈柔今天上午十点的航班落地,她把孩子也带回来了。”
上辈子,沈柔以出国进修的名义离开了一年。
期间她拒绝我去探望,我放心不下,托朋友暗中照顾,却收到了她挺着孕肚的照片。
而站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正是她的初恋陈嘉言。
“你对她掏心掏肺,她倒好,出轨还生了个野种!”陈明咬牙切齿,“那姓陈的今天还要去接机,我陪你去揭穿这对狗男女!”
我握紧手机,眼前闪过爷爷临终时瞪大的双眼,和那间囚禁我两年的地下室,浑身一颤。
这一世,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我决定跟她离婚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究竟有多后怕。
“什么?”陈明难以置信,“你爱了她十几年,就这么算了?”
“早该算了。”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向客厅正中央的照片,那是沈柔在大学演讲时的模样。
她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下,声音清亮,连发丝都在发光。
“异类不是怪物,而是未被挖掘的宝藏。”
那时的我,因为双性畸形的身体备受折磨。
即使爷爷用尽手段瞒住了所有人,却依旧无法抹去我骨子里的自卑。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或许值得被爱。
后来我放弃程家继承权,甘愿做她的助理。
她身体不好,我每天早上给她做营养餐;她受质疑,我亲手将对手的把柄送到她桌前。
沈家找回真千金那天,她暴怒地砸了整个办公室。
“我能让你得到沈家。”
“为什么?”她红着眼抬头。
我直视她:“你知道的,沈柔。”
“条件?”
“嫁给我。”
她答应了,然后就和陈嘉言分了手。
她说不想公开,我便甘愿当地下丈夫,连婚戒都只敢在深夜偷偷戴上。
后来医生宣告她不孕,我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我们可以试管,我来生。”
就在我以为终于抓住救赎的微光时,命运无情地戳破了我的梦。
一年前酒会上,沈柔重遇陈嘉言,一夜荒唐后,她竟然怀孕了。
她坚信这是上天赐予她和陈嘉言的礼物,是他们缘分未尽。
以为自己没法当妈妈的她,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
她精心编织“出国进修”的谎言,生下了初恋的骨肉。
即便东窗事发,她也只是淡漠地甩来一纸离婚协议。
后来我才明白,在她眼里,我从来都是毁掉她爱情的刽子手。
既然她爱陈嘉言爱到不惜背叛婚姻、践踏我的尊严,那我便亲手斩断这十几年的执念。
我拨通私人律师的电话:“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收拾行李时,我甚至觉得可笑,原来放下一个人,比想象中容易得多。
我以为这辈子可以跟她一别两宽时,沈柔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进来。
“程远!”
她的高跟鞋狠狠踹在我腹部,猩红的眼狠狠剜着我:“嘉言的车祸是不是你搞的鬼!”
2
我吃痛地坐在地上捂着肚子,震惊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不应该其乐融融吗?
“装什么傻!”她猛地揪住我的衣领,“你重生了,是不是?上辈子到死都不肯离婚,这辈子就想害死他!”
我呼吸一滞,她竟然也重生了!
“沈柔,你冷静点。”我强忍着腹痛解释,“我刚刚才重生回来,什么都没做。”
“你以为我会信?”她冷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恨嘉言,所以你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对不对?”
我看着她近乎扭曲的面容,忽然觉得可笑。
十几年的付出,换来的竟是这样根深蒂固的怀疑。
我拍了拍衣领,呼出一口气,语气异常平静。
“如果我真想报复,你见到的只会是陈嘉言的尸体。”
沈柔显然不信,依旧沉浸在她幻想的那套说辞里。
“你不承认没关系。”她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伤害嘉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你说,如果整个海城都知道程家的继承人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会怎么样?”
我浑身发冷,瞬间想到上辈子正是因为这些铺天盖地的流言加速了程家的落败。
“沈柔你冷静点!陈嘉言的事不是我做的,你可以查我所有......”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似是连我的触碰都嫌恶。
“嘉言车祸送往医院,你让我怎么冷静?!”
“还有这些,”她打开加密相册,竟然全都是我的照片和视频,“让所有人都看看尊贵的程大少爷,是怎么用不男不女的身体发骚的吧?”
重活一世,我依然害怕那些异样的眼光。
程家百年清誉,爷爷刚做完手术的心脏,都经不起这样的丑闻。
我声音发颤,跪在她脚边卑微的乞求:“求你了,沈柔,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爷爷会受不了的......”
她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扑上去想抢她的手机,却眼睁睁看着她的大拇指点了发送。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发黑,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
程家几代人的声誉,爷爷一辈子的骄傲,全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就在这时,沈柔的助理突然推门而入,语气急促:“沈总!”
“陈先生没事!警方也查清楚了,车祸是酒驾司机全责!”
沈柔的表情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但很快,她用尖细的鞋跟狠狠踹在我小腿上,语气刻薄:“矫情什么!不就是被人知道了吗,又不会死。”
疼痛让我清醒,但胸口窒息的闷痛却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管家来电说爷爷心脏病发住院了。
半小时后程氏官网发布视频,我坦然的承认了双性人的身份,并宣布成立性别平等基金会。
第一个公开支持我的竟然是沈家几年前认回的真千金。
她配文:“有些人表面光鲜,骨子里才恶心。”
我第一次认真记住了她的名字,沈悦。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离职报告和离婚协议来到沈柔办公室。
她连头都没抬:“想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我是认真的。”
她抬头讥讽道:“随你。反正过不了几天,你又会像条狗一样求我回心转意。”
她说的没错,以前的我总是一次次回头。
也是怪自己太傻,心软了一次又一次。
但这次,不会了。
“签字吧。”
我向前推了推文件,不愿再多说。
沈柔盯着我若有所思,突然向前倾身。
“只要你答应给我和嘉言代孕一个孩子,我就可以考虑不离婚。”
“荒谬!”我几乎要笑出声,“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沈柔恶狠狠地看着我,冷笑道:“装什么清高?上辈子又不是没生过。”
“上辈子?”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瞬间又回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那是你把我囚禁在地下室,像对待牲口一样强迫我生的!”
“不知好歹!”她猛地拿起钢笔,迅速签完字,随手将文件一扬,“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滚吧!”
我蹲下身一张张拾起,心里却一点点变得轻松。
3
晚上去医院看望爷爷,我碰到了沈柔。
她正小心翼翼地扶着陈嘉言,语气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紧张。
“必须安排全身检查。”
医生有些无语:“就额头擦破点皮,别占用医疗资源。”
我站在原地,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多么讽刺,曾经我替她挡酒胃出血住院三天,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陈嘉言先看见了站在转角的我,于是故意往沈柔身上靠了靠。
“咳咳,这不是程助理?”
沈柔像是没看到我一样,视线死死地黏在陈嘉言身上,温柔耐心得不像话:“嘉言你别乱动,伤口会疼的。”
“担心什么。”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沈柔跟着医生去安排检查,陈嘉言却趁空猛地把我推进楼梯间。
看着他那副得逞和炫耀的嘴脸,我不禁反胃,直接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放心,沈柔签了离婚协议。”
陈嘉言表情一顿,那副小人得志的劲更加不予掩饰。
“程家少爷又怎样?她心里一直是我。”
他凑近我耳边:“知道吗?每次跟你上床前,她都要吃助兴的药。”
我没有停留,抬脚就要走。
却没想到他突然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沈柔便尖叫着从远处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她红着眼踹翻我手上的便当盒,汤汁洒落一地。
并吩咐手下夺走我所有通讯设备。
“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永远不长记性。”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眼眶通红。
陈嘉言被沈柔扶起来,却还不忘肆无忌惮地朝我笑。
“柔柔,不如把他给保镖玩玩?”
沈柔皱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太便宜他了,带他去老车间。”
他们把我绑在吊扇上,生锈的铁链勒进我的四肢。
沈柔按下开关的瞬间,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一圈、两圈......他们的脸在视野里忽近忽远。
酸涩涌上喉咙,我咬紧牙关不愿在他们面前呕吐。
但身体终究背叛了我,呕吐物混着血丝溅在水泥地上。
时间在旋转中失去意义,可能过了两小时,也可能是两天。
当管家切断电源时,我的瞳孔已经无法聚焦。
......
明明看着碍眼,可程远真的走了,沈柔却感觉一切都不对。
手机在掌心转了三圈,她还是拨通了程远的电话。
当机械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时,她内心升起一股戾气。
“程远,你好样的。”
晚上她独自在私人会所喝酒,某个建材公司的小开腆着脸凑过来:“恭喜沈总啊,听说要和程大少办婚礼了?”
她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整个海城都传遍啦!”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还以为程远这次有多硬气,还不是偷偷准备惊喜讨自己欢心。
看来,他是想补办婚礼。
婚礼当天,沈柔带着陈嘉言直奔后台化妆间。
“委屈你了,嘉言,我让程远给你准备一套一样的西装,我们也算是结过婚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陈嘉言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忽然意识到,沈柔从未真正打算离开程远。
化妆师从另一边惊慌地跑出来拦住她:“沈、沈总?”
“嗯,给我上妆吧。”沈柔径直坐到椅子上。
“新娘已经化好妆了,正在换衣服......”化妆师战战兢兢的说。
“我人在这,新娘化什么妆?”她不耐烦的打断。
更衣室的门帘被拉开,程远正低头为穿着婚纱的沈悦调整头纱,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沈悦?!”沈柔震惊的喊出声。
沈悦笑着点了点头:“姐姐,欢迎你来参加我和程远的婚礼。”
沈柔这才发现,整个化妆间贴的都是“程远&沈悦”的烫金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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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化妆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柔脸色扭曲。
“程远,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和这个贱人结婚?”
我挡在沈悦面前:“沈总,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位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
沈柔突然笑了:“程远,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
她向前一步:“我不在乎!从乡下来的村姑配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正好!”
“而且妹妹结婚,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在?”
她伸手挽住陈嘉言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脸上却笑得优雅。
“我和我未婚夫陈嘉言,一起为你们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沈悦轻笑一声,连敷衍都懒得给,直接挽住我的手臂:“走吧,仪式要开始了。”
我们径直从沈柔身边走过,沈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嘉言察觉到她的僵硬:“柔柔,要不我们走吧?”
沈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硬挤出一个笑:“急什么?婚礼还没开始呢。”
可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失控的恐慌感疯狂蔓延。
沈柔坐在宾客席最前排,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可眼神却死死盯着程远。
他曾经只会用这种温柔的眼神看她。
可现在,他牵着沈悦的手,郑重宣誓:“我愿意。”
沈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几乎窒息。
司仪宣布新人交换戒指时,沈柔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礼台上的程远,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
程远是真的不爱她了。
他再也不会回头了。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沈柔强撑着扬起下巴,冷笑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极重,仿佛这样就能维持她最后的尊严。
酒吧灯光迷离,沈柔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陈嘉言按住她的手腕:“别喝了,你醉了。”
沈柔甩开他的手,突然想起从前。
程远总会第一时间夺走她的酒杯,笑着揉她的头:“喝多了伤胃。”
睡前还会亲手煮好醒酒汤。
那时的他,连眉头皱起的弧度都写着心疼。
沈柔怔怔地看着酒杯,突然轻声问:“你说,他要是看到我这样......”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别想了。”陈嘉言头也不抬地揽过她的肩,“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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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陪沈悦回门,正为沈悦夹着菜,沈柔却突然回来了。
沈悦笑吟吟地说:“姐姐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她声音轻柔,但周围人都能听见。
沈柔冷眼看她:“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沈悦也不恼,反而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臂,娇声道:“老公,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
我垂眸看她,目光温柔:“怎么会?你姐姐大度着呢。”
沈柔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神透露出不可置信。
沈悦故作天真地眨眨眼:“那就好。”
她起身走过去:“对了姐姐,听说沈氏最近出了点问题,需不需要让我老公帮忙呀?”
她笑得无害,眼底却藏着锋芒。
沈柔脸色发白,却还要维持体面:“不劳费心。”
“哎呀,别客气嘛。”
沈悦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语,“毕竟......你剩下的东西也不多了,不是吗?”
说完,她翩然离去,留下沈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我从洗手间出来,沈柔却从阴影处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真是体贴啊,程总。”她嘴角带笑,却眼神冰冷,“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殷勤?”
我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侧身就要走。
沈柔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肤。
“怎么,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
我终于停下,目光冷淡地扫过她:“沈柔,别自取其辱。”
她胸口一窒,却仍强撑着冷笑:“你以为沈悦是真的爱你?她不过是......”
“够了。”我打断她,“我跟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我甩开她的手要走,沈柔却猛地攥紧我的袖口,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如果......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
她的指尖在发抖,却固执地不肯松开:“如果我后悔了......你会不会回头?”
我静静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柔,你的爱未免太廉价了。”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廊尽头,沈悦正笑吟吟地等着。
沈柔站在原地,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
几天后,私立医院VIP诊室。
沈柔盯着手里的检测报告,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胚胎着床失败原因:母体卵子对供体精子存在强烈免疫排斥反应。”
医生语气平静:“沈小姐,您的卵子几乎排斥所有外来精子,理论上......您几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沈柔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她前世生下的孩子,是谁的?
她猛地抬头,一个荒谬却清晰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程远!
第二天一早,沈柔突然冲进我的办公室,把一沓检测报告拍在桌上。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程远,孩子......是你的!旭旭是我们的孩子!”
我皱眉冷笑道:“沈柔,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代孕失败了七次!”
沈柔猛地撑住桌面,歇斯底里地嘶吼:“我的卵子根本不能和陈嘉言的精子结合!”她将报告翻到关键页面:“可前世我明明生下了孩子,除非......”
我的目光落在报告上,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
“那前世,我生的那个孩子......”
沈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突然抬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他的脐带血根本没有用,是不是?”
沈柔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前世你死后,我在回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
“所以,我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
办公室陷入死寂。
沈柔向前倾身,眼中燃起异样的光彩:“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是我们的孩子!程远,我们......”
“够了。”我按下内线电话,“林秘书,送沈总出去。”
沈柔挺直腰背,嘴角勾起胜利般的微笑。
“好,我可以走。”
她在门口停顿:“不过我相信,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的。”
6
三天后,全基因组测序结果出来了。
【亲子关系确认:程远与样本A(沈柔之子)存在99.99%生物学父子关系。】
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
沈柔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所以......上辈子,我怀的一直都是你的孩子?”
那上辈子她做的那些事又算是什么呢?
我缓缓闭上眼,心绪复杂。
医生将检测报告平铺在诊桌上:“根据基因检测,程先生的体质确实特殊。他的生殖细胞表面有一种罕见的HLA-G蛋白,能够绕过沈小姐免疫系统的识别屏障。”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突然问道:“如果用沈柔的卵子和别人的精子,在我的子宫内完成代孕,会成功吗?”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理论上成功率会非常高。您的子宫环境能够提供完美的免疫豁免,这确实是......”
沈柔猛地站起身:“那我们结婚三年为什么从没怀上过?”
诊室陷入尴尬的沉默。
医生斟酌着用词:“医学上......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缘分。”
缘分?也许上辈子跟程远的缘分不够深,她一定要抓住重活一次的机会,弥补前世对程远的伤害。
沈柔追出医院大门,一把拽住我的袖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程远,对不起!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沈柔的语气越来越急:“我不知道旭旭是你的孩子,我以为我永远不可能怀孕的,可是那天验孕棒显示两条红线时,我以为......”
她的眼泪突然决堤,嗓音支离破碎:“我以为是陈嘉言的,我只能选他.......我......”
她的声音近乎乞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可以再要一个孩子......这样旭旭就有救了!”
我转过身,冷冰冰的看着她。
“沈柔,我已经结婚了。”
我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沈柔的瞳孔猛地一缩。
随后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别再自欺欺人了。”
黑色轿车来到面前,车门打开的瞬间,沈柔突然冲上来。
“程远!”她声音嘶哑,“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坐进车里,最后看了她一眼。
“我不恨你。”
声音透过玻璃,模糊而遥远。
“我只是......不在乎了。”
沈柔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突然觉得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当天晚上,沈柔平静地通知陈嘉言:“你走吧。”
陈嘉言表情瞬间僵硬,慌乱开口想要解释。
“柔柔,你别这样......”
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女子带着保镖闯入。
“陈嘉言,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吗?”
陈嘉言脸色煞白:“林晚?!”
女子转向沈柔:“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她甩出一叠照片:“他拿着我的钱来京海,结果勾搭上了沈总。”
沈柔面色铁青,似乎是气笑了,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陈嘉言脸上。
“陈嘉言,你真让我大开眼界!”
“拿着老婆的钱,装单身骗我!”
陈嘉言慌乱地想去抓她的手。
“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也配碰我?!”
转头看向林晚:“带他马上滚。”
林晚满意地点点头,保镖立刻架起陈嘉言往外拖。
陈嘉言挣扎着回头:“柔柔!我是爱你的!我真的......”
别墅的大门重重关上,将他的声音彻底隔绝。
沈柔站在原地,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她以为的真爱,不过是个吃软饭的骗子。
而她真正该珍惜的人,竟然被她亲手推开了。
7
我对沈柔避而不见,但为旭旭充了一大笔医疗费。
暴雨夜,沈柔浑身湿透地拦在我的车前。
“程远,旭旭是你的亲生儿子,你难道真的不在意了吗?”
我神色冷淡:“我会为他找最好的医生。”
“那如果......”沈柔急切地上前一步,“如果我们再生一个呢?可以代孕......”
“够了!”
我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
“沈柔,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把陈嘉言赶走了!他骗了我,他根本不爱我......只有你......”
我挣脱开她:“与我无关。”
“程远!”沈柔突然跪了下来,泪水模糊了视线,“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我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沈柔,有些错,已经注定无法挽回。”
就在这时,沈悦摇下车窗:“程远,要走了吗?”
沈柔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车里的沈悦:“是你!”
她大声吼道,“是不是你不让他去看自己的孩子?!”
沈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子,车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柔心上。
她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车子缓缓驶离。
车子行驶出一段距离后,沈悦才开口:“程远,你真的......不救旭旭了吗?”
“不是不救,是不能再和沈柔纠缠了。”
“人各有命,生死在天。”
沈悦转过头,眉头微蹙:“可那是你的孩子。”
我抬眸,眼底一片冷寂:“孩子很重要,但我的感受也很重要。”
“况且,那个被生下来的孩子,他会愿意吗?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背负着使命,而不是因为被期待、被爱才来到这个世界。”
沈悦沉默片刻,轻声道:“可那毕竟是条命......”
我目光沉沉地望向车窗外。
“沈悦,我不是圣人。”我低声道,“我救不了所有人,也不想再让自己陷进那个泥潭里。”
沈悦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刚进公司秘书说沈柔又来了,这是她第32次送早餐,也是被拒绝的32次。
她拎着保温盒站在程氏大楼前,看着自己缠着创可贴的手指发呆。
保安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沈总,程董交代过......”
“我知道。”
我看着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商业酒会上,我带着沈悦交际,沈柔站在阴暗的角落,死死盯着我们。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程董帮沈二小姐成立的新公司,专门挖沈氏的墙角?”
“可不是,连技术总监都被挖走了!”
“那能怪谁?谁让人家非要追求‘真爱’呢!”
她像个可悲的影子,每天跟着我们。
仿佛自虐似的看着我为沈悦开车门,帮沈悦披外套,跟她十指相扣走进公寓......
直到某天深夜,我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身:“沈柔,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我的眼神冰冷得让她浑身发抖。
“别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沈柔在公寓楼下站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离开。
8
我的手机突然亮起,沈柔的消息跳了出来。
「如果你还想见旭旭最后一面,今晚十点,来我们的家。」
一起收到的还有旭旭的病危通知书。
我盯着屏幕,眼神一寸寸冷下去,将手机递给林秘书:“报警。”
林秘书一愣:“可旭旭少爷他......”
“她不敢。”我声音冰冷,“去查医院的记录,我要确认旭旭的情况。”
我和警察一起到了沈柔别墅。
我站在最前面,神色冷峻。
警察敲门:“沈女士,有人举报您涉嫌绑架和威胁,请配合调查。”
她站在门口,震惊的看着我:“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我面无表情的说:“去警局说吧。”
沈柔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我站在原地,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沈柔最终因伪造医疗记录和跟踪骚扰罪被拘留。
等她出来时,却被告知旭旭真的病危,并且已经去世。
殡仪馆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
沈柔抱着骨灰盒,看见了拐角处的我。
“程远......”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应声,只是缓步走近,目光从骨灰盒移到她憔悴的脸上。
“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沈柔的眼泪落在骨灰盒上。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骨灰盒上的刻字。那是旭旭的名字,还有生卒年月。
那么短的一行字,就写尽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沈柔的声音支离破碎,“明明重活了一世......”
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全是你的错。”
这句话让沈柔再也支撑不住,她跪坐在地上,将骨灰盒紧紧抱在胸前,哭得像个孩子。
我站在她面前,没有伸手搀扶,也没有离开。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一片枯叶缓缓飘落。
就像那些已经逝去的时光,再也无法挽回。
沈柔跪在崭新的墓碑前,她突然想起二十五岁那年,自己曾把程远送的婚戒扔进喷泉:“谁要和你合葬!”
天空突然飘起细雨,沈柔摸到口袋里的安眠药。
她看向墓碑上旭旭的照片,拧开了瓶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