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不了慌
你喜欢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晚秋的一本新书《她说不了慌》,这本书的主角是徐妄言沈妤清。第一章小青梅回国后,爱我如命的徐妄言突然变了。他不再在意我是否爱他,也不再和我完成每月固定的床上游戏。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久别多年的小青梅。小青梅生日那天,徐妄言突然问我:“那天晚上,你和许远驰,到底...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小青梅回国后,爱我如命的徐妄言突然变了。
他不再在意我是否爱他,也不再和我完成每月固定的床上游戏。
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久别多年的小青梅。
小青梅生日那天,徐妄言突然问我:
“那天晚上,你和许远驰,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身为缚舌族的圣女,我本终生不会说谎。
每说一次谎,就会折损一年寿命,承受钻心之痛
可小青梅为了拆散我和徐妄言,找来巫师,给我种下“慌蛊”,从此我出口只能是谎言。
我咬破舌尖,却只能在子蛊的控制下,点头说“有”。
徐妄言眼底的光骤灭,当着我面抱起小青梅,转身进了卧室。
很快,女人的娇吟混着男人低沉的喘息,一声声刺进我耳中。
我强忍着心痛,给徐老爷子打去电话:
“缚舌族的圣女可以通过阴阳交合延长男人的寿命。”
“十年前你把我找来,就是为了给徐妄言续命。”
“如果他再不碰我,最多一年,他就会死。”
1
卧室里,徐妄言和沈妤清还在欢爱,而我被勒令站在门外。
“你可以和我的好兄弟做,我也可以让你听着我和别的女人做。”
我知道徐妄言是觉得我背叛了他,所以一直用这种手段激我。
我不怪他。
我爱他,只怕自己救不了他。
可就算我想解释,说出口的都会变成违心的谎话。
每一次,我都声嘶力竭地拍打着那扇紧闭的门,直到掌心发麻、喉咙嘶哑。
而他总会在完事后红着眼眶推开门,死死盯着我,一次又一次问出那个让我痛不欲生的问题。
“你对我还有爱吗?”
可我张了张嘴,心口承受着谎蛊灼烧般的痛,最终也只能吐出违心的谎言:
“没有。”
如今,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晚了,我每次都被喊来站在门外。
替他们递水,送措施,甚至要忍着心悸收拾他们用过的床单。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九个月。
徐妄言的时间不多了,可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又一次欢爱后,我沉默地走进房间,收拾着他们缠绵后的狼藉。
空气里还弥漫着情欲的味道,沈妤清已经昏睡过去,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而徐妄言仍坐在沙发上,呼吸微乱,眼底的欲望还未完全褪去。
我看着他,眼眶发烫。
算了算时间,实在不能再拖了。
我忽然跨坐到他腿上。
他僵住了,原本环抱的手猛地收回,像被烫到一般狠狠推开我。
“你个骚货脑子里只有上床是吧?!”
他声音嘶哑,带着怒意。
“就这么贱?是不是随便一个不爱的男人都能让你发情?滚!”
我不敢回答,只能颤抖着去抓他的手,任由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期望我的眼泪能唤起他的一丝怜悯。
可他只是冷漠地抽回手,仿佛我的触碰令他作呕。
“起码沈妤清爱我......我这辈子,只碰爱我的人。”
他眼底的冰冷刺痛了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再也不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边了。
缚舌族的加成让我们相爱,也成了我的枷锁。
2
十年前沈妤清因家庭问题出国躲避后,徐妄言大病一场,几欲丧命。
就是那时,徐老爷子帮我的整个家族避世隐居,才避免了族人要被抓去做研究的事。
我原本只是报徐家老爷的恩,才答应一次次靠近徐妄言,用自己特殊的命格去给他续命。
可我却在陷入了他的人格魅力里,把自己搭了进去。
知道我是缚舌族后,他渐渐放下了杳无音讯的沈妤清,开始回应我的触碰。
在日复一日的缠绵里,徐妄言终于对我卸下心防。
结婚这十年来,他习惯了我在深夜主动求欢,总以为我是贪恋床笫之欢。
每次缠着他求欢时,他总掐着我的腰嗤笑:“就这么馋我身子?”
可他不知道每抵死缠绵一回,就能为他续上一个月的命。
即便沈妤清红着眼回来找他,徐妄言还是选择将实情坦白。
他手足无措地擦掉沈妤清脸上的泪水,和她撇清关系说要对我负责。
沈妤清表面含笑祝福,背地里却查出了我缚舌族的身份,甚至不惜重金找来巫师,给我种下谎蛊。
她精心设局,在酒中下药,将我和徐妄言最好的兄弟许远驰安置在同一张床上。
当她和拉着徐妄言推开酒店房门,看见赤身裸体的我们时,徐妄言的第一反应仍是信我。
因为他知道,缚舌族根本不可能说谎,这也是他能够放心爱我的原因。
他强压着怒意推开许远驰,给我披上衣服,声音沙哑地问我:
“你和他睡了吗?”
“你爱上他了?”
我拼命摇头,想告诉他:“他是你好兄弟,我怎么可能和他睡?更不可能爱上他!”
可谎蛊作祟,我张了张嘴,吐出的却是:
“当然睡了。”
“我早就爱上了你的好兄弟。”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见沈妤清眼底闪过的一丝得意。
我终于意识到,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回答都会是谎言。
可徐妄言早已认定,我绝不会说谎。
任凭许远驰如何解释,他都只信我说的真相。
他和他最好的兄弟决裂,也从那天开始,再没碰过我一次。
又是站门口听他们欢好的一夜。
屋内的声音停了,我就自觉进去打扫卫生。
沈妤清依旧面色潮红的昏睡,可我却发现了徐妄言的不对劲。
他发烧了!
我准备把他送去医院,却听见他叫我的名字。
“虞凝。”
徐妄言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好兄弟?哪怕是别人我都能原谅。”
我想说许远驰连我的衣角都没碰过,想说这十年来我心里只有他徐妄言一个人。
可床上的沈妤清醒来后看着我,眼神瞬间阴冷。
突然,我的心脏传来剧痛,我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地说:
“因为和他睡比和你尽兴。”
沈妤清指着我,语气激动:
“妄言,你还在给这个荡妇什么机会,她可是撒不了谎的缚舌族,亲口承认还能有假吗?”
“你要是还放不下,我就让你看看,她有多浪荡。”
徐妄言眼神一冷,沉默答应。
3
徐妄言趁徐老爷子不在,将我带进宗祠,在全族面前审判我,羞辱我。
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来,告诉大家,你是怎么爬上许远驰的床的?”
我想摇头,想解释,可谎蛊在血液里沸腾,逼迫我开口。
“当然是我主动勾引他的。”
人群哗然。
徐妄言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猛地拽住我的头发,逼我仰头看向所有人:
“再说一次!让整个徐家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我颤抖着,眼泪滚落:
“我贪恋他的身体,和他睡,比和你睡......舒服多了。”
话音未落,胸口骤然传来撕裂般的痛。
徐妄言痛苦般地松开手,任由我跌坐在地:
“虞凝,你真脏!既然你这么喜欢和别人睡,那我就成全你。”
他任由沈妤清将我扒光,关进一个满是男人的房间。
逼迫我违心地回答这些男人下流的问题。
我的声音机械而麻木,可身体却拼命挣扎。
躲避之间,我撞翻了桌椅,直到膝盖磕出血痕,手腕也被他们拽的淤青发紫。
监视器的红光在角落闪烁,我知道徐妄言正在看着我。
“呦呦呦,徐总的老婆还挺烈,嘴上答应,身体却一直反抗,这是情趣吗?”
男人们哄笑着,手指像毒蛇一样游走。
我咬紧牙关,喉咙里溢出血腥味,可反抗的力气还是被一点点抽干。
就在我即将瘫软下去接受现实时,门被猛地踹开。
徐妄言冲了进来。
“不是说好让我们尽兴......”
有人不满地嘟囔,却在撞上他的目光时瞬间噤声。
他一把抱起我,给我盖上毯子,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我靠在他胸口,恍惚间闪过从前的画面。
曾经,他最爱问我问题。
因为知道我不会说谎,所以每当我回答,他眼底的光就会亮起来,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点安全感。
可现在,我最怕他开口。
“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他突然低声询问,嗓音沙哑。
我浑身一僵,沈妤清的蛊虫在血管里疯狂翻涌,逼迫我回答。
还好我离她距离稍远。
我咬破舌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原来只要离沈妤清远一点,我就能短暂地抵抗谎蛊。
见我不语,徐妄言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十年了,原来这就是你不想为我生一个孩子的原因。”
可我不是不想......
是不能。
一旦怀孕,整整一年我们都无法欢爱,我就不能给他续命。
这样的话他会活不过我孕期那一整年。
徐妄言逼近双眼,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
“离婚吧,虞凝。”
“你不爱我,我就得娶一个爱我的人。”
本想摇头,可沈妤清追了上来。
我只能流着泪,承受着痛苦说出了一个好字。
4
签完离婚协议的那天,我正收拾行李,房门被猛地撞开。
徐妄言站在门口,眼底猩红,呼吸急促:“妤清病重了,需要秘药。”
“许远驰家有一份,但他们点名要你去。”
我手指一颤,行李箱砰地砸在地上。
沈妤清适时地出现,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靠在门框上:
“许家听说你......和许远驰睡过。他们放话说,只要你能让不举的他重新立起来,就把药给我。”
“虞凝,求你了......妄言他不能没有我。”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神却充满恶意。
我知道这是个陷阱,沈妤清是要把我彻底推进深渊,永远断送我和徐妄言的可能。
可身体里的谎蛊疯狂翻涌,我只听见自己违心的说:
“好。”
当天晚上,徐老爷子得到我们离婚的消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却看到徐妄言日渐衰弱的身体。
他把怒气全都撒在我身上。
“虞凝,别忘了你和我的约定!”
“你改嫁别人?你难道想让你的族人全都被抓走做研究吗?”
想到被“监管”起来的族人,我只能再次找到徐妄言,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
“我的族人还在你们手中,求你,别送我去许家,别拿我去换药。”
他却冷笑着甩开我:
“你的族人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虞凝,你不是喜欢和许远驰做吗?我现在是成全你啊!”
因为徐妄言的绝情,徐老爷子一气之下暴露了我族人的行踪。
我在新闻里看见族人接连被抓去做谎言实验,只能跪着哭求徐妄言:
“我答应你去换药,求你,至少帮我把弟弟救出来。”
可他却只担心装病的沈妤清:
“等你为妤清拿到秘药,我就去替你救你的家人。”
可谎言实验的结果我比谁都清楚,族人会在一个接一个被迫说谎的折磨之下耗尽寿命。
果然,当天晚上沈妤清就带来了消息:
“虞凝,你的族人没有一个人在实验里存活,这就是你抢走徐妄言十年的报应。”
“他今天还带我去领证了,以后我才是徐夫人。一个月后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啊。”
而徐妄言对我族人的死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为了沈妤清的一个拙劣的谎言道德绑架我。
他捏起我的下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为了我和妤清的未来,许家来接你后尽快拿到秘药。”
“毕竟你只是没了家人,不能让我也失去最爱的人吧。”
他刻意强调“最爱的人”,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那一刻,没有谎蛊作祟,我却心痛得说不出话。
第二天一早,许家派人来接我,为首的竟然是消失已久的许远驰。
徐妄言的脸色顿时黑的像是能滴出水,他攥着我的胳膊,咬牙切齿:
“虞凝,你勾人的本事真是越发精进了,竟然勾的许大公子亲自来接你!”
“怎么,是要在回程的车上做个天翻地覆吗?”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忽略这样羞辱的词汇。
许远驰呼吸急促,一副被误解的愤怒:
“徐妄言!收起你肮脏的心思,我和虞凝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徐妄言突然哈哈大笑,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清清白白?许远驰,事到如今你还不敢承认?”
“你不知道吧?虞凝是缚舌族的人,她一辈子都不能说谎!她说你们做了,就一定是做了!”
“你骗不了我!”
话音落下,许远驰一拳打在徐妄言脸上。
“那是因为虞凝中了慌蛊,她现在说的,全都是谎话!”
第二章
05
徐妄言被许远驰一拳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眼中疯狂更盛。
“慌蛊?”他嗤笑出声,“许远驰,你编故事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差了!”
“为了替虞凝开脱,你连这种虚无缥缈的借口都搬出来了?”
他猛地看向被许远驰护在身后的我,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虞凝!你自己说!是不是你主动勾引他的?是不是你爬上了他的床?你说!”
我浑身剧颤,喉咙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我想呐喊,想反驳徐妄言的指控。
可脱口而出的,只有无尽的谎言。
我说:“是!”
徐妄言浑身一震,尽管已经听过无数次我确切的回答,他的眼依旧不可控制地红了。
他压着颤声吼道:“听见了吗?许远驰!她承认了!她自己亲口承认了!”
“一个缚舌族的女人亲口承认的事,比任何证据都可信!你还想狡辩什么!”
许远驰的身体猛地一怔,他回头看向我。
待对上我的视线后,眼底不可控制地流露出几分怜惜。
我眼中的痛苦和挣扎那么明显,可徐妄言分毫都看不到。
我抓着许远驰的袖子:“许远驰,带我走,求你......”
许远驰心下一紧,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我打横抱起。
离开前,他看向徐妄言。
“徐妄言,你会后悔的!”
......
几乎是刚上飞机,我就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
再睁开眼时,许远驰坐在床边,疲惫的面容映入眼帘:
“之前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承认我们发生了关系,但听说你和他决裂,我立刻开始调查......没想到发现你是中了谎蛊。”
“对不起,我本想用调查的结果来缓和你和妄言之间的关系。”
“却没想到,他根本不信。”
我没有接许远驰的话,而是环顾四周。
窗外是碧蓝的海,而消毒水的气味告诉我,这里应该是许家的私人医院:
“这里离徐家有多远?”
“乘飞机要三个小时。”他轻声回答。
难怪......喉间那股灼烧感消失了,我终于能说真话。
“那晚不是你的错,是沈妤清给我下了谎蛊,导致我没办法说真话。”
“原来是这么回事,几十年的兄弟情就被她这样毁了。”
许远驰苦笑,“我本来还想在我离开前,希望能帮你们和好。”
“离开?你要去哪?”
他平静地和我对视,这才告诉我真相。
“其实我不举是假的。只是为了把你找来解蛊,好圆了我的执念。毕竟......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刚要追问,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阿姐!”
我浑身一震,转头看见弟弟瘦削的身影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
他的手腕上,赫然是一道道实验留下的针孔。
原来碰巧在许远驰调查的时候,我的族人们拼死护住了弟弟,让他有机会把弟弟救了回来。
“阿姐......对不起......”弟弟扑进我怀里,声音哽咽,“我没能保护好族人......连母亲的遗物都被抢走了......”
我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躯,曾经圆润的脸颊现在深深凹陷,变得瘦骨嶙峋。
眼泪无声地落在他肩头,打湿了他破旧的衣衫。
此刻我无比感谢许远驰,我弟弟还活着,这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想起徐妄言对我族人的冷漠,我胸口发疼。明明他只需一句话就能救人......
可他做的还不如许远驰男人!
我急切地拉住许远驰:
“我可以救你。”
许远驰摇摇头:
“这就是我的命,什么样的秘药都试过了。现在必须去拍下能给你解蛊的最后一味药材。”
不等我回答,他立刻带我飞奔到拍卖会场。
不过命运弄人,我们竟在那里遇见了徐妄言和沈妤清。
“恭喜这件戴上后能让爱人永不变心,永不说谎的拍品被徐总拿下!”
我浑身血液凝固,那分明是母亲的遗物!除了证明身份,根本毫无用处!
“许远驰,那是我妈妈的遗物,我必须拿回来!”
许远驰向我点头,示意我先去。
他负责拿下那味药材。
可当我冲到徐妄言面前时,喉间的蛊虫再次翻涌。
没办法解释的我索性直接伸手去抢。
“贱人!”徐妄言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还敢抢妤清的东西!”
他的皮鞋碾在我手上,“秘药呢?都三天了你还没拿到!”
“怎么,连你这样的荡妇也不能让许远驰那家伙立起来了吗?”
我死死抱住项链,就像抱着最后一点尊严。
他一脚又一脚踹在我心口。
“你以为你在我心里还有位置吗?如果我父母不是因为别人的谎言不在了,让我憎恶说谎,不然仅仅凭你不会说谎这点,凭什么得到我的爱!”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十年相伴,不过是因为我说的都是他想听的话。
一旦沈妤清回来,徐妄言的天平早已向她倾斜。
6
许远驰一把推开徐妄言,将满脸是血的我打横抱起。
温热的血顺着我的嘴角滴在他雪白的衬衫上。
“痛吗?”他声音发颤,手指轻轻拂过我肿胀的嘴角。
怎么会不痛呢?十年痴心,十年付出,换来的竟是这般践踏。
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可喉间的蛊虫却逼着我吐出违心的话:“一点......也不痛......”
“哈哈哈!”徐妄言癫狂大笑,额角青筋暴起,“非要在他许远驰面前装坚韧小白花?”
他抄拳头,向我挥舞,“不痛是吧?那我就打到你痛!”
许远驰猛地将我护在身后,将徐妄言一拳打翻在地。
“她明明痛得要死却说不出!”他指着徐妄言的怒吼,“你就没想过她真的中了慌蛊吗?!”
“不可能!许远驰,虞凝,你们休想骗我!”
眼看徐妄言依旧不听解释,许远驰沉默地抱起我转身离去,再没看那个曾经挚友一眼。
身后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响,伴随着徐妄言歇斯底里的咒骂。
许远驰的手臂紧了紧,将我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我们回家。”他声音很轻,却让我觉得安心。
我正对着镜子擦拭伤口时,下起了暴雨。
雷声大作,徐妄言踹开了许家大门。
沈妤清跟在他身后,对我一脸不屑。
“把项链和秘药交出来!”徐妄言的声音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他领带松散,眼底布满血丝,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沈妤清倚在他肩头轻笑:“许远驰不是挺护着你吗?怎么,连秘药都没给你?”
她突然凑近,“还是说......你也没能让他立起来,所以没拿到?”
我握紧母亲的项链,链子在掌心勒出深痕。
他们不知道,缚舌族的续命之力只能给一个人。
若与旁人结合,之前的人就再也得不到续命之力。
徐妄言义正言辞的说:
“你不会是因为全家暴毙,就不想让我和爱的人长长久久吧?”
我自嘲般笑了,为自己给他续了那么久的命不值。
这时听到动静的许远驰恰巧赶到,还不等他说话,我拉住他就往客房走。
“虞凝!”徐妄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表现出对我的占有欲。
7
我反锁房门,在许远驰错愕的目光中打开花洒。
热水冲刷着浴缸,发出暧昧的声响。
“配合我。”我对他打了个手语,将他带到床边开始摇晃床桩。
许远驰愣了愣,随即会意。
他开始有节奏地摇晃床柱,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而我故意提高声调发出闷哼声。
......
徐妄言定在那儿,像尊僵硬的雕像。
原来他也会心痛啊。
原来虞凝在门外的那几个月竟然是这样的感受。
听着客房里床的支呀声,他急的红了眼。
他很慌,很不安,感觉心里堵堵堵。
徐妄言这时才明白过来之前他一直是在跟虞凝置气,让她守在门口听自己和别人夜夜欢好也不过是在出气。
只要他一年半载的气消了,虞凝来哄哄自己,他们一定会重归于好吧?
可她为什么就是不肯低个头呢?
不能说谎以前是他最喜欢虞凝的点,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刺向他的刀。
他一定是爱着她的,可他对沈妤清也有私心。
难道是怪自己太自私了吗?
他知道想要鱼和熊掌兼得很卑鄙,可沈妤清眼里向来容不下沙子。
所以他只能先短暂的牺牲虞凝,等两个人都气消了,就好了。
明明计划的好好的,可他和虞凝怎么就走到了这步,变成了这样呢?
徐妄言听着屋内的声响觉得自己要疯了。
可身边的沈妤清的过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妄言,看来我的病有救了,我不用死了,谢谢你。”
“看他们熟练的样子平时肯定没少干这事!要不是我们追过来,他们压根就不想给秘药!”
“马上就可以安心筹备婚礼了,小时候的愿望要实现了,我真开心。”
她将徐妄言的轻轻放到自己的小腹上,一脸欣慰的说:
“她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我们会有很多个孩子的。”
可旁边的徐妄言完全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有屋内二人刺耳的娇吟。
......
徐妄言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嘶哑得不成调:
“差不多得了吧!许远驰你给我滚出来!把秘药交给我!”
这时的徐妄言还不知道,当他站在门外听着我们演的这场缠绵戏时,我下了一个决心。
我决定一定要让许远驰活下来。
而他,不会再有活下去的可能。
8
客房的床柱被我们晃得吱呀作响,许远驰的汗水顺着发梢滴落。
他扯开衬衫,故意在脖颈处掐出几道红痕,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待会别露馅。”
他猛地拉开门时,碰上徐妄言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许远驰慵懒地晃着秘药瓶:
“秘药在这。想要?”
徐妄言刚想伸手去拿,许远驰的手就缩了回来。
“想拿走可以,交换。”
徐妄言怒不可遏。
“你还要什么!”
“虞凝母亲的项链,我要正大光明地替她讨回来。”
“你找死!”徐妄言挥拳袭来,却被沈妤清拦住。
她适时地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妄言,项链不过是个死物,命比项链重要,我只想和你白头偕老。”
徐妄言拿到秘药后冷冷地扫了一眼我脖子上的项链,仿佛在看破烂:“一根破项链,赏你们了。”
我的心狠狠一揪,那可是我母亲的遗物,在他眼里却一文不值。
但没关系,至少我光明正大地拿回来了。
第二天,许远驰带我去了一个隐秘的苗寨。
巫师看了看我身上的谎蛊,告诉我:“母蛊会反噬到母蛊宿主身上,半个月后,被反噬的人只能说谎。”
“对有子蛊的人基本没影响,是否要解除。”
我开心地笑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从此,我再也不必说谎,也不必忍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半个月后,徐妄言的身体突然急速衰弱。
沈妤清突然找上门来,脸色惨白:“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母亲的项链,甚至没抬眼看她:“是。”
她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慌张的要死,甚至没意识到我已经不用说谎了。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会得到因果报应,你想和他长相厮守根本是在做梦!”
她猛地扇了我一巴掌:“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们要结婚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冰冷:“沈妤清,你之前让我骗他的谎言,都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不信就去问问老爷子为什么不同意你进门!”
她踉跄后退,终于慌了:“不可能......”
9
婚礼当天我穿着最艳丽的红裙坐在宾客席,看着沈妤清挽着徐妄言走过甬道。
交换戒指时他们一起宣誓。
他微笑着问沈妤清:
“无论贫穷或富有,你都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寂静时,我突然有了谎蛊转移的感觉。
徐妄言话音刚落,沈妤清立马脱口而出:
“不愿意!”
她惊恐地捂住嘴,任由手里的戒指掉在地上。
宾客哗然。徐妄言满脸震惊的说:
“别开玩笑了妤清,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嫁给我,做徐太太吗?”
“不愿意!我不爱你!”沈妤清崩溃地抓挠喉咙,仿佛有东西在逼她说谎话。
沈妤清疯狂摇头,眼泪冲花了妆容,接着说出来的却是:
“徐太太的位置我不稀罕!”
我轻笑一声,和许远驰交换了眼神。
看来母蛊开始反噬了。
徐妄言踉跄着冲到我面前,嘴角溢出血丝:
“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
我温柔地拭去他唇边鲜血,“我只是把沈妤清亲手给我种的谎蛊还给她了,她就是这样让我每天承受钻心之痛的,你现在相信有谎蛊这种东西了吗?”
此刻徐妄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我当时是真的有苦衷。
他流下悔恨的眼泪,死死盯着穿着新娘装的沈妤清,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沈妤清想要解释,可她也不敢开口,生怕谎蛊的作用让自己越描越黑。
突然徐妄言喘不上气来,我知道他大限将至。
徐老爷子拄着拐杖冲过来:“虞凝快救他!像以前那样......来不及了,直接在这交合!”
许远驰震惊不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您说什么呢!这么做是要毁了虞清吗!”
徐老爷子指着他骂道:
“你懂什么,这女人是我找来的长生种!和她交合就能续命!”
随后他转向沈妤清,一巴掌呼上去。
“都是你个贱人从中作梗,她明明都给妄言续了十年命,今天他要是活不了,我跟你没完!”
“办不到了。”我退到许远驰身后,“缚舌族的续命之力只能给一个人。若与旁人结合,之前的人就再也得不到续命之力。而那晚我已经被他们夫妻俩逼着和许远驰在一起了,所以没可能救他了。是他自己断了自己的生路。”
看着徐妄言瞳孔骤缩,我轻笑,“你为了帮装病的沈妤清要秘药逼我和许远驰的那晚,就注定会是这个结局。”
沈妤清突然疯了一样的尖叫,步步逼近。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你长命百岁。”
所有宾客都震惊了,她竟然在谢谢我。
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她是在诅咒我去死。
许远驰马上将我死死护在身后,不让她靠近。
徐老爷子赶紧叫来了医疗团队,想办法给徐妄言续命。
可是哪有那么简单,如果医疗团队能救,那十年,哪还需要我呢?
而徐妄言,眼睛还一直不舍的望着我。
我蹲下身,在他耳边说出了一个残忍的真相:
“为你续命的十年里,我流了十二次产,不是我不愿意为你生孩子,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瞳孔猛地扩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走出会场时,许远驰颤抖拉着我的手:“你说能救我......就是这个方法?”
“嗯。”我抚上他的脸,“你帮了我这么多,还救下了我弟弟,我会把我的长生之力作用于你,所以别想着死了。”
想到续命需要和我做的事他一下子羞红了脸,耳尖也瞬间红得滴血。
当晚我们缠绵了许久,在他怀里醒来时他告诉我,徐妄言已经下葬。
沈妤清被徐老爷子折磨疯了。
许远驰帮我封锁了我和弟弟的行踪,
许远驰已动用家族势力,将我和弟弟的踪迹彻底抹去,答应从此以后都会保护好我们,再也不会让我们受伤害。
帮我们安葬好全族后,许家让那些曾拿缚舌族做实验的人,在监狱里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所有人都受到了属于他们的因果报应。
许远驰也因为我的长生之力,能够活下来。
我靠在许家的私人小岛上的躺椅上看着弟弟在花园里逗弄新养的柯基,许远驰在厨房煲的汤飘来香气。
我抚摸脖颈上母亲留下的项链,发自内心的笑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