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如薄刃,痛似轻雪
爱如薄刃,痛似轻雪的主人公是江临川苏羽然,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夏月夜。1我嫁给了京圈浪少江临川。他在外夜夜笙歌,我替他熨好第二天要穿的西装。他带女人回家过夜,我带上被褥躲去客厅。所有人都笑我,爱江临川爱到失去底线。直到一场车祸让他成了植物人。我仍旧每天亲自处理他失禁的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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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嫁给了京圈浪少江临川。
他在外夜夜笙歌,我替他熨好第二天要穿的西装。
他带女人回家过夜,我带上被褥躲去客厅。
所有人都笑我,爱江临川爱到失去底线。
直到一场车祸让他成了植物人。
我仍旧每天亲自处理他失禁的污秽,定时替他翻身按摩。
好不容易熬到江临川苏醒这天,他亲手递上一份离婚协议。
“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让财务往你卡里打了三十万,就当是对你的补偿吧。”
“折算下来一天将近三百块,比普通护工的工资高的多,你不亏...”
病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都在等着看我发疯。
可我一声不吭,直接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看着手机上到账三千万的短信提醒。
我摘下婚戒放在床头柜上,淡然一笑:
“后会无期了,江总。”
三年隐忍,换来他爸承诺的这笔天价报酬。
我的确不亏。
1
我将离婚协议书推回江临川面前时。
他忽然嗤笑一声:
“苏羽然,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便宜的多。”
“当年老头子怎么会安排你这种女人嫁给我,未免也太没品味了。”
听到这话,病房里外的窃窃私语瞬间变大。
就连主治医师都有些看不下去,走上前替我解围道:
“江先生,您昏迷这三年都是您太太在照顾您,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再怎么样您也不能拿三十万就给人家打发了呀。”
“就是啊,苏小姐做事丝毫不比我们马虎,就算请个专业护工来,一个月也得五位数打底吧?”
一旁的护士也跟着小声附和。
闻言,江临川很是不耐烦打断了他们。
“哪来这么多废话?又不是我求她照顾我的。”
“当初要不是我们江家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要不然就凭她这种人,出去卖身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我正收拾包的手微微一顿。
因为江临川说得没错。
我从头至尾都是心甘情愿的。
三年前,江父找到我时,开出的条件很清楚。
只要做江临川名义上的妻子,负责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替他收拾那些风流债。
期满五年,我就能得到三千万作为报酬。
这笔巨款足够我彻底改变命运。
所以,我答应了。
江临川在外惹是生非,我替他善后。
他带女人回家,我主动避让。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惨了他,连尊严都不要。
可实际上我从未在意过。
“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我平静站起身,将那张三十万的支票连同婚戒一并退还回去。
“作为妻子,照顾你是我的本分,这笔钱就不用了。”
我笑了笑。
毕竟,我已经拿到三千万了。
哪里还需要这点零头。
江临川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纹。
他皱眉狠狠瞪着我:
“苏羽然,要是嫌我给的少大可直说,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
可下一秒,我却当着他的面。
把那张支票揉作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江总,看来你恢复的的确不错,说起话来这股刻薄劲儿,一点儿也不比从前弱。”
说完,我转身径直穿过人群。
走出了病房。
此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撇了一眼,是江父发来的消息:
“移民手续已经帮你办妥了,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和爸联系。”
“羽然,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利落回了个“嗯”。
背过身,脸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了。
三年隐忍,换来前程似锦。
太值了。
2
机票订在第二天中午。
我收拾完最后一件行李,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这个节骨眼,江临川居然又给我发了消息。
让我二十分钟内立刻赶到他分享的定位。
我果断回了一句:“来找你?凭什么?”
“就凭咱们离婚证一天没办下来,你就还是我老婆。”
“苏羽然,别让我催第二遍!”
江临川回的很快。
我盯着屏幕不禁冷笑。
“行吧。”
反正脱身在即。
即便知道他肚子里憋了坏水,我也懒得计较了。
那所酒吧是江临川以前总待的老据点。
推门进去时。
江临川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卡座中央。
“哟,江太太来啦!”
见我准时赶到,他的狐朋狗友立刻起哄。
“瞧瞧江太太这样子,才几年不见怎么就憔悴成这样,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被这伙人尖酸了一嘴。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前连口红都没涂。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过去江临川从来不带我出门,也不需要我给他长什么脸。
我早都放弃了化妆的习惯。
成日在家都是素面朝天。
“有事说事。”
我并未理会那些人,目光直直落在江临川身上。
江临川轻轻挑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你不是最会按摩吗?这些年要不是你,我哪能这么快就下床走路。”
“叫你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沫沫今天不凑巧扭伤了脚,我想着....让你来给她也捏一捏。”
人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总会想笑。
听到江临川把我叫来的目的。
我才知道这话不假。
这时,紧靠在江临川胸膛的宁沫沫一下直起身。
故意嘟囔着:
“临川哥哥,这不合适吧,她好歹也是江太太,怎么能做这种事?”
“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临川抬高音调,那双冷冽的眸子一瞬扑向我。
“伺候我这么多年,苏羽然可从没说过一句累,现在不过让她给你揉个脚而已,莫非还委屈她了不成?”
听到江临川轻飘飘说出这种话。
我真是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呕心沥血深感可笑。
给狗喂块骨头,狗都知道摇尾巴呢。
见我不为所动,江临川面色更冷:
“傻愣着干嘛?赶紧的!”
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制心底的怒火。
想到明天就要彻底解脱,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
我只得埋头凑了上去。
忍这最后一次,风平浪静。
结果我才刚弯下腰。
江临川突然踹向我的膝窝。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扑倒在地。
而他嘴里却紧跟着发出刺耳的讥笑:
“要按就好好按,跪着来才够力道!”
霎时,整个卡座爆发出哄笑。
只是这些笑声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就转变成一片惊叫。
3
我抄起手边的冰桶,直接浇了江临川满头。
让他全身被冰水浸了个透。
“苏羽然,你他妈发什么疯?!”
江临川气的当场跳起来大骂。
“发疯的是你。”
我抓起桌台上的抹布,径直丢到他脸上。
“我看你醉的不轻,现在酒该醒了吧?”
江临川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来。
我猛一抬头,目光如刀般直刺向他:
“江临川,你敢?”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手臂僵在半空: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
“听说你下周就要正式接任江氏集团了,要是今天这事儿传了出去,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江少是个家暴的败类...”
“到时候公司声誉受到影响,董事会那边绝不会轻饶了你。”
江临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见周围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在拍摄,他的朋友们赶紧上前劝阻。
“江总,还是算了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临川也只得咬牙切齿瞪着我:
“苏羽然,这账我以后跟你慢慢算!”
我无所谓耸耸肩,转身就要离开。
可江临川依旧在我身后怒吼着:
“你今天敢走,以后别想求我让你回来!”
我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都离婚了我还回来干什么?”
走到门口时,我突然转身,意味深长看了眼宁沫沫。
嘴角微挑:
“对了江总,你上次说你爸安排我嫁给你,实在是品味低下。”
“可你现在连这种坐台的货色都能下得去嘴,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呢。”
宁沫沫瞬间涨红了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吭声。
“滚!”
江临川抓起酒杯砸在地上,声音几乎要炸开。
“不劳您费心,我自己会走。”我轻笑。
酒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江临川的骂声也被音乐淹没。
我看了看表。
距离起飞还有12小时。
很快。
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4
我离开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常穿的衣物。
江家那些名贵的首饰、包包,我一件都没拿。
倒不是我多么清高。
只是想着。
这些我碰过的东西留在那里,说不定还能恶心江临川一阵子。
登机前,家里的佣人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听着声音有几分焦躁。
“太太...”
“张阿姨,我已经和江临川离婚了,您不用这么称呼我。”
我冷冷打断道。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便传来叹息:
“少爷从昨晚回来就一直在发脾气,今早起来听说您走了,他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我们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半个字...”
“太太...哦不,苏小姐,以前少爷这样,只有您能哄好...要不您还是回来吧,就算真闹了什么别扭,其实可以当面说清楚的啊。”
这时,广播里传出了登机提醒。
我实在没心情继续掰扯,便敷衍回道:
“江临川不是三岁小孩了,要哭要闹找他妈去,我没有当妈的义务。”
“就这样,挂了。”
说完,我直接拔掉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满心期待走进了登机口。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终于长舒一口气。
苦尽甘来的滋味。
真好。
在国外这两年,我过得比想象中充实。
江父给的三千万,我拿出一半投资了精品咖啡生意。
从选址到烘焙,每个环节都亲力亲为。
第一家店开业三个月就实现盈利,第二年已经在当地开了十二家分店。
时光荏苒,又是三年。
我竟也成了资产千亿的企业家。
这天早上,我正坐在办公室里刷着新闻。
不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则快讯。
上面赫然写着,江氏集团少东家江临川大婚之喜的标题。
而他结婚的对象,就是之前我在酒吧有过一面之缘的宁沫沫。
没想到,京圈浪少江临川。
竟也有收心的一天。
“苏总,江氏集团那边给咱们寄来了婚礼请柬。”
愣神之际,助理突然走进了办公室。
轻声提了一嘴。
“此前我们与江氏有商业往来,貌似也不太好推脱,要不...我安排个人去参加吧,您看怎么样?”
“不用,给我订张机票吧。”我清了清嗓子说道。
闻言,助理有些惊讶:
“苏总,您要亲自出席?”
我挑眉轻笑。
“前夫再婚,我这个前妻若是不去道贺,岂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
5
飞机落地后,我径直前往婚礼现场。
阔别多年。
江临川再次看到我时,瞳孔明显骤缩。
却楞在原地半天没吱声。
倒是他那些腿毛率先开了口:
“哟!江总,这不是您那个老妈子前妻吗?”
江临川冷沉一声,快步走上前。
抬手挑起我的下巴:
“苏羽然,当年一声不吭就跑的没影了,你现在还有脸回来?”
这时,宁沫沫也提着婚纱小跑过来。
挽起江临川的胳膊,眼眶泛红又带着几分警惕:
“羽然姐姐,你来这儿做什么?难道...是想来抢走临川哥哥吗?”
“她也配?”
江临川不屑一笑,接着轻蔑打量了我几眼。
“苏羽然,当年我就警告过你,走了就别妄想能再回到我身边。”
“怎么?出了国混不下去,现在又念起我的好了?”
我轻笑着甩开他的手,拿出手绢擦了擦被他碰过的皮肤。
江临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却故作镇定道:
“苏羽然,为了来见我,你还特地租了这么套贵衣服?”
他轻蔑地扯了扯我的礼裙领口,笑的愈发张扬:
“都这时候了,还玩口是心非这套呢?”
一旁的腿毛们也跟着笑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乖乖留在咱们江总身边当条听话的狗不好吗,非要跟他犟!”
“苏小姐,现在后悔和咱们江总离婚,是不是太晚了?”
江临川扬起下巴,脸上写满了得意: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苏羽然,你要是肯跪下好好和我认个错,兴许...我还能给你安排个贴身佣人的美差....”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掏出请柬甩到了他脸上。
“江临川,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不是我要回来找你。”
“这次——是你请我来的!”
2
6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江临川小心翼翼打开那张请柬。
在看清上面的受邀方后,脸色骤变:
“你是星越集团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人顿时也炸开了锅:
“星越集团,就是那个新晋的世界五百强?”
“听说市值现在都快超过江氏了!”
江临川难以置信打量着我。
可下一秒,却突然嗤笑出了声:
“苏羽然,就你这种人也能进星越集团,他们的招人标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起哄:
“该不会...苏羽然是在那边干保洁的吧?”
听到这话,江临川压着嘴角的笑意,故意提高音量:
“可别这么说,就算是扫厕所...她扫的好歹也是大公司的厕所啊!”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轻轻抚平领口的褶皱,脸上丝毫没有尴尬或是不悦。
反而顺着他的话调侃道:
“扫厕所又如何呢?”
“星越集团派我这么一个保洁人员来参加你的婚礼,你觉得——你江临川在人家眼里又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得江临川顿感脸上一阵火辣。
“苏羽然,你他妈说什么?!”
他正要发作,宁沫沫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临川,今天是咱们俩的婚礼,你答应过我不惹事的...”
江临川深吸一口气,尽力压制住怒火。
最后也只是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婚礼仪式开始后,我坐在宾客席冷眼旁观。
当江临川和宁沫沫交换戒指时,他故意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却发现我正低头回复工作邮件。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江临川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故意在亲吻宁沫沫时延长了时间,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宾客席。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几乎是为了他而活的女人。
此刻脸上却毫无波澜。
这不对劲。
从前江临川每每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
我虽然从不吵闹,可他却能看出我脸上那抹黯然的失落。
如今他再婚了。
我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想着这些,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江临川的心头。
他一把推开宁沫沫,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扯松了领带。
“临川...你怎么了?”宁沫沫委屈的唤了他一声。
江临川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个早就离了婚的女人乱了方寸。
更不明白。
为什么会期待我会有吃醋的反应。
江临穿不会知道,那些被他误以为是吃醋的表情
。
不过是我在为要如何清理他衬衫上的口红印发愁。
为床单上那些难洗的污渍烦恼罢了。
一夜云雨,他和那些女人总是把卧室弄得一团糟。
而我还得在第二天把一切都恢复原样。
至于他要和什么女人睡觉。
呵,我才不关心。
婚礼进行到尾声,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看这场闹剧。
交接完人情。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台上的宁沫沫突然尖叫起来:
“保安!把她给我拦住!”
7
我闻声回过头,宁沫沫已经快步冲下舞台。
张开双臂挡住我的去路。
整个婚礼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江临川皱着眉头走过来,低声问道:
“沫沫,怎么了?”
宁沫沫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我的胸针不见了,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而且...价值三十万多!”
她转向我,眼神里充满控诉:
“羽然姐,你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
闻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宁小姐,空口造谣可是违法的,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偷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环顾四周,急的差点哭出声来。
“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是商界名流都是体面人,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见状,江临川眉头紧锁,略带迟疑道:
“沫沫,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苏羽然这人虽然身份低微,但也不太可能会...”
“临川哥哥!”
宁沫沫突然提高音量,眼泪夺眶而出。
“你是在怀疑我污蔑她吗?刚才只有她靠近过我,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轻蔑一笑:
“宁小姐,替你整理婚纱的服务员、给你做造型的化妆师,随便哪个..接触你的机会比我要多的多吧,你怎么不怀疑他们?”
“那些人我自然会查!但现在,你必须把包交出来给我检查!”
宁沫沫尖叫着,扑上前就想抢走我的包。
我侧身一让,她踉跄几步便摔倒在地。
“大家都看见了,是她自己非要抢的,摔倒了可赖不得我。”
为了防止宁沫沫恶人先告状,我赶紧开口撇清关系。
宁沫沫坐在地上,突然换了副嘴脸。
委屈巴巴冲着我哭诉:
“羽然姐姐,求你了...把胸针还给我吧,那是我妈妈唯一的遗物啊!”
“我知道,你记恨我抢走了临川哥哥,所以才故意这么欺负我,但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而且你们不是早都已经离婚了吗?”
见宁沫沫哭的梨花带雨,周围宾客此时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也太过分了吧,我记得当初她不是同意离婚了吗,怎么现在又...”
“江少好心邀请她来参加婚礼,已经够给面子了,她居然干出这种龌龊事来。”
“苏小姐,你就快点把东西还给人家吧,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此刻,江临川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沉默许久,他突然直勾勾看向我:
“苏羽然,立刻把包交出来,若是冤枉了你,我自然会给你道歉,可你要真偷了沫沫的东西,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听到这,我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好啊,那就睁大你们所有人的眼睛,给我瞧仔细了。”
说着,我直接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
然而下一秒,我的表情却骤然凝固。
除了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外。
其中竟真有一枚闪闪发亮的钻石胸针。
“果然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
宁沫沫心急如焚抓起那枚胸针,脸上写满了得意。
起初还半信半疑的江临川,也瞬间脸色铁青。
他恶狠狠看向我,紧咬牙关道:
“苏羽然,居然真是你偷的?!”
我死死盯着那枚胸针,声音冰冷:
“我没偷,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包里。”
“赃物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狡辩?”
江临川怒极反笑。
“来人!把这个小偷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七八个保镖一拥而上。
将我按倒在地上。
8
“苏羽然,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当初我给你三十万你不要,现在跑来偷东西?你装什么清高呢?”
江临川俯身捏住我的下巴,肆意叫嚣着。
周围的人也立刻跟着嚷嚷道:
“穷疯了吧,连人家母亲的遗物都偷,怎么这么不要脸?”
“果然是个下贱货色,像这种人就决不能轻饶了她!”
“江总,我看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不然您太太岂不是白受委屈了!”
婚礼散场后,江临川就示意保镖把我拖进了杂物间。
粗鲁的把我绑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动用私刑是犯法的,既然怀疑我偷了东西,为什么不报警?”
我咬着牙冷冷质问道。
“报警?那不是便宜你这种人了?”
江临川解开袖扣,摩拳擦掌露出满脸快意。
“今天你要是不给沫沫跪下认错,就别指望我会放你走!”
一旁的宁沫沫也抽泣着抬起自己的手掌,
展示起那块险些愈合的擦伤:
“临川哥哥,她不光偷东西,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故意推我呢~”
见状,江临川心疼握住宁沫沫的手。
“我没偷!你们这是栽赃!”
我紧咬下唇,眼底尽是愤懑。
江临川冷笑一声,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还嘴硬是吧?那你们就给我好好招待苏小姐,她什么时候肯招了,你们就什么时候停手!”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立刻扑上前来。
一人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人抡起皮带狠狠抽在我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可我依旧坚称自己没有班点错。
就这样抽打了我十多分钟。
江临川却突然抬手示意暂停。
他蹲下身,用皮带轻轻拍打我的脸颊:
“我看你还挺能忍的嘛,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说着,江临川慢吩咐手下取来一箱矿泉水。
转头对我阴冷一笑:
“苏羽然,希望你还能继续嘴硬下去!”
话音刚落,江临川突然掐住我的下巴,将整瓶水强行灌入我口中。
一瓶水下了肚。
他就抡起拳头朝着我小腹狠狠来了一拳。
我瞬间一口吐了出来,气管也被水给呛到。
差点喘不上气。
这样的折磨,江临川对我轮番实行了数十次。
直到我意识浑浊,倒在地上再也发不出声。
他才索然无味道:
“真没意思,才这么几下就不行了。”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吧,记住,只要不把人给玩死,你们想怎么来都随便。”
那群保镖狞笑着围上来,粗糙的手掌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
“江临川!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可下一秒,一块肮脏的抹布突然塞进我嘴里。
那股臭味呛得我直作呕。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见江临川搂着宁沫沫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要是再不肯认罪,那就用烙铁在她脸上烫个贼字!”
他头也不回吩咐道。
随着仓库的铁门重重关上,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隔绝在外。
9
为了安抚宁沫沫。
江临川带着她在奢侈品店挥霍了一整天,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临川哥哥,这件好看吗?”
宁沫沫穿着最新款的高定礼服,高兴的直转圈。
“喜欢就买。”
江临川心不在焉地应着,脑海里却总浮现我最后那倔强不屈的眼神。
不知怎的,他心里总感觉有些异样。
晚上俩人回到家,江父也正好从外地出差回来。
随口问了句婚礼是否顺利。
江临川懒散靠在沙发上,面色淡然:
“没什么岔子,就是....有个扒手偷了沫沫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教训过了。”
“小偷?”江父不由皱起眉。
他实在想不到,什么人敢在江家的婚礼上偷东西。
这时,宁沫沫也跟着提了一嘴:
“爸,就是个不长眼的小毛贼,不劳您费心...”
可江父似乎并不关心这些,只是出声打断道:
“羽然今天应该来了吧,你有好好招待她吗?”
听到我的名字,江临川猛地坐直:
“爸,是您给那个贱人送的请柬?我说她怎么会过来了呢!今天就是她偷了沫沫的胸针!”
“你说什么?!”
江父脸色骤变,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急躁不安大叫道:
“你把羽然怎么了?!”
“不过是个手脚不干净,又贪慕虚荣的贱货,您至于这么激动吗?”
江临川不以为然。
可话音刚落,江父就猝不及防甩了他一耳光:
“混账东西!羽然是我邀请来的贵宾,你怎么敢....”
挨了这一记耳光,江临川着实是有些迷糊了。
“爸!那个贱人能算什么贵宾,她不过是...”
“是啊!苏羽然不过是星越集团派来的小职员而已,而且还这么不识好歹,您为什么要为了那种打临川啊?!”
宁沫沫被吓得花容失色,赶忙上前护住江临川。
然而江父的怒火却愈发汹涌。
反手又甩了宁沫沫一巴掌。
“闭嘴!人家羽然可是星越集团的总经理,她现在身价千亿的人,会稀罕偷你一个破胸针?!”
“你们两个蠢货,是要把我给气死才满意吗!”
闻言,俩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什么?您说苏羽然是星越集团的...”
“她人在哪?马上带我去找她!”
江父一把揪住江临川的衣领,不解气似的再次补上两个耳光。
这下,他也被打的有些后怕了。
尽管对我的身份,江临川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可他了解他爸的品性。
从来就不是什么会开玩笑的人。
10
当江父带着江临川赶到仓库时,我已经昏迷多时。
衣衫凌乱倒在血泊中,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伤痕。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叫救护车啊,送她去医院!”
江父吓得大叫,江临川这才觉察不妙。
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到了医院,医生在替我检查伤势后,面色凝重道:
“患者全身多处骨折,伴有内脏出血的情况,你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可能人就没命了!”
好在经过长达数个小时的抢救,我有惊无险脱离了危险。
醒来时,江父正守在病床前抹着眼泪。
“羽然,是我对不起你,我怎么教出这么个畜生东西,他竟敢...”
我艰难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江临川。
他脸色苍白,结结巴巴辩解着:
“羽然,我...我不知道你是星越集团的总裁啊,而且我那么对你,也是因为你偷了沫沫的胸针,所以才...”
“畜生,你还不闭嘴!”
江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羽然她身价是你的好几倍了,会稀罕偷拿一个几十万的胸针?”
“她...她就是嫉妒!一定是她见不得我和沫沫结婚,所以才故意做这种事来欺负沫沫的!”
江临川捂着胸口,声音颤抖着叫嚣。
江父气极反笑,一口唾沫啐了上去:
“蠢货!羽然她对你从来就没有感情,有必要做这种事吗?”
“当年我花钱雇她管着你,就是为了治你这浪荡性子!”
江临川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看向他爸: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羽然....她是您花钱雇来的?”
没等江父回答,我已经沙哑着开了口:
“你爸说的没错...我之所以嫁给你,从头到尾只是为了拿到报酬。”
“江临川,我...根本就没爱过你。”
听到我的话,江临川的声音愈发颤抖。
“不可能...你怎么会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我昏迷瘫痪那三年,都是你在照顾我的。”
“你为了钱也绝对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我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江临川,你知道吗?从你身边离开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我只是没想到,如今还会被你这种败类再恶心一回,是我失算了。”
江临川踉跄后退,撞翻了输液架。
“不可能...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能忍受你?”我冷冷打断了他。
“因为那可是三千万啊,为了这么一大笔钱,我有什么做不到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江临川彻底崩溃。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而我也跟着补上了最后一句:
“江临川,即便是为了钱,我也不可能爱上你这样的人渣。”
“你真的好恶心。”
11
一周后,我康复出院了。
江父大义灭亲,亲自报警将江临川送进了监狱。
他最后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半年有期徒刑。
为了国内的新品调研。
我也选择暂时留在国内。
等工作上的事处理完,再选个合适的日子离开。
时间一晃而过。
眨眼,就到了江临川出狱这天。
由于江叔叔身体不适住了院,为了感谢他对我的恩情。
我便开车去了监狱门口,专程来接江临川回家。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京圈浪少,如今看着也早已没了锋芒。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回去的路上,江临川缩在后座全程没有抬头。
直到快到家时,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羽然,你...”
“江叔叔住院了,我只是还他个人情,所以才过来接你,你别想多了。”
我冷淡回应道。
江临川闻言,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声音里满是落寞。
到家时,等候多时的宁沫沫哭着扑上来:
“临川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这半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可面对宁沫沫的热情,江临川却只是疲惫推开了她。
“沫沫,我累了,别这样。”
而宁沫沫看到我时,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既像是对我厌恶,又像带着几分心虚。
不过我也没心思继续留在这儿。
出国的航班已经预定好了,就在两小时后。
这次离开,以后我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
就在我转身要走时,江临川突然叫住我:
“羽然,你能不能...留下来一起吃顿饭?我也想正式向你道个歉。”
“不必了。”
我一脸冷漠。
“看到你这张脸,我也吃不下。”
见我毫不客气,宁沫沫气的当即跳脚。
冲我大叫道:
“苏羽然!别以为你是星越总裁就能为所欲为,当初你偷拿我的胸针,这事难道就能这么算了?!”
“都是你害的临川坐了牢,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我抬手就对着宁沫沫甩了一巴掌。
打得她踉跄后退。
“你敢打我?!”
宁沫沫捂着脸肆意尖叫。
然而一向都爱护着她的江临川,此刻却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我冷眼看着宁沫沫,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宁沫沫,你就非要我把你干的那些丑事抖出来?”
“我本不想和你这种人计较,可你...实在是不识好歹!”
闻言,林茉茉脸色骤变。
还装糊涂反问我:“苏羽然...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里的视频发给了江临川。
早在他入狱前,我就派人调取了婚礼现场的监控。
视频里,清晰记录着是宁沫沫趁我不注意。
将那枚胸针塞进我包里。
这出戏,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
就为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毁尽我的名声。
江临川看完视频,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掐住宁沫沫的脖子怒吼:
“贱人,你敢骗我!原来是你栽赃羽然的。”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我要和你离婚!”
宁沫沫吓得涕泪横流,拼命挣扎:
“临川哥哥...我错了!我就是太爱你了,我不想你被别人抢走...”
我转身走出江家远门时。
身后的撕打声和哭喊声持续了好久都没消散。
这对狗男女。
一个够蠢,一个够毒。
倒是绝配!
坐上去机场的车后,我最后看了眼这座充满不堪回忆的别墅。
随后吩咐司机即刻启程,头也不回驶向了机场。
这一切,该翻篇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