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替贵妃出气,父皇任由母后被做成人彘
主人公叫妙儿淑妃的小说为替贵妃出气,父皇任由母后被做成人彘是由狭斯丕尔所著。第1章 1南蛮夜袭时,母后为了保护我被做成了人彘。我不懂什么是人彘,只看到母后哭着被装进了罐子里,流了好多染料后,再也没了声音。后来,父皇赶过来将我救下,却落下了母后。我急哭了,在上马车之前恳求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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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南蛮夜袭时,母后为了保护我被做成了人彘。
我不懂什么是人彘,只看到母后哭着被装进了罐子里,流了好多染料后,再也没了声音。
后来,父皇赶过来将我救下,却落下了母后。
我急哭了,在上马车之前恳求父皇:
“父皇,蛮人把母后装进了罐子里,您把她带回来好不好?”
父皇应声说好,却转头对皇祖母说:
“这沈思柠平日里就仗着自己是镇国女将军的身份欺负淑妃,如今我不过是找人将妙儿掳走给她个教训,她竟然还敢教妙儿扯谎了!”
后来,南蛮大兵袭来,朝中武将畏缩不前,父皇这才想起母后:
“若是你母后还想重获圣宠,就让她快点出来带兵迎敌!”
我流着泪,指着身后大军马首上的头颅:
“父皇,母后在那儿。”
1.
马车驾进皇城。
父皇将我交给了婢女:
明日我就宣布妙儿得了疯病,废除公主谥号。”
皇祖母看着我苍白的脸,有些于心不忍:
“可妙儿也是我的皇孙女,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公平?”
父皇冷笑一声:
“沈思柠仗着家世欺负淑妃时,可有想过公平二字?”
“况且我只是为了让淑妃平复怒气,并非真正伤害妙儿,只要她听话,我还是会爱护她一辈子。”
说完,便带着皇祖母下了马车。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然从梦中惊醒。
我被关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寝屋。
我只能摸索着走向宫门,疯狂拍打:
“快来人啊!快去救救母后,母后被蛮人抓走了!”
话音未落,宫门就被人打开。
淑妃挺着小腹带着两名宫女走了进来。
见到我这幅模样,宫女嗤笑:
“娘娘,看来她是真的疯了,现如今谁不知道皇后正待在寝殿里禁足呢,怎么会被抓走?”
我不死心,冲他们喊道:
“真的有蛮人,他们还说要进京,要伤害父皇,快带我去见父皇!”
“放肆,居然敢公然诅咒圣上!”
宫女怒喝一声,一脚踹在我身上。
我被踹翻在地,胸口疼的厉害,
淑妃走上前,指尖掐住我的下巴,一脸玩味:
“小疯子,别想耍什么花招,你父皇已经不要你了。”
淑妃总是欺负母后,母后肚子里的小弟弟就是她杀害的。
我不想理她,一把将她推开。
淑妃一惊,护着肚子后退了几步。
她眼神阴冷:
“小疯子,跟你那贱人娘一样,就知道害我。”
我死死瞪着她:
“不许你说我母后!”
淑妃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
她在周遭打量了一圈,走到宫门旁边,指着被野草掩着的狗洞:
“你不是想见你父皇?”
“不如这样,只要你从这个狗洞钻出来,我就放你出去。”
我想起母后被装进罐子里的哭声。
咬了咬嘴唇,颤抖着趴在地上,朝那狗洞钻去。
可狗洞太小,我被卡在了中间。
要是母后在就好了,就能把妙儿抱出来了。
两个宫女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
“来来来,学一声狗叫!”
淑妃也一脸的得意与兴奋:
“不愧是沈思柠这个贱人生出来的孩子,天生就是当畜生的命!”
说着,她突然俯身凑到我耳边:
“实话告诉你吧,那些蛮人是我找来的,你母妃,也是我让人掳走的。”
我眼泪大颗大颗的向下掉,拼尽全力往外爬,可怎么也出不去。
看着我憋红的脸,淑妃内心一阵畅快,她眼神一暗:
“来人,把这狗洞堵住。”
“既然她出不来,就留在这儿吧。”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刚要动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喜怒不定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2.
淑妃慌了神,连忙将我从狗洞里拖了出来。
她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笑着对父皇说:
“臣妾方才正要去找您,却看到妙儿贪玩钻狗洞,臣妾实在放心不下她,就等着她玩够了自己出来。”
父皇看着我浑身脏乱,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派人将你送到你母后寝殿了,她是怎么照看你的!”
听到“母后”二字,我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父皇,淑妃娘娘说要害死母后!”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
淑妃双眼含泪,扶着肚子跪倒在父皇面前:
“陛下,妾身不过是阻止公主爬狗洞,她便记恨上了,皇后娘娘待妾身如亲妹妹般,妾身怎么可能会害她。”
“够了!”
父皇眼神骤寒,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你母后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教你扯谎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栽赃淑妃!”
“来人,把皇后带过来给淑妃道歉!”
脸颊火辣辣的疼,我摸了摸嘴唇,一片湿漉漉的染料。
“父皇,母后被蛮人绑走了,您去救救母后好不好?”
我拉着父皇的衣袖,低声哀求。
可父皇似乎更生气了。
他让太监拿来一条细鞭。
鞭子上布满了倒刺。
我忍不住瑟瑟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
“父皇打完妙儿,可以去救母妃吗......”
闻言,他的脸越发黑了。
细鞭“啪”一声抽在我身上,瞬间皮开肉绽,我惨叫出声。
“真是跟你母后一样嘴硬!事到如今了,竟还是谎话连篇!”
“朕今日非要改掉你扯谎的恶习!也让你母后来看看,教出个什么孽障!”
数鞭落在身上,我被被打的瘫倒在地,父皇才皱着眉收起鞭子:
“等你母后过来,我再当着她的面教训你。”
我哭着摇了摇头:
“母后不会过来了,母后被蛮人掳走了,父皇 ,您怎么不相信妙儿的话啊!”
眼看着父皇又要发作。
去传讯的太监突然匆匆跑过来:
“皇上,皇后娘娘不见了!”
说着,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一件的血衣:
“寝殿里,只找到了这个......”
3.
我夺过血衣,一眼就认出那是母后的贴身衣物。
那衣服背面,还有一行用血写下的字。
我认得出是母后的字,可我不懂得意思,只好去叫父皇:
“父皇,这是母后的血衣,这上面还有母后写的字!”
可淑妃娘娘突然捂着肚子身形不稳的摔倒在地上:
“陛下......我的肚子好痛,咱们的孩子......快救救咱们的孩子......”
父皇慌张的将她扶进怀里,冲随行的宫女怒斥:
“怎么回事?不是说淑妃这胎平稳吗?怎么会这样!”
宫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三天前娘娘身子不适,太医把脉说不是病症,而是......而是......”
“而是皇后娘娘宫中有邪祟之物!”
“奴婢并不是有意冒犯皇后娘娘,只是奴婢听说,被血沾染的物件,可以诅咒孕妇......”
父皇脸色瞬间慌乱起来:
“此咒可有解法?”
奴婢止不住的磕头:
“将邪祟之物烧掉,引用稚子的心头血即可解咒。”
闻言,两个宫女上前要抢我手中的衣服。
“父皇,这是母后的衣服,她在上面写了字,您看看好不好?”
我护着衣服不让宫女上前,想把血衣展开给父皇看。
可我得血和母后的血混在一起,弄脏了上面的字迹。
淑妃娘娘哭的更厉害了:
“陛下,皇后厌恶臣妾,臣妾都受了,可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父皇气愤的夺过血衣:
“淑妃肚子里的是你亲弟弟!你小小年纪竟然心思如此恶毒!”
“妙儿真的没有扯谎,这上面真的有字!妙儿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没有了。”
“够了!”
父皇暴喝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耍的什么花招!”
“如今你母后躲起来,让你当幌子,不就是料定朕不会拿你怎样吗。”
“今日,我非要给她个教训不可!”
说完,他将血衣交给宫女,宫女接过后连忙将血衣烧毁。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带到了太医院,
几个太医急匆匆赶来。
他们想替我上药,却被父皇制止:
“不用上药,直接取心头血!快点!”
太医叹了口气,从药箱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我忍不住哆嗦一下,下意识想躲,
可双手双脚被人死死按住,只能任由那刀剑刺向心口。
鲜血不断的涌出。
我疼的眼泪直流,可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碗心头血取出,我已经痛到没有只觉。
只能看着婢女急匆匆的端走心头血,又急匆匆的回来:
“陛下,淑妃娘娘疼的更厉害了!”
“这一碗心头血可能不够啊!”
看着面无血色的我,太医吓得直发抖:
“陛下,这样下去,恐怕会危及性命啊!”
父皇冷笑一声:
“既然她沈思柠动了害人的念头,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继续取,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出现!”
我抿着嘴唇没力气说话,歪着头,眼前阵阵发黑。
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可是我还没有救母后。
不知过了多久,宫女再一次匆匆进来:
“陛下,这咒迟迟解不了,恐怕这邪祟之物不止一个,再这样下去,不止龙胎,淑妃娘娘也性命攸关啊!”
父皇彻底怒了,夺过太医手中的小刀,向我心尖刺去。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又令我哀嚎着惨叫出声:
“父皇,妙儿疼,您别这样对妙儿好不好!”
父皇面色不变,甚至加重了手上力度。
就在这时,守门的侍卫突然闯了进来,大惊失色道:
“不好了陛下,南蛮大军打过来了!”
4.
“你说什么!”
父皇怔愣了一瞬,险些没站稳。
不过片刻,便又很快镇定了下来。
他吩咐侍卫:
“司南将军不是还在皇城,快去把他找过来!”
侍卫小心翼翼道:
“属下派人去找过了,司南将军得了重病,而朝中其他武将都不愿应敌......”
“一群酒囊饭袋!”
父皇大怒:
“这么大的皇城,竟连个能打兵打仗的武将都没有!”
侍卫犹豫了一下:
“陛下,整个皇城上下,恐怕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能与南蛮对抗。”
“可属下找遍了皇宫,都没找到皇后娘娘。”
闻言,父皇一把将我从床榻上拽起:
“快去把你母后找过来,让她带兵出来迎敌。”
“告诉她,别再为了引起朕的注意玩这些恶毒的手段,等她打赢了仗,自然能重获圣心。”
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只是问着父皇:
“蛮人要来了吗?那母后一定也来了,我们去接母后吧。”
父皇气得脸色又黑了下去,咆哮道:
“你母后到底教了你多少招数?她眼里还有没有大梁!还有没有把朕当成皇帝!”
“现在立马去找她!告诉她,要是再不出来,她九族都等着受死吧!”
我从未见过父皇如此癫狂的模样,吓得嚎啕大哭:
“妙儿真的找不到母后,妙儿只知道母后在蛮人那里,父皇告诉妙儿蛮人在哪,妙儿自己去救母后好不好!”
眼看着父皇又要发作。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突然冲了进来:
“陛下,南蛮大军已经攻到城门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将士就撑不住了!”
父皇慌张的将我带到大殿,在看到远处的南蛮军队时。
他突然抬手道:
“来人,把公主绑起来。”
几个侍卫上前,把我按在地上。
我疯狂挣扎,可侍卫力气太大了,我只能呜咽着向父皇求助。
可他却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
“把她吊在皇城门口。”
我听到父皇冷冰的声音:
“朕就不信了,她沈思柠能狠心到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顾。”
刺骨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我被粗麻绳勒着肩胛骨,整个人悬空晃荡在城门正中央。
父皇则带着所有人回到寝殿,要去安顿淑妃娘娘。
不知多了多久,久到浑身已经麻木,城门彻底被攻破,南蛮大军肆无忌惮的冲上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马首上母后的头颅。
可父皇不在这儿,我没办法告诉他。
只能无声的流着眼泪。
母后已经死了,我没有救下她。
随着军队越来越近。
皇城内外的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头颅的样貌。
城外站岗的侍卫也猛然冲进父皇寝殿:
他“噗通”一声跪下,指着殿外,颤颤巍巍道:
“陛下,那南蛮大军马首上挂着的头颅,好像是皇后娘娘......”
第2章 2
5.
顾庭萧一下子僵在原地。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一个侍卫冲进来,怀中抱着一个木箱:
“陛下,这是蛮人送来的,说是......说是给您的大礼。”
听着侍卫的话,顾庭萧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慌张过。
他紧紧盯着木箱,颤抖着手慢慢打开。
里面摆放着的,正是母后的头颅。
侍卫小心翼翼的说:
“那蛮人让我转交您,他们将皇后做成了人彘,玩腻了,便送还给您。”
顾庭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沈思柠,快给朕出来!”
说着,他一把抓住前来禀报侍卫的脖子:
“沈思柠到底给你了多少好处,让你不惜冒着被诛九族的风险替她捉弄我!”
侍卫吓得大气不敢喘。
宫女太监们更是无一人敢劝说。
最终还是淑妃叶绾绾上前,刚要开口劝说,顾庭萧却直接将她甩开。
继续逼问着侍卫:
“说,她在哪!到底在哪!”
侍卫只能不住的磕着头。
顾庭萧终于慌了,一瞬间,昨日里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里炸开。
好像一切都连起来了,如果是真的,那妙儿就没撒谎,沈思柠真的被蛮人掳走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顾庭萧喃喃道:
“我不是只找人将妙儿掳走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了,妙儿呢!”
顾庭萧抬起头:
“你们见妙儿了吗?妙儿有没有危险,她在哪?”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个站出来说:
“刚才南蛮大兵打进来,公主一直被吊在城墙,不知所踪了......”
话落,顾庭萧突然疯了般冲了出去,可刚迈出半步。
两名侍卫就诚惶诚恐的拦下他,恳求道:
“陛下,公主应该还在宫里,暂时不会有危险,如今南蛮大军来势汹汹,皇后娘娘也不在了......如今皇城都乱套了,众将士们都在等着您发话!”
顾庭萧这才收回思绪。
如今没了沈思柠,整座皇城都没有能与南蛮对抗的人。
他扶着一旁的龙纹扶手。
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道:
“跟将士们说,一定要守住城门。”
“然后再派人去龙城把沈逸云叫回来,他手下有一部分兵权,对了,不要告诉他思柠的事,快去!”
此话一出,无疑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喂了一颗定心丸。
毕竟沈逸云可是皇后沈思柠的亲二哥,曾经可是战无不胜的铁血将军。
只可惜三年前与顾庭萧产生分歧后就去镇守了龙城。
因此,顾庭萧也从未召见过他。
侍卫走后。
顾庭萧心乱如麻冲出寝殿,想去找到妙儿。
想起妙儿,他内心就一阵刺痛。
明明他的妙儿解释了那么多,他却偏偏不信呢。
其实也怨沈思柠,若不是她总是扯谎,他也不会这么憎恶妙儿。
如今妙儿一定会跟他赌气。
不过无碍,他相信妙儿一定会原谅他。
毕竟,妙儿还小,还不记仇,他现在好好护着她,日后再封她为最尊贵的公主。
身后的叶绾绾哭着拦住顾庭萧:
“陛下,臣妾好害怕,臣妾还怀着您的孩子您不要放臣妾一个人在这里好不好?”
顾庭萧本想甩开她,可在看到她的肚子后还是停下来。
毕竟叶绾绾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子嗣。
顾庭萧抬手叫来了太监,吩咐道:
“如今皇城不太平,将淑妃送到宫外安全地带。”
叶绾绾依旧不肯撒手:
“那陛下您呢,臣妾不想跟您分不开。”
“朕是一国之主,自然要守着皇城,放心,等战乱平息了,朕会派人接你回来。”
叶绾绾依依不舍的走了。
6.
顾庭萧下令皇宫所有人找妙儿。
可皇宫都找遍了,都没有妙儿的身影。
整整找了三次后,顾庭萧身边的公公忍不住了:
“陛下,公主在城门掉了那么久,怕不是已经......”
“不可能!”
顾庭萧暴呵:
“妙儿福大命大!怎么可能遇害,一定是躲起来了,一定是......”
太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顾庭萧干脆独自一人在皇宫上下寻找着。
几个时辰过后,侍卫又匆匆赶来:
“陛下,去龙城传讯的士兵说,沈将军他......他......”
“他怎么了!”
“沈将军不在龙城!”
顾庭萧差点没站稳:
“放肆!”
“他怎么可能不在龙城!当年不是跟朕赌气说要守着龙城一辈子吗!”
“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
众人吓得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城门防守的侍卫也跑了过来:
“陛下,我军伤亡已经超过一半了,如今沈将军的援兵还没来,大家都纷纷想缴械投降了。”
“陛下,您快去看看吧!”
顾庭萧还没说话,又一个断臂的士兵跑了过来:
“陛下,有人窃取了布防图!蛮人突然进攻城北,防线被突破了!”
“有一大批将是战死,已经危害到百姓的安危了!”
顾庭萧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捏着手中的玉扳指,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有人窃取了布防图?”
士兵沉思的片刻,点点头。
“微臣斗胆猜测,这细作更像是沈将军和您身边跟沈将军有亲缘关系的人。”
“毕竟沈将军突然不在龙城,而这时候南蛮突然来犯,时间吻合,太过诡异。”
一位大臣借机站了出来。
顾庭萧脸色沉了下去:
“所以你想说,是朕的皇后和朕的公主?”
那大臣连忙跪了下来:
“微臣不敢。”
顾庭萧摆了摆手:
“你先起来。”
又对士兵说:
“死守城门,继续派人去找沈逸云。”
顾庭萧虽然恐慌,可在内心深处,根本没有把那蛮人放在眼里。
毕竟年前他与沈逸云几乎将南蛮灭族,剩下的也只是老弱妇孺。
如今他们再强大,也还是不过如此。
顾庭萧的心刚放下来。
几个浑身是伤士兵又急匆匆的冲进来:
“不好了陛下!城北城南城西的三层防线都被攻破了!蛮人已经快打到皇城了!”
“什么!”
顾庭萧猛然站起来,如今失守了这么多城门,他可以确定。
一定有细作,且一定是他身边的人。
“现在给我查!”
顾庭萧气得将砚台推翻:
“今日出宫的所有人都给我查清楚!”
“不用查了。”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嗓音顾庭萧万分熟悉。
一片寂静中。
叶绾绾扶着肚子,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蛮人,抬脚走进来。
她冲顾庭洲行了个蛮族礼,笑道:
“细作就是我。”
7.
顾庭萧死死的盯着她,突然苦笑一声:
“我早该想到的。”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无父无母还能进入皇城的人。”
叶绾绾走上前,突然红了眼眶:
“你还没认出我吗?”
顾庭萧不说话。
叶绾绾叹了口气:
“看来你还是不爱我。”
说着,她突然掐住顾庭萧的脖子:
“庭萧,你别怪我,我真的太爱你了,我才会这样做。”
“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三年前,你攻打蛮族,救下的那个蛮族女孩儿。”
“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怕你像别的中原人一样杀了我,把我千刀万剐。”
“可你没有,你待我很好,你给我送吃的,教我武功,甚至还给我包扎伤口。我那时候真的好爱你,可你是中原人,我不能给你走,你也不能娶我。”
“后来,我作为南蛮细作勾引你,你上钩了,不仅封我为妃还给了我一个孩子,这是我从前永远无法奢望的。”
“可是为什么。”
叶绾绾的脸色巨变:
“为什么你爱沈思柠,为什么你还要跟她有孩子,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才能将她在你心里铲除。”
“你可能不知道吧,当时你找的绑架妙儿的那一批人已经被我换掉了。没错,都换成蛮人了。”
“我说让他们好好对待沈思柠,所以他们将沈思柠做成了人彘,将她的四肢一点点砍去,让她死去又活来,让她生不如死......”
“虽然我没见到,可我无数次想象那场景,一定很美好。”
顾庭萧脸色惨白:
“别说了......”
他一脸悲痛:
“别说了,别说了......”
这句话像是对叶绾绾,又像是对自己。
他知道,妙儿一定不会原谅他了。
他的妙儿,还这么小,就没了母后,等到以后没了父皇,该怎么办......
注意到他在走神,叶绾绾突然怒了:
“你在想什么?又是沈思柠?”
顾庭萧平静的看着她:
“说吧,你想怎么杀我。”
如今妙儿不知所踪,既然这样,他也不愿独活了。
可叶绾绾突然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杀你?我为何要杀你?”
“我可是爱你丢来不及,我已经想好了,等蛮族彻底攻占皇城之后,我就让族长给你的蛮族身份,然后名正言顺的嫁给你。”
顾庭萧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休想!”
叶绾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可由不得你,现在蛮族将士已经快打到皇城了吧。”
“用不了几个时辰,整座皇城就会彻底沦陷,到时候你可不再是皇上了,这世间也不是你说的算了。”
宫墙外战火纷飞,这是顾庭萧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慌乱。
见他这幅模样,叶绾绾笑了:
“走吧,我们族长想见......啊......”
她话音未落,一支利剑突然射进来,穿过她的手臂。
叶绾绾捂着肚子,气得发抖:
“是谁!”
叶绾绾话音刚落,与此同时,殿内的几个蛮人也被冲进来的几个士兵打晕在地。
不用说。
这样的身手,出了沈逸云,没有第二个。
果不其然,沈逸云一身玄衣,大步走了进来。
叶绾绾的脸瞬间惨白一片。
而沈逸云就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她,冷笑道:
“你就是叶绾绾?”
叶绾绾被沈逸云手下的人带走了。
顾庭萧看到沈逸云,不由得一惊: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走,立马带人去找妙儿!”
我从沈逸云身后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8.
顾庭萧的瞬间激动起来,他想过来抱我,却被我躲开。
我的眼里没有一丝生机:
“陛下,请您注意分寸。”
顾庭萧眼睛一下子红了,他有些哽咽的说:
“妙儿,我是父皇啊,你应该叫我父皇,你不应该叫我陛下啊......”
我依旧面无表情:
“从您将我吊在城外的那一刻,您就不是我父皇了。”
他已经知道顾庭萧对我和母后做的一切。
昨日南蛮大军突袭,战火纷飞。
我被几个蛮人当成靶子练剑。
危机时刻,母后身边的彩月姐姐救下了我。
她给了我一封书信,说是舅舅给我的。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舅舅,也看不懂字,只能让她念。
彩月姐姐说,舅舅已经知道了母后的事,他要来带我回去,他要让顾庭萧付出代价。
可是我不太明白什么是舅舅,彩月姐姐说,舅舅一直在龙城,他是个很厉害的大将军,跟顾庭萧有隔阂,却也是我母后最亲近的人。
于是舅舅派人来接我,我就跟他走了。
沈逸云没有理会顾庭萧,而是一眼就看到了木匣里,沈思柠的头颅。
即使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可在真正看到的这一幕时。
他还是不敢相信。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的妹妹啊。
明明三年前,她的妹妹还喜笑颜开的还抱着妙儿催他娶亲。
这仅仅只过了三年啊,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他一把揪起顾庭萧的衣领,双眼腥红,咬牙切齿道:
“你当初跟我保证过的,要好好对她的!”
“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崩溃的大吼:
“你知道她为了你,放弃了多少吗?你就这样对她?仅仅就是因为一个细作!”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登上皇位!”
说完,便一拳砸了上去。
他这一拳用力十足的力气,顾庭萧当场呕出一口血。
宫女想上前护驾,却被顾庭萧抬手阻拦:
“无碍,这是我欠他的。”
拳头如雨水般落在顾庭萧身上。
眼看着沈逸云有要把顾庭萧打死的架势。
一旁的副将赶紧劝阻:
“殿下,我们虽杀了大多蛮人,可皇城内还潜在有小部分,万一危害了百姓的性命那可不好了,咱们还是去看看吧。”
闻言,沈逸云又狠狠在顾庭萧脸上补了两拳,才跟着副将走了。
顾庭萧满脸是血的坐在龙椅上,没了一点皇帝的风度。
可事到如今,他还是想要能求得我的原谅。
毕竟我也是在他和沈思柠最相爱的时光中诞生的。
曾经,我也是他心尖尖上的大梁公主,也是会亲昵的扑进他怀里撒娇的婴孩。
可如今,看着我无神的眼与麻木的神情,顾庭萧只觉得心口处有一把钝刀,一寸寸的割着他的皮肉,鲜血淋漓。
“妙儿。”
顾庭萧叫着我,冲我张开手臂:
“来父皇这里还不好?父皇的脸好痛,帮父皇呼呼好不好?”
我冷漠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你不是我父皇了。”
“舅舅说,我的母后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所以我也不是你的妙儿了。”
顾庭萧眼睛湿润了:
“妙儿还是在怪父皇吗?”
“父皇错了,父皇真的知道错了,父皇不知道那是你母后,父皇也是被人欺骗了才觉得你母后是骗子。”
“父皇很后悔,真的很后悔,所以父皇想弥补你,给父皇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
手中捂着一块巴掌大的布料。
我怔怔的盯着。
这时母后的尸体被烧之前,我偷偷撕下的一块布料。
这是母后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我抬头,看着顾庭萧说:
“你喜欢母后吗?”
顾庭萧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当然喜欢,不过我更喜欢妙儿啊。”
“不是这种喜欢。”
我捏着布料,似乎能从上面感知到母后的余温:
“是母后对你的那种喜欢。”
顾庭萧一怔,显然没反应过来。
“母后在血衣上真的写了字,我记下来了,可我不懂什么意思,我给舅舅看了,舅舅哭了。”
我继续说着:
“他说不让我给你看,可这是母后想给你看的,你要不要看。”
顾庭萧有些僵了一瞬:
“好,妙儿给父皇写,父皇看。”
我拿起桌上的纸笔,将母后留下的字一点点画出来。
我写的很慢,又磕磕绊绊的。
可在顾庭萧看来,那不规则的一笔一划逐渐呈现,就如凌迟一般折磨心神。
最后一个字画完,顾庭萧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原以为,沈思柠会写让自己救她,亦或者是照顾好妙儿。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有仅仅短短的八个字。
——南蛮至矣,善自护之。
9.
顾庭萧这一刻才明白,沈思柠到底有多爱他。
他是皇上,是天下之主,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
以至于在他眼里,什么都不重要。
可是他忘了,是谁让他登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
顾庭萧只觉得浑身都疼到窒息,他抱着沈思柠的头颅,痛得想一个未经世事的婴孩儿。
这一幕恰巧被回来的沈逸云看见。
他将沈思柠抢回来,用棉布整整齐齐的包好,交给副将。
然后抬手,又结结实实给了顾庭萧一拳:
“你不配在她面前哭。”
“你这种人的眼泪,只会脏了她的轮回路。”
说完,他摘下腰间的兵符,扔到顾庭萧面前:
“南蛮余孽我已经带兵全部清除,该杀的也都杀了,该抓的也都抓了。”
“但你要记住,我不是因为大梁,更不是因为你,我就是想要替思柠报仇雪恨。”
“兵符给你,思柠和妙儿归我,皇帝的位置还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顾庭萧一脸麻木:
“你说该杀的都杀了,那你为何没有杀了我,问才是最该千刀万剐的那个吧。”
沈逸云笑了:
“因为你现在很痛苦,我就是想让你痛苦的活着,不想让你那么便宜的去死!”
说完,便带着我走了。
整座大殿都空了,只留下了顾庭萧压抑的哭声。
舅舅带着我回了龙城。
我这才知道,母后,不,应该是娘亲的家乡居然在龙城。
而且舅舅还说,娘亲其实不喜欢困在深宫中,她喜欢骑马,草原。
我们把娘亲葬在了草原。
从那天起,我就正是在龙城生活,再也没回过皇城。
关于皇城的事,我只听过两次。
第一次,便是舅舅跟我说,叶绾绾自从被关进牢中滑胎了之后就彻底疯了。
每天喊着我娘亲的名字,顾庭萧嫌晦气,就命人将她的嘴堵上,亦或者毒打一顿,
总而言之,后来叶绾绾尝到了苦头,不在喊了,消沉了一段时间。
在我回到龙城的第三年,叶绾绾因为受不了折磨咬舌自尽了。
第二次,则是帝王病危,全民祈福,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顾庭萧第一次托人来召我回去。
他说他现在去找我娘亲之前见见我。
我拒绝了。
拒绝的第二日,皇城传来讯息,帝王驾崩,万民同悲。
人们都在称赞他是个好皇帝,不仅二次灭亡蛮族,还悼念了一辈子早逝的结发妻子,到死的后宫都空无一人。
在有知道我身世的人问起他时,我笑了,既没说他一句好,也没说他一句不好。
现如今,我每日照例去看望娘亲。
阳春三月时,舅舅替我说了一桩亲事。
成亲那天,舅舅吃了好多酒,高兴的丝毫没了往日风度,惹得众人频频发笑。
而龙城也飘了第一场雪。
我想,一定是娘亲也在为我高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