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宠妃用灵狐血做蔻丹后灰飞烟灭
主人公叫宸妃阿玉的火爆新书宠妃用灵狐血做蔻丹后灰飞烟灭是由网络作者白日梦所编写的精品短篇小说。1宠妃入宫的前一日,太后奶奶特地让我带着护国灵狐前去为她祈福。谁知我们在去佛寺路上遭了山匪,灵狐的一身皮毛被匪徒尽数剔去。我侥幸脱身赶回佛寺,请求宠妃派人去救被困在匪窝的太后。谁料她却把我当成争宠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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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宠妃入宫的前一日,太后奶奶特地让我带着护国灵狐前去为她祈福。
谁知我们在去佛寺路上遭了山匪,灵狐的一身皮毛被匪徒尽数剔去。
我侥幸脱身赶回佛寺,请求宠妃派人去救被困在匪窝的太后。
谁料她却把我当成争宠的宫女。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一副狐媚样子,还敢说自己是大安长公主!”
“还有你手里那只没毛的老鼠,你当本宫没见过世面,认不出传闻中的护国灵狐?”
她将我扔进猛兽林,又将拼命救我的灵狐绑在火上活生生烤死。
等到太后驾崩的消息传来时,宠妃正邀请皇上欣赏着用狐狸血染红的指甲:
“皇上,您快看看,臣妾新做的蔻丹美不美?”
1.
自从我母后崩逝,父皇多年来再未立后,唯独宠爱母后生前养的一只灵狐。
大臣们网罗天下相貌有几分像我母后的女子送进后宫。
不出几月,那些女子又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玉美人和我母后有一双极像的剪水秋瞳,曾经宠冠六宫,却因为不慎惊扰了灵狐被赐了一丈红。
楚婕妤的身段像极了母后,只因侍寝时说出对灵狐不敬的话,当场就被父皇赐了凌迟。
天下人都说,父皇是把灵狐当成母后的魂魄。可父皇告诉我,灵狐通神,是大安的护国神兽。
“羽儿,你一定要记着你母后死前交代的话,好好护着这只灵狐。”
“只要有它在,我大安的国运便可畅通无阻,威震四海!”
我牢牢记着父皇的话,用最上等的丝绸为灵狐做了披风,平日里我们一同在小佛堂吃斋念佛,极少外出。
这些年来,父皇数次遇刺,好几次太医都说无力回天了。
可只要将灵狐放在龙榻上,抚摸着它水亮的皮毛,父皇就能转危为安。
外邦使臣来势汹汹,却在看到灵狐时恭恭敬敬地下跪朝拜。
“大安有此护国神兽,我族心甘情愿朝服,结百世之好!”
解决了边关大患之后,父皇大赦天下,决定微服出访三月。
谁料没过几日,他就在佛寺遇见一女子,还当场将她封为宸妃,不日就要接回宫中。
我和太后却在去佛寺的路上遭了山匪,灵狐带着我拼死逃脱,不慎被贼人剃光一身毛发。
等到我抱着灵狐,一身血污地出现在山脚下,宸妃身边的宫女告诉我父皇不在。
“那宸妃娘娘呢?父皇肯定为娘娘留下亲卫了,快让她派亲卫去救太后奶奶吧!”
“实在不行,先凑足十万两黄金,山匪说用十万两黄金便可赎人!”
宫女迟疑了一下,将我带到宸妃面前。
看着梳妆镜前眉眼婉约的女子,我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和我逝去的母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来不及多想,我慌忙重复了一遍方才对宫女所说的话。
谁知宸妃冷冷一笑,竟不由分说地扬起手给了我一巴掌!
“骚蹄子,你当本宫看不出来你的手段?”
2.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扯着我的耳朵,将我的头提起来又狠狠地撞到地上。
额头像被锤子猛击,我尖叫着捂住头,奋力想挣脱她。
可我的反抗却让她更加兴奋,提起脚毫不留情地踢向我的肚子。
“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一看就是出来勾引男人的。可惜今天皇上不在,你这狐狸精是不能如愿了!”
“本宫告诉你,明日可就是我进宫册封的好日子,我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了的!”
宸妃一边说着,一边奋力踢踹着,直到将我的肋骨踢歪还不肯放手,又拖着我的领子,将我一路拖到院子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被剧烈的疼痛冲昏了头。
还没缓过来气,又被她一脚踹上心口。
我痛得撕心裂肺,张口呕出一大口血。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是什么皇上的女人,我是他的长女,当朝公主!”
她鄙夷地看着我呕了自己一身的脏污,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你还敢骗人?冒充公主可是大罪,我可得替你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
听到她这句话,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你疯了吗!你敢动我,我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劝你快点把我放了,我还要去救太后奶奶,要是晚了一步,你就等着呗父皇凌迟处死吧。”
见我义正辞严,宸妃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心虚。
她正想伸手把我拉起来,却忽然有一群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和宸妃长得有几分相似,身后跟着一堆侍卫家丁:“妹妹,方才听见你这院子里有争执的声音,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她向着我冷冷一笑,随口道:“还不是这小贱蹄子,勾引皇上勾引到本宫面前来了。你们来得正好,帮本宫好好教训她!”
我心头一震,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直觉告诉我,如果被他们抓住,我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没爬出几步,后脑的长发就被人狠狠一拽!
男人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脚边,不由分说地抬起脚堵住我的嘴。
剧烈的疼痛一瞬间唤出我的眼泪,我拼命推他,却被一旁的女人一把抓住手,铺天盖地的巴掌如雨点般落下。
“小小年纪就知道出来偷男人,谁知道以后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也不好好看看镜子,一股骚蹄子的味道都要溢出来了。你以为你跟我妹妹长得有几分相像,就能做那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了?”
“呵,做梦!”
他抓起我的头,一次次地按进腐臭的泥土,又再次抓着头发提起。
从小到大,在父皇母后的爱护下,旁人连我的一个汗毛都不敢动。
母后死后,父皇更是将我看得如眼珠子一般,仅仅因为我出了红疹便气得杖杀了一整个宫的宫女太监。
如今,他的宠妃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般对待我!
3.
疼痛让我濒临崩溃的边缘,被刺激出的泪水怎么也流不完。
只知道一个劲地向他们求饶:“求求你们,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的卑微认错让他们更加兴奋,宸妃还嫌不够,从后厨拿出一支烧红了的烙铁,冷笑着朝我走来。
“啊啊啊啊啊!”
我疯狂地尖叫挣扎,可怎么也摆脱不了他们二人的桎梏。
就在烧铁要落在我眼球上的前一刻,一声尖利的叫声响起。
角落里的灵狐直直朝我冲过来,一口咬在宸妃的手腕上。
“该死的畜生!”
宸妃尖叫着松开手,滚烫的烙铁径直掉落,不偏不倚落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顿时哀嚎着挣扎,一不小心又撞上了惊魂未定的宸妃,烙铁从他脸上掉下来时,生生带走了一块肉。
猩红的鲜血流了一脸,甚至将男人的眼珠都烧没了一颗。
捂着剧痛的眼眶,他大叫着朝灵狐扑过去:“畜生,老子杀了你!”
宸妃也反应过来了,双眼猩红地走向灵狐。
“是你害我哥的眼珠子烧没了的,他没了一只眼睛还怎么当大将军、怎么做本宫的靠山!”
“都是你害的,本宫今日就将你这畜生烧了炖汤!”
她们愤怒地伸出手,可就在要碰到灵狐的瞬间,它朝反方向一扭,轻松地逃脱了。
来不及反应的两个人反而重重撞向一起。
宸妃头上高耸的金钗刺破了女人的脸,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而灵狐跃到了屋顶上,青绿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男人目眦欲裂,顺手举起木棍就朝它砸过去,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灵狐总能轻松逃脱。
就在这时,宸妃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嫂子,这畜生是在护着小贱蹄子呢,只要我们把她抓住,剥皮放血,不愁不能引来这畜生!”
“到时候,”她眼中淬满恨意,“我们挖出她的眼珠子来补偿大哥。”
“还有这畜生,本宫要将它的眼珠子亲手挖出来,把它剥皮抽筋放到火上烤死,再用它的血染红本宫的指甲!”
宸妃的一番话让我寒毛陡立。
我捏紧了凌乱的衣服,颤着声道:“阿玉,快跑,跑得远远的,绝对不要回来!”
听到我的命令,灵狐的眼眸中流露出悲伤。
它伸长了脖颈向着我哀哀吟叫,转身就要离开。
宸妃急了,她掐紧我的脖子高声喊道:“你敢走,本宫立刻把你的主子掐死!”
她的手一寸寸收紧,窒息让我的脸瞬间发紫,双手也渐渐无力地垂下。
忽然,从我的衣袖里落出一块晶莹的玉佩。
宸妃顿时傻了眼。
4.
“这块玉看着不像凡品,哥哥…她说的不会是真的,难道她真的是大安的长公主,是陛下的女儿!”
我捂着被掐到青紫的喉咙,声音沙哑难听:“宸妃,今日之事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要是你真的伤了灵狐,可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到时候,不光是你们,你的爹娘亲戚,都得为了你今日的愚蠢陪葬!”
我以为他们听了我的话会收敛,可没想到男人嗤笑一声,松手将玉佩摔了个粉碎!
金枝玉叶?我呸!看你这样子,多半是在哪里偷的吧?”
男人森然一笑,大力撕扯开我的衣服。
“等到我妹妹入宫之后,我便是威风八面的大将军了。你若是识相,就好好伺候大爷,说不定我高兴了赏你百八十个这样的玉佩。”
我的心凉了半截,只能寄希望于灵狐能够快些找到人来救我。
男人脱光了我身上的衣服,手开始不安分地滑过我的肌肤。
我瑟瑟发抖,拼命地扑腾挣扎。
他一下被激怒,发疯般地抬起拳头对着我的脸砸了下去。
“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子愿意碰你是抬举你。你害得老子没了一只眼睛,还敢躲老子?”
带着血的牙齿滚落,钻心的痛让我蜷缩起身子,无助地低声哭泣。
就在这个时候,在我身上动作的男人忽然停住了。
他猛地一僵,而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震惊地睁大眼睛,这才看清,他肩头的血肉被尖利的牙齿贯穿。
灵狐死死地咬着那块血肉,直拖得男人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激动的热泪涌出,我流着泪对它说:“阿玉,你快走,不要为了我回来!”
可灵狐在见到我的血时就发了疯,不管不顾地追着男人咬。
听到动静的宸妃急忙拿起木棍,朝着灵狐的后颈狠狠一击!
“不要!”
我尖叫出声,眼睁睁看着灵狐骨头断裂,鲜血喷溅而出。
我跪爬着冲到它身边,用身体将它死死地护在怀里:“它不是畜生,它是大安的护国神兽!你们杀了它会有报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再多的话语都劝不回他们了,看着灵狐摇晃着倒下,他们的眼里全部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宸妃擦干净脸上的血,扬起唇角:“本宫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还会怕一只畜生吗?”
“给本宫把它的眼珠子挖了,绑到火上去烤!”
5.
灵狐瘫软在我的怀里,呜咽声越来越低落。
我不停地哭,可滚烫的眼泪也不能温暖它逐渐冰冷的身体。
我爬到宸妃面前,咬牙向她磕头:“求求你救救它!我不让父皇治你的罪了,只要你放过阿玉,我什么都答应你!”
“放过?”
他仰天大笑,指向不远处搬着木架回来的女人:“宸妃娘娘可说了,要用这畜生的血做蔻丹!”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
我拔腿就往灵狐那里跑,却被人死死抱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刀捅进它的肚子。
鲜血染红了匕首,也染红了它的眼睛。
可他们还嫌不够,又旋转刀把,更深的一刀刺进了它的肚子。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它!”
“它是灵狐啊,它是大安的护国神兽,你们怎么敢!你们不害怕遭报应吗!”
宸妃的衣服都被血染红,她越发欣喜,将手伸进灵狐还在抽搐痉挛的身体,洋洋得意地对着我笑:
“护国神兽?本宫很快就是一国之母了,你说它是护国神兽,能用它的血为我这个一国之母做蔻丹,也算是它死得其所了。”
直到阿玉的血将她十根手指的指甲完全浸染,宸妃才意犹未尽地收起手。
她欣赏着自己鲜红的指甲,随口道:
“好了,把这畜生的血放干之后,就架到火上烤了吧。”
“陛下辛苦了一日,本宫今晚要做一道大菜让他好好补补身子。”
说完,她又指挥着男人将我拖去柴房关押。
一路上,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双脚被石子磨破也感觉不到疼。
我哦喃喃自语,声音里沁透了冰冷。
“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就要大难临头了。”
男人气急败坏地一拳揍歪我的脸,晦气的娘们,死到临头了还敢诅咒老子?”
他得意地大笑:“既然你不知悔改,就等着被宸妃娘娘亲手送到皇上面前,看你还怎么狡辩!”
我在柴房里被老鼠咬了一晚上,第二天被男人带出去时,正好撞见外面停满了皇家的仪仗队。
宸妃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陛下,臣妾今日可是替你料理了一个冒充长公主的骗子呢。”
“对了,她还带着一只没毛的老鼠,骗臣妾说是灵狐!”
2
6.
我绝望地抬起头,看见了一丝明黄的衣角!
“父皇!”
我大声地呼喊着,可残破的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叫声,和野兽无异。
男人一脚将我踹出几米开外,摆出一副护驾的姿势:“陛下小心,这女子敢冒充公主,说不定连谋害陛下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父皇赞许地点了点头,他搂着宸妃纤细的腰肢,连低头看我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爱妃受惊了,都是朕没保护好你,才让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湖骗子惊扰了爱妃。”
“朕的长公主可是京城第一贵女,哪里这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东西可比的?”
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我爬到父皇脚边,我已经听不见声音,只能用头不停撞击的地面,伸手在空中比划。
面对我怪异的举动,父皇狐疑地低下头。
“朕怎么觉得她的举动有几分熟悉呢?”
宸妃眼珠一转:“这骗子不仅伪造灵狐,还模仿公主行为举止,想必是筹谋已久啊!”
“依臣妾看,这种人不如送到猛兽林里去喂老虎,也好让她长个教训!”
我就被男人当场打晕拖了下去。
就在这时,宸妃的宫女赶来说道:“陛下,娘娘今夜要为您做一道大菜,材料都准备好了!”
“那只畜生啊,已经剥皮抽筋、放好血了!”
宸妃闻言,娇笑着搂住父皇的手:“陛下,你看看臣妾新做的蔻丹就是用得这畜生血,美不美?”
“哥哥说了,这山里的畜生,不仅用它们血来做蔻丹极美,做成菜也是大有滋补,就让臣妾亲自服侍您用膳吧。”
父皇刚想点头,一个小宫女忽然冲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太后娘娘被山匪所害,尸骨无存!”
7.
小宫女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陛下,那群山匪将太后娘娘残忍杀害,尸骨扔到了悬崖下面…”
“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神智不清的小太监,他说…”
说到这里,小宫女满脸是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皇上脸色惨白,握紧了手里的佛珠:“他说什么!还有朕的羽儿,她和太后一同来的,她如今又在哪里!”
“回陛下,他说长公主带着灵狐逃了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都没有等到援军!”
听到这话,宸妃瞳孔剧震。
她娇笑着攀上皇上的肩膀,柔声道:“太后娘娘遇刺,长公主竟然一个人跑了,定然是贪生怕死躲起来了。”
“依臣妾看,倒不如…”
“闭嘴!”
暴怒的皇上一巴掌将她扇飞,他咬牙切齿地指着宸妃:“贱人,朕的羽儿要是受到半分伤害,朕一定扒了你的皮。”
宸妃捂着脸愣愣地瘫坐在地上。
泪水夺眶而出,她怎么也想不到昨夜在床榻上才对她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竟然会在众人面前这般不留情面地打她。
尖利的指甲刺破掌心,她盯着指甲上红艳艳的颜色,顿时魂飞魄散。
“长公主…灵狐…”
她慌忙找到哥哥,“那个小贱蹄子人呢!”
他气定神闲道:“按照娘娘的吩咐,扔到猛兽林里了,你放心,不过一个时辰,必然只剩下一张皮子。”
“不过回想起那细皮嫩肉的滋味,我还有些意犹未尽呢,要不然我们把人找回来..”
宸妃气得抬手就是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方才宫女说,太后死了,太后是在匪窝里死的!那小贱蹄子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她真的是长公主。”
“那只畜生…”
他们不由得抬眼看向院子中间,正被架在火上烤得面目全非的灵狐。
宸妃冲出去想将灵狐的尸体藏起来,可她晚了一步,皇上的亲卫已经将它取下,面色凝重地放在鼻子下嗅闻。
宸妃上前想要夺过:“只是哥哥给我打的野味而已,这畜生连皮毛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是灵狐呢?”
可亲卫却强硬地拦住她,将灵狐的尸体递给早就等候在一边的太医。
“是不是等到太医验过就知道,灵狐的血统特殊,它的血遇一味灵药则会发亮,太医马上就会拿去检验。”
宸妃又陪着笑看向皇上。
她向往常一般撒娇:“皇上,难道你还疑心臣妾吗?臣妾素来胆子小,连一只蚂蚁都不敢杀。”
半月前,宸妃跟着哥哥上山祈福,偶然间遇见了皇上。
她有一张长得酷似先皇后的脸,又表现得温婉娴淑,当夜就被召幸侍寝。
皇上最喜欢她娇柔的小女儿情态,像极了先皇后少年时的样子。
可现在,对着她这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他心里却一股无名火。
“终究是下贱东西,哪里比得上菀儿的温柔贤淑?来人,给朕剥去她这一身僭越的衣服,羽儿一刻没找回来,就一刻不准将她放出来!”
8.
宸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陛下,你为了一只畜生就要责罚臣妾?”
她咬牙切齿地捂住肚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你可别忘了,臣妾的肚子里还怀着龙胎。陛下责罚臣妾不要紧,可若是惊扰了肚子里的龙胎,陛下不怕失去唯一一个儿子吗?”
她笃定皇上膝下无子,肯定不敢对她动手。
没想到他只是冷冷一笑,声音冷得像冰。
“龙种?朕从来都没想过要有儿子。羽儿是朕和菀儿的孩子,也会是朕唯一的孩子!”
在僵持之际,太医忽然大喊道:
“这就是灵狐的尸体!”
另一边,因为失血过多,我在暗林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脚上一阵猝不及防的疼痛叫醒了我。
睁开眼睛,尖利的牙齿刺穿了我的脚踝,鲜血淅淅沥沥地流着。
剧烈的疼痛模糊了眼睛,我怕得浑身发抖,汗水混着眼泪落下。
“救命啊,救命!”
我扯着沙哑的喉咙大喊,可猛兽林里面除了吃人猛兽,哪里还会有人呢?
我慌忙想爬走,小腿被毒蛇紧紧地缠绕住。
不远处,还有几双阴森的绿色瞳孔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是鲜血的味道吸引来了狼群!
毒素渐渐入侵我的身体,那群狼也正在靠近,我无处可逃,认命地闭上眼睛。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临死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着宸妃自食恶果。
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到有人在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我被人轻柔地抱起来,身边都是熟悉的味道。
再睁开眼睛,我回到了宫殿里。
父皇守在我的床边,眼下是深深的青黑。
“父皇。”
我轻轻喊了一声,靠在床边的人惊醒,下意识地把我抱入怀里。
摸到我的额头不再滚烫,父皇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羽儿,朕的好羽儿,”父皇双眼通红,抱着我落泪,“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百年之后如何去见你的母后!”
连日来积蓄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我在父皇的怀抱里放声大哭。
“父皇,羽儿好害怕!差一点我就要死了,我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太后奶奶…”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顺下气,才发现宫殿里的众人全都穿着素白色的丧服。
我心头一颤,拉住父皇的衣袖:“太后奶奶呢?父皇,你找到我了,一定也找到太后奶奶了,对不对?”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却躲闪着我的目光。
父皇像是一夕之间苍老了好几岁,他叹着气闭上眼睛。
“羽儿,都怪朕,是朕害了你们!”
太后奶奶的尸骨是在悬崖下找到的。
她端庄美丽了一世,却被山匪凌辱了半日,到最后连一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我哀痛大哭,隔着一层白步向她磕头。
就在这时,宫女来报,说宸妃一袭白衣来请罪了。
我冷冷地笑了,“让她进来。”
9.
和宸妃一同进来的,还有她的哥哥嫂子。
一见到那个男人,我便浑身犯恶心,几乎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还没等我开口,宸妃先一步哽咽着说:“陛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可那日是长公主不尊敬我在先的。”
“她一张口便说我是勾引陛下的贱女人,本宫的哥哥一时气急才为我教训了她。”
“依臣妾看,公主和哥哥都有错,她二人又有了肌肤之亲…要不然就互相抵消?”
宸妃的哥哥直勾勾盯着我,露出淫笑。
“不过是一介女流,哪里比得上未来征战四方的大将军?反正你如今也是残花败柳了、除了我还有谁肯要你?”
“索性我们成婚,让你做将军夫人,不也是好事一桩吗?”
听到他这番不知廉耻的话,父皇藏在衣袖下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我急忙拉住父皇,故意问道:
“可你还有正妻,若是娶了我,我可不会做妾!”
见我松口,男人喜不自胜,当场就说要休妻。
“休妻!徐大山,你疯了吗?那日的事情全都看在眼里,你竟敢为了这个小贱人要休我?你忘了,你撕她的衣服时还是我出的力!”
徐大山的妻子气急败坏,竟然跪下来说起宸妃和他丈夫的罪状。
“陛下,这二人信口雌黄,背信弃义!那日佛寺相遇,分明就是徐贤儿她见到你穿着华贵,料定你是有钱人想攀附,这才故意靠近。”
“甚至,她早已嫁过两回不是完璧之身了。侍寝之夜,全靠我寻来宝药帮她恢复处子身。徐贤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前夫的。”
她一股脑地全都说出来,宸妃乱了阵脚,竟然拔出匕首一把刺进她的喉咙。
“陛下,臣妾怀的是龙种啊!这贱人都在胡说,陛下万万不能相信她啊!”
为了不让她继续胡说,宸妃慌乱地对着她刺了又刺,直到女人咽气了还对着她的尸体拳打脚踢,俨然失了神智。
“你说她在胡说,那你的父母亲人,难道也都是在胡说?”
父皇厉声地怒斥她,丢出一大把认罪书。
早在寻到我的那一日,父皇就派人到徐贤儿住的村子里,将她的过往打听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留着她一条命,也只是为了等我醒来亲手发落她。
铁证如山,宸妃再也没有辩解的余地了。
她又哭又笑,扬手撕碎了认罪书。
“那又如何!我嫁过人又如何,你不是说过,你会一直爱我吗,陛下?”
她哀求地看向父皇,露出最拿手的那套可怜模样。
只可惜这一次,父皇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
“要不是你这张脸长得像菀儿,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当上宸妃?”
“天长地久、一生一世一双人,这都是朕对着菀兒说的。而你,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亲耳听到父皇承认,宸妃的脸色骤然苍白。
10.
她和徐大山一起被扔进牢里。
离开之前,宸妃还在指着我破口大骂:“丢了清白的东西,除了我哥,你还妄想能嫁出去吗?”
“你现在乖乖地向你父皇求情,我还愿意娶你,要是你不治好歹就等着一辈子守活寡吧!”
我走到徐大山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笑。
“嫁给你?”
我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下体。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响起,徐大山的下身流出粘稠的鲜血。
还有…带着恶臭的黄色液体。
他痛得青筋暴起,“贱人,你怎么敢!”
我又拔出另一半匕首,刺进他仅剩的右眼。
“啊啊啊啊啊!”
徐大山被亲卫紧紧抓住,可剧痛还是让他以扭曲的姿势向下倒去。
尖利的刀锋刺破眼球,他彻底瞎了。
从今以后,他就是一个又残又瞎,还不能人道的废人。
我不紧不慢地擦干净手:“徐大山,你说我不干净了。可你看看,如今是谁更不干净?”
“这两刀,是我替自己还的。接下来的,就是我替阿玉向你讨的!”
我又一次举起匕首。
这一回,我在他眼里清楚地看到了恐惧。
“不要!公主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我不该碰你的…”
“我错了,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啊啊啊啊啊!”
他的哀求化作了一声声惨叫。
随着手起刀落,我在徐大山的身体各处刺进匕首,又连带着一大块皮肉抽出。
直到他浑身千疮百孔,倒在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父皇才起身按住我的手。
父皇擦去我的眼泪,心疼道:“羽儿,别脏了你的手。”
我修养了大半个月,身上的那些伤口才逐渐结疤。
可我心里的那道裂缝,却永远也不会愈合了。
每当走进小佛堂,看到丝绸软榻,我就会想起从前灵狐伏在软榻上慵懒叫唤的模样。
我抄写经书时,它就蜷缩在我的膝盖上,用雪白的毛蹭着我的手。
“阿玉…”
我怔怔地伸出手,仿佛又看见了阿玉舔舐着自己毛发的样子。
还有太后奶奶,她和蔼地转动着佛珠,对我说:“羽儿,你又没有好好抄写经书!”
可当我的手要触碰到他们时,那道幻境又消失了。
我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抱着阿玉的尸体走了很久,它只剩下小小的一团,连骨头都要被烧烂了。
一路上,我都在絮絮叨叨地说着:“阿玉,你是有灵性的孩子,我不舍得把你葬在冰冷的泥土里。”
“不如就把你葬在着桃花树下,等到来年春暖花开,我就来看你,好不好?”
我哭着安葬了它,起身时却听见宫女说,徐贤儿逃了。
11.
等我来到暗牢时,父皇正站在徐贤儿身边。
她买通了狱卒跑出来,还没跑多远就被抓回来了。
面对父皇,她还是没有一丝愧疚之心。
徐贤儿梗着脖子:“负心薄幸之人,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我面前?”
她痴痴地笑,对着父皇伸出手。
“你看看,本宫新做的蔻丹美吗?这可是用那畜生的血染红的,每一根手指,都是伸到它肚子里面,用鲜血一点一点地浸染…”
她疯魔的样子触怒了父皇,父皇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将她的指骨捏碎。
清脆的声音响起,徐贤儿痛得放声大哭。
“贱人,若不是你故意延误,太后不会死,羽儿不会被欺辱,灵狐也不会丧命!”
“丧心病狂的女人,朕只恨当初没看清你的嘴脸,将你当做了菀儿的转世。”
“菀儿一世温婉,怎么可能转世成你这种蛇蝎女人。”
从我出事起,父皇每一日都深陷在愧疚之中。
他不敢见我,怕我想起那些屈辱之事,他更不敢去太后的坟前,只能日复一日地饮酒麻痹自己。
喝醉之后,他便唤着母后的名字,一次次地道歉。
他说他对不起母后,没保护好我,就连母后留下来的阿玉都没护住。
面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父皇气得肝胆都颤。
他命人抬上一架钉床时,徐贤儿的表情终于变了。
“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她疯狂挣扎,可还是被脱尽了衣服扔到钉床上。
千万根钉针,轻易刺穿了她的皮肤。
就算有再硬的嘴,徐贤儿此刻也说不出挑衅的话了。
她眼泪直流,被亲卫推着在钉床上来回滚动,身上很快一片血红。
“我错了,臣妾错了,臣妾罪该万死!”
“啊啊啊啊,好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没了,啊啊啊啊!”
不管她如何哀求,父皇始终没有动摇过,冷着脸看她渐渐没了声息。
她的小腹被针刺破,还没成型的孩子化作阵阵血水涌出。
而那张酷似我母后的美人面,被针尖划得面目全非。
徐贤儿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没了。
等到她彻底死透了,父皇下令给她的尸体绑上石头扔进河里。
“朕要她以发覆面,以糠堵嘴,永生永世都不得轮回转世!”
静静地看完这一切,我转身走了出去。
亲手了结她也是帮父皇走出来的方式,我没有出声干涉。
我拢紧披风,接住迎面落下的雪花:“下雪了。”
宫女随口说道:“是啊,又是一年冬天,灵狐也是先皇后在那年冬天捡回来的呢。”
意识到我的悲伤,她急忙跪下来掌自己的嘴。
“奴婢失言!”
我叫起了她,没有让任何人跟着,走到了桃花树下。
抬眸的一瞬间,我看见在漫天飞雪之中,有一只银白色的狐狸,正在桃花树下舔舐着皮毛。
一见到我,它便立起身子,一双青绿色的眼眸闪烁着光。
我眼眶一热,朝着它飞奔过去。
“阿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