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笼中已非彼时月
主角叫厉劲尧白冉的小说《笼中已非彼时月》是由网文作者肉桂提子所著。第1章三年前,男人在地下拳场砸重金赎我。“跟着我,保你在A市风生水起。”我为了报恩,拼尽全力替他扫除障碍,助他成功洗白,跃身商圈新贵。直到白冉出现。“许愿,冉冉她和你不一样。”只因她好奇想看我打拳,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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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年前,男人在地下拳场砸重金赎我。
“跟着我,保你在A市风生水起。”
我为了报恩,拼尽全力替他扫除障碍,助他成功洗白,跃身商圈新贵。
直到白冉出现。
“许愿,冉冉她和你不一样。”
只因她好奇想看我打拳,男人就命我与拳王约战生死局。
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下红了大片,他却转头陪白冉去救助流浪动物。
知道我流产后,他命人清理干净我的子宫,只为给他俩的孩子腾地方。
“我舍不得冉冉受苦,你替她生。”
为防止我反抗,他令人折断我双手,囚禁顶楼,每天注射保胎针和镇定剂。
直到后来,我坐上了神官的私人飞机。
......
地下拳场人头攒动。
我站在八角笼中央,目光投向高台上的男人。
——厉劲尧,A市地下的王。
三年前他将我从地下拳场买走,不仅让我接管他所有的黑色势力,更是将我捧在心尖宠上天。
知道我喜欢珠宝设计,珍贵钻石与翡翠便流水般送到我眼前。
明白奶奶是我唯一的牵挂,他便默默照料,没有一丝不耐烦。
为了助我树立威信,他将象征厉家家主的戒指戴我手上,宣布我是他认定的唯一。
遇到火灾,他将我紧紧护在怀中,自己却身受重伤。
新闻播报他救人致公司数十亿财产蒸发,他也只是眼疾手快关掉电视,岔开话题:“尝尝这个橘子,甜吗?”
人人羡慕我,想成为我。
因此。
我竭尽全力帮他扫清障碍,成为他管控地下势力的一把刀。
他说没有人比我更懂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竟为了刚认识不到两月的女孩的一句话,安排这场拳赛。
“冉冉想知道你和柯木谁厉害,比给她看看。”
“砰——”
回忆被砸得粉碎,我踉跄后退。
叫骂声掺杂着快门声。
“许愿怎么不还手,打啊!”
“养尊处优三年,估计早忘了怎么出拳了...”
“砰——”
嘴里尝到浓重的铁锈味,我护着肚子蜷在地上,视线摇晃着聚焦。
看台上,厉劲尧在笑。
身边的女孩拍手娇笑靠上男人肩头。
“上一届的拳王也不过如此......”
耳边的嘈杂离我远去,意识模糊。
再睁眼,周围静谧无声。
厉劲尧坐在眼前,斥责我故意输了比赛。
“许愿,你惹冉冉不开心了。”
我左眼肿的只剩条缝,“...没有。”
厉劲尧盯着我:“没有?是故意卖惨还是存心扫兴?”半晌后冷笑,“那就看点助兴的?”
保镖递上手机。
里面骤然传出女人婉转的叫声。
那个禁锢在吊环上,双腿大开承受各种用具的人。
——是我!
我瞳孔骤缩:“关掉!!”
厉劲尧指尖轻敲:“视频罢了,发给奶奶品鉴一下?”
“不要!她会受不了的。”
我伏在地上泪流满面,“不还手,是因为我怀——”
他突然打断,“许愿,我耐心有限,给你10秒想好再说。”
厉劲尧身体后靠,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我的神经。
我以为厉劲尧对白冉只是一时兴起。
毕竟他曾经那么爱我。
我自以为的独一无二,在白冉出现后,烟消云散。
第一次见她,是在一个流浪动物慈善会上。
白冉抱着一只猫,冲厉劲尧嗔道:
“你怎么能踢开它?小猫太可怜了。”
见我过来,她晃晃马尾辫:“你是他女朋友妈?你男朋友真没爱心,好好教育一下哦。”
天真灵动,率真爽朗。
从那天起,厉劲尧就屡屡提起那个有趣的小白猫。
后来,白冉注册了一家动物救助站,游走各种场合呼吁大家保护动物,在网络上爆火。
她善良有韧性,吸引了无数男人。
包括厉劲尧。
有些东西,有人抢,就更渴望拥有。
厉劲尧势在必得,追白冉追得满城风雨。
唯独我蒙在鼓里。
白冉答应了厉劲尧,条件是厉劲尧必须像普通男人一样和她相处。
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占领了男人的理智。
他陪白冉一起救助动物,一起做义工,一起打卡美食点,一起旅游。
厉氏掌门人醉心公益的新闻一经发布,公司股价暴涨。
之后,厉劲尧的女伴变成了白冉。
不论出席什么场合,两人都黏在一起。
厉劲尧身上关于白冉的物件也更多,手腕上的黑色小皮筋被媒体拍到。
他宠溺笑着:“小姑娘让戴,听她的。”
他们在一起的消息爆出来时,我刚替厉劲尧拿下一批货。
看到他们成双成对,心如刀锉。
我找到厉劲尧。
他神色从容,漫不经心抱着我:“还是以前清冷疏离的你更有味道,听话,我玩玩就好。”
我相信他俩是短暂的,厉劲尧需要我。
自那起,我拼命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只为厉劲尧开心。
可如今白冉一句不开心,就引他迁怒我。
“不说吗?”
厉劲尧轻轻摩挲着我头发,语气却无比阴冷。
我赌厉劲尧爱我,他不可能对我这么狠心。
可下一秒。
“叮咚——”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不要!”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重重一震。
看到我崩溃的模样,厉劲尧轻轻拂去我的眼泪。
“骗你的,下次再犯,绝不留情,嗯?”
耳鸣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麻木点头。
恍惚间。
竟分不清脸上滚烫的是泪还是血。
直到一道女声打破了寂静。
“我找到药箱了。”
白冉一身粉裙尽显娇俏。
我下意识看厉劲尧,他的目光落在白冉的脸上,满是柔情。
我的心被无形抓紧。
曾经他看我也是这般温柔宠溺。
每次受伤,他都亲手给我上药:“许愿以后小心些,我很心疼。”
可如今,他从白冉进门开始便再分不了一丝余光给我。
“你好厉害啊,许姐姐。”
她手中的药接触伤口的瞬间,我痛到失语,奋力想推开。
可她按压的手更重,语气充满关切:
“忍一下,有点痛但效果更好哦。”
厉劲尧吩咐保镖按住我:“别让她伤了冉冉。”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声音冷漠,“越发矫情了,冉冉的好心你得受着。”
一切结束,厉劲尧送白冉要回救助站。
伤口的溃痛折磨着神经,我轻轻抚上小腹,还好孩子没事。
“厉爷腻了,陪我们玩玩?”
骤然响起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是厉劲尧的保镖。
几人之前口口声声喊我“嫂子。”
如今眼神却变了味。
“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床上那么放得开。”
一种诡异的无力缠绕全身,我强撑着想跑,却被一脚踹倒。
倒地瞬间身下一阵温热,小腹坠痛让我不禁叫出声。
“还没上你就叫?够骚的。”
耳边嗡嗡作响。
只清晰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在流逝。
“救救我的孩子...”
我拼命扒开他们,向厉劲尧的背影伸出手,往前爬。
可下一秒,几双大手拉住我的腿拖回阴影里。
我被固定在一张铁床上。
“你们要做什么。”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样。
有人冷硬开口:“老板命令,孽种不能留。”
“这是他的孩子,他不会...”
话没说完,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器械强行侵入我的身体。
没有麻药,有什么被硬生生剥离出去。
眩晕感袭来,最后一丝念头。
“厉劲尧,我们的孩子没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厉劲尧为白冉举办各种慈善活动,把她介绍给各方人士。
他公开向白冉表白,倾慕她的与众不同,心地善良。
记者大肆报道,常驻网络热门。
一时间,上层圈子的夫人小姐去动物救助站打卡成了风向标。
某次活动中,白冉被流浪狗抓伤。
厉劲尧花费上千万接来各国的专家组成会诊,只为不让白冉伤口留疤。
白冉哭得伤心,厉劲尧竟然用刀划了和白冉一样的伤口。
“冉冉,我陪你一起痛,就算留疤也没关系,这是属于我们的印记。”
他还以白冉名义成立动物保护基金会。
看守我的保镖刻意放大手机声音,一条条消息灌进我耳中。
我死死咬住下唇,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厉劲尧对我的爱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也能为别人做更疯狂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冷水将我浇醒。
厉劲尧站在阴影里,脸色冷得像冰。
我试图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勉强:“厉劲尧,我们的孩子,没了...”
保镖凑过去低声说了什么。
男人抬眸一撇,保镖顿时两腿战战再不敢说话。
周身的空气更冷了。
厉劲尧一步步过来,抬起我湿漉漉的脑袋:“怀了野种,还敢说?”
我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阿尧,那真的是你的孩子!”
他抬手把我甩开。
一个保镖手持托盘过来,里面是个成型的胎儿...
那......是我的孩子吗?
“你属实让我意外。这么爱玩?需要找几个人给你过过瘾吗?”
厉劲尧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我的心尖插刀。
我红着眼,挥拳打在他脸上。
厉劲尧一时间没了反应。
双目微瞠着流露出不可置信。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却唯独不信我!!”我朝他嘶吼,身体的疼痛堵不住心里的窟窿,我惨笑出声,“好啊,我就是给钱就能上,要做——”
还未说完,一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贱?!三年前离不开钱,现在还敢跟我提钱?”
厉劲尧的怒火倾泻而出,掐着我脖子的手青筋暴起。
随后一把将我掀翻,抽出皮带,一下一下抽在我身上。
我被打得站不起来,四下一片狼藉。
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声音。
突然,男人笑了。
“我改变主意了。”
寒意瞬间爬上我后颈。
忽然想起之前,我亲眼看见厉劲尧将背叛他的手下锁在后院藏獒场,那人被几十只藏獒分食,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肉横飞。
我不敢,也不想揣摩他的心思,只求离开。
床头花瓶碎裂。
我握紧碎片抵在男人喉头,迅速见血:“别逼我,放我离开。”
我的手止不住发抖,“准备车到肿瘤医院。”
厉劲尧的唇折出一丝弧度:“我倒要看看逼你能怎样?真想杀我就动手。”
他神情淡漠,仿佛被威胁的不是他。
“我看谁敢让她出门。”
保镖们额头冒汗死死盯着,不敢动作。
但门还是缓缓开了。
我吐出一口气,推着厉劲尧迅速过去。
刚要踏出,突然肩膀一痛,麻痹的感觉迅速蔓延。
厉劲尧粗暴揪起我,咬牙切齿声音却很轻:“你简直不知死活!”
再次醒来,我躺在房间。
厉劲尧牵着白冉进来,她眼圈微微泛红:“许姐姐,你没事吧,我好心疼你。”
我下意识看向厉劲尧,他的目光落在白冉的脸上,满是柔情。
曾经他看我也是这般温柔宠溺。
每次打完拳,他都亲手给我上药:“许愿要小心些,我很心疼。”
可如今,他从进门到现在连个余光都没给我。
“你明知道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对吗?”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我还是不死心地问出口。
厉劲尧没有任何犹豫:“是。”
还带着一丝轻蔑,“下月初我和冉冉办订婚宴,你大着肚子不方便伺候。”
我攥了攥拳,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把她的东西搬到楼下。”厉劲尧吩咐保镖,又威胁我,“敢耍手段,你奶奶的特效药立刻停掉。”
我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被他反复切割。
那个曾经为了护我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如今却用我最重要的人威胁我,伺候他的新欢。
白冉娇羞抱住厉劲尧,在男人看不见的角落,冲我讥笑挑眉。
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心疼,泪流满面。
管家悄悄进来:“许小姐,厉总说接下来白小姐的一日三餐由你负责,另外各堂口的生意也不得放松。”
他顿了顿,轻声:“顺着厉总能少受点罪。”
我渐渐出神。
怎么都觉得我离不开厉劲尧?
错了。
曾经离不开是因为爱。
但如今,他辱我欺我不信我,甚至杀了我的孩子。
我不想再爱他了。
我把厉劲尧曾经送我的珠宝首饰送去拍卖,房子也变更登记人,买好了假身份。
厉氏掌权人订婚宴前夕,别墅前厅热闹非凡。
我在无人注意的后院把曾经的照片,礼物,关于厉劲尧的一切,一件件扔进火堆里。
过往化作飞灰燃烬。
最后是产检报告。
当时怀孕我充满期待和激动,准备给厉劲尧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全是自作多情。
火灼得脸生疼,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背后传来声音。
厉劲尧搂着白冉在二楼露台看着我,一脸玩味。
“烧什么呢?”他侧首看着我,神色不明。
“一些不重要的东西。”
厉劲尧眼神略顿,懒懒收回视线:“之前给你的家主戒指,给冉冉。”
饶是已经计划离开,心也不免抽痛。
那个戒指是他给我的承诺,向来只给家主和家主夫人。
三年前他承诺等奶奶身体好些,就和我结婚。
现在却要我交出来。
“好。”
白冉主动说陪我去。
房间里,她再装不住云淡风轻。
“你识相些,生了孩子就赶紧滚。”
“不用你操心,我会走的。”
我淡淡看她一眼。
她眸色一闪,将戒指狠狠摔在地上,翡翠应声而碎。
白冉反手想推被我侧身躲过。
响声引来不少宾客,众人进门就看到地上的白冉。
厉劲尧眼神森冷。
“姐姐说我不配拿戒指,宁愿毁了也不给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动手。”白冉楚楚可怜。
厉劲尧叫来医生,扫我一眼:“想好怎么赔罪?”
我咬牙辩驳:“是她陷害我,为什么不查监控。”
厉劲尧嗤笑勾唇:“你惯会使手段,我自然信她。”
我止不住心酸,原来他对白冉的偏爱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周围的看客纷纷议论。
“本就上不了台面还恃宠而骄,真当厉总好脾气。”
“这是有危机感了想方设法争宠呢,小丑。”
“给白小姐提鞋都不配。”
我想起曾经跟厉劲尧参加宴会。
有人嘲讽我打拳谋生爱财不要命,厉劲尧直接把那人扔进藏獒堆,尸骨无存。
宣称谁再嚼舌根,这就是下场。
可如今,这些人知道厉劲尧有了新欢抛弃了我,对我便是这般的肆无忌惮。
白冉包扎好回来。
她换了件天蓝色的吊带裙,头发高盘骄傲地扬着。
我忽然理解,为什么厉劲尧对她不同。
初遇厉劲尧,我也是这样的。
不因爱慕而谄媚,不因厌恶而贬低。
可是。
是他要求我变得温柔乖巧...
厉劲尧亲自将白冉抱到宴会中央,众人更加笃定白冉的重要性。
“尧哥哥,你要给我个公道。”白冉泫泫欲泣。
保镖抱来一筐玻璃倒在地上。
“你走,还是你奶奶替你走。”厉劲尧强势又直白。
我双手死死地攥着。
当年厉劲尧为了保护我,哪怕玻璃爆炸扎满他的后背,也不肯松开护着我的手。
昏迷中叫着我的名字,说我比他的命更重要。
如今他竟为了另一个女人折磨我。
我咬牙踏上去,双脚瞬间血肉模糊,每一步都宣告着我跟厉劲尧的结局。
从此,我不再爱厉劲尧。
厉劲尧拧眉,眼前的我周身包裹着浓浓的悲伤,莫名烦躁和不安。
“够了。”
白冉突然开口,“没必要在这里装可怜卖惨,传出去还说我们欺负你。”
厉劲尧搂着白冉流转在宾客间,顺便公布即将订婚的喜讯。
喝彩声此起彼伏。
白冉眉眼得意,我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刚要转身却不知谁绊我一脚,再次将我推到碎玻璃上。
后背,大腿瞬间涌出鲜血。
“许姐姐,苦肉计是没用的。”她俯身道,“一无所有,装什么高高在上。”
是。
我的一切都是厉劲尧给的,没了他,我一无所有。
“白小姐别理她,贱人耍心机被我们识破。”
“还赖着不走,脏大家眼睛。”
谩骂和嘲笑混着一杯杯红酒泼到我身上。
酒精渗进伤口,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扫视着面前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最后停留在厉劲尧脸上。
他仿佛是在看陌生人,平静淡漠却夹杂不耐。
这一刻恨突然好没意思。
我慢慢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每走一步,碎片就扎得更深一分。
麻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醒来后是在医院。
一个男人背身而立,宽肩窄腰,一身白衣,胸口挂紫翡十八子压襟。
看清他脸的那刻,有一段记忆丝丝钻进脑海,我顿时头痛欲裂。
男人声线冷冽但眼神温柔:“阿愿,你过得不好。”
护士进来处理伤口时他退了出去。
身上的玻璃渣,三个护士整整两小时才挑完。
头痛不已中,我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我是层禄族神女。
陪奶奶来A市看病却不慎失忆,兜兜转转到了地下拳场。
刚才的男人叫娄寂。
层禄族神官。
与我一起长大,本该是我的配偶。
原来我不属于这里...
在肿瘤病区门口徘徊许久,我终于鼓起勇气进去。
床上竟然空无一人。
值班护士看着我神色复杂,“老人已经离世了,她走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发现时手里紧紧抓着这个。”
平板屏幕转向我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我被扒光衣服拍摄的情趣视频...
我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身体里绷了三年那根弦。
——断了。
第2章
我坐在医院走廊,目光空洞无神像被抽走了灵魂。
那个层禄族神官,站在不远处。
我脑中记忆不断争夺主权。
对不起奶奶,我后悔了。
后悔遇见厉劲尧。
更后悔爱上他。
回到别墅,我站在厉劲尧门外,想问个明白。
虚掩的门后传出暧昧的声音。
入眼一片狼藉,衣物四散。
被撕碎的性感睡衣丢在门边,几个用过的安全套扔在我亲手编织的地毯上...
浓重的腥味弥漫,是空气在诉说激烈。
白冉被厉劲尧抵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媚态横生,搂着男人的脖子嘤咛。
“尧哥哥,我好舒服。”
麻木的心已经毫无波澜,我下楼坐到沙发上,平板电脑静静躺在大理石桌面上。
楼上声音持续了很久,白冉的求饶声才停下来。
房门打开,厉劲尧走了出来。
发丝微湿,衬衣扣只系到胸腹,丝毫遮不住脖颈的红痕。
看到他的脸我胃里一阵翻腾,不由地恶心。
厉劲尧缓步下来,在我面前站定:“觉得恶心?还是说以为自己还怀着孕呢?”
我无言,似乎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突然附身过来:“只要你听话,我会补偿你。再一副死人样,你奶奶就得吃苦了。”
我顿时心如刀割。
奶奶已经死了,还在骗我!
但是他不知道,我再没有软肋了。
“视频怎么会发给奶奶?”我垂眸问道。
男人疑惑挑眉。
我打开平板扔他面前,还未出口。
白冉从二楼下来,带着泣音:“对不起许姐姐,我玩尧哥哥手机时不小心发的,不怪他。”
我扑上前掐住白冉脖子,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你怎么敢?我奶奶死了!”
白冉痛呼:“我不是故意的。”
厉劲尧甩开我:“癌晚期撑这么久不容易,得感谢冉冉帮她结束了痛苦。”查看白冉脖颈后眸色一沉,“你没有资格质问我,我能给你一切,也有权收回。”
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无助而绝望穿透我的身体。
“许愿,冉冉帮了你,你却伤害她,不该道歉吗?”
我心口闷痛,嘴角颤抖:“如果不是她,奶奶怎么会死,凭什么让我道歉!”
厉劲尧眼里没什么温度:“呵,念着旧情我不忍没对你动过手,现在看来,是我的错。”
一个提着箱子的男人进来,我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数名保镖将我围住,我竭力冲向门口。
“老人的尸体虽然干瘪,也够它们吃个餐后甜点吧。”
我瞬间静了下来,现在的他干得出来。
“放我离开吧。”我放弃挣扎。
厉劲尧蹲下抚摸我的侧脸:“离开我,你能去哪?惹我生气没有好结果。”他眼里藏着火,“你离不开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直到小臂长的针,毫不留情刺进我的腹部。
我才知道那天他说改变主意是什么意思。
“帮我和冉冉生个孩子。”厉劲尧的声音毫无波澜,“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不同于流产的绞痛瞬间在腹部炸开。
我被囚禁在顶楼,除了上厕所洗澡,其他时间都不允许下床。
世界仿佛静止。
门又开了,我抱紧自己不敢抬头,怕又是那根泛冷光的针。
厉劲尧搂着白冉。
“姐姐瘦了,是不是不开心。”白冉眼圈泛红,“尧哥哥舍不得我疼,这才把我俩的受精卵放你体内。”
我许久未讲话,声音喑哑到极点:“厉劲尧,之前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知道,对吗?”
已知答案,我还是不死心地问出口。
男人没有任何犹豫:“不重要。”神色冷峻,“给我和冉冉的孩子腾地方罢了。”
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锥心的痛苦游走。
曾经为了护我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如今却让我代孕。
白冉抱住厉劲尧,在男人看不见的角落冲我讥笑。
心脏像是被反复切割。
厉劲尧,你凭什么觉得我离不开你?
顷刻间扑向白冉用水果刀抵住。
她尖叫:“你疯了?尧哥哥救我。”
指甲深深掐在我手背上,匕首顺势紧了一分。
“放我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男人眼神冷漠,毫无心爱之人有危险的紧张。
突然我小腿一酸,无力感迅速蔓延。
倒在地上时看见管家收起手里的麻醉枪,退至男人身后。
二人背影远去,我被保镖拖到床上。
“你们干什么...”声音颤弱。
医生往我肚子上擦酒精。
“厉总吩咐,从今天起每日打一针保胎,一针镇定。”
长针扎入小腹,我瞬间痛到痉挛,手臂脱垂。
不知道是第几天。
起初打针时还有人按着我。
现在数不清的针扎进腹部也毫无反应,宛若行尸走肉。
厉劲尧来时一切照常,他慢慢走到床边,只是听见脚步声我就止不住发抖。
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情绪,手轻轻放在我腕上。
我恐慌极了,“厉劲尧,我不要打针...”
手指抵住我嘴唇:“想出去吗?”
我不敢出声。
他放柔了声音:“出去吗?拥有新生活。”
我紧抓他的手,以为抓住光:“真的可以放我走吗?我保证离你们远远的...”
他脸上的柔和停滞:“错了。”摇摇头,“你该说不想离开,离开我,你能去哪?”
“你别这样...”
我快被苍白和安静逼疯了。
祈求的话在看向门口时戛然而止。
医生来了。
厉劲尧走出去,身后是我崩溃而绝望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又抬脚毫不犹豫走了。
从那天起。
男人每天都会来问我同样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再次扎进身体。
有人说话:“厉总,还剩8针。”
我强迫自己聚焦眼神。
厉劲尧就站在门口,盯着我。
见我看他,转身就走。
我再承受不住向他跑去,死死抓紧哭求他不要离开。
男人的声音响起:“许愿,想走吗?”
脑子反应不过来,身体已记住。
“会听话吗?”
我攥紧衣服低下头。
厉劲尧说:“说不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声音从喉咙里破碎穿出。
男人心满意足,在我唇上落吻,“好好休息,我不想看到你病恹恹的。”
许是他进来太久,白冉找来催促:“去晚宴要迟到了。”
厉劲尧的嘴角瞬间扬了扬,揽着白冉离开。
54针,二十三天。
又见天明。
我已经恢复记忆,
耽搁多天,奶奶的肉体还没有处理,我急忙赶到医院。
被告知尸体已由家属领走,难道厉劲尧连奶奶的尸体都不愿放过?
我心中一震刚要离开,娄寂出现了。
男人五官浓艳,身前的珊瑚串珠在阳光下辉映。
“族中有事我不得已离开了几天,奶奶的身体已运回层禄,你愿意回去吗?”
是啊,我不属于这里,此刻,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定好飞法国的机票。
我坐上娄寂的专属直升机,感觉前所有未的轻松,泪流满面。
娄寂沉默看着我,缄口不言。
奶奶,我自由了。
慈善晚宴现场,白冉作为邀请嘉宾,褪去青涩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视线不停看厉劲尧。
以往,厉劲尧会含笑回应。
此时他却莫名觉得心慌,脑海不由浮现出我的脸。
拳场初遇。
我倔强又耀眼,在吃人的拳场拼出一条路。
只因帮助我奶奶渡过难关,我就拼了命帮他。
后来拿了拳击冠军,我带着满身伤,像一团光撞进他怀里,温暖他的冰冷。
我的爱,慢热却赤诚,毫无保留。
厉劲尧想起跟我的过往,嘴角不自觉上扬。
以前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曾喊痛,却因为扎针哭的像个孩子。
厉劲尧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加重了。
驰骋多年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一丝怀疑。
“不,我没错。”男人很快把那丝杂念抛于脑后。
再次看向白冉,笑意加深伸出手。
白冉结束讲话快步钻进他怀里,“我表现的好吗?”
“很棒。”厉劲尧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随后的慈善拍卖上,但凡白冉看上的,厉劲尧都买了下来。
记者的镜头更是没完没了地记录着厉氏掌权人豪掷千金只为佳人一笑。
可厉劲尧不知怎的,竟让人截下消息,照片也一张没有流出。
一回别墅。
白冉就有意无意地在厉劲尧身上轻蹭。
“尧哥哥...”手立刻伸进男人的西装裤腰,脸上却是难掩的羞涩。
往日,身体大胆反应青涩的白冉,让厉劲尧欲罢不能。
可今天,男人有些烦躁。
甚至乏味。
“怎么了?”白冉不解。
厉劲尧眼前却浮现出我的样子,他的眉头倏然一蹙心,有些不安。
他扯扯领带推开白冉走上楼去。
卧室地上我亲手编的地毯让他心中一紧。
莫名有种错失挚爱的感觉。
见厉劲尧冷淡,白冉眸色一闪追上去,故意凑到怀里,“今天我们地上试试,可以吗?尧哥哥...”
手抚上男人胯间。
男人想用发泄压下心头的异样。
在白冉连番的勾引下,将人按到地上,狠狠撞击着,却刻意绕过了那张地毯。
连着三天三夜,两人的身体都黏在一起未曾分离。
尝试了各种姿势,白冉越玩越兴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门。
可厉劲尧竟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腻了。
订婚宴当天,权贵云集。
厉劲尧事先亲自挑选好礼服和首饰,着人给我送去。
白冉盛装出席,自成焦点,掩盖不住得意,与往日判若两人。
厉劲尧看着白冉,心中却另有打算。
白冉只是一时兴起。
只要今天公布和我订婚,再好好哄哄,我一定会再次向他奔来。
想到我脸上错愕惊喜的表情,厉劲尧不由勾了勾唇,我一定会感动到落泪。
想到这,男人立马加了一组摄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所有宾客都已经到齐,却始终不见我的人影。
男人心烦意乱,不安逐渐爬上心头,实在忍不住给我发了条消息。
许久过后,宴会已经开场。
他少见地慌乱,连续给我打了七八遍电话,都没有人接。
信息也石沉大海。
我对他从来都是秒回信息,秒接电话,从未失去过联系。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有最后一次我恳求离开的情景。
厉劲尧越想越觉察不对,脸色阴沉的可怕。
周围人感受到他的变化,上一秒热闹的宴会顷刻间鸦雀无声。
白冉见状,状着胆子挽住厉劲尧:“尧哥哥,什么时候公布消息呀,大家都在看呢。”
厉劲尧长腿一跨走到台中央,低沉的嗓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
白冉的脸由粉变白,最后铁青。
“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一个人,她今天未到,订婚宴就此作罢。”
洗白久了大家似乎忘记,男人既是A市商圈新贵,也是地下世界的铁血主宰。
此刻的厉劲尧,身上那股从黑暗中爬上来的寒气不加掩盖,众人纷纷让出条路。
“通知所有人,找厉太太。”
男人冷声吩咐,转身走向门口。
负责送衣的手下走了进来,厉劲尧眼中一亮。
“厉总,许小姐不在家,房子里关于她的物品一应消失了。”
手下小声汇报。
厉劲尧眉眼微蹙,心底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派人去医院找她奶奶,死要见尸。”
他离开宴会现场,驱车回到别墅。
所有的一切都保留着此前的凌乱模样,阁楼曾囚禁我的房间里一片狼藉,散落着许多空掉的针管。
男人的心狠狠一颤,思绪慌乱。
他不愿相信我离开了。
我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离开,况且我无处可去。
我只是气他太过分了,一时间不想回来罢了。
男人拿起红酒杯,慢条斯理地品味。
脑海中思索我可能会去的地方。
频频看向手机的双眼暴露出急迫。
直至眼睛酸涩,他才恍然意识到,我好像真的离开了。
下一秒用力将酒瓶砸向地面,猩红的酒液溅开。
厉劲尧骤然僵硬。
他清晰地“看到”那天在拳场我蜷缩着,身下大片暗红晕开。
那滩刺目的红比地上的红酒更深稠,我沾着暗红的指尖伸向他。
手机铃声将他拉回现实。
赶忙接起电话,找回自己的声音,“许愿,你闹够了吧。”
电话那头静默两秒,传来手下的声音,“厉总,找不到许小姐,相关信息都注销了。”
厉劲尧如遭雷击,胸膛剧烈起伏。
“她奶奶呢,是死是活?死了尸体给我挂暗网直播,我就不信她许愿能狠的下心!”厉劲尧脸色阴沉,几乎是怒吼出声。
助理被吓得颤抖,“厉总,老人是真的死了,但尸体不在医院…”
“不在?”厉劲尧捏着手机的关节泛白,“不在就是没死,找。”
男人想起那天我在别墅质问他的场面。
真是长能耐了,从那天开始就在铺垫,竟然敢做局糊弄他。
医生都是安排过的,随时待命准备抢救。
“死,死了。”助理硬着头皮颤声回答,“火化...”
厉劲尧少有的手足无措,心仿佛空了个大洞。
他早已习惯我的存在。
我怎么能,怎么敢离开?
接下来几天,厉劲尧起居都在公司。
一边用工作麻痹自己,一边等我的消息。
时间越久,他越发不安。
合同、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从未有过的烦躁倾袭了理智,将桌面上的文件扫落一地。
办公室门外,秘书胆战心惊,捏着手里的消息进退两难。
“跟我进去吧。”
白冉出现,秘书神色复杂,踌躇跟上。
门开瞬间厉劲尧转头看过来,二人只觉得脊背发寒,不由止步。
“除了许愿有消息,其余都别打扰我,一个个是聋了吗!”
秘书愣了,视线扫过白冉,捏紧手里的资料。
白冉自知来的不是时候,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快点离开,可脚不听使唤钉在原地。
“尧哥哥,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白冉哭得梨花带雨。
之前看到白冉哭男人会心软呵护,现在不知怎的竟有些反感。
秘书把资料递给厉劲尧。
小心翼翼退到旁边,连呼吸都很放缓。
男人脸色越发阴沉,额间青筋直跳,全身的怒火即将爆发。
“白冉全家带去后院,还有曾经欺辱过许愿的人。”
风雨欲来,秘书赶忙退出去安排。
门关上的瞬间,厉劲尧掐上白冉脖子抵到玻璃上。
“装得很好。”
男人嘴角含笑,却透着寒气。
白冉连尖叫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双眼赤红:“找人做假监控,污蔑她与别人有染,那个孩子,是我的。”
他手用力到颤抖。
“不用狡辩,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厉劲尧一路飙车开到别墅。
被带来的人正吵闹着,看到男人来立刻噤声。
男人寒着脸挥挥手,几个保镖将白冉架起来,左右开弓扇着她的脸。
白冉的牙齿与鲜血齐齐溢出。
她含糊不清地求饶:“别打了...求你。”
剧烈的疼痛让她不敢继续撒谎,“我以为我们相爱,所以才针对许愿的。”
其余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你?对我来说,只是个消遣的宠物,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许愿。”厉劲尧语气轻飘飘,“现在听懂了吗?”
“你骗我,为了我你那样对她,怎么可能...”
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她不敢再说。
厉劲尧只是因为些风言风语,想给我点教训,没想到成了这贱人伤害我的理由。
想到那期间种种,他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煎炸。
懒得废话,将报告丢到地上,“许愿受过的伤害,你要成倍地还给她。”
“哈哈,厉劲尧,你以为伤她最深的是谁。”白冉声嘶力竭地癫笑,“如果我是她,恨不得你去死!哈哈,你再也找不回她了。”
厉劲尧怔怔看着,只是咔咔作响的拳头暴露内心波动。
保镖急忙封上白冉的嘴,开始把我曾经受的痛苦都加注在她身上。
厉劲尧命人将白冉虐猫的视频发到网上,人设崩塌,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她的家人也被厉劲尧的手下无所不用其极地恐吓,父母当场心梗死亡。
宴会上欺辱我的人,皆扔进地下拳场做肉盾。
此时我已抵达层禄族驻地,曾经的家里所有的布置都完好。
山风肆意,转眼五年已过。
我继续尝试做珠宝设计,只不过多了位模特。
娄寂跟厉劲尧截然不同,他话不多却事事有回应。
身上的静谧之气让人心安。
我不用揣摩他的喜怒哀乐,更不用小心翼翼地委屈自己。
几乎每天他都会来找我,带来的玉石翡翠已经快堆不下了。
这天我正做好一串项链,替娄寂试戴。
忽然,手里的珊瑚项链落到地上。
我没想到厉劲尧会找到这里,更没想到,本该在学校的儿子羡羡竟被他抱在怀里。
他脸色阴沉:“许愿,过来。”
娄寂挡在他面前,“把羡羡放下,这里不欢迎你。”
厉劲尧眼眸微眯,扫视着比他高大的娄寂。
“许愿,我最后问你一次,走不走。”男人把玩手里的枪,压着怒意,“不走,我每分钟杀一个。”
他身后的手下退开,地上众多层禄孩童,被牢牢绑紧扔在地上。
我霎时冷汗直出。
娄寂不语,指尖闪过白光,厉劲尧全身麻痹。
娄寂稳稳地接住羡羡,轻轻把孩子放我怀里:“别担心,一切有我。”
“许愿,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不要这么绝情。”
我哄了哄羡羡,指着院门:“不需要,放了孩子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厉劲尧心痛到几乎窒息,如果他和我的孩子顺利生下来,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最起码,孩子是我的牵绊。
见我全然信任娄寂,厉劲尧苦涩地扯了扯唇,心里的酸涩不断翻涌,转为愤怒。
“那就先杀你,再灭族。”男人骤然举枪射向娄寂。
我瞳孔骤缩,厉声喊:“不要!”
一阵残影,厉劲尧惨叫一声,娄寂举枪指其眉心:“跪下。”
“别脏了手。”
我按下娄寂手上的枪,“厉劲尧,我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现在是时候了。”
厉劲尧的秘书脸色惨白,踉跄跑来,“厉总,公司出事了。”
厉氏涉黑,非法经营地下场所,非法拘禁伤害他人身体,不正当手段谋利等。
其买凶杀人录音、黑账原件、导致前女友许愿亲人死亡的医疗记录被爆了出来。
一时间,全网热议。
各方龙头在神官娄寂的推动下,纷纷下场审判,厉氏问题愈演愈烈,甚至惊动国家。
厉氏集团股东趁乱卷款跑路,男人从未如此狼狈,竟呕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层禄族祭典前夜。
厉氏帝国崩盘,成商界耻辱。
厉劲尧数罪并罚判无期,狱中被仇家折磨致残,男人始终隐忍,就在看到一封信时,他崩溃了。
信是我寄的。
“厉劲尧,我虽然恨你,但孩子是无辜的,我会把羡羡好好养大。”
男人嘴角扯起一抹苦涩,“许愿,我骗了你,当年用的是你的卵子…”
隔天,男人被人发现吊死在监狱。
此刻,我身着华服,牵着娄寂的手走上圣殿。
下方族人朝拜,全球媒体转播。
娄寂单膝触地,执起我的手印下一吻:“神官娄寂,只为你俯首,天地共鉴,万灵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