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来深情不回头
主人公叫顾言琛陆婉的火爆新书向来深情不回头是由网络作者蜜蜜所编写的精品短篇小说。1被顾言琛送去急救的路上。我提出了分手。“林冉,至于吗?陆婉不过是碰了你一下,又不是没和你道歉。”我摸了摸额头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低声笑了。“至于。”我转头看向这个爱了八年的男人,“顾言琛,这场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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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顾言琛送去急救的路上。
我提出了分手。
“林冉,至于吗?陆婉不过是碰了你一下,又不是没和你道歉。”
我摸了摸额头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低声笑了。
“至于。”
我转头看向这个爱了八年的男人,
“顾言琛,这场戏,我演够了。”
1.
迈巴赫陡然一刹,顾言琛捏着方向盘,沉默许久,才憋出一句:“至于吗,林冉?”
我没出声。
他嗓音压着火气,“陆婉都给你道歉了,又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窗外的路灯,这一秒,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顾言琛想再说什么,转头看见我额头上的血,脸色一变,“算了,先送你去医院。”
到了医院,我刚打开车门,陆婉已经踩着高跟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林姐,对不起!顾哥说你伤得严重。”
她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我去新房是帮顾哥拿出差的内裤,我不知道你在。我、我真的以为是小偷进去了,一时着急才会。”
我轻轻笑了笑,抽回手。
“这种理由,你和顾言琛说说就行,我们之间就不必演了。”
她愣住,又死死拉住我的胳膊,作势下跪,“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我吧!我给你跪下了!”
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头更晕了。
“够了林冉!”顾言琛猛地将她拉起来,语气不耐,
“婉婉说的都是真的,你别这样不依不饶的行不行!”
“她知道不小心碰到你后就给我打电话,我们为了你,飞机没赶上只能改签,工作都耽误了。”
他顿了下,又皱着眉说:“再说了,要不是你不打招呼就去,她也不会砸到你。”
我抬头盯着他。
“所以,是我活该?”
“我去我的房子,还要和你的秘书提前打招呼?”
他眉头皱得更紧,刚要说什么,陆婉又开口了:
“林姐,你别因为我和顾哥生气啊!你们这周末就要结婚了呀!”
我笑出了声。
“结婚?”
我转向顾言琛,“不结了。”
他神情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不结了。”
他声音拔高:“林冉!结婚不是儿戏!”
“你别忘了,是你奶奶走之前想看到你结婚,你跪下来求我才定的婚期!”
我点头,“是啊,她已经不在了,所以你现在不用勉强了。”
“你自由了,顾言琛。”
他脸色彻底沉下,“不可理喻!”
“林姐你别这样......”陆婉一边劝,一边偷偷看顾言琛脸色。
顾言琛烦躁地扯了下领带,“算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想清楚再说。”
这些人的声音像蚊子,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头更疼了。
“我想清楚了。”
“没有比现在更清楚的时候。”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这八年你说公司不稳,你太忙、太累,没时间。”
“一次次推迟婚期,直到奶奶去世。”
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笑了笑,“实际上呢?”
“你有的是时间,可以陪她瑞士滑雪,极地赏鲸,海岛观星。”
顾言琛的脸倏地变了色,喉结动了动:“你怎么会......”
我转头看向陆婉,微微一笑。
“你朋友圈发的那些照片,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恭喜你。你等了这么久,如愿以偿。”
然后看向顾言琛,
“顾言琛,我们到此为止吧。”
2.
顾言琛眼神闪了闪,“那些活动是我出差路上顺带的,客户喜欢这些行程,我能怎么办?”
见我不说话,他越发不耐,伸手要拉我胳膊:“林冉,你到底——”
陆婉赶紧拦住他,“顾哥,我们真的要赶不上飞机了。那个单子很重要......”
她又转头看我,“姐你先好好休息,”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真的误会我和顾哥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顾言琛甩了我一眼,冷冷丢下一句:
“你真该学学婉婉,别整天在家没事干,就知道胡思乱想。”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过一会,苏瑜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一看见我额头上的纱布,她眼圈就红了。
“我操!那个王八蛋就这么把你一个人丢医院来了?!”
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林冉,你是不是脑子真被砸坏了?这种狗男人有什么好的?”
我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笑:“总不能丢下半个我吧,那多吓人。”
“闭嘴吧你。”她翻我一眼,“你这笑的比哭都丑。”
我没再笑,眼眶却酸了。
苏瑜察觉我沉默太久,试图打破气氛。
“行了,不就一个男人?外面好男人多得是,早该踹了他,我说多少次你不听。”
我轻轻“嗯”了一声,“这次听你的了。我跟他分手了。”
她一下子怔住,“真的?!”
我点头。
她立刻就像点了炸药包似的,“是不是和那个姓陆的贱人有关系?当初她刚进你们公司,我就觉得不对劲。眼神那么粘,谁都看得出来她想干嘛!你怎么就没反应!”
我没说话,只是抬眼望着天花板,突然就想起了那些被我自己刻意忽略的细节。
我和顾言琛的八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
好像就是从他把陆婉招进公司的那天。
她是个实习生,连合同都不会看,报销流程能写错三次。
顾言琛皱着眉,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但说归说,他还是把她留了下来,一点点教,后来干脆放在自己旁边做助理。
我那时候还傻乎乎地旁敲侧击过:“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他只是笑,搂过我肩:“你想太多了。”
苏瑜气得直跺脚:“你当初就不该听他的,什么为了避嫌、让你照顾家庭!你一走,那贱人不就顺理成章顶了你的位置?!”
那年顾言琛连续几天通宵,一回家就昏在沙发上。
我吓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医生说他是应酬太多,胃出了问题。
为了他,从没下过厨的我上网学怎么熬汤,怎么养生。
后来干脆从公司离职,专心照顾他。
我知道苏瑜说的对。
但是当时的我,又怎么会想到结局变成这样呢?
苏瑜刚想继续骂什么,一转头,却突然闭了嘴。
我满脸是泪,眼神却空空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了?”她声音低了下来,“是伤口疼?”
我点点头,抽了抽鼻子。
“疼。”
下一秒,眼泪彻底崩了防。
我抱着她放声大哭,哭到声音发颤,哭到气都快喘不上来。
可苏瑜不知道,
最疼的不是伤口,
是我的心。
3.
养伤的这几天,顾言琛每天都会发消息。
一开始,是冷冰冰的指责。
“林冉,我对你很失望。”
“等我们回来,你给婉婉道个歉,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到后来,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沉默,语气就开始变了。
“算了,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不和你计较。”
“今天客户很难缠,我喝了好多酒,胃好难受,想你做的粥。”
“周末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别想太多。”
苏瑜担心我情绪反复,几乎天天陪着我。
“我得看着你,怕你脑子突然不清醒。”
于是我们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一开始还挺轻松,看那种街头情侣采访,苏瑜一边啃薯片一边咯咯大笑。
直到下一组画面跳出来。
苏瑜的手顿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关掉平板。
“没事。”
我重新打开平板,“我看见了。”
画面里,
顾言琛穿着深蓝撞色T恤,陆婉穿着同款的女版,两人并肩而立,神色自然亲昵。
主持人举着话筒笑着问:
“你们是情侣吗?太般配了!”
陆婉先是掩嘴笑了笑,低声说:“不是啦,就是普通朋友。”
嘴上说着“普通”,眼神却黏在顾言琛脸上,仿佛在诉说千言万语。
顾言琛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也没否认。
弹幕炸了:
“普通朋友穿情侣装?”
“绿茶实锤了”
“真心提问,你们男的是不是看不出来啊?”
见状,苏瑜破口大骂道:“连网友都看得出陆婉那个贱人是什么意思,那个狗男人是没有脑子吗?”
我靠在沙发背上,微仰着头,眨了眨眼,强忍着翻涌上来的情绪。
“他不是不知道,”我喉咙发涩,声音低哑,“他只是乐在其中而已。”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顾言琛的电话。
我盯着屏幕几秒,终究还是划开接通。
那头立刻传来他压低嗓音的质问: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消息!林冉,我最后说一次,我和婉婉没什么。”
我打断他:“我说过了,顾言琛,我们结束了。你和谁有什么关系,都不关我的事。”
他显然被我的语气激得不轻,沉了两秒,又冷下来:“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你这个脾气,也就我能一直忍着你。”
我轻轻笑了一声,“别忍了。”
“我也不想再忍你。”
“因为,我嫌你脏。”
话音落下,我不等他反应,直接挂断。
手指飞快操作,将他的号码、微信、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一次性干净利落。
几乎是同时,短信提示音响起。
“林小姐,这周末就是您的婚礼,想确认一下您什么时候来取礼服?”
我怔了两秒,回复道,
“明天。”
4.
第二天,我去了婚庆公司。
前台小姐微笑着起身:“林小姐,您是来——”
“取消婚礼。”
她怔住,手下动作一顿:“可是......”
话还没说完,侧门忽然被推开。
顾言琛和陆婉并肩走了出来,身后是负责我婚礼流程的策划经理,一脸尴尬地望着我。
“林小姐......顾先生刚才吩咐,婚礼当天要换新娘。”
我挑眉,目光讽刺地扫过他们。
顾言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我冷笑着打断:“不用解释。”
他眉头一皱,语气带刺:“林冉,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阴阳怪气?”
我看着他,语气嘲讽,“你别误会,我是真心恭喜你们,天作之合。”
顾言琛脸色变得难看,陆婉的嘴角却是压都压不住。
下一秒,我目光一顿,
陆婉外套下露出我熟悉的红色裙摆。
我猛地上前,一把拽开她的外套。
果然是我那件嫁衣。
原本金线勾勒、如凤展翅的纹样,
此刻布满褶皱,丝线脱落,胸口的珍珠纽扣也掉了两颗。
陆婉愣了下,忙着往回扯衣服,心虚解释道:
“林姐,你别生气,都怪我身材太好了。我就是试一下,没想到这衣服质量这么差。”
我死死盯着她,没说话。
她见我脸色越来越冷,居然红了眼眶,嗫嚅着,“要不然,我赔你就是了......”
顾言琛立刻上前,把她挡在身后:“林冉,你拉黑我、不接电话,不就是不想结婚?请帖都发出去了,你现在反悔,是想让我当众丢脸?”
“要不是婉婉善解人意肯替你顶上,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她穿你的婚纱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无理取闹。再说了,林冉,不过是一件衣服,你用得着这样激动吗?”
我抬眼,死死盯着他,“那是我奶奶,临死前一针一线缝的。”
“在她临终的病床上,还念叨着想看我穿上它,出嫁。”
我一字一顿,眼底冰寒,“现在你说,不过是一件衣服?”
顾言琛皱眉,想开口,却没来得及。
我猛地抬手,抓住陆婉的长发,将她从顾言琛身后拽出来。
“你要赔?”我咬牙,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好啊,拿命来赔。”
一脚狠狠踹在她小腹,她惨叫着跪倒在地。
“林冉你疯了!”顾言琛大吼一声,冲上来将我反推出去。
“砰!”
我的额头撞上桌角,刚换的纱布顿时浸出一团血色。
可他没有看我一眼,转身去搀陆婉,满脸紧张。
我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指尖摸到一个沉甸甸的纸镇。
我冷笑一声,猛地抄起,朝那对狗男女砸去!
陆婉尖叫,顾言琛护在她面前,纸镇擦着他肩膀砸在地上,裂成几块。
“我疯了?”
“顾言琛我告诉你,现在才叫疯。”
“你们两个,今天这事没完!”
2
5.
陆婉还想上前,但迎上我冰冷的目光,脚步顿住,眼里多了几分怯意。
顾言琛皱眉,语气不耐:“林冉,你今天到底想干嘛?”
我慢慢转头,冷声道:“本来只是想取消婚礼。可你们欺人太甚,那就别怪我。”
这时,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苏瑜赶到,看到我额头血迹重新渗出,整个人瞬间炸了。
“顾言琛!”苏瑜气得几乎咆哮,
“冉冉之前才被你这个小妖精砸得脑震荡,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你还敢动她?”
顾言琛这才注意到我额角的血又渗了出来,脸色倏地一沉,下意识伸手想扶我。
我冷着脸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动作。
陆婉余光扫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扭曲,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气得发抖,却又不敢直接冲我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随即,她转头,将火力转向苏瑜,声嘶力竭地吼:“我和顾哥的事,关你什么事?你少管闲事!”
苏瑜冷笑,语气不紧不慢地回击:“我还没指名道姓,你倒先跳出来,挺有自知之明啊。”
陆婉气急败坏,扑上来想扯她头发。
“啪!”
苏瑜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她声音冷厉,“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陆婉被打得踉跄几步,捂着脸踬踬退了两下,站都站不稳,眼里瞬间泛起了泪花。
顾言琛怒喝一声:“苏瑜你够了!”
他脚步一动,像是要冲上来拽人,手刚抬起一半,我已经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装饰物,毫不犹豫地“砰”一声摔在地上。
玻璃四散飞溅,我弯腰拾起一块最锋利的碎片,猛地举起,直指他胸口。
声音冰冷刺骨:“你敢动我朋友一下试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顾言琛定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像是从未见过我这副模样。
苏瑜却偏头看我,眼神亮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哎呀,好久没看见你这副狠劲儿了。”
门外脚步声骤响,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目光一凛,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再看见我手中还握着一块锋利碎片,神情顿时警觉。
他沉声问:“先生,你是不是被威胁或伤害了?”
顾言琛下意识站在我前面,拦住视线,嘴唇动了动,最后开口:“没有,都是误会。”
话音刚落,陆婉立刻“哎呀”一声扑了上来。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哭腔满满:“警察同志,她们联手欺负我,还打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她们就骂我、动手、还砸玻璃吓唬人,我好怕啊......”
她指着我和苏瑜,装得可怜极了,“你不信可以问店员!我被她们两个人打了好几下!”
警察面色一紧,转头看向其他在场的人,
“你们谁能说明当时的具体情况?”
空气沉了几秒。
站在旁边的婚庆店员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我觉得......林小姐没有错。”
警察看向她:“你是?”
“我是这家婚庆店的店员。”她咽了口唾沫。
婚庆策划经理也站了出来,咬咬牙:“对,警官,我们一直在场。是他们先过来闹事的,林小姐只是来取消婚礼,结果被激怒......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陆婉一听,立马红了眼:“你胡说!你们收了她的钱才会帮她说话!”
店员冷声打断:“这位小姐,你说这话就不合适了。”
“我们店里有监控,到底是谁挑衅一看就知道。”
“而且我早就说过,这件礼服不是店里的,是林小姐私人的,不能给你碰,是你非要试穿,强行塞进去扯坏了拉链。”
策划经理也冷哼了一声:“我干婚庆十年了,第一次见还有结婚前两天带着小三来打新娘的。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6.
警察听完众人的证词,脸色缓和了几分。
“我看双方都有误会,今天先到这为止,大家还是和解一下吧。”
“和解?”陆婉顿时急了,眼圈通红地跳脚,“不公平!她造谣我,污蔑我,还打我!把她抓起来!”
我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婉,收起你那套装可怜的戏码吧。”
“是不是造谣,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敢说,你不是想取代我,嫁给顾言琛?”
陆婉被我怼得语塞,眼神慌乱。
我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刀:“还有,你要是真觉得我打你了、受了多大委屈,那就去医院看看呗。放心,医药费我包了。”
“咳。”站在一旁的警察咳了声,开口缓和气氛,
“既然连医药费的问题都解决了,那这事儿......基本上也没什么大碍。”
他顿了顿,看向顾言琛,语气隐晦地提醒道:“婚姻自由是自由,但做人做事还是得讲点道德和良俗。别让人戳脊梁骨。”
顾言琛的脸色瞬间难堪。
陆婉一看我毫发无损,气得发疯,猛地拽住其中一名警察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尖叫:
“你们不能走!她疯了,她真的会杀了我!”
“她妈就是精神病,她也是!她发起疯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空气骤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脸上。
顾言琛脸色猛地变了,转头吼道:“陆婉,你瞎说什么?!”
苏瑜也瞬间炸了:“你他妈说什么?!”
我却仿佛一瞬失语,怔在原地,眼神定定看着顾言琛。
“没想到,连这个她都知道。”我语气轻淡,却带着刺,“你对她,还真是没有秘密啊。”
他慌了神:“不是我说的,我没提过......”
“无所谓。”我轻轻一笑,打断他。
我转头看向陆婉,眉眼冷沉,“是啊,那又怎么样?既然你知道我是精神病的女儿,那你更应该小心点。毕竟,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疯?”
我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像冰刀般刺入她心口。
陆婉脸色惨白,身子往后缩,下一秒转身就想逃。
我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想跑?”我冷笑,“礼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她吓得尖叫出声,拼命挣扎,哆哆嗦嗦地说:“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我松开手,声音清冷:
“行啊,八十八万,明天到账。”
陆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她慌乱地转头看向顾言琛,语气尖锐:“顾哥,你听见了吧?她根本就是故意为难我!我不过试穿了一下,她就敲诈我!”
我缓缓歪头看向她,又侧头望向顾言琛,唇角带笑,语气却淡得可怕:
“这件嫁衣,是我奶奶去世前一针一线亲手绣的。”
“你说,它值不值八十八万?”
顾言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几秒,最终沉声开口:
“你明天就把钱转到林冉卡上。”
“顾哥?!”陆婉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
我冷笑,声音不紧不慢:“难得啊,顾总,第一次站在我这边。”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牵着苏瑜转身离开。
刚走出门,顾言琛却追了上来。
“冉冉,你妈妈的事,我发誓不是我告诉她的!我从来没想伤害你。”
我脚步未停,头也不回:“那又怎么样?”
“你还是回去哄哄你的‘小新娘’吧,顾总。”我轻声道,
“毕竟,你们明天,还要结婚呢。”
7.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抹去额角上渗出的血迹,苏瑜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妈的,早知道顾言琛是这种狗男人,当年你就不该救他!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就是这个?”
我垂眸,把消毒水一下一下抹上伤口,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算了,苏苏,为了这种人再生气,不值得。”
我低声说,语气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那年我十岁,妈妈因为我爸出轨,情绪失控,用水果刀划伤了他,最后自己在浴缸里结束了生命。
我妈葬礼那天,爸爸没来。
只留下一封信,“我不会养你了。我怕你和你那个妈一样,什么时候给我来一刀。”
转身离开,从此不再出现。
我被送去跟着奶奶生活,奶奶说我不是没人爱的孩子。
可那些年,没人愿意跟我玩,老师也总是一副警惕的眼神盯着我。
我打架、翘课,脸上永远写着“冷漠”两个字。
那天,我在巷子口看见几个小混混围着个男孩打,他护着自己手里的书包,死都不肯松手。
我冲过去,把混混打跑了。
男孩抬起头,鼻青脸肿,却笑得像阳光。
“谢谢你。我叫顾言琛,你叫什么?”
我把他带回奶奶家,给他擦药,煮了碗粥。
他一边喝一边说:“你是我见过最酷的女孩子。”
多年后我们再重逢,他穿着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递给我一束向日葵,说:“林冉,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犹豫了。
我怕自己也会像妈妈那样,被爱毁掉。
更怕,会毁掉他。
他却握住我的手说:“我不是你爸,我不会丢下你。我会一辈子护着你。”
我信了。
现在想想,真可笑。
苏瑜坐在沙发上,灌了一口酒,骂得咬牙切齿:“他就是个披着皮的畜生。不对,他连畜生都不如!”
我勾唇一笑,举杯和她碰了下:“敬狗男人,祝他婚后幸福。”
我们喝了一夜的酒,直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弹出两条银行到账通知。
一笔88万,备注:赔偿礼服。
另一笔,是顾言琛打来的。
只有短短三个字:
对不起。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划过那串数字,唇角却慢慢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苏瑜凑过来瞥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草!五百万?!冉冉你可千万别冲动,别退回去!”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放心,我才不会。”
“这是我应得的。”
我本以为,陆婉会在朋友圈大肆炫耀她的婚礼。
钻戒、白纱,以及,站在红毯尽头的顾言琛。
可没想到,还没等到她更新状态,却先听说,
顾言琛逃婚了。
8.
据说婚礼当天,陆婉已经化好妆,穿着婚纱,在后台等着出场。
当主持人念出那句“请新郎迎接新娘缓缓步入会场”时,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唯独,站在红毯前的顾言琛,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束向日葵,是我当初最喜欢的花,连婚礼手捧花都挑它。
象征着坚定、热烈,不畏困难。
他曾说,它像我。
陆婉终于忍不住,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问:“顾哥?你怎么了?宾客都在看你呢!”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一瞬空茫,仿佛从梦里醒来。
沉默几秒,他终于低声道:“我做不到。”
“我以为她可以被替代......但我做不到。”
话音一落,他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全场一片哗然。
台下坐着的合作商、长辈、宾客们纷纷起身,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
陆婉脸色骤白,疯了一样拽住他,
“顾哥你疯了?!今天多少人看着你!你这是给公司、给我、给你爸妈、给所有人难堪你知不知道!”
她咬牙切齿,压着怒意,“你就算还想着林冉,你也可以忍一忍,把婚礼办完再,”
“别说了。”顾言琛声音低哑,猛地甩掉她的手。
他解开领带,一点点地扯下系扣,像要剥掉身上所有伪装与妥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
现场摄影师还没来得及关掉镜头,那一幕清清楚楚被宾客拍下,当晚就被传到网络上,连夜冲上热搜。
新郎临阵退婚,只因放不下前任?
网上一片嘲讽。
苏瑜刷到视频,笑得差点呛水,打电话过来就是一句:“林冉你看看!顾狗疯了!他居然临时放小三鸽子了哈哈哈!”
“他这几天换了四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还想加我微信打听你在哪,我都拉黑了。”
我拿着手机,声音平静:“那种人,别管他了。”
“你这就对了!”苏瑜大声附和,“就该让他尝尝后悔的滋味!”
电话挂断后,我将手机塞进口袋,继续翻开手边的嫁衣布料。
我已经将奶奶以前那间铺子改造成了“冉绣”工作室,只做传统手工嫁衣订制。
起初只是想继续奶奶的手艺,没想到因一张修补后的旧嫁衣照火了。
照片上,嫁衣斜挂窗前,金线与银丝重新铺排,昔日的勾丝与破损早已被我一针一线补好,连刺绣纹样都多了层柔和细节。
有人评论:“这才是真正有灵魂的嫁衣,每一针一线都缝着情感。”
顾言琛不知道从哪看到了这张照片,眼神愣住,伸出手指去描那图上的花纹。
9.
但我没想到,顾言琛来得这么快。
那天我在工作室收工,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西装皱巴巴的,眼神暗淡。
“冉冉,我们能聊聊吗?”
我没答,只擦着桌子,头也不抬。
他站了一会,又说:“我那天没和陆婉结婚。”
我笑了一声,“我知道,朋友圈早说了,‘顾氏总裁婚礼取消,新娘当场落泪’。挺热闹的。”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说了句:“我错了。”
“哦。”我擦完最后一块玻璃,关了门锁,“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
我往外走,故意侧身避开他。
他却低声问:“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顿住脚步,转过头看着顾言琛,神情平静。
“你要是真想赎罪,就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这样的话,我就当原谅你了。”
他的神情一僵,刚迈出的步子像被冻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几天后,网上突然多了一篇爆帖。
“前任出来作妖,抢了未婚夫还装受害者,真恶心!”
配图是我在婚庆公司与他们争执的画面,被恶意剪辑过的视频,刻意截掉了他们试穿我嫁衣、将我打伤的片段,保留的却是我情绪激动、摔杯子的镜头。
配文:“她仗着以前是顾哥女朋友,婚礼前跑来闹,还砸场子。现在婚礼取消了,她反倒成了网红?”
热评一条比一条难听:“这种人最会装了。”
“明明是自己勾引,还在装受害者。”
“真不要脸,小三还洗白?”
我的评论区被攻陷,工作室电话被骂声轰炸。
连订婚纱的客户都犹豫地打来问:“林小姐,最近网上那些......不会是真的吧?”
我忍着头痛解释,一遍又一遍。
可还是有人故意打来骚扰,说些污言秽语。
还有人跑到店门口,泼了整桶红漆,门上的“冉绣”两个字,被淹没在刺眼的红色里。
苏瑜知道后,电话那头怒气冲天:“林冉!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疯了?你一个人撑什么啊?我现在就飞过去找你。”
我靠在椅子上,声音很轻:“别来。你工作忙,我没事,这点事难不倒我。”
第二天早上,店门口干干净净,红漆一滴都不剩。
还多了两盆新花。
我愣了一下,隔壁店主倚着门看了我一眼,“这种事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不好应付,有需要可以叫我。”
我有些意外。
他看起来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我试探着问了句:“你叫什么?”
他顿了下,像是在思索,才开口:“沈砚。”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有意无意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有什么反应。
但我只是点了点头,礼貌地说:“谢谢,沈先生。”
他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旋即垂下眼,声音淡淡的:“店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10.
网上的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顾言琛终于发声,在官号上发布了一段声明,配图是我和他曾经的合照,以及我们交往多年的时间线:
“婚礼取消,并非突发变故。是我辜负了与林冉八年的感情。陆婉从未是我正牌女友,只是我的秘书,如今也已被辞退。对于林冉,我的歉意永远无法弥补。”
网络哗然。
陆婉很快被翻了旧账。
有网友找到之前的情侣街头采访中,陆婉自称只是普通朋友的片段。
“不是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怎么突然就变成‘她小三我正室’了?”
“有没有一句真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热搜挂了三天。
陆婉微博底下翻车成灾。
她先是甩锅,说是好友“误发”的贴子,帮她“打抱不平”才失控发言,希望大家“理解”。但是网友不是傻子,又把她群嘲一顿。
与此同时,顾言琛的公司也受牵连。
风波一出,合作商纷纷中断合作,股价连跌,舆论压力巨大。
他被迫出让股份,顾氏易主。
我以为,终于能落下帷幕。
直到那天,我接到一个预约信息。
对方自称是“聋哑人士”,要求现场沟通。
我没多想,约在第二天下午。
她戴着宽檐帽,墨镜口罩,进门后一言不发。
我拿着皮尺给她测量腰身,转身拿笔记本时,余光里,忽然看到镜子里一闪冷光。
我一把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打掉刀,直接将她压在桌上。
随后,我扯下她的帽子和口罩,不出意外,是陆婉。
我一脚踹在她膝盖上,眼看她哀嚎着倒地,手脚发软地爬。
慢悠悠抽出桌上的裁布刀,一刀插在她指缝间,锋刃震颤着,几乎贴着皮肤。
我低笑:“顾言琛没告诉你?我从小打架长大的,和我玩刀,你也配?”
她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再说了......”我俯身看她一眼,眼神冰冷,“你不是知道我是精神病人的女儿?你要知道,这可是会遗传的。”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沈晏推门而入,淡笑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作干净利落。”
我眼神微凛:“我们以前?”
他慢条斯理走来,低头看着地上的陆婉:“不着急,慢慢想。”
警察随后赶到,将陆婉带走。
这次顾言琛没再护着她,反而出钱聘请了知名律师,配合警方重判。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笔转账通知。
来自顾言琛,五千万整。
备注里只有短短一行字:
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付出,本该是你的,抱歉我太迟才明白。
我盯着那行字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我早已拉黑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他像是怕我后悔似的,声音哽咽而急促:“冉冉是你吗?我,我有太多话想跟你说——”
我淡淡开口,打断他。
“顾言琛,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联系。”
“我只是想告诉你,”
“对我林冉而言,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但我不要的,就不会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