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霜晨千点露凝归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黑红岚柏的新书《霜晨千点露凝归》,这是一本精品故事小说,主角是温玥凌诗晴。第1章结婚五年,老婆对我无微不至,人人都说她爱我入骨。可我去为我们刚生的孩子上户口时,却发现我们两人都是未婚。我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准备质问,却听到她和回国的白月光的对话。“玥玥,我已经和国外那个女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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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五年,老婆对我无微不至,人人都说她爱我入骨。
可我去为我们刚生的孩子上户口时,却发现我们两人都是未婚。
我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准备质问,却听到她和回国的白月光的对话。
“玥玥,我已经和国外那个女人离婚了,我们真的不能继续在一起吗?”
温玥满脸戏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一个二手货?陆池帅气温柔,比你好不知道多少倍!”
我倍感温馨,觉得没有结婚证也不重要了。
可是,第二天,白月光却抱着我们的孩子要往楼下跳。
“玥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既然得不到你的爱,那我就去死吧!”
温玥冲过去救他,孩子却摔在了阳台上。
我抱着被摔得头破血流的孩子,求她赶紧叫医生。
她却甩开我的手,拥着白月光上了副驾驶,冲我怒吼:“你别装可怜!要不是你逼着结婚,我怎么会辜负他!”
等我终于走到医院时,孩子已经失血过多咽气。
“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周楠得了抑郁症,我先和他领证。”
我含着泪回答了个“好”,带着满心伤痕离开了。
三年后,我们一家三口在洪涝口救援时,却再次遇到了她。
她红着眼睛质问我:“你竟然有骨气离开这么久,当初要死要活缠着我结婚的劲儿呢?果然没了我,你就只能像条发情的野狗,见谁都摇尾巴!”
01
雨还在下,我疑惑的抬头看去。
被消防员围在中间的女人,居高临下的盯着我。
我怀中的女儿被暴雨浇得浑身湿透,却还在奶声奶气地安慰我:“爸爸别怕,妈妈说她马上叫人来找我们。”
身后的凌诗晴拿着急救箱,吃力的将我和女儿从水边拉上去。
“池哥,你先带囡囡去安置点,这里危险。”
话音未落,熟悉的怒吼传来。
温玥踩着积水冲过来,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陆池,你果然是个到处发情的公狗!”
“三年前说走就走,带着我的孩子和别的女人鬼混!”
凌诗晴将我拉到身后,对着温玥皱了皱眉:“这位女士,请放尊重点,我们是在救援。”
温玥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冲过来要抢女儿。
“贱女人也敢管老娘的事?把女儿还给我!”
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大哭,我赶紧躲避。
“你误会了,这不是你的......”
“玥玥,好疼,我好像受伤了。”
贱嗖嗖的声音传来,我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男人,是温玥的白月光周楠。
温玥快速跑过去抱住他,视若珍宝。
我想起了周楠离婚回国的那天,他一身的烟疤和伤痕。
我本来是不高兴温玥来接老情人的,却看到他这么惨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我觉得他在国外被有权有势的女人们欺辱,也是挺可怜的,还叫来心理医生开导他。
甚至慢慢我们竟然成了铁哥们,可他却在背后勾引我的妻子。
“我劝你带着孩子赶紧回家,我爸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勉强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会从轻处罚的。”
我看着女儿红红的脸蛋,觉得可笑至极。
当年那个孩子早就被她亲手“杀”死了。
想起三年前孩子摔在阳台的画面,她扶着白月光扬长而去的背影,心中还是隐隐作痛。
“不需要,请你们尽快离开,不要妨碍救人。”
2
我们本来是来仓库考察的,却没想到遇到了大暴雨,就主动参与了救援。
回到安置点,女儿身上还在往下滴水,我去给他找毛巾擦身体。
回来却看见周楠抱着女儿就要给她喂牛奶。
“小朋友,你看叔叔对你多好啊,以后我做的你的爸爸怎么样?”
我立马冲过去阻拦。
“你在干什么?”
手还没碰到女儿,却被温玥一脚绊倒。
后背重重撞在地上,我额头渗血,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陆池,你发什么疯?楠哥好心照顾孩子,你倒像条疯狗。”
“她不能喝牛奶!”
我扶着椅边想要起身,膝盖却在刚才的撞击中发软。
女儿已经开始抓挠脖子,细嫩的皮肤上泛起一片片红疹,哭声也从委屈变成了带着喘息的呜咽。
我瞪着周楠,他却挑衅的笑了笑,接着给女儿喂牛奶。
“她对牛奶过敏,会窒息的!”
“一派胡言!”
温玥愤怒的护着周楠,
“我们女儿出生时做过全面检查,根本没有牛奶这项过敏源。”
随即戏谑的笑了笑。
“你为了不让我认回孩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气的紧紧捏住椅子,心疼的望着女儿:“她不是你的女儿!”
温玥愣了愣,却看见我脖子上带着的项链之后,自信的一笑。
“你还在撒谎,陆池,我看你是社会底层的生活还没过够。”
“你要是现在跪在地上学生狗叫,答应以后好好和周楠相处,我也不是不能将你接回去。”
“放开她!”凌诗晴进来见到女儿满脸红肿,一时气急。
她冲过去拍打撕咬周楠的手。
我趁机扑过去抱住女儿,孩子滚烫的小脸贴着我的脖子,急促的喘息烫得皮肤发疼。
“妈妈......爸爸......”
囡囡的指甲深深掐进我肩膀,我慌乱地解开她领口的纽扣,却被温玥一把扯开。
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从小娇生惯养的温玥当然不是凌诗晴的对手。
温玥被狼狈地摔在水泥地上。
她望着女儿脖颈处连片的红疹,也慌了神。
她转头怀疑的盯着周楠。
周楠突然踉跄着扶住桌沿,大口喘气,伤势极重的样子。
“玥玥,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怎么会伤害她......这明明是低蛋白配方奶,医生说过敏体质的孩子也能喝的......”
他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红晕,突然捂住心口软倒在地。
“我胸口好疼......”
温玥猛地挣开凌诗晴钳制她的手,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抱住周楠。
“周楠!坚持住!”
她眼中又一次带着愤恨盯着我。
“一定是你偷偷给孩子吃了别的东西,故意栽赃楠哥!”
“陆池,你为了赶走楠哥,竟然连孩子都利用!”
“真是猪狗不如,太让我失望了。”
我浑身发冷,即使我怀中不是她的女儿,也觉得倍感凄凉。
在她眼中,我永远都比不上周楠。
“要是女儿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玥拥着周楠起身,男人虚弱地将脸埋在她颈窝,对上我的眼睛却充满了挑衅。
“我现在带楠哥去医院,你好自为之!”
“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这笔账!”
我无视她,赶紧接过凌诗晴手中的药喂给女儿。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
凌诗晴温柔的抱住我:“不是的,是她们太过分了。”
“池哥,你什么也没有做错,不需要道歉。”
听着她温暖的话,我再一次红了眼眶,她给我的温柔是我曾经从未的到过的。
我看了看脚边的牛奶盒,讽刺的笑了笑。
什么低蛋白配方奶但凡稍微细心一点,都能发现说谎的人是周楠。
3
囡囡蜷缩在后座,她的小脸苍白。
为了照顾女儿,我下午没有参与救援,留在车上处理了下额头处的伤口。
我轻轻摇晃着温水杯,哄着女儿喝药,却听见商务车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陆池,给我滚下来!”
温玥踹开车门,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凌氏集团的车也是你能上的?”
我皱了皱眉,对这个蠢女人简直厌烦至极。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的车......”
温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来就要撕扯我的衣服,我一个不慎跌坐在地。
“装什么装?”
“凌氏向来只给合作商提供车辆,你那女人不知道被哪个救援队的包养的,也配用凌总的资源?”
她突然瞥见我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冷笑更甚。
“哟,和那个丑八怪求婚了?”
“要不要我告诉你,凌总上个月刚签了三千万的项目,你和那个女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数!”
我无语的看着她,想要笑她的无知,不过是三千万的项目也值得她在这里炫耀。
周楠笑嘻嘻的走过来,搂住温玥的腰,大庭广众之下慢慢的抚摸揉捏。
“玥玥,你看我们手上的十克拉钻戒,怕是要闪瞎某些人的狗眼。”
说完,温玥拉过他的手亲了亲,腻歪在一起。
我冷漠的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陆池,三年不见,窝囊的样子倒是长进了。”
“就你这又丑又穷的样子,凌总那样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看得上。”
我无奈抬头,再一次解释。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车......”
我的声音被雨声吞得发虚,却还是撑着往车门边挪了挪。
我抬眼看到了早上跟随我们来的司机,眼前一亮。
他们不相信我,难不成还不相信司机。
“李师傅,我是凌诗晴的丈夫陆池,麻烦你把这个人赶走。”
司机刚从后备箱搬完急救箱,闻言愣在原地,困惑的目光在我和温玥之间打转。
他显然没接到“陆池”的相关报备,更认不出此刻狼狈不堪的我。
“您是?”
空气静默了一瞬,我的眉头皱了皱。
忘记了他是今早临时调派过来的,不知道我的身份。
“哈哈哈哈!!”
温玥突然爆发出狂笑。
“陆池,你是不是带个孩子把脑子带坏了?”
她猛地甩开我,转身对司机扬了扬微湿的头发,掏出名片。
“我是周氏地产的温玥,和凌总刚签了城南那块地的合作协议。”
“这男人是我前夫,精神不太稳定,可能认错了车。”
司机迟疑着接过名片。
温玥见状更是得意,压低声音对司机使眼色。
“他为了攀高枝,非要说是凌总的情人,刚才还想撬车门呢。这种人......”
她故意拖长尾音。
“你懂的。”
“不是这样的!”我冲过去着想去抢名片,却被保镖攥住手腕。
我眼睁睁看着司机皱起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显然是信了温玥的鬼话。
他朝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弄走,别脏了凌总的车。”
两个保镖应声上前,直接扣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踢打却被架得更紧,后背狠狠撞在车门框上,额头的伤口裂开。
“放开我!凌诗晴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
女儿在混乱中被晃醒,看到我流血的额头吓得尖叫,小手胡乱抓着温玥的裤腿。
“坏阿姨!放开爸爸!”
温玥难得的露出笑脸:“乖女儿,叫妈妈。”
“你不是我妈妈,你是坏人!!”
她脸色迅速阴沉下来,揪起女儿的衣服将人抬起来。
我看着女儿小小的身躯摇摇晃晃,被吓的一身冷汗,心都揪在了一起。
“我走,我走就是了,别伤害孩子。”
4
我被保镖拖着往外走,内心满是绝望。
凌诗晴浑身裹着救援时的泥沙冲过来。
她挡在我身前,抢过被架住的我,怒吼:“放开他!”
温玥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凌诗晴沾满泥沙的救援服,语气充满鄙夷。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池包养的贱女人。”
“你这种不要脸的小三,勾引了我的男人还敢舞到我面前!”
“我让你放开他。”
凌诗晴打断她,视线落在我额头重新渗出的血迹上,气的眼睛泛红。
“还有孩子。”
她转向司机,命令道:“小李,把这几个人赶走,别让他们碰我的车和家人。”
司机却困惑地看着凌诗晴,她身上的救援服与“凌总”的形象相去甚远,又被温玥先前的“精神失常”论先入为主,反而后退一步。
“女士,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哈哈哈哈!”
温玥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凌诗晴对司机道。
“你看,又来了一个冒充凌总的!这俩人怕不是逃难时脑子被雨水灌坏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名片,冲凌诗晴挑眉:“我刚和凌氏签了城南地块的合作,你一个臭婊子也配装成凌总?”
凌诗晴没理会她的炫耀,目光死死盯着被温玥拎在半空,吓得嘴唇发白的女儿。
她猛地扑过去想抢孩子,却被温玥的保镖拦下。
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拳脚相加,凌诗晴虽有比别的女人个子高挑一些,却因连日救援体力透支,被狠狠踹倒在泥水里。
“诗晴!”
我惊恐的想去扶她,却被保镖勒得更紧。
凌诗晴撑着地面咳了几声,抬起泥脸,眼神满是怒意。
“温玥......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你在对谁动手吗?”
“对谁动手?”
温玥蹲下身,用高跟鞋碾过凌诗晴的手背。
“对一个想抢我女儿,还妄想冒充凌总的贱货动手!”
她扭头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给我打,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不要!”
我疯狂的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保镖的棍子挥向凌诗晴。
咔擦一声,她的腿断了。
凌诗晴的惨叫响彻整个救援队,她抱着右腿蜷缩在地上,额角的血混着雨水流下。
温玥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陆池,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想跟我斗?”
她抱起依旧哭闹的女儿,语气恶劣。
“女儿我带走了,你这种人不配养孩子。”
“她不是你的女儿!”
我挣扎得几乎脱力,泪水混着雨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驰而来。
车门猛地打开,凌氏集团的首席特助举着伞冲下来。
他看到泥地里的凌诗晴和被架住的我,脸色骤变:“凌总!陆先生!”
他疯了似的冲上温玥,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温玥!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她是凌氏集团的董事长凌诗晴!你动的是凌总的丈夫和凌家的小女儿!”
第2章
5
温玥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血液,瞳孔地震。
她确实不久前才见过特助。
又看向在泥水中的凌诗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不可能......凌总怎么会......”
温玥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水中。
她颤抖着去够凌诗晴的裤脚,却被特助推开:“温玥!你现在知道怕了?!”
周楠原本将温玥搂怀里,此刻听到“凌氏集团董事长”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灰。
他大叫一声装晕在地。
“凌总!凌总我错了!我有眼无珠!”
温玥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污泥糊了满脸。
“是我鬼迷心窍,是周楠他......他骗我说陆池精神失常,我才......”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周楠突然大叫着坐起来,全是污泥的脸上满是怨毒。
“温玥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打的凌总,竟然还要拉我下水。”
看着他们狗咬狗,我却没有半分愉悦。
“够了。”
我愤怒到了极点,声音微微发颤,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凌诗晴的肩膀。
她额角的血还在流,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冷汗浸透了衣服。
我心疼得指尖发抖,却听见温玥突然拔高的嗓音。
她猛地转向我,刚才跪地求饶的卑微瞬间化为狰狞。
“陆池!都怪你!要不是你故意穿得破破烂烂,还带着孩子冒充凌总的丈夫,我怎么会误会?!”
她猩红着眼,开始胡乱攀扯。
“凌总,你别被这个男人给骗了,他以前当过鸭子,脏的不行。”
我失望的看着她,觉得曾经怎么会瞎眼到这种程度。
“他离开我就进了会所,被多少富婆玩过都不知道!”
女儿在车里哭得浑身发颤,小脸煞白,却仍伸着小手往凌诗晴的方向够,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爸疼......”
那声音像细针一样扎进我心里,我过去紧紧抱着她,用体温裹住她不停发抖的小身体。
温玥见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我们。
“凌总!您看!这孩子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就是我的女儿!当年陆池背着我偷偷把孩子带出来,就是为了攀高枝!”
她踉跄着爬起来,试图靠近我们。
“他假装孩子是你的,凌总,你被他骗了啊!他就是个穷屌丝!”
“你闭嘴!”我终于忍不住怒吼。
“温玥,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温玥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当年,是你拥着周楠离开的,我求过你的,求你送孩子去医院。”
“是你!是你为了你的白月光,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说完,眼泪早已将我淹没。
我至今还记得孩子在我手里慢慢变冷,慢慢失去生机的样子。
可是我却不能为力,我打不到车也联系不到她。
那种深深的绝望,我将永远铭记。
温玥愣住,她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突然发现和她一点也不像。
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即使不是我的孩子,你也还对我有旧情。”
“凌总,您想想,他和您结婚了还带着我送他的项链......”
还未说完,我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这个项链是我自己新手设计的,我凭什么不能留着。”
我气的浑身发抖,凌诗晴却突然拉住我的手。
“池哥,我相信你,你没必要证明,无论你曾经是什么样子,我都永远爱你。”
6
眼看挑拨离间无望,温玥突然对我们起了杀心。
她冲过来想要控制凌诗晴。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迟疑的司机突然冲上来,一把将温玥按在地上。
他终于回过神来,我就是凌总的丈夫。
“温小姐,请你自重!”
司机的手臂死死压住温玥的后颈。
“陆先生和凌总的身份已经核实,你再动手就是蓄意谋杀!”
温玥被按在泥水里,仍在不停地嘶吼:“他们骗你们的!陆池就是个鸭子!他被无数女人玩过,早就得了脏病......”
“够了!”
特助厉声打断她,示意保镖上前,“把她嘴堵上,带到警车上!周楠也一起带走,涉嫌故意伤害和诽谤!”
周楠刚才还在装晕,此刻见大势已去,突然抱住特助的腿哀嚎。
“不关我的事!都是温玥逼我的!她说只要我帮她抢回孩子,就给我五百万......”
他的哭诉在温玥愤恨的目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我低头看着凌诗晴,她闭着眼,嘴唇因疼痛而毫无血色。
女儿用小手轻轻摸她的脸颊,带着哭腔说:妈妈不怕,囡囡吹吹就不疼了......”
凌诗晴艰难地睁开眼,对女儿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又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歉意:“池哥,让你和囡囡受惊了。”
“别说了,我们去医院。”
我忍着泪,帮她擦去脸上的泥污。
凌诗晴和女儿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慢慢的恢复了身体。
温玥涉嫌故意伤人被拘留了。
周楠却被放了出来,听说他回家后被周家人赶了出来。
虽然他并未对我做出过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第一个孩子是因为他死的,我还是不能原谅。
温玥虽然进去了,但是凌氏集团对温氏的全面打压才刚刚开始。
终止合作,冻结账户,法律追责,一系列运作让温家面临破产。
短短半个月,温氏股价暴跌,银行催债电话不断,曾经风光的企业成了负债累累的过街老鼠。
监狱里的温玥得知消息后彻底失控,她隔着探视窗对前来送文件的律师嘶吼:“凌诗晴!陆池!我要他们死!”
而被温家赶出门的周楠,蜷缩在廉价出租屋里。
为了维持“抑郁症”人设,他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如今断了经济来源,短短的几天他就瘦得脱了形。
三天后,我带着女儿去幼儿园参加亲子活动。
刚把囡囡送到教室,转身就被两个戴口罩的男人捂住口鼻。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女儿惊恐的尖叫:“爸爸!”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废弃仓库的椅子上。
不远处,囡囡被周楠扔在地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温玥站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裙子皱巴巴的,眼底布满血丝。
“陆池,我们又见面了。”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
“是不是很惊讶?我买通了狱警,偷偷跑出来的。”
“温玥!你放了孩子!”
我拼命挣扎,绳索勒得手腕生疼。
周楠怯生生地开口,眼神却带着报复的快感。
“陆池,只要你让凌诗晴放过温氏,我们就放了你女儿。”
我看着小小的身体被折磨着,痛不欲生。
“爸爸......呜呜......爸爸”
温玥猛地将刀插在桌上,烦躁不安。
她走到囡囡面前,粗暴地捏起她的小脸,“再哭老娘杀了你!”
囡囡被吓得浑身发抖,突然张嘴咬住温玥的胳膊,疼得她尖叫着甩开孩子。
囡囡摔倒在地,却挣扎着爬起来,挡在我身前,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坏阿姨!不准欺负爸爸!”
温玥被她的举动激怒,扬手就要打。
“不要!”
“我答应你!”
7
我看着温玥停了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你有想过吗?之前蓄意伤人最多就是关几天,但是你绑架我们那是犯罪。”
“你放了我,我会让凌诗晴放过温氏,我也不会报警......”
她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权衡利弊。
“陆池,你最好没骗我,凌诗晴那种人,会听你的?”
“当然,你不是听到她说爱我了吗?”
我故意加重语气,余光瞥见周楠脸色骤变。
他猛地扑向温玥:“玥玥别信他!他就是想拖延时间!你忘了你把凌诗晴的腿打断了吗?”
“你给我闭嘴!”
温玥甩开他的手,眼神却多了几分犹豫。
我趁机看向周楠,声音陡然拔高:“周楠,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跟老外离婚回国?真以为温玥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问,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扯出冷笑:“你当年跟温玥在一起时就勾搭上了老外,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才跑出国。”
“你放屁!”
周楠怒吼着想扑过来,却被温玥一把拽住。
她死死盯着他,眼神从怀疑变成暴怒:“周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玥玥,你别信陆池挑拨离间!”
周楠的声音发颤。
“我当年是迫不得已才离开的,你忘了我生病了吗?”
“生病?”我看着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针孔。
“是抑郁症还是你自己扎的针?”
温玥猛地甩开周楠的手,像甩掉什么脏东西。
她想起三年前周楠回国时,身上青紫的伤口确实分布得极不自然,有些甚至像刻意为之的烫伤。
而他所谓的“抑郁症”,似乎总在需要博取同情时发作得格外严重。
“周楠,你敢不敢让医生检查你身上的伤?”
我乘胜追击,“顺便查查你在外面养的情人有没有为你生下孩子,回来是不是又想骗温玥的钱?”
“我没有!”
周楠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
“玥玥,我爱的是你啊!当年要不是为了给你凑钱,我怎么会......”
“凑钱?”
温玥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当年卷走我妈给我的五百万说是去治病,结果转头就去国外睡老外!”
仓库里陷入死寂,只有囡囡压抑的哭声。
周楠瘫坐在地上,脸白得像鬼,嘴里还在念叨“不是这样的”。
温玥看着他,又看看我,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好!好一个周楠!我温玥真是瞎了眼,被你耍了这么多年!”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刀,不是指向我,而是冲向周楠:“你这个烂人!骗我的钱,还敢给我戴绿帽子!”
“玥玥不要!”
周楠尖叫着往后缩,后脑撞在铁架上,瞬间晕了过去。
温玥举着刀的手停在半空,眼神茫然又疯狂,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凌诗晴带着特警破门而入。
温玥猛地回头,刀锋下意识转向我,却被警察一脚踹飞。
特警一拥而上将温玥按在地上。
“池哥!”凌诗晴冲到我身边。
她的腿伤似乎又加重了。
囡囡扑进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妈妈......坏阿姨......”
我看着被押走的温玥,她还在疯狂咒骂周楠,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我,带着怨毒。
凌诗晴扑在我的胸膛上,声音颤抖:“没事了,都结束了。”
8
飞机冲破云层时,窗外的景色很美。
女儿趴在舷窗边,小鼻尖红彤彤的,却仍兴奋地指着天空:“爸爸快看,是仙女的纱裙!”
凌诗晴将毛毯往她肩上掖了掖,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
自仓库绑架案后,她推掉了所有项目,执意陪我们出来散心。
此刻她腿上的钢板尚未拆除,却坚持全程抱着囡囡,生怕她再受半点惊吓。
“在想什么?”
她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我望着窗外,轻声说:“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凌诗晴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失笑:“还记着那件事?我当时浑身是血,肯定吓坏你了。”
那是我和温玥的孩子死之后,我刚从医院拿到孩子抢救无效的死亡证明,抱着冰冷的尸体走在雨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路过巷口时,看见一个女人倒在垃圾桶旁。
“先生,求你......帮我叫辆车。”
我那时满脑子都是孩子断气前微弱的呼吸声,麻木地接过手机。
却在拨号时看见她外套内袋掉出的照片,那是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小女孩,和我死去的孩子竟有几分相似。
“她叫什么名字?”我鬼使神差地问。
“凌念池。”她咳出一口血,视线却温柔地落在照片上。
“我女儿。”
缘分就是那么突然又奇妙。
两个孩子长得那么像,甚至名字都和我很相似。
孩子的父亲外出交易的时候被仇家杀死了。
是的,囡囡不是我的女儿,却和我的女儿一样。
我主动照顾起了小念池,也在慢慢的相处中和凌诗晴这个宠夫狂魔相爱了。
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我才明白,原来,也还有一心一意爱着一个人的女人。
“你当时不怕我是坏人吗?”
凌诗晴的指尖划过我手背,那里至今留着当年她拽住我时留下的齿痕,她失血过多昏迷前,误以为我要丢下她跑了。
“怕啊。”
我吻了吻她,听着囡囡均匀的呼吸声。
“但我更怕看着一个人死亡。”
怕回到那个没有结婚证的“家”,怕看见阳台上残留的血迹,怕想起温玥抱着周楠说不爱我。
凌诗晴沉默了很久,突然从颈间摘下一条银链。
吊坠是枚磨损的硬币,边缘刻着“念池”两个小字。
“这是我前夫走后,我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
她声音发涩,“遇到你那天,我刚处理完他的后事,本想......本想就这样死在雨里。”
原来我们都是在深渊里挣扎的人。
我救了她的命,她却用三年时间,把我从失去孩子的泥沼里拉出来。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囡囡有了最爱她的新爸爸,他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她将项链扔到垃圾桶,手紧紧的握住我,暖意从手心传来。
9
回来的时候,牢里的温玥递消息说想要见我最后一面,我去了。
她如今面如枯槁,早已不是曾经娇媚动人的样子了。
“你来了。”
我冷漠的看着她,看到如今的结局,心中别说爱,连一丝恨意都没有了。
她颤巍巍的举起手,想隔着玻璃描摹我的眉眼,我偏头躲开了。
“对不起。”她叹了口气。
“你对不起的不止是我,你知道我们孩子死去的那天吗?”
“那也是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你竟然一点也不爱她。”
“摇摆不定的女人,永远都不配得到幸福。”
“温玥,你从来没爱过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说完,我不再看她,多说无意,这样人又怎么会真正的忏悔。
离开监狱的路上,凌诗晴的车稳稳停在路边。
她摇下车窗,揉了揉腿,那是温玥打断的腿,至今阴雨天仍会作痛。
“谈完了?”
“嗯”
凌诗晴没有追问,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她知道,对我而言,真正的解脱不是温玥的忏悔,而是彻底放下过去的伤痛。
一周后,凌氏集团宣布成立“念池慈善基金会”,专门用于救助因家庭变故或意外受伤的儿童。
基金会的启动仪式上,囡囡穿着小裙子,捧着话筒奶声奶气地说:“我希望所有小朋友都能像我一样,有爸爸和妈妈抱。”
台下掌声雷动,我看着台上笑靥如花的女儿,又看看身边穿着红裙的凌诗晴,她正对我温柔地笑,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意。
仪式结束后,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周楠比在仓库时更瘦了,眼神浑浊,手腕上布满针孔。
是温玥说绑架案与他无关,他才被放出来的。
“陆池,求你救救我!”
“温玥把所有钱都转给你了是不是?你给我一点,我要治病......”
凌诗晴立刻将我护在身后,保安迅速上前控制住他。
周楠还在尖叫:“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抢走了我的人生!”
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中没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这个男人,我曾经把他当真兄弟,可惜了,他用谎言和算计毁掉了自己,也间接毁掉了另一个生命。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选的。”
我轻轻说,“而我的人生,现在很幸福。”
说完,我不再看他。
半年后,我们在海边买了栋小屋。
每到周末,凌诗晴就会陪着我和囡囡来这里度假。
傍晚,凌诗晴窝在我怀里,亲了亲我的下巴。
“在想什么?”
“在想。”
我低头看着她,海风拂动她的长发。
“如果当年没有遇到你,我会怎么样?”
凌诗晴摸着我的脸,眼神认真:“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或者独自幸福。但我很庆幸,命运让我们相遇。”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在沙滩上。
“诗晴。”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
“虽然我们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但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囡囡跑过来,手里捧着贝壳,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快答应爸爸!”
凌诗晴看着我眼中的期待,看着女儿天真的笑脸,泪水忍不住滑落,却带着幸福的笑意。
“我愿意。”
我为凌诗晴戴上戒指,起身紧紧抱住她。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却格外温柔。
远处,囡囡将捡来的贝壳排成心形,嘴里念叨着:“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囡囡,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抱着凌诗晴,听着她有力的心跳。
看着女儿活泼的身影,忽然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没有伤痛,而是在经历过黑暗后,依然有人愿意牵着你的手,陪你走向光明。
温玥的结局早已不重要,周楠的疯狂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些曾经的伤害,都已化作沙滩上的脚印,被海浪冲刷,了无痕迹。
而我和凌诗晴,还有囡囡,会在这片阳光下,守着我们的小幸福,一直走下去。
就像此刻的海风,温柔而坚定,从未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