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爱意终成空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小琅写的《十年爱意终成空》,男女主人公是乔斯祺林夏夏。1订婚当天,从小护着我的竹马大闹婚礼,深情告白。他说喜欢我多年,求我不要嫁给别人。但刚逃离订婚场地,竹马立刻变脸,当着一众看好戏的狐朋狗友甩开我的手,对着另一个女人呵护备至。“当众逃婚,够轰动了?温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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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订婚当天,从小护着我的竹马大闹婚礼,深情告白。
他说喜欢我多年,求我不要嫁给别人。
但刚逃离订婚场地,竹马立刻变脸,当着一众看好戏的狐朋狗友甩开我的手,对着另一个女人呵护备至。
“当众逃婚,够轰动了?温浅已经代替夏夏完成惩罚,你们不许再为难夏夏。”
在一众人的哄闹声中,他看也没看一眼我发白的面色,满不在乎道:
“反正也不会成,能帮上夏夏,也算是废物利用喽。”
“不够轰动,又没交换戒指,要不结婚时祺哥你再闹上一场?”有人提议。
“你们愿意等就等呗,温浅哪一次不是乖乖跟我走?”
所有人都笑我是乔斯祺的跟屁虫,赶都赶不走的舔狗,爱他爱到失去自我。
可没有人知道,这是有期限的。
这一次,我真的要放手了。
1
我木然站在包厢里,在一派和乐融融的玩闹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乔斯祺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你怎么还不走啊?不会真以为我要娶你吧?”
“我喜欢的是夏夏,别蹬鼻子上脸,一句话就想赖上我!”
周围的笑声更加刺耳,林夏夏面上担忧,低声斥责乔斯祺不要乱说话,可和我对视的那双眼睛里满是得意。
“要我说祺哥干脆你都收了呗!”
“是啊,温浅这么乖,做个暖床的也不错,随叫随到,任你摆弄。”
“乔斯祺你要不要,干脆让给我,我不嫌弃。”
话语越发不堪入耳,我紧咬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
“谁再乱说,都给老子滚出去!”乔斯祺厉声斥责。
我倏然抬头,正好看见他捂住林夏夏耳朵,柔声轻哄的一幕。
我自嘲一笑。
经历过这么多次愚弄,我竟然还会对他抱有奢望。
每次都是这样,乔斯祺一无聊就喜欢拿我开涮,他的心尖尖一有事更是迫不及待地推我挡刀。
我的爱就这么拿不出手,活该被肆意践踏吗?
我曾经不止一次问过。
可每次乔斯祺要么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带过,要么向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对我。
周而复始,一次次等到期望落空,一次次被当作战利品炫耀嘲讽。
乔斯祺就是吃准了我喜欢他,离不开他。
可再深厚的情谊,都有消磨干净的一天。
这一次,我不想陪他玩了。
我刚要离开,林夏夏挡在我面前。
她柔声道歉:
“浅浅,斯祺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你道歉。”
“对不起,要不是我玩游戏输了,斯祺就不会,不会让你......”
林夏夏小脸憋的通红,欲言又止,最后隐约能听到小声啜泣。
“温浅,你够了!别给脸不要脸!”
乔斯祺见林夏夏哭了,立马激动起来,冲我吼道,“夏夏是好心,怕你下不来台,特意找借口让我带你出来。”
“你要是有气冲我来,再当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下次你求我都不会去!”
若是之前听到这些,我会心痛难过到无法呼吸,可这一刻,我竟觉得有些好笑。
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门口。
乔斯祺扯住我的手臂,厉声道:“你没听见我的话吗?跟夏夏道歉!”
我冷冷看他,眸中不含一丝感情。
他似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松手。
“算了,浅浅也不是故意的。”林夏夏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胳膊上的力道加重,手臂被拽的生疼。
“我再说一遍,跟夏夏道歉!”
我一言不发,与他僵持。
“好好好,温浅,出了这个门,你别后悔!”
“以后别妄想我会管你!”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威胁,为了同一个人,可这一次,我只回了四个字。
“求之不得。”
2
从包厢出来后,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脑海中回荡着那句“以后别妄想我会管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我不爱惜身体说出的气话变成拿捏我最有效的威胁了呢?
乔斯祺二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参与的项目取得成功,我为了给他庆祝,拿出所有积蓄,又不知疲倦地到处找兼职打临工。
那些天我累得无时无刻想倒头就睡,可只要默数一遍还差多少钱,就立刻干劲满满。
直到终于凑够钱,我立刻去店里买下,仔细包好,想给他个惊喜,却忘了自己的生日。
乔斯祺花光所有奖金,定了全市最有名的情侣餐厅,抱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
他轻握住我的手,看着上面细小的伤口,满眼疼惜,“温浅,你要再这么不爱惜自己,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他发誓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不再受别人欺辱。
梦幻般的场景,如同漫画王子的乔斯祺,我内心甜蜜,却又隐隐不安。
那天的情侣套餐并没有吃完,乔斯祺中途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蜡烛一点点燃尽,最后在服务员的委婉催促下,一个人吃着冷掉的食物。
虽然失落,可我想着以后还有机会,我们还有下一个生日,只是我没想到那是最后一个他愿意真心陪我的生日。
二十岁生日,乔斯祺约我去了同一家餐厅,他说要把去年没说完的话说完。
我特意早早准备,衣柜里几件衣服翻来覆去倒腾,画上我刷了一下午教程精心挑选的妆容。
在舒缓愉悦的小提琴曲中,乔斯祺单膝下跪,满目温柔,问我可愿与他共度余生。
我感动落泪,随着乔斯祺缓缓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一个表情夸张怪异的玩偶突然弹出,几乎崩到我脸上。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突然窜出一群人拍手鼓掌,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太好笑了,你看她那样子,居然都感动哭了!”
“也是,处心积虑这么些年,终于能上位当女主人,可不得高兴坏了!”
“一个靠乔家施舍养大的孤女,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还真敢想?”
我的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笨嘴拙舌解释,换来的是更尖锐的讥笑和嘲讽。
“就是委屈斯祺了,为了让大家乐一乐,还得对着这么个恶心的癞蛤蟆下跪!”
“还是祺哥仗义,要我对着这只癞蛤蟆告白,还不如对着一头母猪!”
而乔斯祺始终没有为我说上一句。
“人家哪是为了你啊,当然是为了......”
我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望过去,一袭浅黄色公主裙的林夏夏站在那里,笑得恬静。
3
林夏夏一直对我有股莫名的敌意,我一开始以为是她觉得我这种人不配和她同一天生日。
她从不会在人前故意针对我,可她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小姐,天之娇女,而我只是个一无所有,靠着乔斯祺名头勉强住在乔家的寄生虫。
乔斯祺的父亲和继母嫌我晦气,家里的佣人看人下菜碟,对乔斯祺这个正经少爷都多有怠慢,更别说我这个被乔斯祺带来拖油瓶了。
所以不用她特意说什么,只要不经意的一个眼神,轻轻皱一皱眉头,就有无数想要讨好她的人上赶着来为难我。
以前每次林夏夏一来乔家,乔斯祺都如临大敌,生怕我又被欺负,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紧张。
但不受待见的乔斯祺根本护不住我。
可我不在乎,我想的是早早赚够钱买一个小房子,可以和乔斯祺一起脱离乔家。
我以为这种作弄下等人逗趣的戏码,大小姐会很快玩腻,可林夏夏每次都乐此不疲。
乔斯祺愤怒仇视又无可奈何,可他一护在我面前,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时的乔斯祺明明那么厌恶林夏夏,可现在却处处捧着护着林夏夏,甚至为了逗她开心,不惜一次次践踏我的感情。
他曾发誓,不再让别人欺负我。
或许真的做到了,因为每次带头欺负我的人变成了他。
从二十岁生日开始,之后我每一年生日,乔斯祺都想尽办法讨林夏夏欢心。
而逗林夏夏开心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让我出丑。
我丢的脸越大,越难过伤心,林夏夏越开心。
于是,十九岁之后的每一次生日,我都是被最在乎的人亲手当作乐子,在众人的讥笑和嘲弄中度过的。
在经历无数次相同的戏码后,林夏夏或许是腻了,或许是想为游戏增加新的看点,终于对我卸下温柔淑女的假面,满眼快意。
“温浅,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
“明明都是同一天可笑的日子,凭什么我就要被人明里讥讽,暗里嘲笑,而你就能开开心心地过生日?”
“因为这该死的生日,爷爷说我不吉利,明明我才是长房嫡孙女,那些个不如我的旁系一个个都敢对嘲笑我!”
我愣住,我想过无数个理由,可从没猜到是这个原因。
在林夏夏看来,原来她穿着一尘不染的公主裙站在十几层的大蛋糕前,迎着众人恭维欢笑的生日,居然比不上寄人篱下小心谨慎,连个生日蛋糕都没钱买的我吗?
可四月四并不是我的生日。
我其实不知道我的生日在什么时候,只是院长让大家选生日的时候,乔斯祺说很多人在这一天都会笑得很开心,所以替我选了这天。
他说,“温浅,四月四正配你,都能逗人笑。”
他说,“喏,特意给你留的小面包,蠢丫头,下次不要再被别人抢走了!”
他说,“那些蠢货说的蠢话你也信?以后再有人说你生日不好,说你不好,我给打回去。怕什么?有我护着你!”
他说,“浅浅,让我做你四月四的骑士,永远护着你!”
可现在......
“可现在他是我的了!”
林夏夏居高临下俯视我,满脸得意与报复后的快感。
“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乔斯祺,我只是想看看,失去他后,你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开心!”
4
怔怔回到乔家,看着紧闭的大门,我头一次怀疑自己为乔斯祺死磕不走的决定正确吗?
敲了半天门,才有佣人骂骂咧咧应声。
“催什么催?跟男人鬼混到现在,还要我们大半夜伺候!”
“有些人就是没脸没皮,自己没家,就不知廉耻地往别的男人家里钻!”
“哎呦,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少奶奶呢?小心人家一个不高兴让你卷铺盖回家!”
“我呸,就她?谁不知道林小姐和我们少爷好事将近,一只麻雀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没力气和这些人争辩,只握紧拳头,一言不发回到自己十平米的房间。
除了床和桌椅,几乎放不下别的什么。
我从床下拖出一件大号行李箱,里面都是和乔斯祺有关的东西。
有我们从小到大一起拍过的照片;有他刚到孤儿院时换我藏了好些天奶糖的又被抢回去的儿童手表,有他送我的各种礼物,即使是随手摘下的一朵野花也被我小心晾干,妥帖收好......
我取出里面唯一一本书,封面是格林童话几个大字。
那是我跟乔斯祺回到乔家后,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封面的彩色大字有些褪色,书里每隔几页夹着一朵玫瑰。
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总会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灰姑娘也是;丑小鸭最终会变成美丽的白天鹅。
可我忘了,灰姑娘也是伯爵的女儿;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她生来就是天鹅。
而我什么都不是。
这场虚幻的梦境也该醒了。
我清空行李箱里曾经的珍藏,换成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原本鼓鼓囊囊的箱子,只装满一个角落。
拉着空落落的箱子,锁好门,打算安静离开。
迎面撞上拎着西服刚回来的乔斯祺,白衬衫领口上的一抹艳红格外醒目。
骤然遇见我,他似乎惊了一下,下意识掩了掩衣领,像是遮掩又像是炫耀。
我只当没看见他。
他却皱着眉头挡住我的去路,“你去哪?”
我绕开他,沉默拖着箱子往外走。
乔斯祺恼了,“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5
他说得随意轻巧,好像我们只是随便拌两句嘴,是我在无理取闹小题大做。
乔斯祺压住行李箱,我用力几下没有拖动,干脆直接丢下。
不过几件衣服,他想要,给他就是,扔了也行。
“温浅,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我不想搭理,乔斯祺愈发暴躁,吼声在空旷的客厅回响,不少人听见动静出来。
“少爷回来了,这是跟林小姐呆了一夜啊!”
“少爷领口上沾了口红印,看来林小姐很快就要嫁过来了。”
“某些不要脸的舔狗终于舍得走了。”
“谁不知道少爷和林小姐一对?就她死皮赖脸,少爷心善养着她,还真以为少爷喜欢她?林小姐和她,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吧!”
“她哪配和林小姐比啊!识趣离开最好,不然老爷夫人可饶不了她!”
各色鄙夷、嘲弄的目光,各种讥讽的话语向我涌来。
这一幕,在过去十年里上演无数次,好似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恶人。
终于欣赏够我的狼狈模样,林夏夏含着浅笑,迈着轻快的步伐,款款走来。
手里捏着的蓝色东西分外眼熟。
“斯祺,你东西忘拿了。”
林夏夏摊开手掌,里面是一对银边波浪纹的蓝宝石袖扣。
是我十九岁那年一天打三份工,耗尽所有积蓄送给乔斯祺的庆功礼物。
乔斯祺顾不得与我置气,收敛怒容,声音温柔,“麻烦夏夏了,还特意给我送来。”
他伸手去接,林夏夏突然惊叫一声,袖扣滑落。
我下意识去拦,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袖扣擦过指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跳动几下,弹开很远。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拿稳。”林夏夏一边说一边缩了缩食指。
乔斯祺看也不看摔在地上的袖扣一眼,小心抓着林夏夏的手掌,盯着微不可察的一道红痕,语气担忧,“你受伤了。”
“王妈,快把医药箱拿来。”
“可是袖扣......”林夏夏作势要捡。
乔斯祺控制着她的手,轻斥:“不过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别乱动,女孩子留疤就不好了。”
我蹲在地上,捡起被摔出裂纹的袖扣,摩挲掌心深深浅浅的痕迹,五指收紧。
手掌被断面利边划破,我却没感觉丝毫疼痛。
直到林夏夏惊呼,“浅浅,你流血了。”
围着她的众人这才注意到我。
乔斯祺只是瞥了我一眼,又漠然移开视线,继续认真细致地为林夏夏处理伤口。
其他人对我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真是个学人精,人家林小姐受伤,她也故意弄伤自己。”
“不自量力,少爷眼里只有林小姐,哪有功夫搭理他啊?”
“就她那红肿粗糙的鸡爪子,涂药也是浪费!”
林夏夏小声劝上两句,“别这么说浅浅,她也不是故意的。”
换来众人对她更卖力的夸赞追捧和对我不留余地的贬低。
乔斯祺不厌其烦细细说着不能碰水的注意事项,林夏夏柔声应着。
偌大的乔家,只有我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楚地认识到,乔斯祺的家,不是我的家。
原来我自以为的深情厚谊,承诺扶持,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份廉价的负累。
如同我耗尽所有买来的礼物一眼不被看在眼里。
也对,矜贵的豪门少爷,合该与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在一起,我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怎配和他相依为命?
我抬眸,最后深深看了乔斯祺,释然道:“祝你和林小姐幸福。婚礼就不用给我发请帖了,毕竟您也看不上我那点廉价的份子钱。”
6
“温浅,你给我站住!”
我大方祝福,乔斯祺反而生气了。
林夏夏打圆场,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担忧,“昨天的事情算我不对,该劝着斯祺不要同你胡闹的。”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要因一时意气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留在这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流落在外出了什么事,我和斯祺会一辈子愧疚难安的!”
林夏夏这番火上浇油,让乔斯祺更加愤怒:
“不过是开个玩笑,以前你都是一笑置之,这次为什么非要抓着不放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即使已经决定放手,听到这话,我还是忍不住怒火上涌。
玩笑?
带头欺负我是玩笑,践踏我的情谊是玩笑,利用我对他的喜欢让我丑态百出是玩笑,订婚宴上拉着我私奔也不过是一个逗心上人开心的玩笑?
这些年我忍受着别人的冷嘲热讽,厚脸皮留在乔家不走,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乔斯祺。
因为喜欢他,所以我拼命为他找借口。
因为喜欢他,所以他一句空头承诺,我甘愿等他五年。
因为喜欢他,所以忍受他的一切戏弄,众人嘲笑过后他随口一句不走心的道歉,我都信以为真。
可现在我不想等了,不想谅解,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
难道我就活该被乔斯祺戏耍,被所有人嘲笑,被乔斯祺当成取悦林夏夏的工具吗?
少爷小姐们的游戏我玩不起,难道连退出的资格都没有吗?
“是,我非要抓着不放,所以乔少爷,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乔斯祺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2
我露出讽刺的笑容,重复道:“还请乔少爷高抬贵手,让我离开。”
“离了乔家,你一个没家的孤儿能去哪?”
我心口一痛,难堪苦涩齐齐涌上心头。
从小被丢弃孤儿院,不知家人是谁一直是我心里永远的痛,以前拉着我的手,拍着胸脯保证我家就是你家,永远会陪着我当我家人的少年,果真是死了。
咽下委屈,我冷声回道:“这就不劳乔少爷费心了。”
“浅浅,你别说气话。”林夏夏拉着我的手,一派为我考虑的知心大姐姐模样。
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我下意识甩开她的手。
林夏夏呼痛,眸中雾气氤氲。
“夏夏!”乔斯祺一把推开我,紧张扶住她的肩膀,仔细检查,生怕心上人被我伤到。
林夏夏委屈托着手,上面的创可贴脱落一半,露出里面浅到快要愈合的伤口。
乔斯祺眸色阴沉,“温浅,你怎么这么恶毒!夏夏好心劝你,你还伤她?”
7
我被乔斯祺大力推倒在地,小腿摔得生疼,手掌擦到地面,方才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撕裂,掌心粘腻,沾湿地面,可乔斯祺全然看不见。
“跟夏夏道歉!”他的眼里只有林夏夏。
我疼的开不了口,他却以为我是故意和他作对。
“好好好”乔斯祺怒极反笑,“想走是吧?先把这些年乔家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
我面色一白,心中最后一点期望被彻底磨灭。
从高中开始,我没问乔家要过一分钱。
所有的学杂费都是我课下兼职,助学贷款,向善良愿意帮助我的老师同学借来的。
说来可笑,因为我是挂在乔家名下的养女,所以我不符合申请贫困生补助金的条件。
可没人知道,我这个乔家养女连吃乔家一口饭都要受人白眼,更别说问他们要学费了。
大学开始,我就四处打工,申请进研究小组。
之前为了送乔斯祺礼物,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积蓄,连欠老师同学的钱也是最近刚刚还完。
我现在全身上下,除了几百块钱的应急费,多余一分钱都拿不出。
欠乔家的钱,我没想过赖账,这些年乔家在我身上的每一笔支出,包括房租、水电,哪怕是一个馒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拍下了乔斯祺的卡号,打算连本带利分批还给他。
可乔斯祺明知道我的经济状况,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让我还钱,难道非要逼我去死他才开心吗?
“斯祺说的不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乔斯祺的继母不知何时出现,站在扶梯边,居高临下,眼含轻蔑。
“原以为你知情识趣,斯祺又喜欢你,钱花就花了,就当养个猫儿狗儿解闷了。”
乔继母故意瞥了眼乔斯祺和林夏夏,见他俩没什么反应,这才无趣摸了摸指甲,继续对我疾言厉色:
“可你偏偏不识好歹,拎不清自己身份。”
“一个没名没分的小玩意也敢故意伤害我乔家认定的儿媳,和我们拿乔?”
我狼狈半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刺痛顺着小腿蔓延到心脏,周围鄙夷逼迫的目光令我几近窒息。
“钱,我会还的。”半晌,我沙哑着声音开口。
“现金还是转账?”乔继母步步紧逼。
乔斯祺抱臂环胸,好整以暇欣赏着我的狼狈窘迫。
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向他开口,等我求他。
我闭了闭眼睛,死死压抑住所有情绪,强迫自己冷静开口:“我会还的,按银行贷款利率,每月按时打......”
话未说完,就被嗤笑声打断,“温浅,你当我乔家人和你一样闲吗?我没那功夫和你浪费时间!”
“区区几百万你都拿不出来吗?还算利息按月还,那你要还到猴年马月?还是说你舍不得斯祺,故意找个借口,纠缠我乔家?”
几百万?
我账本上的数字不到五十万,这还是算上别墅区房租水电的情况下。
见我愣住,乔继母继续道:“你穿的礼服”
那是乔家嫌我丢脸,硬拿了乔家小姐丢给宠物猫做玩具的礼服逼我穿上,我猫毛过敏差点死掉。
“你弄脏的泳池。”
是我被一大群公子小姐围着开玩笑,丢下水池,看我在里面溺水挣扎,不许人救我。事后,乔家人嫌我污染了池水,不仅换了水,周围的瓷砖器具全部都换成了新的。
“还有这地板”乔继母嫌弃看了眼被我的血玷污的地面,“也不能要了。”
“我没有,这不是......”
我想要争辩,却被乔继母故意打断。
她似笑非笑看着我,“温浅,你不会想赖账吧?”
“夫人少爷对她真好,就这还故意勾引少爷,恩将仇报。”
“我说怎么她舍得走?几百万呐!眼看勾引失败,怕人追债,还不得早早溜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我百口莫辩。
在我快要被钉死耻辱柱上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我替她还!”
8
众人循声望去,一人坐着轮椅,逆光而来。
“言总,您怎么来了?”乔继母热情迎接,连一旁的林夏夏都好奇看过去。
来人是我只见过一面的未婚夫,言逸群。
“来看看我的未婚妻,正好她欠乔家的钱,我也一并还了。”
“这就是跟温浅订婚的那位?”
“不是说又老又丑,怎么看起来比少爷还俊上几分?”
“长的好看又怎样,还不是个残废!”
周围人窃窃私语。
言逸群丝毫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只推着轮椅,对我伸出手,“还能站起来吗?”
我没敢看他,只盯着他的手。
虽然我们没什么感情,但是是我亲口答应的订婚,却......我问心有愧。
他的掌心不同于乔斯祺等一众少爷的细嫩白皙,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掌心指腹处还有些磨出的老茧。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温小姐要看,以后有的是机会。”
沉浸在思绪中太久,以致于我没意识到自己紧盯着人家的手不放。
我一下红了脸。
言逸群却没在意我的失礼,把手又前伸一些,示意我扶着。
我没再拒绝他的好意,把手搭了上去。
“温浅,你不知廉耻!怎么可以随意碰别的男人?”乔斯祺忽然大声斥责。
我皱皱眉,没有搭理,借助言逸群力量慢慢起身。
言逸群却冷了脸,“乔少爷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代替令尊好好教教你!”
“斯祺,对言总礼貌些。言总年轻有为,是我们家的贵客。你爸爸还让你跟人家多学学呢!”乔继母以长辈口吻劝诫。
又对言逸群道:“言总,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乔继母心思手段没有人比我和乔斯祺更清楚。
乔斯祺除了开始一两年吃了些亏,后边根本不会被她这招影响。
可今天就像是脑子不不清醒,闻言更怒,“言逸群,你给我松手!”
说着,乔斯祺冲着言逸群扶着我的手打来。
心下一慌,本就不甚稳固的身体晃悠几下,一下子扑到在言逸群身上。
慌忙想要起身,却被他有力的臂膀牢牢束缚住,维持半趴在他怀中的姿势。
“别乱动,仔细伤到腿。”
手上用力,直接把我抱坐在他腿上。
他启动轮椅,“我带你去医院。”
“你不能带她走!”乔斯祺张开双手,拦在前面。
“温浅,下来!”
乔斯祺盯着我,怒色满面,“难道你真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不惜嫁给一个瘸子做老婆?”
我直视乔斯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要嫁给谁,你是第一天知道?”
“不是乔家给我介绍的联姻对象?不是你亲口说的我和言先生相配?我听从你和乔家的安排和他结婚,不是正和你意!”
乔斯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懊悔,“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浅,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该好好考虑,不能意气用事。”
我赞同点头,“你说的对,是该好好考虑。”
乔斯祺眸中迸发出亮光。
9
他向我伸出手,“浅浅,跟我回去。”
如同十几年前在孤儿院门口。
我笑得灿烂,“我认真考虑过了,跟言先生结婚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乔斯祺眸中的光瞬间熄灭,面色阴沉的可怕,“温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只是脑子不清醒罢了。不要紧,我会帮你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拉扯我。
只是还没碰到我的衣袖,就被人踹到地上。
言逸群身后跟着的保镖扯住他的双臂,把他牢牢压跪在地上。
“温浅,你会后悔的!”
“离开我,还有谁会真心护着你!”
“你忘记对我的承诺,忘记欠我欠乔家的一切了吗?”
我没有理会,倒是言逸群忽然停下,视线略过大喊大叫的乔斯祺,看向乔继母。
“乔夫人,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夫人欠他们几百万是吗?”
“哪敢向您和夫人要钱?”乔夫人陪笑,“不过几百万,当送给您和夫人的新婚贺礼了。”
“那可不行,我言逸群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言逸群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在他的示意下,跟着的助理拿出一张卡。
“这里是一千万,我想足够偿还我夫人欠乔家的了。”
听到这,我急了,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
一千万我怎么还得起?
何况,我根本没有欠乔家这么多钱,凭什么当冤大头!
言逸群用眼神示意我放心。
乔继母摸不透言逸群的意思,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接过卡。
“乔夫人愿意收下就好,日后我也好为乔家多宣传宣传美名。”
乔继母没听明白,我也满心疑惑。
“乔家收养个女儿,随意丢在角落放养十几年,等长大成人能一口气赚取一千万的领养费,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我还得去多给您家宣传宣传,不能埋没您这商业奇才。”
“对了,我还听说,乔董办了个大学生专项助学贷款,对一些困难的学生伸出援手,零利率借钱他们上学,等他们毕业还免费给提供工作,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这等善举,怎么也不该藏着掖着,何必匿名呢?”
乔继母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没等她想好对策,不知从哪个小情人匆匆赶来的乔父一巴掌拍在她那保养得宜的脸上,立刻通红一片。
乔父不住赔礼,“言总,您别她一般见识。她脑子不好,说错了话。”
乔父使个眼色,乔继母被管家安排人半托半扶带离大厅。
乔父双手恭敬捧着卡递还给助理“浅浅我是一直当作亲生女儿看待的,怎么可能跟她算钱!”
“浅浅,你快说句话啊!阿姨是跟你开玩笑的,瞧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玩笑,又是玩笑!
凭什么他们欺负了人,一句玩笑就能轻飘飘揭过?
我下意识握紧拳头,言逸群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见我不松手,又灵活地把手指塞入我的指缝,阻止我的自虐行为。
“玩笑?”言逸群似笑非笑,“乔家的人真的都很喜欢开玩笑啊!”
乔父额头渗出冷汗。
“这么说我夫人不欠乔家的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乔父不住点头。
“欠乔家的帐算完了,那我就带夫人先走了。”
“您随意。”
10
外边阳光正好。
顺利离开这座困住我十几年的牢笼,我的内心没有任何留恋不舍,有的只是解脱。
一出乔家大门,我立刻松开环住言逸群的手,“多谢言先生,您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我自己叫车。”
“夫人这是想过河拆桥?”
刚才在乔家听了那么多声夫人,我还是不习惯这个称呼。
“我,我没有,言先生已经帮,帮了我许多......我,我不能再麻烦你。”我磕磕巴巴解释。
“那夫人是想要我管喽!”言逸群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我没有。”
“那夫人是承认是我的夫人,管自己的夫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被他成功绕进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脚踝扭伤,小腿擦伤,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胃病,心律不齐,长期营养不良......”
明明只说是治腿,言逸群却给我安排了一大堆检查,医生没念一项结果,他的脸色就黑一个度。
“好在人年轻,整体没什么大毛病,细心调养就好,先住院观察一阵。家属前台缴费。”
我弱弱打断,“医生,我能不能不住院?”
“不行!”异口同声的强硬拒绝。
可是我没有钱啊......
离开乔家,远离乔斯祺和林夏夏那群人,我的生活平静安宁。
唯一烦心的是,我欠言逸群的钱越来越多了。
为了尽快还债,做不了研究的我,只能在网上接单赚钱,还得偷偷摸摸避开言逸群。
这天,听到门外响动,我条件性反射收起电脑。
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11
“浅浅,我终于找到你了!”
乔斯祺头发凌乱,下巴上尽是胡茬,连衣服也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换衣洗澡似的。
“快,快跟我走,等言逸群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他伸手拉我,我皱眉避开。
“浅浅,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乔斯祺红了眼眶,“我不是故意那么对你的,我都是有苦衷的。”
若是从前,看到他哭了,我怕是什么都能原谅,现在我却只觉得厌烦。
以前,我曾无数次问过他是否有苦衷,他都不说,只是让我再等等。
现在,无论是他又一次恶作剧,还是真的想说,我都不想听了。
看到我眼中的怀疑之色,乔斯祺委屈更甚,“浅浅,我不顾一切来救你,你怎么能怀疑我?”
“谢谢你的关心,我过得很好,不用谁救。”我平静回答。
“不!不是这样的!你肯定是被威胁了!是不是言逸群他逼你这么说的?”
乔斯祺情绪激动,自说自话,“你不用担心我,我是乔家少爷,他不能把我怎样!”
“你跟我走,我会保护好你的!”
“不用了,你还是去保护林夏夏吧。”
乔斯祺这次是下了苦功的,表演的很真,我下意识向四下张望一圈,这才想起自己在病房。
心下好笑,这些年我被他的那些玩笑作弄的条件性反射了,只要一听到他跟我说什么真情流的话语,总觉得下一刻林夏夏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会跳出来,对着我捧腹大笑极尽嘲讽。
可我已经没了配合他的兴趣。
乔斯祺声音哽咽,已带上哀求“浅浅,这次没有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
“我相信。”我随意点点头,想着他什么时候能滚。
下一秒,半掩的房门被打开。
言逸群坐着轮椅,神色莫名。
我心里一个咯噔。
12
“我发誓,我没想跟他走。”莫名心虚,解释的话都带上一丝慌乱。
言逸群定定看着我,不说话。
“我答应过要和你结婚,要留在你身边帮你,绝不会说话不算话。无论谁,说什么,都不能动摇我跟你结婚的决心。”心里一慌,表达的话语便有些词不达意。
言逸群还是没说话。
心里更慌,我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大喊:“你要是不信,明天出院我们就结婚!”
一旁的乔斯祺难以置信看着我,神情受伤。
言逸群终于不装深沉,话语中满含笑意,“我竟不知道,原来夫人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啊!”
我涨红脸,别过脸不去看他。
又听他说,“我跟夫人想到一块去了,不愧天生一对!”
耳尖悄悄红了。
看着送来的红色婚服,心绪复杂。
上面是细如发丝的金丝银线绣成的凤凰,那顶凤冠比小时候电视剧里看到的还要精致华贵无数倍。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百人开道。
他怎么知道,我从小就羡慕那些古装剧里的新娘穿的好看又特别?
婚仪几乎绕了半个苏城区,我掀开轿帘,外边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忽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顺着望过去,就看见形容狼狈的乔斯祺。
一日不见,他比昨日更憔悴了,脸上还有淤青。
我被他痴缠恶心目光到了,换到另一边。
轿子落地,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暗暗打气。
言逸群帮了我许多,我也该投桃报李,说好帮他应付家里人,可不能掉链子。
出乎意料的是,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的庄园里并没什么需要应付的长辈,不过几个笑容真诚的年轻人。
跟着指引走完仪式,我觉着不对,“你不是说......”
“老婆,新婚夜你确定要浪费时间在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雨声潺潺,我几乎溺死在他的温柔里。
13
第二天一早,刚出庄园大门,就看到浑身湿透的乔斯祺,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我,他木然的眼神里燃起希望,喃喃道:“浅浅,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个机会!”
我不想理会,又听他说,“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不介意的,只要你愿意跟我离开,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乔家的家业我不要了,地位我也不争了,我们搬离苏城,去你最喜欢的地方,去农村租个有院子的小屋。可以自己种菜,养鸡,可以......”
这都是以前我对他说过的话,他那时一脸不耐烦,原来听见了啊。
“乔斯祺,你对得起我吗?”远处开来一辆车,林夏夏怒气冲冲从车上下来,指着他大声喝骂。
“我在爸爸面前给你说好话,拉投资,帮你进项目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当众逃婚,让我被全城人耻笑!你知不知道现在她们是怎么说我的?她们骂我不要脸倒贴,说我倒贴都没人要!爷爷发了好大一通火,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立刻回去!”
乔斯祺冷淡甩开她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又不喜欢我,再找一个就是!”
“只有浅浅喜欢我,我要和浅浅在一起。”
“你再不回去,我一定让爸爸撤资,让乔叔叔把你踢出乔家!”
“随你。没了浅浅,那些对我还有什么意义?”
“浅浅,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再原谅我一次,一次就好!”乔斯祺语气癫狂。
我没兴趣再理会这对癫公癫婆,吩咐司机开车。
后来我没再见过两人。
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是乔父公开与乔斯祺断绝父子关系,又被乔斯祺举报利用助学贷款的名义欺骗单纯的大学生签下卖身契,不仅以低于市场平均水平的薪资为乔父工作,工作期间研发的成果也全部归公司所有,他们拿不到一分钱奖金和专利费。
林夏夏在婚礼上丢了大丑,本就心思敏感的她,自那以后疑神疑鬼,走到哪都怀疑别人在笑话他,让他爷爷彻底失望,甚至他爸爸也开始培养私生子女,放弃了她。
多年以后,我问言逸群当初为什么选择我?
他说的为他应付长辈,我是一点没帮到,反而是他一直不遗余力地帮我。
“我也想问老婆,当初手里握着那么好的专利,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当时我被打压,技术垄断,所有人都迫于言家的势力不敢帮我,偏偏有那么个傻子捧上我最需要的技术,二十万就卖给我了。”
“你说,她是不是那时对我就有意思了?”
我没敢说话,心虚低下头,有些事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却没看到某人露出狡猾的笑容,有些事,老婆以为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