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统抹杀我和女儿,男主他以死挽留
主角是祁洲宁宁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系统抹杀我和女儿,男主他以死挽留》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青梧是网文大神哦。第1章 1我穿进书里和男主祁洲结婚的第七年,他牵着陌生女人的手回家,看我的眼神冷漠疏离。“你是新来的保姆?”我心脏骤停,昨晚还与我抵死缠绵的丈夫,此刻把我当成了陌生人。餐桌旁,女儿一脸丧气叹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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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穿进书里和男主祁洲结婚的第七年,他牵着陌生女人的手回家,看我的眼神冷漠疏离。
“你是新来的保姆?”
我心脏骤停,昨晚还与我抵死缠绵的丈夫,此刻把我当成了陌生人。
餐桌旁,女儿一脸丧气叹息:“妈妈,爸爸又忘记了我们......”
我知道,这是系统在抹杀我们母女的存在。
很快,我和孩子都会消失......
1
“宝贝,乖,快点睡觉吧。”
我讲完睡前故事,哄四岁的女儿睡觉。
女儿懵懵懂懂地发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会记起我们?”
我喉头艰涩,勉强挤出笑容安慰女儿。
“快了,也许明天爸爸就想起来,送你去学校了。”
女儿满意地睡去,嘴里嘟囔着。
“臭爸爸,老是忘记我。”
看着女儿熟睡的面容,我突然觉得好累。
自从女儿出生后,我脑海中多了一个系统,才知道我穿进了一本言情小说里。
祁洲是男主。
按照小说设定,他要和青梅竹马的女主楚榕,经历一系列的爱恨情仇,最终修成正果。
我的意外穿书,打乱了小说的故事节奏。
而女儿的出生,让原小说多了不存在的人物。
系统为了维护小说世界,不得不出来抹杀我们的存在。
“系统,这次我要怎么做,才能唤醒祁洲的记忆?”
2
“祁先生,我给您准备了宵夜。”
没结婚前,祁洲是工作狂,常常加班到晚上十二点。
“出去。”祁洲冷着脸,“没我的允许,不准进书房。”
我咬咬牙,趁祁洲没反应过来,坐在他大腿上要亲他。
“祁洲,醒醒,我是你老婆!”
他怒不可遏,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甩到地上。
“滚出去!”
“啊!”我的额头不小心撞到桌角,破皮流血。
鲜血滑过我的眼角,我睁眼看见祁洲。
他捂着心脏,脸色苍白痛苦,头好像被针扎了一样不停摇晃。
我爬起身,心疼地抱住他。
“祁洲,快想起来,我和女儿等着你。”
“祁攸宁,我们的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像小猴子一样,现在已经四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洲脱力跌坐在椅子上。
他伸手轻轻触摸我的伤口,指尖颤抖。
“老婆,对不起。”他哭了,“我又让你受伤了。”
3
“你醒来就好。”
我把脸紧紧贴在祁洲手上,疯狂汲取这一刻难得的温暖。
“我好怕。”
系统说,只有用激烈的情绪刺激祁洲,让他感到痛,与小说意志抗争,反抗成功了才能清醒。
可一次又一次,祁洲与小说意志挣扎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很怕,有一天他会免疫痛苦,再也无法醒来。
次日一大早,我和祁洲一起送女儿上学。
小家伙一洗昨日的萎靡,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同。
“爸爸,我们拉钩钩,你一定要来接我放学哦。”
祁洲蹲下来,郑重其事和女儿拉钩钩。
“好,爸爸答应你。”
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进学校的背影,我和祁洲站在校门口。
直到背影消失,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我和他都默契地珍惜拥有记忆时,一家人幸福相处的时光。
“老婆,这次记忆抹杀,我和小说作者联系上了。”
“找到她,就有解决办法了。”
4
祁洲说,当时他和小说意志抗争时,意外出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作者以她为原型,在小说里安排了一个角色。”
“笔名叫猫大奇。”
我和祁洲没看过这本小说,无从得知小说里有哪些角色。
只能动用所有的人脉资源,寻找“猫大奇”。
终于查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作者。
把女儿托付给祁洲妈妈照顾,我和祁洲连夜坐飞机去找“猫大奇”。
“你好,请问你是否写过一本小说,男主叫祁洲,女主叫楚榕?”
我们开门见山地问。
她说,“没写过。”
祁洲追问,“你将来打算写吗?”
只见她摇摇头,“不吧,我已经封笔,不写小说了。”
我浑身卸了力气,紧紧攀住祁洲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祁洲握住我的手,“老婆,还有办法。”
他对作者说:“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写一本小说,一个月内写完,我付你一百万。”
5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作者答应了。
眼下督促她尽快写完,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
刚好女儿快放暑假了,我和祁洲准备给女儿请假,一家人在这里避暑度假。
“妈,麻烦您帮宁宁收拾下行李,我明天回去接她去旅游。”
祁洲打电话给他妈,可他妈的话却让我们如坠冰窖。
“小洲,你胡说八道什么,宁宁是谁?”
小说意志又开始抹杀女儿的存在......
我和祁洲不敢耽搁,买了最快一班飞机赶回去。
不敢想象,我和祁洲出来两天,女儿一个人待着。
没有人看得见她,她那么喜欢说话一个小孩,只能自言自语。
饿了也不会有人给她准备吃的。
一想到这,我心如刀割,后悔把她一个人留下。
“我们应该带她一起来的。”
“两天,她不会做饭,都饿坏了。”
祁洲搂着我,肌肉绷紧得跟石头一样,他也很担心。
“没事,宁宁很聪明,她会自己找吃的。以后我们去哪儿都一起,绝不分开。”
一回到祁家,我不顾形象大喊。
“宁宁......妈妈回来了。”
可偌大的祁宅,没有听见一丝女儿的声音。
我们的女儿,不见了!
6
“祁洲,怎么办?去哪里才能找到宁宁?”
我们查看了祁宅和附近的监控,问了佣人和路人,可没有一个看到宁宁的身影。
她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唯一记得她的,只有我和祁洲。
我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止不住发抖,眼前一片昏暗。
如果宁宁......我也活不下去了。
祁洲按住我的肩膀,强有力的双手传递了力量给我。
“老婆,振作起来!宁宁没有消失,她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找。”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无比坚定。
“我们不能放弃!”
我用力点头,强撑身体起来,“你说得对,宁宁还在等我们。”
我和祁洲决定分头,沿着祁宅周围的区域寻找宁宁。
从天亮到天黑,我们把周围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宁宁的踪影。
好几次我看到和宁宁背影相似的小女孩,满怀期待跑过去,却发现不是她。
我和祁洲失魂落魄回来。
在门口时,恍惚听见宁宁黄鹂般清脆的嗓音。
7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不是幻觉,真的是宁宁,她回来了。
我喜极而泣,死死抱住女儿,“宝贝,你去哪了?妈妈好想你。”
“宁宁,爸爸也好想你。”
祁洲用力抱住我们母女二人,肌肉因长时间紧绷而充血。
宁宁从我们怀里挣脱出来,从兜里掏出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不大,底座缺一个角,上面被用水彩笔涂得乱七八糟。
“爸爸妈妈你们看,这里面的小人儿像不像我们三个。”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
水晶球里面有三个小人儿,是一男一女中间牵着一个小女孩。
“宁宁有一双敏锐的眼睛,这就是爸爸妈妈和宁宁。”
我极力夸赞道,给小家伙正向的肯定。
小家伙高兴得嘻嘻大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呢。”
“宁宁,你哪里找到的呀?”祁洲轻声问。
小家伙宝贝地抱住水晶球,露出牙齿笑着说。
“我在小区门口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四岁的小朋友,丝毫不觉得翻垃圾桶,捡垃圾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兴高采烈地跟我们分享。
“爸爸妈妈,垃圾桶臭臭的。”
小家伙拧着鼻子抽气,“但有很多吃的。”
她张开手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
“有酸酸的面包,还有皱巴巴的橘子,我今天还翻到一根烤肠。”
我胸口像是被硫酸腐蚀了,酸涩疼痛。
祁洲的嗓音更是干哑:“宝贝,你这几天是靠翻垃圾桶找吃的吗?”
8
我的千娇万宠的女儿,居然要去垃圾桶里找吃的填饱肚子。
女儿没有察觉我和祁洲的低落情绪。
手舞足蹈地讲述小区有多少个垃圾桶,哪个垃圾桶吃的最多,清洁工什么时候来收垃圾桶......
我五指用力,指甲深深陷进手心,眼底泛起一层泪水。
女儿还开心着,我不能哭了破坏她的心情。
祁洲拍拍我的后背,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眸深得犹如墨水。
“宁宁,你为什么要去垃圾桶里找食物?家里没有吃的吗?”
一说到这,女儿嘟着嘴,像小老太太一样长叹一口气,无奈道。
“家里有很多吃的,可我碰不到。”
我和祁洲对视一看,心下震惊不已。
之前从未发生过女儿不能触碰食物的情形。
小说意志,抹杀的力度加大了。
“宝贝,我们来个玩个游戏,看有哪些东西你是碰不到的。”
祁洲一把抱起女儿,带着她一件件触摸家里的东西,想要找出规律。
女儿很开心,以为是爸爸真的在跟她玩游戏。
“好神奇,就像施了魔法一样。”她拍着手掌说。
而我和祁洲的心,却不断下坠。
9
有主物,比如家里的食物和个人物品,女儿一律碰不到。
而女儿能拿到的只有无主物。
比如花园里掉落的花朵,马路上丢弃的物品,以及过期无法食用的食物。
我和祁洲强撑着笑容,给女儿洗完澡,哄她睡觉。
等她睡着,我们轻轻关上房门,再也忍不住抱头痛哭。
“祁洲,我心好痛。”
“小说意志有什么冲我来啊!为什么要折磨我的孩子。”
“宁宁她才四岁,她什么都不懂。”
祁洲呼吸艰难,干哑的嗓音微微颤抖。
“老婆,不哭。只要小说写完,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安稳地在一起了。”
“对,等小说写完。”
我心急如焚,不看着小说一个字一个字落笔,心就无法安定下来。
原小说有二十万字,怕出现意外,我们要求“猫大奇”把字数也控制在二十万字。
前面的剧情由她自由发挥,只要男女主人设不变就行。
剧情发展到我穿书那一年,后面就按照我和祁洲经历来写。
我是一个没有名字的路人甲,在一个宴会上,不慎将红酒洒在祁洲的胸前。
原小说里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我穿书后,因为这个契机,和祁洲有了交集。
我加了他微信,转了他一笔干洗费,祁洲没收。
后来,我在餐厅偶遇他,主动替他付了账单。
一来二去,我和祁洲慢慢熟起来。
认识半年后,他向我表白,我们就在一起了。
谈恋爱三年后,我们顺理成章结婚。
婚后第三年,宁宁出生。
“接下来的故事,就写我们夫妻一心抚养宁宁长大,没有再生其他孩子,一家人幸福快乐地生活。”
祁洲指示“猫大奇”这样写。
“猫大奇”却不太赞同,“老板,故事后面太平淡了,读者不爱看这种白开水一样的剧情。”
“楚榕作为原书女主,怎么能没有戏份呢?”
“应该要写楚榕回国,祁洲意识到自己还爱着白月光,不过是把穿书女主当替身。”
“祁洲要和穿书女主离婚,但她不肯,楚榕和穿书女主为争夺祁洲,大战三百回合,最后祁洲狠狠惩罚穿书女主,和楚榕破镜重圆。”
“猫大奇”说激动了,拍着桌子,“这才是读者爱看的剧情!”
他话音刚落,祁洲就接到了楚榕的电话——
“祁洲哥哥,我从美国回来了。”
“好,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祁洲抬头那一瞬间,眼神变了。
冷漠幽邃的眼眸, 找不到一丝对我和女儿的温柔缱绻......
第2章 2
他径直走出门,开车离开。
“猫大奇”搞不清楚状况,“老板娘,老板他遇到什么急事了吗?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小说意志又开始行动了。
我看了眼空白的电脑屏幕,没有人触碰键盘。
空白的屏幕上自动跳出文字,照着“猫大奇”刚才所描述的虐故事剧情。
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输入。
那一个个浮现的字,像是敲打在我的心脏上。
我猛地向后一缩,寒意从尾椎骨炸开,头皮阵阵发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猫大奇”顺着我的视线,看到自动书写的屏幕,吓得尖叫起来。
“有鬼啊!”
空白的屏幕被一行行文字填满。
“猫大奇”的叫喊拉回我的心神,我颤抖着手扑向键盘,疯了一样狂按删除键。
整段文字,那让我心肝俱裂的故事剧情,终于从屏幕上消失。
屏幕再次变成一片空白。
然而,那空白只停滞了一秒。
刚才被删除的文字,一个字都不差的,重新、完整地跳出来。
屏幕再次被填满,我耳边似乎听到一句叹息。
【故事已写,删除无用。】
11
删除无用。
这句话像雷电一样劈中我,劈得我遍体鳞伤。
泪水不受控制涌上来,迷糊了屏幕上冰冷刺眼的文字。
我捂住嘴,堵住那几乎要冲出口的哀嚎。
“猫大奇”手足无措,“你别哭啊,肯定是电脑坏了,我现在就拿去修。”
我狠狠抓住她的肩膀。
“我要你改剧情,按照祁洲方才说的故事,你重说一遍。”
她吓坏了,瑟缩着肩膀,磕磕绊绊地复述。
“祁洲夫妻感情很好......抚养......一家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她说完,我目光猛然转回屏幕,紧紧盯着。
没有任何改动。
那文字......无比流畅的输入,没有一丝停顿。
屏幕最下方,光标疯狂闪烁跳动,仿佛积蓄某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最后输入——
【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祁洲和楚榕之间再没有阻碍,两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
故事,无法更改了。
12
我踉跄着走出房门,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去魂魄的躯壳。
“妈妈。”蹲在门口玩泥沙的女儿飞奔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天真清脆的声音抱怨道。
“我单方面不喜欢爸爸两分钟,不,一分钟。因为,他刚才走的时候没有亲我。”
我机械又心痛地抚摸女儿的头发。
她还不知道,她最爱的父亲又再一次遗忘她了。
这次遗忘,也许就是一辈子。
“那个......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猫大奇”弱弱的声音。
我有气无力回答,“余款,我明天转给你。”
“不不不,我不是催款。”她说,“后面的故事我没写,剩下那60万,我就不要了。”
“你写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部小说,是你创作的。”
她怔在那,无意识地喃喃,“我写的......我写的......”
突然,她身体猛烈抽动,像是被电流击中。
随后一声惊恐大叫。
“啊,我怎么跑到书里面了!”
13
石破天惊。
原小说的作者,真正的猫大奇,和我一样,穿进书里了。
我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是小说原作者,你一定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对不对?”
猫大奇抓耳挠腮,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眼神茫然慌乱。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嚎啕大哭。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穿进书里,呜呜呜,我好怕,我想回家。”
我肩膀无力耷拉,神情灰白,好似一具被抽掉精气的行尸走肉。
连小说作者都没办法了,我还能怎么办?
绝望像黑雾的网将我笼罩,令人窒息。
女儿哒哒几步跑到猫大奇身前,拿出自己的小手帕递给她。
“姐姐,你别哭了,爸爸说过,勇敢的小孩遇到困难不要哭,动动脑瓜子,想想办法。”
不,我还不能放弃。
女儿懵懂纯真的声音,如一道穿行于深渊峡谷的清风,陡然吹开浓重的黑雾,带来一丝光亮。
我深深吸了口气,灰烬般的心底萌生起希望的力量。
不要放弃。
祁洲他,一定也在努力,等着我唤醒他。
14
马不停蹄带着女儿回家。
却没想到努力的第一步就卡在了开门密码上。
房子的密码,被改了,进不了家门。
我和女儿只能蹲在门口,守株待兔等祁洲回来。
一直等到了半夜,女儿顶不住困意睡着了。
“榕榕,这段时间你先住我家,我答应伯母要好好照顾你。”
电梯门打开,我没见到祁洲的人,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等不及,我急冲冲跑过去,撞到祁洲身上。
“祁洲,老公,你快清醒。”
我自虐般地扇自己巴掌,脸颊肿到感受不到疼痛,试图以我的伤痕唤醒他。
“额......”祁洲捂着脑袋,手指深深陷入两侧的太阳穴,面若金纸。
他嘶哑着声音怒吼,“滚出去,我不会被你控制!”
我紧握他的手,鼓励道,“祁洲,想想我,想想我们的女儿......”
祁洲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身躯痉挛蜷缩,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嘶吼。
“老公,不要放弃,我和女儿需要你。”
看到祁洲苍白的脸庞,我的心也跟着揪紧。
良久,祁洲终于直起身体,大步逼近我——
“你耍了什么手段?”
冰面裂开,我沉沉坠入冰湖。
刺骨的寒冷蔓延至四肢百骸。
“失败了。”
祁洲没有醒过来。
他看我的眼神,陌生冰冷,就像在看一个犯人一样。
“祁洲......你不记得了,我是你结婚七年的妻子。”
我不死心,梨花带泪深深凝视他。
“我没有结婚,也不认识你。”祁洲冷冷道,“现在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一旁的楚榕柔柔道,“祁洲哥哥,她好像丧失理智的精神病,我怕,我们快点回家吧。”
祁洲对着楚榕点点头,“嗯。”
不,我不能让他离开。
“祁洲!”
我大喊一声,掏出美工刀,对着手臂狠狠划了一刀。
猩红的鲜血瞬间迸溅出来。
“啊。”楚榕捂着嘴惊呼,害怕地往后退,“你别过来。”
“祁洲哥哥,怕怕,快保护我。”
从前,祁洲看到我磕了碰了,都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呵护。
有一次我突发奇想要做饭,切菜不小心切到手。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慌得像个小孩。
“疼吗?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进厨房。”
一个小伤口,被他包扎得像馒头一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我的手指是被切断了。
从那以后,他严厉禁止我进厨房,一手包揽了所有的家务。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想看到那个爱我的祁洲醒来。
他心疼地会抱住我,“老婆,对不起,我又让你受伤了。”
16
我进了家门,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有点缓不过神来。
“医药箱在哪?”楚榕问我。
我精准回答,“电视柜左边第二格。”
楚榕深深看了我一眼,坐到我旁边,熟练地给我消毒、包扎伤口。
苦口婆心劝导。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伤害自己,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苦笑,她不懂,只有我受伤了,才能让祁洲清醒。
“谢谢你。”
祁洲接完电话从阳台走进来。
“我已经联系好医院,等下让人送你过去。”
我急得站起身,“祁洲,我不走。”
他沉下脸,“你有自残倾向,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你需要接受精神病治疗。”
“我不是精神病!”我委屈地辩解。
“祁洲,你忘记了我们的一切,等你想起来,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这次我自残伤害自己,都没能让祁洲清醒。
“女士,我很清楚自己没有失忆。”祁洲说,“你的记忆可能出现错乱,或者认错人了。”
我和祁洲互相看着彼此,谁也无法说服谁。
气氛顿时凝住了。
楚榕适时开口。
“祁洲哥哥,我相信她没有精神病,不用送她去医院,就让她留下吧。”
祁洲眉头紧锁,对着楚榕温声软语的请求,松口答应了。
“好,她可以留下。但只能待在一楼,不能去二楼。”
“祁洲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楚榕软软地说。
祁洲语气宠溺,“榕榕,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心软。”
看着他俩亲昵的言语,我视线开始模糊,胸腔里仿佛有根细细的线猛然抽紧。
我那赖以呼吸的爱意,如沙塔般轰然溃散。
他,不再是那个坚定的、只爱我一个人的祁洲了。
我的眼底蓄满泪水,即将掉落。
楚榕忽然小声对我说。
“别哭,我会帮你。”
17
今天晚上,我的心情如过山车一样,大起大伏。
楚榕一边啃苹果,一边说。
“十年前,我就隐约察觉到这个世界不正常了。”
“那时候我大学毕业,想回国发展。可我无论是坐飞机,还是坐轮船,都会莫名其妙返回美国。”
我瞪大眼睛,“你也是从现实世界穿进这部小说吗?”
“啊,你是穿书的。”楚榕有些诧异。
我的心凉了半截,“你不是?”
楚榕摇摇头,“我不是,自有记忆起,我就生活在这个世界了。”
我恍然,楚榕和祁洲一样,是小说里面的人物。
“你也经常被系统抹除记忆吗?”
“那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清醒的?”
我迫不及待追问。
“四年前,我亲眼看到男朋友出车祸。”楚榕顿了顿,继续道,“然后就彻底清醒了。”
彻底清醒!
我激动得蹦起来,“你的记忆不会被系统消除了?”
“嗯。”
我低头沉思。
车祸,只要车祸就能让祁洲彻底醒来吗?
楚榕发觉了我的意图,“劝你不要尝试。我男朋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醒。”
“而且,我清醒了也改变不了剧情,还是被搞回国了。”
楚榕用力咬了口苹果,愤然道,“老娘在美国待得好好的,一觉醒来就到机场了。”
“真见鬼了。”
我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真的反抗不了小说意志吗?
祁洲,怎么办?
忽然,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
我使劲锤了锤额头。
“我好像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18
祁洲敲门,“榕榕,很晚了,该回房睡觉了。”
睡觉!
电光火石之间,我终于想起来。
我竟然遗忘了宁宁。
我的宝贝女儿。
我慌不择路冲出门,看到宁宁躺在门边,睡得一脸甜香。
幸好宁宁好好的没出事。
“宝贝,对不起。妈妈该死,居然忘了宝贝。”
小说意志开始抹杀宁宁在我脑海中的存在了。
宁宁睁开一条眼缝,迷迷糊糊说,“妈妈,我爱你。”
说完蹭了蹭我胸口,埋进我怀里继续睡觉。
楚榕也跟了出来。
“这是你和祁洲哥哥的女儿?”
我动作僵住,瞳孔因震惊而扩大。
“你,能看到我女儿?!”
彻底清醒的楚榕能看见宁宁。
这一刻,我下定决心。
即使我付出惨痛的代价,也要唤醒祁洲。
宁宁还小,她需要父母的陪伴和抚养。
我已经有了遗忘她的迹象......
我和祁洲,总要有一个人记住宁宁。
“你疯了吗?”楚榕不赞同我的决定,“我不是跟你说过,车祸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可我没时间了。”
我和小说一直抗争了十年,非常清楚,遗忘只是开始。
我今天能侥幸记起宁宁,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楚榕,明天拜托你帮我照顾宁宁。”
“如果我......请你告诉宁宁,她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她长大,我就回来了。”
安排好车祸的事,我把欠猫大奇的款一并转给她。
她打电话过来,嗓音很激动。
“我本来想明天联系你的。”
“我找到解决办法了!”
19
“所以,你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两个?”
猫大奇说,“我试过了,是可行的。”
我捂着额头。
“第一种方法,等小说剧情走完,祁洲和楚榕都结婚生完孩子,你再续写第二部,让我和祁洲在一起。”
我反问猫大奇,“你觉得这好吗?”
“唉,这......好吧,是不太好。”
“第二种方法,你给我和女儿写一个番外,但从此不能和原小说有交集。”
我沉默半晌,“祁洲和女儿,我只能选一个,是嘛?”
次日一早,我刚出房门,便看到祁洲倚在阳台门边,嘴里叼着根烟,没有点燃。
以前他工作压力大,一天抽七八根烟。
我们谈恋爱后,因为我不喜欢烟味,他就戒掉了。
“你现在精神稳定吗?”祁洲听到声音,把烟放在手上揉搓,回头看我。
我平静地跟他打招呼,“嗯,我很好,你呢?”
他眼底有血丝,脸色苍白,显然昨晚没休息好。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他冷静地陈述,“梦到我和你,还有一个几岁的小女孩,一起去迪士尼玩。”
他说的是去年宁宁生日,我们一家人去上海庆祝。
“梦醒后,我的心脏好像出了问题,一直隐隐作痛。”
他说这话时,眉头不自觉揪紧,捏住烟头的手暴起青筋,呼吸间有压抑之声。
“我似乎,真的遗忘了很重要的记忆。”
20
我眼睛不眨一瞬地凝视着他,从饱满的额头、英挺的鼻子,到清晰的下颌线。
他的唇很薄,但很软,亲吻的时候异常的炙热,想要把人融化在嘴里。
如果我会画画,我要一笔一划描述他的容貌。
可我不会,只能在脑海中深刻地铭记他。
祁洲,这次,换我跟你说对不起。
“没有。”我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祁先生,昨天我精神病犯了,说的都是胡话。我不认识你,你也没有忘记什么。”
“对不起,给您造成困扰了。”
“我现在就离开,祝您......余生幸福快乐。”
我转身,擦干眼角的泪水。
“站住。”他突然喊住我,语气竟有些焦急。
我头也没回,“祁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身后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声音,“时间还早,吃完早餐再离开。”
他自恃克制守礼,冒昧留一个陌生女人共进早餐,在他的观念里,已是逾矩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早餐了。
我舍不得说拒绝。
“好。”
来到餐桌旁,我一看到那些早餐。
眼泪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加满香菜的馄饨、蘸醋的蟹黄小笼包、小猪佩奇造型的奶黄包、热好的牛奶和豆浆,以及一杯黑咖啡。
我的口味很怪,喜欢致死量的香菜和醋。
祁洲准备的这些早餐,都是我和女儿爱吃的。
唯有一杯咖啡是他的。
即使他没有恢复记忆,但对我和女儿的爱已经深深刻在心上。
“这些合你口味吗?”祁洲问。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怕他看见我眼底的泪痕。
“嗯,我喜欢。”
女儿也洗漱完,自个爬到椅子上坐好了。
“哇,爸爸买了我最爱吃的奶黄包,还是小猪佩奇的。”
我跟女儿说,“宁宁,你要记住,爸爸是最爱你的。”
女儿嘴里咬着奶黄包,说话含糊不清。
“我知道,爸爸虽然记性不好,但他说过,他是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
我几乎是狼吞虎咽,像死刑犯临死前的最后一顿饱餐,肚子饱到鼓起。
吃完早餐,祁洲送我们回去。
“你家在哪?”他问。
家,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其他家了。
“麻烦送我去W酒店。”我说。
酒店不远,正常开车只需半个小时,但祁洲却开得很慢,慢到一个小时才到。
我牵着宁宁的手下车。
“祁先生,谢谢你送我们过来。”
女儿虽然知道爸爸看不见她,也笑嘻嘻地挥手。
“爸爸,拜拜,你要快点来接我和妈妈哦。”
21
我和女儿搬去了南方一个靠海的小城市。
祁洲喜欢海。
他原计划元旦的时候,一家人来海边度假。
他不来了,我和女儿就替他好好欣赏海景。
也许祁洲早就预料过这一天。
我安定下来后,查看银行存款时,才发现这些年,祁洲陆陆续续给我的银行账户转了很多钱。
足以让我和女儿这辈子衣食无忧的巨款。
我原本打算租房的,但一看存款,大笔一挥直接买了一套海景房。
女儿一开始对海边兴趣满满,每天都要去游泳、玩沙子。
但兴趣过后,她开始想念爸爸。
“妈妈,爸爸恢复记忆了吗?”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接我们回家呀?”
“妈妈,我想吃爸爸做的菜了。”
......
我回答不了女儿的问题,亦不忍心告诉她,最爱她的爸爸此生都无法记起她了。
女儿心思聪慧敏感。
从我日复一日沉默的反应中,她隐约意识到,爸爸不会来了。
再后来,她不再提起爸爸。
每天开心得像小鸟一样,围着我叽叽喳喳个不停。
但我知道,她心里想爸爸。
每次接她放学,她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来接,眼神都暗淡许多。
有时夜里做噩梦,会哭喊着叫“爸爸”。
我也想过要不要再给女儿找个新爸爸。
可她很排斥。
一看到我身边出现陌生的男人,立刻冷着脸,牵住我的手说。
“妈妈,我不喜欢这个叔叔。”
她这个样子,像极了祁洲。
以前我但凡和其他男人走得近一点,祁洲就会冷着脸,搂住我宣誓主权。
祁洲。
我已经许久没有关注他的消息了。
按照小说的剧情,他应当已经和楚榕结婚生子了吧。
女儿睡着后,我披着睡袍来到阳台。
抬头看着漆黑的星空,新闻说,今晚是百年难得一见七星连珠的日子。
星空真美啊。
我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猫大奇打来的,这些年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她惊恐道。
“出大事了!”
22
猫大奇说,她之前给我和女儿写的那章番外,今晚突然消失不见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血液骤然倒流,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手拉入深渊。
我和女儿好不容易过上平静的生活,难道又会出现变故吗?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冰凉的墙壁,指尖一片刺痛。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我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谁会找我?
电话里猫大奇的声音若隐若现,夹杂着一股电流音。
“你......小心......我......”
我从客厅储物柜拿出电击棍。
单身女性带着一个女儿独居,要有安全意识。
我在家里每个地方都备了超高压电击棍。
“滋滋滋......不见了......”
不知是不是信号不好,猫大奇说完这句话,通话自动挂断了。
我在通话键按下110,轻声走到门口。
一旦有意外,我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透过猫眼,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
怎么是他?!
23
“一,二,三,茄子。”
摄影师按下快门。
“祁先生,祁太太,你们一家人的颜值太高了,这张全家福是我职业生涯拍过最好看的照片。”
照片里,祁洲拄着实木雕刻的纯银手杖,穿着定制的西装三件套。
他如同美酒,越陈越香,岁月的沉淀让他的魅力更加醇厚。
即使年过四十,依旧是老帅哥一枚。
“麻烦你们,把我太太修得更漂亮一点。”
祁洲从容沉稳地拜托摄影师。
“哼,你是觉得我不好看了,只能靠后期修图吗?”
祁洲笑着讨饶道,“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一旁的小大人追着问。
“爸爸,那我呢?”
祁洲说,“你是第二漂亮。”
“爸爸,你应该一碗水端平,说我和妈妈并列世界第一,都是第一漂亮的。”
祁洲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子,“你个小机灵鬼,又是哪里学来哄人的话。”
“上周小浩和小杰问我他们谁最帅,我就是这么答的。”
祁洲“哦”了一声,拉长语调,“在你心里,不是爸爸最帅吗?”
“当然是爸爸最帅,我不过是对他们说了善意的谎言。”
我无奈地看着他们父女俩。
小的刚上初中,每天情书收到手软,一张嘴也不知像谁,张口就是花言巧语。
大的也不省心,老是偷偷去学校盯梢,一看到女儿身边出现男生,就虎着脸吓人家。
我视线看向祁洲的右腿。
“你站很久了,坐下来歇一会吧。”
十年前,他出了一场车祸,伤到了腿,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才重新站起来。但右腿因为伤势太重,出行要拄着拐杖,而且一到雨天,伤腿会隐隐抽痛。
祁洲握住我的手,“我没事。”
女儿搬来椅子放在祁洲身后,“爸爸,你别逞强了,听妈妈的话快坐下。”
祁洲从善如流坐下来,“谢谢宝贝。”
“爸爸,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女儿顺势说道。
“嗯,你说。”
“我想暑假去美国找路易斯玩。”
祁洲想了想,说,“可以,只要你期末考试能考进年级前十。”
“谢谢爸爸,我爱你。”
女儿高兴得亲了祁洲的脸。
相机的闪光灯一闪,摄影师抓拍到了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幕。
照片洗出来后,祁洲特意把它挂在客厅中央。
每当有客人来,他都克制不住炫耀。
“这是我妻子庄梦涵,和小女祁攸宁。”
24
期末考试,女儿成功考了年级前十。
我和祁洲带着她去美国玩。
路易斯是楚榕和她男朋友的儿子,比女儿小五岁,中美混血儿,长得粉雕玉镯,可爱极了。
女儿打小就喜欢漂亮的男孩子。
自从见过路易斯后,心心念念来找他玩。
甚至私底下跟我说,她觉得路易斯长大后比爸爸还帅。
这话,我可不敢告诉她爸爸,不然醋坛子非得打翻了。
女儿和路易斯会面后,跑到一边玩疯了。
我和楚榕坐在泳池边,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
话题打开,就说到了当年和小说系统对抗的事。
“要说狠,还是你家那口子狠。”
“竟然开两百迈的车撞墙,不带一点犹豫的,我当时以为他想寻死了。”
“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要不是他求生意志强,都挺不过来。”
楚榕一阵唏嘘。
过了那么多年,再听到当年的事,我依旧感到后怕和心痛。
我多想穿越回那时候,和祁洲一同面对。
楚榕喝了口果汁,随口问道。
“他真的不去治腿了?”
“嗯?”
我不太明白楚榕的话,她也没意识到我的疑惑。
只顾自地说。
“可惜了,当时医生说有机会治好的。他听都不听治疗方案,说要留下这条伤腿,时时刻刻让疼痛提醒他不能遗忘。”
这件事,祁洲从未跟我说过。
我完全不知道,他独自承受了如此多痛苦。
我感觉脸上一片湿润,抬手一抹,原来我已泪流满面。
我想起了猫大奇消失在小说世界前,留下的一句话。
“爱如引力,能冲破时空的深渊与阻隔。”
原天下有爱之人,不受阻碍,终成不分离的眷属。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