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来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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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逼我结婚,爷爷连打二十通电话让我回国。
“我们家族有诅咒,二十五不结婚的话会不得善终!”
听着爷爷着急的话语,虽然是我听烂了的催婚理由,但我还是选择了妥协。
为了给爷爷一个惊喜,我将硕士答辩提前一个月完成,一周后就回到了故土。
却在顾家别墅前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孔拦住。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顾总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见的吗?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摘下墨镜看清了他的脸,是爷爷一直养在国外的打手,只是这打手应该效忠的主人应该是我,怎么现在对我大打出手?
随即他拉开停住的布加迪车门,撑着伞弯腰鞠躬,恭敬的说。
“小姐,您请下车。”
我透过车窗看清了车里的人,正是我那个不学无术被退学,因着我的推荐进了顾氏工作的闺蜜顾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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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撑住了车门,阻止她下车。
封景见状立刻对我出手,不得不说爷爷养的打手就是好,动作灵活招招制敌。
但我在国外这些年也学了不少拳脚功夫,虽然打不过,但是招招能躲。
我伸手宣布停战,他气冲冲的对我说:“你若是伤了小姐,我定绕不了你!”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好笑,一边叉腰一边嘲笑。
“我说我是你小姐,你还不信,非要认一个冒牌货当主人,难道我比她长的丑?”
封景冷静下来,跟我对峙。
“顾总召唤我回国保护顾小姐的安全,他只说了句‘我这个孙女,不学无术,叫人头疼,以后还得靠你多多保护’”
“我虽只守在门外,但你一副书呆子样,一点个性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小姐。”
我低头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又看了看不学无术的顾若若,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个招摇过市的小太妹。
我八岁的时候,爷爷为我收养了三个男孩,说我若是喜欢,就全部收进房中,若是不喜欢,就要让他们发挥特长,为我所用。
我最喜欢的是那个比我大十岁的小叔叔,跟他相处如沐春风,我也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十八岁生日那年,我爬上了他的床,试图用稚嫩的身子俘获他的心。
可他在清醒过来的一瞬间,将我推出门外。
“顾清,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有一点家族继承人的模样吗?”
他愤怒加嫌弃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青春期的破碎伤痛使我萌生了逃离的心思。
等爷爷发现的时候,我人已经在国外了。
他远程帮我办好了一切,让我在国外好好上学。
这些年没有爷爷在身边照顾,我被迫变得成熟冷静,更是与从前无半点相似之处。
更何况封景没见过我,认不出我很正常。
但我懒得与他解释太多,手撑着门框质问车里的女人。
“顾若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顾若若雪白的长腿落了地,关门转身,甚至没给我一个多余的眼神。
封景则是上前撑着伞,对着她道歉。
“小姐,您受惊了,回去之后,我会自己领罚的。”
我看着封景呆头呆脑的样子,觉得好笑,真不知道爷爷在哪找这么个愣头青当打手。
顾若若头下车后也不回的走,我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封景眉头一皱,不允许我挡顾若若的路,直接一个扫堂腿将我滑倒,我吃痛地叫出了声。
随后封景拍手,大声呼叫。
“来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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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我看在顾家门口谁敢动我?”我发怒。
我从小就是爷爷的掌上明珠,在顾家从来没人敢这么嚣张的对我。
我恶狠狠的看向顾若若,此刻她高冷的不可一世,我看着她手腕的玉镯子只觉好笑。
顾若若被退学后,哭着求我收留她。
我拿出祖传的手镯和推荐信让爷爷给他安排工作,谁知道她竟然用这个玉镯子在外冒充我。
她的样貌好看,确实有种富家女的气质。
顾若若冷哼一声,封景明白她什么意思,上前开始威胁我。
“顾家门口还没有我说了不算的时候。”
看来爷爷给他的权利很大,任何他觉得可疑的人都可以随意处置。
可但凡他仔细看看,就能看出我和爷爷的眉眼几近一致,只是他负责在门外工作,也没见过爷爷几次。
“都愣着干嘛,还真让一个小妮子唬住了?”
封景发令,他的手下纷纷出动,这些人跟封景比差太多,但也都身手不凡。很快我就无力抵抗了。
我被几人按在墙上,封景等着我求饶。
我斜眼看着顾若若,气不打一处来。
“顾若若,冒充我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顾若若并未在意,只捂着嘴对封景说了几句话。
封景摒开众人亲自抓住了我。
“你是趁顾总虚弱来刺杀他的对吧?真是个歹人,顾家手眼通天,我就是杀了你,也没有人敢查你是怎么死的。”
我的衣领被他拽的紧,几乎不能呼吸。
我扯断脖子上的项链,将链子上挂的顾家玉牌推到他面前。
这玉佩是成人礼那天爷爷亲手给我带的。
他说这是祖传的玉佩,玉佩在哪,顾家掌舵人就在哪。
我知道他肯定认识,毕竟爷爷收养后的第一课,就是靠外物来辨认我。
封景看见玉佩后,不可思议的看了又看,喃喃说道:“继承人玉牌?”
他略带质疑的看了看顾若若。
顾若若攥紧了拳头,冷言厉声道。
“封景,这些日子我车接车送住在顾宅照顾爷爷,若不是继承人,哪有这种待遇?!你愿意相信一个骗子的玉牌,也不愿相信你亲眼所见吗?”
封景思索后决定相信她的话,将我双臂反锁按在车门上。
顾若若把我手里的玉牌抢走,仔细把玩。
“我说这块玉牌怎么丢了,原来在你这啊。”
这让封景更加确信了。
“你知道惹恼我的下场吗?真是个不怕死的。”
我被他重重摔在地上,脸上都是被石子密密麻麻划破的伤口。
我忍着疼痛,摁响了门口的门铃,呼叫了王管家。
“王管家,门口有人闹事,你快来救我。”
然后我对着旁人说:“王管家是看着我长大的,一会他来了,谁真谁假,一看便知。”
顾若若明显急了,将我的玉牌揣进了兜里,随后吩咐。
“把她给我扔到火车轨道上去。”
我被绑的死死的,随后一双修长的双腿,出现在眼前。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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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出了他的声音,是我提前回国的男友。
他拿下我嘴里的布条,手指抚摸我的脸颊。
柔声说:“你们这群大老爷们,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我看见他后仿佛看见救命稻草:“林牧,你怎么才来。”
林牧是也我爷爷的三个养子之一。
我们年纪相仿,两年前他自愿出国陪我留学,在此期间他对我表明心意,我们也顺其自然成了情侣。
不出意外,这次回国我会和他结婚,相伴一生。
“林牧,你快告诉他们,我才是顾家继承人。”
谁知他歪嘴笑了一下,站到顾若若身边,恭敬地对她鞠躬。
“小姐,您受惊了。”
我如五雷轰顶,他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我回国前我们还互通电话,诉说心意。
“林牧,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当年你刚进顾家,每日每夜的哭,是我给你亲手缝的小兔子带给了你夜夜好眠。”
“还有在国外那次,你掉入冰湖,是我只身下湖救你上来的,后来我昏迷不醒,你哭着说不能离开我。”
“还有我们亲手去做的情侣戒指。”
可我看向他的手,无名指的戒指已然换了模样。
他冷言看完我说的全部话,依旧无动于衷。
“你怕是得了疯病,认错了人吧。”
顾若若立即拿出鄙夷的眼神对我说。
“不要再演戏了,顾家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好骗。”
“封景,交给你处理了。”
封景几个人将我举过头顶,随后将我重重摔下。
“摔死她,然后伪造跳楼身亡的假象。”封景发话。
顾若若却饶有兴致地打断了她。
“想杀爷爷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放了她。”
“不如先卸了手脚,再砍了腿,留着头做成瓷器娃娃。”
“然后扔到山区去,造福那的老光棍,也算顾氏的功德。”
顾若若给了封景一个命令的眼神,封景心领神会,即刻动手。
她的话让我惊悚入骨,我在国外好吃好喝养着的闺蜜,竟然如此狠毒。
“现在是法治社会,顾氏怎么可能如此做事?!”我质疑。
封景立刻掐着我的脖子将我举了起来。
“法治社会?那你不如报警试试看,看警察是相信你还是相信小姐。”
我都不知,顾家女在法律面前还能更胜一筹呢?
林牧则是在一旁搂着顾若若,轻轻地捂着她的眼睛。
“若若别看,脏了你的眼。”
封景的保镖小队随即上前准备卸我胳膊,我痛的勉强发声。
“封景,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如此对我,对的起爷爷对你的栽培吗?”
封景不以为意。
“就凭你,还想当我主人?顾总的栽培,是为了让我保护小姐的,为的就是对付你这种骗子。”
我被封景掐的喘不过气,眼白上翻,满脸涨红。
封景似是觉得这么结果了我不解气,于是提出建议。
“兄弟们今天辛苦了。今天这一单,有钱赚!”
“这骗子身上的所有珠宝首饰,今日只要谁抢到就算谁的。”
我身上全部的衣物首饰都价值不菲。
七八个人见钱眼开,他刚刚放开我,我还没来得及大口呼吸,就被几个大汉撞倒在地,用脚踩到无力起身。
他们约定,谁先踩住东西就算谁的。
我左手的两个指头立马从中间被踩断,刚做的长指甲因钉鞋的用力被生生剥去。
另一个人为了抢镯子用力踩住我的手腕,玉镯因破碎而扎进了肉里。
右手的镯子被生生拽下,手掌骨以一种近乎粉碎的状态得以和镯子分离。
耳钉被生生的从耳朵上扯下,鲜血直流。
我疼的哇哇大叫,试图求救。
“林牧,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你就任凭他们如此欺负我吗?”
明明在国外的我们那么甜蜜,那么信任彼此。
“我说了,回国我们就结婚。顾氏就是你和我的。”
林牧拉着顾若若的手,手指上的戒指和顾若若的那枚,俨然是情侣对戒。
他摸着戒指事不关己的说:“我怎么可能娶你,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若若。”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林牧和顾若若早就不对劲了。
在我们许多个约会的深夜,顾若若都有意无意的出现,然后两个人共同消失一会。
我最信任的闺蜜和男人,一直把我当傻子耍。
我的衣物首饰被一一瓜分,最后只剩下背心和短裤。
这时王管家才赶来,我大声呼救。却被顾若若上前捂住了嘴。
“给我围住她,不要惊动王管家。”
我被人墙死死围住,遮挡了管家的视线。
在我想发出声音求救时,立刻就被捂了嘴。
我绝望到想哭,这时王管家问出了我最想听到的问题。
“刚才是谁按的门铃?小景,小牧,你们都在门口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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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钳住不能动弹,张嘴咬了捂嘴人的手,他吃痛地发出了声。
管家听到声音后回头看了又看,也没看出来什么端倪,他的眼神定格在顾若若身上。
“顾小姐,您在此处...”
管家还没说完,就被顾若若开口打断。
“管家,我这就回去照顾爷爷。”
“毕竟是孙女的一片心意。”
她特意加重了孙女两个字,她回国没处住,爷爷让她住进了家里。
她也说会替我照顾爷爷,算是报恩,我竟不知她原来是这么报恩的!
王管家蹙了蹙眉头,说:“好,魔头小姐难得懂事。”
“我得赶紧进去了,顾总身边离不开人,你们年轻人玩归玩,别闹太大动静。”
顾若若心虚低头躲过王管家的注视。
管家扫了一圈站着的年轻人,在看到人墙的时候,往里看了看,又没看出什么。
“我先回了,你们忙你们的。”
说完,管家小跑离去,我只能无声地落泪。
“你还不知道吧,你爷爷已经病重糊涂了,只要他咽气,若若立刻就能成为顾总。”
“你们两个,黄泉路上好相伴。”
林牧一侧嘴角上扬,眼里压不住的欲望对我说道。
说罢,他拿出我送他的印度飞刀,亲手在我的纹身处剜了块肉下来。
那是我们共同去纹的情侣纹身。
“这纹身本就不想纹,早就想刮下来了。”
伴随着我的痛苦大叫,胳膊处的纹身变成了一个血洞。
血液顺着身体流了下来,白色背心已然染成了红色。
“你们会遭报应的。”我忍住疼痛低吼。
“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的威胁对他们来说好像挠痒痒。
林牧调侃道:“呦,接受国外留洋的小骗子,还信报应一说呢?哈哈哈。”
顾若若则是掐住我的脖子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贱胚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然后用了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对我说。
“你不是爱炫富吗?凭什么你生下来什么都有,我就要接受你的施舍,很快,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我的嘴里因为她的一巴掌而汩汩出血。
我啐了一口血痰到她脸上。
“我看你能快活到几时,我要是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顾若若精致的妆容因我的痰变得恐怖。
她急得跳脚,对着一旁的封景命令。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我的吗?这个贱人的血怎么能到我的脸上!!给我打,打到剩一口气,然后扔到铁轨里。”
封景领了命令后把我吊起,我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
在他拉着我靠近他时,我用头狠狠地撞了他的头。
封景吃痛地松开抓我的手,新鲜的血液从他的头上流下来。
他手下的兄弟见老大吃了亏,纷纷上前欲杀了我。
其中一个一米九的男人率先用了他吃奶的力气给了我头一巴掌。
我的头被打的暂时失去意识,只剩耳旁下嗡嗡的响声。
剩下的人步步紧逼,在我快被他们围住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闻声所有人停手看向门口处。
林牧看见来人后神情紧张,顾若若却面露喜色。
“薛凌叔叔,你是来接我回家吃饭的吗?”
薛凌,就是当年我爬床的小叔叔。
男人西装革履,神情严肃,并未理顾若若,而是看向狼狈不堪的我,眼里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小姐,您受苦了。”
他快步上前,推开保镖,扶起奄奄一息的我。
“他在叫谁小姐?”
“那个骗子吗?”旁人发出疑问。
“薛凌,你要干什么?”
“薛凌,你不会想趁着爷爷虚弱用这个骗子趁机夺权吧?!”
林牧直接给薛凌按了罪名,顾若若一个眼神,封景立马领会,准备上前捉拿我们。
“顾总来了,你们在闹什么?”
就在此时,王管家推着轮椅出来了。
轮椅上坐的正是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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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若慌了神,紧攥衣角。
顾总怎么醒了?
她抓紧了林牧的手,林牧上前挡住爷爷的视线下令。
“还不快将叛徒和骗子抓起来,顾总知道的话,赐你们个办事不力有你们受的!”
封景快步上前想将我抓走,被薛凌一个勾拳打倒。
“真够没用的。”
顾若若急得满头大汗,但再想做出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爷爷被管家推着来到了我跟前,身后跟着自己亲自培养的另一批打手。
顾若若死死抓紧衣角试图让自己冷静,但细高跟还是使她受力不稳摔在了地上。
她知,她的身份再也瞒不住了。
林牧倒是很镇定,只是手一直背在身后,不知在搜寻什么。
封景一众人见到爷爷立即作揖。
“顾总好。”
薛凌解下他宽大的西装将我包裹在他怀里。
“王管家说,你们年轻人都围在这处,我今日觉得有力气了,也想来凑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
“你们在抓什么人?”
爷爷在轮椅上坐的很直,语气慈祥,但听得出很虚弱。
“顾总,这来了一个冒充小姐的人在门口打人。”
“小姐被她气的不轻。”
封景像个机器人,只会汇报跟打架,好像没长脑子一样。
顾若若看着这个呆子,恨不得把他舌头割下来。
她躲在了林牧后边,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孙女提前回来了,在哪呢?”
爷爷听说我回国,激动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因重心不稳只能扶住轮椅站着。
“顾总,小姐就在那,您坐着我推您过去。”
管家看见我的惨状,声音哽咽,心疼不已。
爷爷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吐了两口血出来,眼神也变得发黄发暗,整体状态很不好。
“爷爷,您慢点。”
此刻我已经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只觉得心疼和愧疚。
这么多年没有尽孝,回来一见,爷爷竟然病成这样。
我奔向爷爷,却被封景抓住胳膊拽到他跟前。
“顾总,就是这个人冒充小姐,想刺杀您!”
然后冲着顾若若说:“小姐,您在那藏好,别让这人伤了您。”
顾若若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她喘着粗气,甚至连身体都站不起来。
“顾,顾总,您怎么出来了?”顾若若心虚的问。
封景几人疑惑不已,谁管自己爷爷叫顾总。
“顾总家教这么严,在外不能叫爷爷吗?”不知是谁发出的疑问。
顾若若这时已经抖成了塞子,头也心虚的不敢抬。
“小姐,坏人已经抓住了,我扶您起来。”
封景放开抓住我的手,转身去扶了顾若若起来。
顾若若撇开他的手,结巴着说。
“你认错人了,别碰我。”
封景慌乱了起来。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小姐,那谁才是?
下一秒,他立马明白了今天这是场大乌龙,却让他伤了真正的小姐。
此刻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恐惧的看着我。
毕竟这场霸凌,人人有责。
“爷爷,我在这。”
我穿紧薛凌的西装,扶着薛凌的手,走到爷爷面前,半蹲下,靠在爷爷的膝盖处。
“清清,你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爷爷抚摸着我的脸,手止不住的颤抖,咳嗽中又吐出了血痰。
“清清,爷爷突然恶化了病情,才不得以叫你回来。”
“你的脸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他到了我全身上下的伤痕,发了大火。
“谁?敢在我顾家门口动我的孙女!”
封景对爷爷的话,言听计从,在他眼里爷爷就是王。
爷爷发怒,等于是宣判他的罪责。
他赶忙跪下,企图得到爷爷的宽恕。
爷爷跟我对完眼神,明白了这一切是谁做的,于是双眼通红的看着封景。
“你!就是这么对你主人的吗?!”
“这么多年,我是如何对你的?若不是我,当年你早就死在异国他乡了!”
封景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衷心。
他知道自己违背了主人的誓言,甚至差点害死了恩人的孙女。
他跪在爷爷面前,只求痛快一死。
封景的小弟更是吓得不行,他们只是出来打工的,还不想丢了性命。
于是纷纷求饶。
“顾总,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对对,我们并不知道她是小姐。”
“顾总,我们愿意受罚,您想怎么惩罚都行,只求留我们一条狗命。”
刚刚神气高傲的面孔,现在一个个像被锤了的牛一样。
全然不顾膝下的黄金,跪地磕头求爷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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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顾总,是我们的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了我们吧。”
“都是你这个冒牌货,要不是你在这装大象,我们怎么可能下此狠手。”
吵闹间,顾若若已经脸色煞白,呼吸不匀了。
我看向封景,他一脸歉意,未说一句话。
“你是衷心,可惜,蠢了点,我多次提醒,你却连脑子都不动。”
“我听说你跟爷爷签了死契,若是背叛,必自戕。”
我转过身去,不想再看他。
“你自己选吧,送公安还是自己动手。我不逼你。”
封景对爷爷磕头谢恩,然后了去了火车道,选择卧轨。
随后我将目光投向顾若若,她瞬间跪下,爬着向我走来。
“清清,看在我们闺蜜一场的份上,你绕了我吧。”
“我什么都没说,是封景自己认错人的。”
“他已经认错了,冤有头债有主,清清,我是回来替你照顾爷爷的呀,你不能把账算到我头上。”
我扯开她拽我的手,余光看向林牧,他神情镇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清,爷爷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若有人侵犯你,绝不能轻饶。”爷爷心疼地对我说。
我报了警,在等公安来的时候,我问顾若若。
“你若是不想吃牢饭,就把我身上的伤口完全复刻到你身上。我就选择放过你。”
顾若若不想吃牢饭,也不想吃这个苦,于是开始打感情牌。
“清清,你忘了吗?国外这些年,都是我们互相照顾,你说我跟你的家人一样重要。”
“清清,你会放过我的吧。”
她拽住我的小腿,脸死死地贴在我的鞋上。
“我对你如此的好,你就是如此回馈我的。”
我并未松口,开始不停质疑她。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若非到这最后一刻,你怎么会承认自己错了。”
“要不是爷爷来了,恐怕我早就死了。”
我狠狠踢开她的头,她那鳄鱼的眼泪滴到我脚上,我只觉得脏。
顾若若捂着额头,表情看的出她有多痛。
“你也知道痛啊?你打我的时候,有想过我会痛吗?”
“你不肯自己动手,那就去坐牢吧,反正你这种人,也不怕吃牢饭。”
他不怕,封景的几个手下可是怕。
若是进了监狱,这保镖的饭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吃了。
几人纷纷磕头求饶。
“小姐,求您了,是封景指使我们干的,若没他的命令,我们怎么敢动手。”
‘“他已经认错自杀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我们可以把您的伤害加倍复刻到自己身上,您别让我们进监狱,我们都是高材体育生,求求您了。”
我想我已经很仁慈了,若是出国前的我,他们势必要全去死。
可现在的我,只想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若若眼见求饶不行,开始拉人垫背。
“你如此惩罚我们,那他呢?!是林牧幕后操纵的一切,在国外也是他勾引我的!”
“他说,他早就掌握了顾家所有的机密,只要顾总死了,顾氏离了他根本就运作不下去。”
“到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你,我就是真正的顾家小姐。”
“他还说,他准备了杀手,若是有人敢反抗,全部灭口。”
“凭什么我们受罚,他却能完美隐身。”
“你这个婊子,真是找死。”
林牧一改以前对顾若若的温柔姿态,从身后拿出一把弯刀,直直的走向顾若若。
他的刀锋没有一丝犹豫地抹了顾若若的脖子。
然后身手矫健地将我从爷爷身边拽走,还在流血的刀,直接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也该死。”
“当初林家遭变,是你父母做的手脚,父母债,子女还,我现在就杀了你为我爸妈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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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已经疯狂到失去控制,薛凌一个眼神给了封景的手下。
他们人人都想立功减刑,于是个个豹子般的速度扑向了林牧。
林牧被众人按住,他的弯刀因失误,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他捂着伤口不停的怒吼。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顾家所有人,你们都该死!”
我让保镖松开他,让他自生自灭。
“杀了我?做梦去吧。”
今日的折腾,让本就油尽灯枯的爷爷更加虚弱。
他摸着我的头,声音极轻。
“我的清清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就昏迷了过去。
“爷爷,爷爷你没事吧,管家,快叫私人医生。”
注射了药剂之后,爷爷勉强挣开了眼。
“清清,爷爷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我也没想到会恶化的这么快,爷爷还想陪你到结婚呢。”
“不过现在的清清,真是让我放心多了,顾氏交给你,爷爷也放心了。”
我拉着爷爷的手失声痛哭,爷爷将我养大,我却没有尽到养老的职责。
我才刚刚回国,爷爷就要离我而去,我拉住他的手,求老天不要让爷爷离开我。
他让我不要哭,然后吩咐管家叫来了律师。
爷爷请薛凌见证,顾氏所有的股份以及管理全权交由我顾清。
顾家所有的钱都顺位继承给我一人,不给任何旁亲。
爷爷在律师拟的遗嘱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他看着薛凌,将我的手交到他的手心上。
“薛凌,你是我战友的遗孤,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清清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若你爱她,就对她好,若你有心怡的人,一定要将清清当亲侄女对待好吗?”
薛凌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的对着爷爷许诺。
“爷爷,我答应你。”
爷爷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手沉沉地落下,与世长眠。
我还在为爷爷哭泣时,警察到了。
他们带走了全部的保镖,顾若若和林牧当场死亡。
他们狗咬狗,加上监控和口供,我和薛凌完全无罪。
今日抓住的所有人,动手伤人以及抢劫珠宝,加上法庭已杀人未遂定罪,他们几人的判决有轻有重,但全部进了监狱。
我同时发了行业禁令,以后不论是保镖还是其他工作,他们都没机会再做了。
操办完爷爷的葬礼,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薛凌为了让我开心,到处带我散心。
只是没想到,一个月后,再次回到家里时,他竟然爬了我的床!
“小叔叔,你,你这是干什么?”
薛凌红透了脸。
“清清,当年我只是不舍得碰你,不是不喜欢你。我希望你好,不想你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给了我。”
“只是我没想到,你能因为这件事去国外待这么久。”
我笑了笑:“那你怎么确定我现在还喜欢你呢?”
薛凌脱掉衣服,露出结实的上身和八块腹肌。
“清清只要不嫌弃我老,我一定让你满意。”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那我若是嫌弃呢?”
薛凌像是头受惊的小鹿,眼眶逐渐红了。
我从没见过稳重的他露出如此神情。
他连忙穿起衣服,支支吾吾地说:“我,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我抱他到怀里,故意打趣他。
“我听顾氏集团的人说,薛凌是顾氏的高岭之花,心里有一个牵挂了七年的人,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我一边说一边撩拨他的敏感处。
薛凌的硬物已经抵住我的小腹,浑身滚烫的热。
“清清,我真的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喘息低语,轻重不一的发音让他更加诱人。
“清清,我可以吗?”
“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好吗?”
我其实心里万分愿意,但为了报当年的拒绝之仇,我半推半就。
“那你要天天弥补我,我才会原谅你。”
他吻上我的唇,轻笑说:“一定。”
夜幕降临,当年阴差阳错误会心意的两个人,终于相拥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