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八零,我手握功勋章复仇
《重生八零,我手握功勋章复仇》小说是网络作者玲珑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陈卫国林忆情。第1章 1南城遭了百年不遇的洪水,厂长号召全厂同志踊跃捐款。未婚夫的养妹当着全厂人的面,硬逼我捐出爹娘用命换来的五万抚恤金。“这钱搁手里也烫手,不如捐给遭难的乡亲,权当替你爹娘积阴德了!”我气不过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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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南城遭了百年不遇的洪水,厂长号召全厂同志踊跃捐款。
未婚夫的养妹当着全厂人的面,硬逼我捐出爹娘用命换来的五万抚恤金。
“这钱搁手里也烫手,不如捐给遭难的乡亲,权当替你爹娘积阴德了!”
我气不过说她无理取闹,倒惹得未婚夫当众甩了脸子。
当天夜里,他就伙同养妹偷走存折,硬是把钱都取出来捐了。
“吴拙言,我和情情是为你好!别不知好歹!”
我咽不下这口气找他们理论,却被他们开着拖拉机生生碾死。
连爹娘牺牲前得的军功章,也被踩扁踢进了臭水沟。
“供销社处理的铁片子都比这亮堂!”
“贱骨头还想充当烈士子女?呸!”
再睁眼,我回到了厂里开捐款大会那天。
01
“我的好姐姐,你才是咱厂里最有能力的人呀!”
林忆情穿着红色的确良连衣裙,涂得红艳艳的嘴唇。
她的后方挂着刺眼的红色横幅。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南城洪灾紧急募捐动员大会开始!”
看我还没回过神,她又不满地提高了声音,
“咱们厂的吴拙言同志手里可攥着整整五万块呢!”
“这钱放手里也烫手不是?昧良心换来的钱,捐了才干净呐!”
我没有和上一世一样怒不可遏,而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这是国家发的安葬费!林忆情同志,我想你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吧!”
我义正言辞。
听了这话,她夸张地笑起来,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没有的事,我怎么会红口白牙地乱说!”
“现在国难当头!阶级兄弟在受苦!你攥着这么大一笔黑心钱,睡得着吗?”
人群立刻被她的话点燃了,开始恶毒地指责起我。
“就是!这位女同志,你思想觉悟咋这么低?太自私了!”
“看她那副清高样儿,有钱人心都是黑的!资本主义思想作祟!”
“对!就该狠狠批判这种落后分子!”
这时我那梳着油亮分头的未婚夫陈卫东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劝我,
“拙言,我知道你弄这笔钱费了不少周折。但非常时期,要服从集体需要!”
“这点钱就捐了吧,别让大家伙儿看扁你。”
“这点钱?”
我重重地、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三个字。
这是我爹娘用生命给我换来的最后一点念想。
林忆情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
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我的话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和误解。
“唉,既然姐姐这么说,就不为难她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苦了那些泡在水里的阶级兄弟了,没吃的,没喝的,也没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果然,愤怒的指责排山倒海向我传来,
“自私自利!资本主义尾巴翘上天了!就该拉出去批斗!”
“对!谁知道她爹妈当年是咋回事?没准儿就是亏心事做多遭了报应!”
“这种思想落后、道德败坏的人,就该清除出工人阶级队伍!”
林忆情低下头,拼命掩饰嘴角那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陈卫国见时机成熟,语气变得更加循循善诱,
“阶级兄弟有难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不符合大家庭的精神啊!”
“听我的,捐了,大家都会念你的好......”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把一枚国家授予爹娘的最高勋章掏了出来。
02
上一世,它被陈卫国狠狠甩在地上,被林忆情用尖细的高跟鞋碾过,
最终消失在厂区后面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里。
如果能让爹娘回来,我宁可不要钱和勋章!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枚军功章吸引。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只有头顶的风扇嗡嗡作响。
林忆情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慌乱,
但她到底是个人精,立刻稳住了心神。
“吴拙言!你少拿这种地摊上淘换来的破烂玩意儿唬人!”
“这种铁片子,五毛钱我能买一大把!”
她猛地转向四周僵立的人群,像只斗鸡一样昂着头,
“同志们!大家擦亮眼睛看清楚!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这么严肃的场合,她居然搞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欺骗我们!”
陈卫国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挡在我和林忆情中间。
“吴拙言!你闹够了没有!让你捐钱是为了救南城灾区千千万万阶级兄弟的命!”
“你看看你!拿个假玩意儿在这儿装神弄鬼,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陈卫国越说越激动,猛地朝我伸出手。
我下意识地护住军功章,但他力气极大,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
“不!”
我拼命向前扑去,但还是晚了半步。
那枚鲜红的五角星军功章,滑落在地。
接着,陈卫国那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狠狠碾了上去。
那枚象征着无上荣誉的徽章,瞬间被踩得扭曲变形。
我像疯了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陈卫国,
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变了形的军功章。
它静静躺在我的手心,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吴拙言,你欺骗组织,逃避救灾责任!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陈卫国话音未落,人群忽然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林忆情立刻抢上前一步,指着我就开始告状,
“张科长,就是这个吴拙言!不晓得她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硬是从国家那儿骗了足足五万的补贴!”
“我们全厂上下都在踊跃捐款,可她不仅一毛不拔,还拿个假造的东西出来欺骗大家!”
陈卫国一脸沉痛地补充,
“张科长,我是吴拙言的未婚夫陈卫国,我从来都没听她提过爹娘有什么军功!”
张科长对身后一名保卫干事吩咐,
“小王,你立刻去趟档案室,把材料全部给我搬过来仔细核查!”
不一会儿,小王和另一名干事抱着厚厚一沓资料跑了回来。
张科长亲自上前,开始一行一行仔细翻找。
直到翻到了登记簿的最后一页,他脸色凝重起来。
“没有编号相符的军功章发放记录,在册的烈士名单中也没有吴拙言同志的直系亲属登记信息。”
03
之前的怀疑猜忌瞬间被坐实,人们的愤怒到达了极点。
“老天爷啊!真是假的!她怎么敢啊!”
“骗子!不仅骗国家的钱,居然连烈士的英名都敢玷污!”
“呸!”有人实在忍不住,一口浓痰狠狠啐在我身上。
林忆情夸张地捂住嘴,好像受了天大的惊吓。
然而透过她刻意低垂的眼帘,我分明看见她眼中掩饰不住的快意。
陈卫国则彻底撇开了脸,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玷污了他的清白。
张科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拙言同志!你的行为是对组织的公然欺骗,是对工人阶级感情的极大伤害!”
“组织上将对你的问题进行严肃处理!现在,请你立刻跟我们到保卫科走一趟!”
“带走!”他朝身旁两名戴着红袖箍的保卫干事一挥手。
“不!不可能!”我用尽全身力气辩解着,
“我对天发誓!我爹娘真的是在秘密任务中牺牲的!”
“这军功章是真的!千真万确啊!”
我的泪水混着屈辱划过脸颊。
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都人赃俱获了,还跟她废什么话!”
“先把钱拿过来!灾区的阶级兄弟等米下锅呢!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林忆情直接扑上来,用力扯住我装着存折的内兜。
“放开!这钱是我爹娘留下来的,你不能......”我拼死护住胸口。
“闭嘴!骗子没资格狡辩!”陈卫国厉声打断我。
他粗暴扯破我的内兜,一个暗红色塑料封皮的存折掉落在地上。
陈卫国马上上前一步,把存折紧紧攥在手里。
“存折到手了!卫国哥我们赶紧去银行取钱捐掉!”
林忆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拉着陈卫国就要往外冲。
“嘎吱——”
一辆军绿色老式军用吉普车停在了礼堂台阶下。
一名穿着军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林忆情反应最快,她立刻踩着半高跟小皮鞋迎了上去,
“首长您可算来了!您是为南城灾区捐款来的吧?”
还不等对方回答,她就立刻伸手指向我,
“就是这个吴拙言!她不仅骗取了国家整整五万巨额补贴,还伪造革命烈士荣誉!”
“我们苦口婆心劝她把这笔钱捐出来救急,可她一分都不捐!”
“万幸啊,我们刚刚把她的存折拿回来了!”
她邀功似的指向陈卫国手里攥着的存折,表情得意,
“首长,您放心!这钱我们马上就捐!一分不少!绝不让灾区人民多等一秒!”
可这位首长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下一秒,他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首长紧紧攥住我的手,两行滚烫的热泪从他眼里汹涌而出。
“孩子啊......告诉伯伯,这枚军功章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吗......”
第2章 2
04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
陈卫国攥着存折的手突然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林忆情那张涂脂抹粉的脸瞬间苍白,大张着嘴说不出话。
张科长的脸上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首长对着张科长,咆哮着,
“张国庆!你!给我解释清楚!军功章......这孩子......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张科长吓得浑身一颤,语无伦次,
“首长......我......档案里......抚恤金登记簿、《革命烈士英名录》、编号都对不上!什么都没有啊首长!”
他几乎哭喊出来。
“查不到?查不到你就敢定她的罪!你就敢污蔑她和她牺牲的爹娘!”
“她爹娘牺牲的专项缉毒行动是最高机密!谁给你的胆子去污蔑他们的遗孤!”
老首长的声音突然哽咽。
他转向我,眼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孩子......伯伯对不住你啊!”
“如果不是......当年你爸爸把我扑倒......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化成灰了!哪还能站在这里......”
他说着,扬起布满老茧的大手就要狠狠扇自己耳光。
“首长!不要!”
我顾不上满脸泪水,连忙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我爹娘走前一直跟我说,要坚强,不要给国家添麻烦......”
我泣不成声。
老首长布满厚茧的大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像你爹娘一样......”
当他再次转过身,看着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林忆情和陈卫国。
“还有你们这两个畜生!”
林忆情双腿一软瘫跪在地,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不堪。
“首长!我错了!我们真的只是想为灾区的阶级兄弟做点事!我们是一片好心啊!”
“好心?”
“你逼迫烈士遗孤捐出爹娘用命换来的安葬费,还造谣他们用鲜血换来的军功章是假货。”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心吗?”
老首长毫不留情直接戳破林忆情虚伪的谎言。
林忆情瘫在地上,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当场消失。
“还有你!身为她的未婚夫不保护她就算了,反而跟外人一起往她心上捅刀子!你算个什么男人?我看连条看家犬都不如!”
陈卫国把头死死抵在水泥地上,根本不敢抬起来。
但他眼神的余光里,带着扭曲和不甘的恨意。
老首长不再看地上这两个丑态百出的东西,而是掏出呼机下了指令。
“所有参与这起污蔑、造谣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给我彻查到底!”
老首长不顾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嚎与哀求,直接走到我面前。
“伯伯对不住你,让你受了大委屈,让你爹娘的英名蒙了尘......”
“但国家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组织上一定会还你和你爹娘一个清白!”
05
“孩子,别怕,先去歇着。这儿交给伯伯。”
我强撑着点了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名警卫员一左一右护送着我到了干净整洁的病房。
医生仔细给我做了全身检查,幸好没什么大碍。
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皮一沉我便睡了过去。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那个洒满阳光的砖瓦小院。
娘坐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手里织着一条温暖的红色围巾。
“言言,爹娘不在你身边,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爹依旧穿着那身领口磨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挺拔如青松。
“言言!抬起头!挺直脊梁!你要记住你是军人的孩子!”
我想扑进他们怀里撒娇,可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
我只能用尽力气大声嘶喊,
“爹!娘!别走!别走!”
我猛地惊醒,泪水早已浸透了枕巾。
再次睁开眼,我看见龙师长身边站着一位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浑浊的眼泪顺着脸庞蜿蜒而下。
龙师长轻轻扶住身边老战友微微颤抖的肩膀,
“老周,你看这眉眼,像不像当年的红梅妹子?”
“这受了天大委屈也不低头的倔强劲儿,像不像咱们的解放兄弟?”
周政委几乎是踉跄着扑到了我的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孩子......我的好孩子......”
“受苦了......让你受苦了,伯伯们,来晚了!来晚了啊!”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看到我紧紧攥着那枚变形的的军功章,周政委的情绪更加激愤,
“老龙!是我们没用......让她那么被那些个畜生们这么糟践!”
他转向我,目光亲切而坚定,
“孩子,军区就是你的家!你爹娘为革命、为国家做的贡献,党和人民永远不会忘!”
我抬手用力抹了一把泪,拼命点头。
“爹娘走的时候,留下的唯一口信就是要靠自己,不给组织添麻烦,不占国家的便宜......”
龙师长声调陡然拔高,
“这件事组织上一定彻查到底,给他们讨回公道!”
在军区医院的那几天,小小的病房简直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大家带来麦乳精、水果罐头、自家煮的鸡蛋,还有搪瓷脸盆和崭新的毛巾。
他们眼神里满是心疼,生怕我在这里受一丁点委屈。
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军人,一看到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最后常常是在旁人的搀扶下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住了三天,我实在不想再这样兴师动众地打扰大家了。
不顾龙师长和周政委的再三挽留,我坚持要出院回家。
首长在百忙之中亲自送我。
走进小小的屋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爹娘的遗照。
龙师长的目光瞬间变得沉痛而肃穆,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对着照片庄重地鞠了一躬:
“解放兄弟,红梅妹子......”
“你们的孩子,我龙振邦替你们接回家了!你们放心!”
他转过身,眼神温暖,
“孩子,真不再多住几天?军区那些老家伙们,可都把你当眼珠子疼啊。”
我摇摇头,努力对他挤出一个微笑:
“首长伯伯,谢谢您,也谢谢周伯伯,谢谢所有的伯伯阿姨们。”
在军区医院那三天,是我两世为人都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喧闹。
“但这里是我的家,我想回来陪陪爹娘。”
龙师长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劝,只是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
“好孩子!有骨气!记住,往后不管遇上啥难处,第一时间找我!不许自己一个人硬扛着,听见没?”
“嗯!听见了!”
我用力点头,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06
龙师长又环顾了一圈确认一切安全,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震耳欲聋、带着木头碎裂声的巨响。
本就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一脚踹开。
几个浑身散发着戾气和酒气的人粗暴地挤了进来。
陈卫国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他旁边的林忆情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贱人......都是你害的!都是因为你!我要你死......”
在他们身后跟着三个街头混混模样的青年。
他们不怀好意地在屋内扫视,最终牢牢锁在我身上。
陈卫国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吴拙言!你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货!丧门星!”
“当初我们好心收留你个克死爹妈的扫把星!你不知恩图报,还反咬一口!”
他往前一步,浓重的酒气几乎喷到我脸上,
“你以为你那块破铜烂铁能唬住谁?我爸省里一个电话照样能摆平!”
“今天就让你也尝尝老子那天受的滋味!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忆情也跟着尖声叫嚷起来。
“把她给我抓起来!扒光了挂上破鞋拖到大街上去!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个贱货!”
“让她和她那死鬼爹妈一样臭名远扬!遗臭万年!哈哈哈!”
那三个小流氓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淫邪的狞笑。
他们掂量着手中的铁锹,一步步朝我逼近。
为首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舔了舔嘴唇猥琐笑道,
“既然卫国哥和嫂子都发话了,那哥几个今天就不客气了!”
“这小娘们儿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够味儿!”
“先让兄弟们开开荤,乐呵乐呵,再扒光了扔出去,保管她名扬四海!”
“我看今天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这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平地惊雷。
正得意忘形的陈卫国连头都懒得回,不耐烦地骂道,
“老不死的,你他妈算哪根葱?多大的官儿啊?穿身破军装就敢在这儿充大蒜?滚一边儿凉快去!别他妈碍老子的事儿!”
那三个嚣张跋扈的混混也纷纷叫嚣:
“就是,老帮菜!你他妈谁啊?敢管卫国哥的闲事?活腻歪了是吧!”
“妈的!哥几个一起上!先给这老棺材瓤子松松筋骨!”
“哈哈哈,老不死的还想学人英雄救美?真他妈笑掉大牙了!”
“真是一群无法无天、不知死活的孽障!”
龙师长脸色阴沉至极。
他身边的警卫员迅速出手,瞬间制服这三个混混。
陈卫国酒都吓醒了一半。
就连林忆情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暂时噤了声。
龙师长大步走到座机前,抬手按了几个号码,
“喂!给我接省军区值班室!要快!”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怎么能让渣滓跑到烈士家里来行凶?”
“听着!凡是这件事涉及到的干部,不管是谁,马上停职,隔离审查!”
“我倒要看看,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谁敢不把国法军纪放在眼里!”
07
“老棺材瓤子!你他妈吓唬谁呢!”
被摔在地上的黄毛混混还在拼命扭动试图挣扎,
“你敢动老子?信不信明天就带人平了你这把老骨头!剁碎了喂王八!”
“还有这小贱货!老子要叫一百个兄弟轮了她!扒光了挂城楼上!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另一个疼得龇牙咧嘴的小混混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吼道:
“对!我们兄弟几百号!砍刀、铁棍有的是!老东西,耗也耗死你!”
就在这时,陈卫国腰间别着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喂”了一声,刚还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畜生!刚豁出老脸给你擦完屁股!你他妈转头又去惹事!”
“老子差点给人跪下磕头才保你狗命没被当场打死!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是你能惹的吗?这回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你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爹......爹你听我说......”
陈卫国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
可对方已经挂断。
“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幻觉!一定是幻觉!”
林忆情突然发出疯笑,她指着龙师长,歇斯底里,
“你是吴拙言找来演戏的!对不对!我爸马上把你们这些骗子统统抓起来枪毙!”
“你爹娘是叛徒!你也是垃圾!你们全家都该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
她的精神彻底崩溃,污言秽语倾泻而出。
话音未落,屋外响起脚步声。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原地蹲下!手抱头!”
一群武装士兵控制全场。
市公安局的陈局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陈卫国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想扑过去,
“陈叔!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可陈局长脸色惨白如纸,甚至不敢看龙师长的眼睛。
“首......首长!属下严重失职!办事不力!罪该万死!请您责罚!”
龙师长面若寒冰,
“责罚?看来,我之前的指示在你陈大局长的耳朵里,不过是放了个屁?”
他向前一步,
“既然你不把组织的调查当回事,那就等这事尘埃落定,该双开的双开,该法办的法办!一起秋后算账!”
陈局长的脸一下子变得死灰。
很快,所有闹事的人都被押走。
龙师长这才转过身,看向脸色苍白的我。
“孩子,对不起,伯伯又让你受惊了,你受委屈了。”
我轻轻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龙伯伯,我没事,真的,习惯了。”
龙师长张了张嘴,却只叹息了一声。
他再次环顾这间屋子,目光最后定格在墙上那两张遗照上。
“这里不能住了,太不安全,门都坏了。”
“跟我去军区招待所,那里有警卫,你一个人不能再待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这一次,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麻烦您了,龙伯伯。”
龙师长立刻叫来身边的警卫员,
“小李,帮孩子收拾一下必要的东西,动作快点。”
他的语气更加温和,
“孩子,带好你父母的照片,还有那枚军功章,都用红绸布包好贴身收着。”
“其他的东西,回头伯伯帮你仔细收拾好,一件都不会少。”
08
车子在一栋外观朴素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招待所房间早已准备好,宽敞明亮。
龙师长站在门口,语气是长辈般的温和与关切:
“孩子,到了。你先好好歇着,什么都别想,天塌不下来。”
“需要什么就直接跟小刘说。这里绝对安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谢谢龙伯伯。”我低声道。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那扇木门。
摊开手心,那枚有些变形的军功章被我的体温捂得微微发烫。
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场景,在脑海里不断回放着。
林忆情亲热地挽着陈卫国的手臂,笑容甜蜜又恶毒:
“姐姐,你爹娘的事,街坊邻居谁心里还没点数啊?何必还端着那副烈士家属的架子,装得那么辛苦?不累吗?”
陈卫国在一旁眼神躲闪,偶尔会假惺惺地训斥她一句别乱说,却从未真正阻止过。
还有陈卫国的父亲,那个高高在上的干部。
他每次见到我,总是端着搪瓷茶杯,对着我训话:
“年轻人呢,要识大体、顾大局。不要被一些不实的小道消息蒙蔽了眼睛,更不要给组织添麻烦。”
我也曾鼓起勇气,揣着那枚军功章,去过相关部门。
接待的人态度敷衍地翻着泛黄的卷宗,
“同志,你说的这个情况啊......年代久远了,证据不足,很难再查了......”
前世就是这些恶意、推诿和污蔑,最终将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吴同志,您醒了吗?早餐给您准备好了。”
“醒了,谢谢,我马上来。”我应了一声。
“首长交代了,让您先安心用餐,养好精神。”
小刘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他那边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另外,周政委也一早打电话来关心您的情况。”
“替我谢谢伯伯们,让他们费心了。”
这时龙师长推门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藏蓝色警服的人。
龙师长郑重地向我介绍,
“这位是省公安厅的梁副厅长。”
梁厅长上前一步,向我伸出手,
“吴拙言同志你好,我们已正式立案侦查,现需要向你本人详细了解一些情况。”
龙师长在一旁,声音里是压抑不住地怒火:
“那几个混账王八蛋已经招了!是那两个小畜生花钱雇的!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胸膛起伏着,
“梁厅长他们连夜突击审讯,初步判断他们爹娘背后水很深!”
梁局长接口,语气更加凝重,
“是的,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部分线索来看,案件性质恶劣,情况复杂。”
龙师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决绝:
“不管他背后站的是哪路神仙,绝不姑息!我龙振邦这把老骨头,还扛得起!”
梁局长神色凛然,
“请龙师长放心!梁某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09
时间如白驹过隙。
在龙师长和周政委的雷霆手段、梁厅长的彻查深挖下,
所有参与这桩案件的恶徒及其背后的保护伞,都得到了最严厉的惩处。
原市公安局陈局长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锒铛入狱,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陈卫国父亲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死刑。
被雇佣的三个混混数罪并罚,全部投入劳改农场。
林忆情精神彻底崩溃,被强制送入市郊的精神病院。
陈卫国作为此恶性案件的主犯,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公审大会后,一声枪响,终结了他罪恶的生命。
他曾经显赫一时的陈氏家族也彻底崩塌。
龙师长最终将他家族背后那条利益链连根拔起,在省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廉政风暴。
尘埃落定后,在一个天高云淡的清晨,
我带着一束素净的白菊花,独自来到了父母的墓前。
我长久地伫立着,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哭够了,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墓前湿润的泥土。
“爹、娘,别担心了,现在,我有家了。”
“军区大院就是我的家,龙伯伯、周伯伯,还有很多很多的伯伯阿姨,都把我当亲闺女疼,我会好好的。”
“我是军人的孩子!我会活得堂堂正正,活出个人样来!”
军区大院成了我真正的家。
龙师长和周政委依旧将我视若掌上明珠。
那些老将军们恨不得把这十几年来亏欠的温暖,一股脑儿都补偿给我。
然而,午夜的寂静最是难熬,那些不堪的记忆总会向我涌来。
林忆情那披头散发、狰狞恶毒的咒骂,
陈卫国那冰冷虚伪、充满算计的眼神,
还有那些围观者唾弃鄙夷的目光......
黑暗中我需要紧紧攥住枕边那枚军功章,才能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龙师长很快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他为我特批联系了一位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心理医生。
在医生温和而专业的引导下,我开始尝试着面对情绪,不再逃避。
渐渐地,我萌生了想去治愈他人的愿望。
这份从深渊中挣扎而出的力量,或许可以成为照亮他人的微光。
在龙伯伯和周伯伯的支持下,我去国外进修,系统学习了心理学知识。
五年后。
市精神卫生所,一间洒满午后阳光的诊室内。
我穿着整洁的白大褂,坐在木桌后,
耐心听着面前一位年轻姑娘充满自责和痛苦的叙述。
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多年前孤苦伶仃的自己。
我没有打断她,只是专注地倾听着。
直到最后她崩溃地失声痛哭。
我拿起桌上的白色搪瓷缸倒了杯温水,轻轻推到她面前,
又递过去一条干净的白手帕。
“同志,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苦,那种喘不过气的绝望我也曾有过......”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落在军功章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它见证过最深的污蔑与践踏,也见证过迟来的昭雪与涅槃重生。
我看着眼前哭泣的姑娘,声音温和而坚定:
“这不是你的错。别怕,我们一起找到那扇通向光亮地方的门,好吗?”
人生路还很长,布满荆棘也充满希望。
但这一次,是我自己选择了通往黎明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