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晨,舒窈在寻月居內,一整天都是磨皮擦痒的状态,原因没有别的,镇国将军府来人了,说是要来接走前些日子被舒丞相好心搭救的大公子,来人所说的大公子自然就是正在薰月居里面养伤的君迁子是也了。
由于被禁足了,舒窈根本没办法知道外面的状况,更没有办法知道君迁子到底有没有被接走。
“小姐,云瑟郡主来看望你了。”
梅慈低着头,将来看望舒窈的林云瑟,引进了里屋。
还不等林云瑟开口,舒窈耳朵边就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嘲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先前生了病,没有往日那般大胆了,没想到你不但没有悔改,还变本加厉,哈哈哈哈你被禁足了太惨了吧哈哈哈哈。”
听着不绝于耳的大笑,舒窈冲她翻了一个白眼,不甘示弱的回呛道:“是是是,你没被禁足,等我告诉你娘亲,你露齿大笑,没有半点规矩礼仪你看咱俩谁更惨。”
刚将茶水送入口中的林云瑟被呛了个正着:“咳咳咳,你你咳咳,你居然威胁我!?”
“我可没有哦。”舒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摊手道。
“哼!亏我还想着,你一个人被禁足了,会无聊,我还念叨着要不要过来陪你解解闷。”
舒窈将头放在桌子上,一脸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现在的她,除了君迁子的消息一概不感兴趣。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扫我的兴致啊,我可是要来告诉你镇国将军家里面的消息的诶。”
听见林云瑟这么说,舒窈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蹭的一下站起了身子,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双手,眼睛放光的说道:“什么什么!你快说!”
“我的神仙真人,你这面孔换的比我家的教习嬷嬷还快。”没有在意林云瑟的打趣,舒窈只用眼神传达了无数个‘快说’的信息。
“好吧好吧。”林云瑟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位这镇国将军与他的原配夫人,也就是君迁子的生母谢国公三房的嫡女是指腹为婚。”
“然后呢?”
林云瑟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舒窈的脑门:“你慌什么?”
喝了一口梅慈新泡的茶水,林云瑟眼神发亮,给予了梅慈一个肯定的眼神后继续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在我们竹珏国多的是这样的夫妻,但是可惜就可惜在这两位在未成亲的时候各有心上人,谢家嫡女的心上人似乎是当年榜上赫赫有名的才子,而镇国将军所喜欢的人则也是当年一位极有名气且才貌双全的贵女,我听说是现在十分得宠的扈氏。”
林云瑟顿了顿声,又喝了一口茶,转身吩咐自己的侍女小苗和梅慈
“那个谢国公他们家的三房也是个疼惜孩子的,就说干脆取消这门婚事,说什么强扭的瓜他不甜。不想让儿女们有不太愉快的婚姻。可惜谢国公三房老爷突然暴毙,本来进行到一半的解除婚姻的流程也被废止,镇国将军府邸也没有办法,只得按着两家原有的婚约进行.....”
见舒窈蹙起了眉头,林云瑟也是惋惜的叹着气:“后来啊,谢家的那位嫡女也是想着说既然已经嫁入了将军府也就好好的过日子,但不知道后头又是怎么回事,她与那位少将军也就是现在的镇国将军大吵了一架,二人冷战许久,那个少将军将扈氏纳进了门,再后来就是谢家嫡女有了身孕诞下了一个男婴,也就是君迁子。日子就这么不温不火的过了下去,人们对这对看似郎才女貌实则貌合神离的夫妻才停止了议论,直到三年前,谢家姑娘莫名其妙就因病逝世了,奇怪的是整个将军府邸上的人对葬礼举办的极其潦草,像是死的不是自己家的大娘子,而是一只小猫小狗一般,还有的传言说是君迁子克死了他母亲诶。”
舒窈自然对这个传言有些嗤之以鼻,但是她却对林云瑟所说的一条信息十分感兴趣,带着些许舒窈疑惑的问道:
“三年前?那岂不是君迁子才六岁,六岁的孩子怎么自食其力啊?”
“什么啊?他今年年初左右就已经束发了,我也是前些日子听我爹娘说的,几乎没人知道他已经束发了,就连前些日子谢国公家的宴席上,舒伯父,也就是你爹都还以为他不过八九岁的模样,可见他们家对这孩子有多不重视了。还是嫡子呢。啧啧啧,我前些日子听我兄长说,他们家的那位庶子长得肥头大耳的,全身的油脂在太阳下面都可发光了。”
林云瑟说的煞有其事,仿佛她已经看到了镇国将军家那位肥嘟嘟庶子的滑稽模样。
“已经束发了.....”
难怪,昨天晚上舒夫人对她半夜到君迁子休息的房间会那么生气,她原本以为他不过才八九岁充其量不过十岁而已,用不着太过于避嫌,但她确实万万没有想到君迁子在秘境所设的幻境里不仅年龄小了,连同他的体格也缩小了,如果说君迁子以前的君迁子虽然看着清瘦,但该有的肌肉样样不少,但是昨天晚上的君迁子不仅和如今只有十二三身段的她差不多高,摸着身上也全是骨头,简直就是骨瘦如柴的真人演绎。
林云瑟见舒窈发了半天的呆,不满在她眼前的挥了挥手,唤着她的名字:“小舒!小舒!干嘛呢你!叫你半天你也不说话。”
舒窈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觉得有些唏嘘而已。”
“哎哟,也是,不知道今天在丞相府里被接走后他的日子该怎么过哦~”林云瑟耸了耸肩,顺手拿起旁边梅慈和小苗刚刚呈上来的糕点。
“已经被接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舒窈惊讶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朝着林云瑟惊呼着。
揉了揉被吼的有些发疼的耳朵,林云瑟抿了抿嘴,带着些愤恨的声音说道:“就是我刚来的时候啊,他就被他们家的仆人带走了,说实话,一家的嫡长子,就被几个看上去就知道不过下三等左右的仆人们接走真的是太有失体面了。堂堂将军府也不怕被人笑话。”
“诶诶诶!你去哪里啊!”
“姑娘!姑娘!”
不顾林云瑟和梅慈的阻拦,舒窈飞快的跑到了薰月居里,房间内,则早就是人去楼空....
见舒窈失魂落魄的回来,林云瑟也有些不太忍心,拉着她的手,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下令派小苗去告诉了舒夫人,下午要带着舒窈到公主府里面玩。
舒窈并不知道林云瑟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匆匆用过午膳之后,便随着林云瑟离开了丞相府。
马车之上——
林云瑟木着脸一直没有说话,舒窈也没有多大兴趣聊天,百无聊赖的掀开了马车的车窗帘,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公主府的磅礴阔气,而是——一片荒郊野岭。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见舒窈终于开声询问,林云瑟也改变了刚才的面瘫模样,立马坐到了舒窈的旁边:“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你终于肯说话了,你这么难过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舒窈推开林云瑟和她贴贴的脸蛋,有些好笑的说道:“好吧好吧,一直闷闷不乐是我不对,你还没有说我们要去哪里呢?”
“谢家嫡女最后的住处也有可能是君迁子最后的住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