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断了资助,她在直播间让我身败名裂
火爆精品短篇小说我断了资助,她在直播间让我身败名裂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伯牙绝食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苏瑾王春华。第1章毕业证递出的瞬间,我亲手终结了那份资助协议。资助生跪求我再掏出二十万:“我弟可是全家唯一的希望!”“两清了。”我抽身离去。当晚,她泪洒全网:“她毁了我!”一时之间亿万合作告吹,众叛亲离。家门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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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毕业证递出的瞬间,我亲手终结了那份资助协议。
资助生跪求我再掏出二十万:“我弟可是全家唯一的希望!”
“两清了。”我抽身离去。
当晚,她泪洒全网:“她毁了我!”
一时之间亿万合作告吹,众叛亲离。
家门口被泼满红漆,恐吓短信不断。
在我绝望,以为山穷水尽时。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把我拉出黑暗。
“别怕,小瑾…”
......
“苏姐!”
王春华的声音带着哭腔。
“您行行好!帮帮我弟弟吧!他......他考上职高了,可我们家真的拿不出钱啊!”
她的手指紧紧揪着我的裙摆。
“就二十万!您就当是......提前预支给他的一点学费好不好?您那么有钱,这点钱对您......”
四年了。资助协议上白纸黑字的期限,从她入学那一天,到这张大学文凭攥在她手里。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那个永远躲在阴影里吸血的母亲,王贵芬,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祈求,只有焦灼和贪婪。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初见时那个背着洗得发白书包、眼神怯懦清亮的山区女孩,早就碎得拼不起来了。
“王春华。”
我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资助协议,到这一刻已经终止。我们两清了。”
我把衣服从她手心里一寸寸抽离。
“好自为之。”
裙角抽离的瞬间,她身体晃了一下,眼里被怨恨占满。
她身后的王贵芬跨前一步。
“苏瑾!”
她尖叫起来。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我们家......”
我开车走人。
四年的善意,原来真的能养出一条反噬主人的毒蛇。
我低估了这条毒蛇的毒性和反咬一口的决心。
我刚到家,小陈的电话就火烧眉毛似的炸了过来,他的声音都劈了叉。
“苏总!您快看‘跳动音符’直播平台!王春华!她开直播了!”
我心口一沉,打开了电脑。
那个直播间刺眼的题目映入眼帘。
《寒门女生泣血控诉:资助人的抛弃毁了我一生!》
点进去。
屏幕上,王春华坐在一个光线惨白的出租屋角落,穿着件皱巴的旧T恤,头发凌乱,脸色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白。
她哭得稀里哗啦,肩膀抽动,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感觉自己好脏......他们都说我拿了不该拿的......都走了......”
她哭得喘不上气。
然后,拿起一张纸怼到摄像头前。
“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重度抑郁症”、“有明显自杀倾向”的诊断结果和印章红印,无比扎眼。
“她为什么这样对我?四年的恩情说断就断......我现在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她哭诉着,声音带着绝望。
弹幕彻底疯了。
“抱抱小姐姐!太可怜了!”
“资助人是不是叫苏瑾?微光投资那个女魔头?我之前就听说她手段狠毒!”
“人肉她!曝光她!为小姐姐讨公道!”
“守护最好的春华!礼物刷起来!”
各种礼物特效疯狂炸裂,淹没了她那张痛哭的脸。
打赏金额在短短十几分钟内,飙升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苏总!苏总!”
小陈在电话那头急得快哭了。
“我们的官方账号评论区被冲烂了!全是骂‘资本家没良心’‘吸血鬼’的!刚刚......”
“刚刚宏创科技的张总助理打来电话,语气很冷,说关于那个智慧物流园区的投资合作项目,他们需要重新考虑社会风评影响!上亿的盘子,可能要黄!”
小陈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我的母亲。
迟疑片刻,我接起来了。
“小瑾......”
母亲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哭腔,背景里隐隐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唉......你怎么就惹上这么大的事儿啊!你爸......你爸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你大伯、三叔,还有那几个姨舅,电话都打爆了!他们都在问......”
“妈,我没有......”
我刚想解释,就被母亲带着责备的话打断。
“没有?网上都那么说了!那个女孩哭得多惨啊!诊断书都拍了!”
“人家好好的姑娘被你逼得都不想活了!街坊邻居......都戳我们脊梁骨啊!”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咆哮,紧接着是摔东西的脆响。
母亲的哭声更大了。
“老头子!你冷静点!......小瑾,你听见了吗?你爸差点把茶几砸了!你这孩子!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那点钱......你就当喂狗了不行吗?捐了这么多年还在乎这点尾巴?赶紧把钱给人家送去!堵住她们的嘴!也堵住你这些亲戚的嘴!”
“难道真要看着你爸被你气死吗?真要看着我们老两口因为你的‘善心’被人指着鼻子骂一辈子吗?!”
就在这时,父亲的咆哮在听筒那边炸开。
“把电话给我!我跟那个孽障说!!”
“苏瑾!你看看网上!!你干的好事!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那个女孩怎么说的!!”
“白眼狼?我看你才是那个忘祖忘宗的孽障!!”
电话那头传来“砰!”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
母亲发出尖叫。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送你出国念书,是让你有本事了回来当活菩萨显摆的?!当出天大的仇家来了?!”
父亲的声音带着怒气和耻辱。
“我苏建国一辈子堂堂正正!在老家十里八乡,谁不尊一声苏老板?!”
“可你干的好事!网上都在传什么?啊?!微光投资的女魔头?逼死资助对象?!!”
他的声音拔高,快要劈叉。
“你听听你大伯怎么说!‘养出这种女儿,祖坟都要被唾沫星子淹了!’”
“你听听你三叔!‘光会赚钱,不懂做人,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我怎么有脸去见苏家的列祖列宗?!!”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声,伴随着母亲崩溃的哭喊。
“老头子!你砸烟灰缸干什么?!别吓我啊!......”
父亲置若罔闻。
“孝道!懂不懂什么叫孝道?!你惹出来的祸,让爹妈替你在祖宗牌位前抬不起头!让整个家族跟着你蒙羞!这就是你的本事?!”
他的声音低下去,更加不近人情。
“我告诉你!苏瑾!赶紧把钱给那个女孩送去!该认错认错!该磕头赔罪就去!”
“把这事给我捂严实了!把你爹妈的脸面,把你祖宗的脸面!给老子捡回来!”
没等我开口,电话就被挂断。我僵在原地。
他说我是“孽障”。
他说我给祖宗蒙羞。
他说要我去给王春华......磕头赔罪。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及家族所谓的“脸面”重要。
这时,另一个号码跳了进来,我高中时最好的闺蜜林雅。
“喂?苏瑾?”
林薇的声音带着疏离。
“我想了想......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往来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电话“嘟”地挂断。
紧接着,是大学校友群里跳出的被移出群的提示。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苏小姐!麻烦您务必下来一趟!紧急情况!”
物业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焦急。
我心里咯噔一下,抓了顶帽子压低,快步走出家。
我家门口被扔着臭鸡蛋、烂菜叶和不知名的污物,更让人发指的是门板上被人用红漆喷了字。
“苏贱人”
“天杀的资本家!滚出这里!”
小区的草坪上聚集了七八个邻居,他们没有了往日的客套,只剩下警惕和排斥。
“张经理!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中年女人指着我的门尖叫。
“我们这是高档社区!不是菜市场垃圾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搞到家门口来了!太可怕了!”
“就是啊!”微胖男人附和。
“谁知道搞这些事的人下一步会做什么?砸窗户?放火?我太太昨晚吓醒好几次!我们家孩子才上小学!这人身安全谁来保证?!”
“张经理,她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让她搬走!”
“快搬吧苏小姐!求你了!别连累大家!”
物业经理看向我。
“苏小姐......您看......这情况......确实对全体业主造成了极大的安全恐慌。”
“我们......我们也很为难。基于安全管理和业主权益的最大公约数考虑,我们恳请您......暂时搬离本小区,以平息事态。”
“当然,您的相关损失和预缴费用我们会尽力协调......”
他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我知道,这里我也待不下去了。
没有喊搬家公司。
我沉默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搬到了创业时的公寓。
“苏瑾!我知道你看到消息了!别装死!”
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陌生号码短信,带着满满的恶意。
“网络直播的‘道歉见面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可是给了你足足三天的‘宽限期’!”
紧接着是一张用红色马克笔潦草写的几个字:
苏瑾,死!
王春华的短信紧随而至:
“别以为躲在那个破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你那公寓的地址,我早就知道了!”
“乖乖按我说的做!在直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以前对我好都是装的!”
“都是伪善!承认你有钱就该资助我们穷人!是你错了!该给我家赔钱赔罪!”
“再给我们两百万......哦不,五百万!就当买我们闭嘴!”
“否则......”一个阴恻恻的表情符号。
“你猜猜看,这城市里没监控的小巷那么多,你晚上一个人走的时候,会不会......”
“或者,你猜我那个急着要钱娶媳妇的堂哥,今晚会不会刚好在你楼下‘溜达’?”
威胁短信的间隔越来越短,语气越来越癫狂,从索要变成了恐吓。
她似乎笃定我已走投无路。
砰——哗啦!!
书房的窗户被人砸碎。
我条件反射地伏低身体,心脏狂跳。
砸窗户......这一次是砸窗户......那下一次砸进来的是什么?
下一次......是砸在我身上,还是......冲进来人?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
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执着的打着。
我双手颤抖的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响起。
“别怕,小瑾......”
“是我。”
“在家等着,别动。”
“别开门给任何人!除了我!”
“我来了。”
“等我。”
电话挂断没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挪到门边,透过猫眼看是谁。
是他!
恐惧、委屈、愤怒在这一刻翻江倒海,我打开门把自己砸进他怀里。
“......别怕,小瑾。”
“…剩下的事,交给我。”
第2章
“别怕,小瑾。”
“…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把我搂在怀里,力量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但是让我感到很安心。
“顾......顾琛?”我哽咽着,声音发颤。
他是我的竹马,五年前出国深造,几年杳无音讯,家族的继承。
“嗯。”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握住我冰凉的手。
“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件,我查的......可能没有那么细。”
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顾琛的脸越来越黑。
他沉默地听着,只是握着我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闭了闭眼。
“呵。”
“靠扮演可怜和伪造抑郁症就能摇尾乞怜?就想把人逼上绝路再榨干骨髓?胃口倒不小,五百万。”
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吩咐人去查王春华一家。
做完这些,转身走回我身边。
“今晚住我那里。这里不安全,也不能住。立刻走。”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同意了,此刻的我,像个筋疲力尽的人,只渴望庇护,无力思考。
顾琛的效率高得惊人。
我刚被他带回他家,网上就一石激起千层浪。
【‘寒门泪’还是‘饕餮盛宴’?——揭露王春华母女真实生活与谎言】
这个热搜占据榜一。
内容简单粗暴。
只有王春花一家的高奢消费记录,还有母女二人算计我的录音。
真相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浇入冷水,炸了。
“天啊!这才是真相?!我之前还心疼她给她刷礼物了!!!”
“重度抑郁?我看是重度贪婪吧!奢侈品买得比我还溜?!”
“听听录音!听听她们多得意!拿网友当刀用!”
“苏瑾对不起!!!我们都被当枪使了!!!”
“真相的风”撕开第一道口子,“知情者爆料”如同雨后春笋冒出来。
有人扒出王春华大学期间爱慕虚荣,衣服宝宝各种名牌货。
还有人扒出王贵芬母女进出各种高档场所。
甚至还有王春华同学站出来,说她曾污蔑过某个追求者“性骚扰”,差点毁了对方学业......
只是当时没有证据。
我等来了迟来的公道,丢了的合作纷纷找上门。
世态炎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站在窗边看着城市灯火,网上的事快到我有些恍惚。
那些能将我压垮的辱骂和指责,如今化作对王家母女的讨伐。
顾琛坐在我旁边处理文件。
“看到了?”
他头也不抬地问,声音平静无波。
“嗯。”
“你怎么找到这些的?”
我问出口,声音有些干涩。
顾琛终于抬起头,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了我几秒。
“因为…她们伤害到了你。”
王贵份母女走投无路后的第一反应,不是自省,不是悔改,而是试图抓住那最后一根稻草——我。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王春华。
“苏姐......苏总......苏总我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是......是猪油蒙了心!是我妈逼我的!都是她教我的!”
“求您高抬贵手......网上那些帖子能删了吗?不能再扩散了!”
“我和我妈......我们会被毁掉的......我们会死的呀苏总!”
“只要您肯删帖......那些钱......那些打赏我们都还给您!加利息还!我们跪下来给您磕头认错!求您了!”
电话被抢过去,传来王贵芬绝望的哭嚎。
“苏瑾!苏瑾你不能这么狠啊!!我们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我们就是一时糊涂!贪心了!春华还年轻,她不能背着这种名声过一辈子啊!她还有大好前程啊!”
“都是网上那些人自己瞎猜的!我们没有......没有想害你啊!”
“那个短信......那是春华气话......录音?那是合成的!对!肯定是合成的!”
“你快把东西都撤了!跟我们和解!不然......不然我们就去告你侵犯隐私!污蔑诽谤!”
她语无伦次,威胁与求饶交织,显得格外可笑又可悲。
她们大概以为,只要我这边“高抬贵手”,就能抹平一切,让她们重新回到原点,甚至还幻想找机会翻盘。
“原谅?”
“然后呢?等着被你们下一次再咬得更狠?”
“等着你们哪天没钱了,再生造一个理由,把我或者别人推进另一个火坑?”
电话那头的哭嚎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王春华,王贵芬。”
我声音冷的能冻死人。
“你们做那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什么叫‘高抬贵手’?”
“可曾想过,我会不会被毁掉?我的家人会不会抬不起头?我会不会哪天走在路上,‘意外’地撞上你那位娶不到媳妇的堂哥?”
电话那头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害怕被毁了?”
我笑了笑,声音带上了火气。
“可这‘毁了’你们的,难道不是我,是你们自己亲手埋下的因,结出的果。”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觉得,我苏瑾就该承受你们毫无底线的恶意和贪婪?”
“凭什么你们觉得,在你们做了这一切之后,跪一跪,哭两声,我就要宽恕你们?”
“收起你们廉价的眼泪吧。那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
“我,永不原谅。”
电话那头爆发出她们歇斯底里的嚎叫和咒骂。
我挂断电话,心里如释负重。
顾琛握着我的手。
“做得很好,小瑾。”
“有些人,不值得第二次机会,更不配得到原谅。她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那天的电话,成了压垮王春华母女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们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原谅她们。
债主堵门,亲戚翻脸,邻居唾弃,过往所有的劣迹被逐一扒出示众......
她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寸步难行”。
王春华母女将的情况告诉了表哥赵强,并许诺他事成之后分他一大笔钱。
就在我向顾琛道出那个“表哥”名字的第二天傍晚。
顾琛开车带我去散心,他侧头看我。
“带你吃好吃的去,想去哪家?还是我让人送…”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扑向副驾,手里拿着棍子。
“小瑾!趴下!”顾琛把我护在怀里。
那一棍结结实实砸在车门上,玻璃碎了一半。
“操你妈的姓苏的!给我钱!!”
赵强将脸贴着碎裂的玻璃上吼叫,另一只手就去拉扯门把。
顾琛闪身下了车,一把拧住赵强拿钢筋的手腕反拧。
“啊——!”
赵强手里的钢管脱手飞了出去,砸在人行道上,他几下将人放倒。
赵强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呼痛的份,被他打的失去了反抗能力。
周围响起路人的尖叫和车辆急刹声。
顾琛回到车上,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吓着了?”
他看向我,声音带着关切和后怕。
我摇摇头。
“没......没伤着你吧?”
“他?”
顾琛嗤笑一声。
“他还不够格。”
他直接报了警,把这里的来龙去脉说清,以及王春华母女的嫌疑。
赵强被警车带走,警方第一时间传唤了王春华和王贵芬。
这对母女相互推诿,加上赵强的供述,敲诈勒索、教唆、故意伤害......一桩桩罪名迅速被坐实。
等待她们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我没想到的是,被彻底逼到绝路的王贵芬,从看守所押解穿过走廊时,挣脱法警向我扑来。
那时我刚好和顾琛办完手续走出警局大楼,王贵芬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疯狂。
“苏瑾!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人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
“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要在泥地里打滚?!!”
“有钱就能踩着我们吗?!!”
“我毁不了你是吧?!!”
“我跟你拼了——!!!”
她手中不知何时藏好的一把美工刀,直直地刺向我的心口。
速度快,而且太近了,警的反应已经慢了半拍。
距离我胸口不到十厘米时——
顾琛一脚将人踹开。
没等王贵芬倒地哀嚎,反应过来的法警已经冲上,将其按倒在地上,用手铐拷死。
顾琛第一时间转身,用力将我揽入怀中,手掌覆上我的眼睛,隔绝了眼前的景象。
“结束了,小瑾。尘埃落定。”
几天后,王春华母女被判重刑的消息传来,不可避免地传回了那个指责我“给祖宗蒙羞”的苏家。
舆论彻底反转,真相大白于天下。
微光投资不仅名誉无损,还吸引了更多优质资源。
我那曾经将我斥为“孽障”、扬言要我给王春华“磕头赔罪”的父母,以及那些口口声声“光会赚钱,不懂做人”、“忘恩负义”的叔伯姨舅们。
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们的女儿、侄女、外甥女,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可伤害,早已铸成。
母亲的电话来得小心翼翼,带着愧疚。
“小瑾......我的女儿啊......妈对不住你啊......天杀的!那天杀的母女俩!我和你爸都被她们骗了!被网上那些人骗了!”
“我们......我们当时气昏了头......才说了那些混账话......妈给你道歉......你原谅妈......原谅你爸吧......”
父亲的电话是借着母亲的手打来的。
电话里他咳嗽着,声音沙哑。
“......小瑾......爸......爸糊涂......错怪你了......爸对不起你......”
“回来吧......爸让你出气......打也行骂也行......爸......爸就想看看你......”
叔伯的道歉电话也陆续打来,语气讪讪,试图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来粉饰他们曾经的刻薄。
面对这些迟来的道歉,我的心再难激起波澜。
不是不渴望亲情,而是心底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妈,爸。”
我的声音平静而疏离。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再计较。你们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也无法当做没发生。”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们是我的生身父母,这一点无法改变。”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该尽的赡养义务,我一定会尽。钱我会按时打过去,足够你们衣食无忧。生病住院也会有人负责照料。这点请你们放心。”
我的语速不快。
“但是,家族的脸面,亲戚的往来,老家祖坟的风水......这些曾经因为我的‘失格’让家族蒙羞的事情,”
我的语气加重,带着嘲讽。
“从今往后,不要再提。也请你们,转告所有亲戚,苏瑾行事、苏瑾赚钱、苏瑾过得好或不好,今后都只与我自己有关,不需要任何人来替我担心家族荣辱。”
“我的‘恩义’,只给真正值得的人,我的‘错处’,我自己扛。麻烦......离我远一点。”
想要一笔带过?
为时已晚。
挂断电话的那刻,没有想象中的失落,反而感觉轻松和解脱。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琛端着茶走了进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显然,他听到了后半段对话。
“难受?”
他在我对面坐下,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我摇摇头,接过杯子。
“没有。反而觉得......很干净。”
我看着他,坦诚道。
“以后,可能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顾琛看着我,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接话,只是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一个电话,按下了免提。
一个熟悉女声传了出来,是顾琛的母亲,顾夫人。
“琛儿?接到小瑾了吗?怎么样了?我和你爸一直悬着心呢!小瑾还好吗?这孩子......受苦了......”
顾琛打断了母亲。
“妈,小瑾在旁边。”
顾夫人何等聪慧,话音顿止。
顾琛的语气变得柔软,专注地看着我。
“小瑾这里,我守着。”
“她很好。”
“只是......”
他微微停顿,看向我的眼神带着珍视。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
“我们,就是她的家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顾夫人带着哽咽的声音。
“好!好!好啊!琛儿!”
她的声音带着喜悦。
“小瑾!我的好孩子!你听到了吗?回来就好!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阿姨......不,以后叫妈!我和你顾爸爸,从你小时候抱你回来玩,就没把你当外人!你就是我们的闺女!”
顾琛父亲稳的声音也加了进来
“小瑾,不要怕。以前是我们疏忽,让你在外面受欺负了。以后谁再敢动你一根头发丝儿,顾家必让他百倍偿还!安心待着!”
听着电话那端,顾家父母带着心疼与温暖的话,再看看眼前顾琛眼里的温柔......
眼前瞬间模糊一片,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顾琛,用力地点头,眼泪越发汹涌。
顾琛挂断了电话,伸手拂去我脸上的泪痕。
他的目光专注得让人心悸。
“看到了?你不是一个人。”
“你叫苏瑾。”
“你是顾家的女儿。”
“也是我的......”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后来偶然听顾家的律师提起,王春华母女在里面的日子极其煎熬。
习惯了不劳而获,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里,她们成了食物链的最底层。
同监舍的嫌她们虚伪贪婪又软弱,刁难是家常便饭。
王贵芬失去了往日的精气神,常常目光呆滞地对着墙面。
王春华则在一次冲突后被打掉了两颗门牙,眉宇间只剩下怨毒和麻木。
律师转述这些时,我听完只是点点头。
她们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而我的世界,早已向前奔向阳光。
顾琛践行了他的诺言:“交给我”,“守着你”。
在一个周末的傍晚,他罕见地没有加班,提前回了家。
他在厨房做饭,我在沙发上看着他,心里泛着暖意。
餐后,他变戏法似的端出一份提拉米苏,上面还画了一个有些歪斜的爱心。
我一愣,忍不住笑出声:“顾总今天雅兴不小?”
他耳根有些红,清咳一声。
“小瑾。”
很少见他这样欲言又止的局促。
我安静地看着他。
他把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个......是妈妈的建议。”
顾琛开口,带着紧张。
“但我早就想给你。”
他顿了顿,眼睛直直望向我。
“还记得小时候吗?”
“你打碎了我爸爸心爱的古董花瓶,吓哭了,自己藏在小黑屋里不敢出来。”
我点点头,那段糗事记忆犹新。
“是我把你找出来的。”
顾琛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那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着问,‘顾琛哥哥,天这么黑,我害怕星星掉下来砸到我怎么办?’”
我脸上微热,那时的自己真的很傻。
“我怎么对你说的?”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我。
“你说......”我声音不自觉放轻。
“......你说,‘别怕,星星是好的,它们那么远,不会砸到你。而且我会在天黑的地方,帮你看着它们。’”
“对。”
顾琛深深地看着我。
“那时候起,我就觉得,这个又傻气又倔的小丫头,真让人操心,让人放不下。”
我的心跳瞬间失序。
“后来,我出国留学,处理家族的事情。”
他的声音从冷冽变得柔和。
“无论多忙多累,无论收到什么消息,我总是会想起你。想知道那个倔丫头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有没有人敢欺负她。”
“小瑾,你就一直在这里。”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心口。
“在我这里,一直都没离开过。”
他向我走近一步。
“以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敢说。怕自己不够成熟,怕吓到你,也怕......护不住你。”
他的目光沉了沉,掠过黯然。
“后来,我回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那是我最后悔的事。”
“但幸好,这一次,我没有再晚。”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盒子打开,是一枚粉钻戒指。
“苏瑾,我不再是你的‘顾琛哥哥’。”
“把你交给我,好不好?”
“我想做你头顶那片永远不会落下伤你的星辰!”
“我要你成为顾家夫人!我顾琛一生唯一的妻!”
他的话一字一句的砸在我心上。
就在我眼泪快要掉下来,感动得说不出话时——
客厅的灯一下子亮起来。
紧接着是顾夫人带着兴奋的声音。
“哎哟!我说琛儿今天怎么早早回来还亲自下厨!感情是瞒着我们搞大事呢!”
“老头子!快看,我就说他们俩有戏!你看看这戒指,啧啧,我们家琛儿的眼光真不赖!粉钻配小瑾正合适!”
顾董事长被顾夫人拖着进来的,手里还尴尬地拿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点心。
他清清嗓子,眼里满是欣慰。
“嗯,臭小子总算是开窍了。戒指不错。”
“小瑾啊,这臭小子以后要是敢让你受委屈,爸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结果被活宝父母打断,尴尬地看向我。
“妈......爸......你们不是去参加慈善晚宴了?”
“嗨!那么没意思的晚宴哪有我儿子的人生大事重要!”
顾夫人走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我们掐好点回来的!怎么样小瑾?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哎呦呦,怎么还哭了?是太感动了还是被琛儿感动的?快擦擦!”
顾夫人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木头啊!赶紧给小瑾戴上啊!还傻愣着干嘛!等着我们当观众的表演结束吗?”
然后她又转向我,压低声音。
“小瑾我跟你说,这戒指他可是瞒着我看了好几个月,偷偷摸摸画设计图、找大师定制的!”
“就这个粉钻,拍卖场拍了七次他才拿下的!哎哟喂,那砸钱的样子,比他爸当年追我的时候大方多了!”
“妈!”顾琛扶额。
我笑了,顾琛也笑了。
他拿起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小瑾,虽然观众有点多......”
他看着我。
“但我的承诺,永远作数。交给我,好吗?”
我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好。”
“好耶!定下来了!老头子,我们抱孙子有盼头了!”
她猛地一拍自家丈夫的胳膊。
“我说什么来着?催婚要讲究策略!你看我这一手打配合多完美!”
“快,打电话给管家,让他把我珍藏的那瓶香槟拿上来!今晚必须庆祝!”
于是,二人世界硬生生被顾夫人升级成了催婚宴。
顾琛一直握着我的手,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两个月后,我同意了顾琛的求婚。
我给父母发了一条信息。
【我要结婚了,和顾琛。】
信息发出后,手机安静了很久,很久。
最终,只有一条信息回了过来,是我父亲。
【小瑾......】
【......要幸福。】
我删除了信息,没有回复。
有些裂痕无法复原,有些伤害无法抹平。
婚后的某天,我站在窗边。
我朝他伸出手,笑意从眼底满溢出。
“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阳光正好。
你也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