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诈死兼祧两房后,渣夫悔不当初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诈死兼祧两房后,渣夫悔不当初》,它的作者是川渝三姐,主角是顾承德余梦竹。1一场意外,我和相公,弟弟、准弟媳四人都被困火中。相公死了,孩子没了。我因为大火烧伤毁容,腿也被重物压断变成一个瘸子,听力也受损。庆幸的是弟弟弟媳完好无伤,他们成婚生子,婚后还过继一个孩子给我为相公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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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场意外,我和相公,弟弟、准弟媳四人都被困火中。
相公死了,孩子没了。
我因为大火烧伤毁容,腿也被重物压断变成一个瘸子,听力也受损。
庆幸的是弟弟弟媳完好无伤,他们成婚生子,婚后还过继一个孩子给我为相公延续香火。
我身残志坚肩负起大嫂责任,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只为给他们减少一点负担。
多年后,相公坟前,我准备去整理杂草,却听到弟弟和弟媳回忆往事。
“相公,当年因为我们俩放火害了你弟弟,让你成功顶替了你弟的身份。还害大嫂成为残疾,大嫂该不会有一天知道其实你才是她相公吧!说实话我内心有点不安,这些年总梦到那个死鬼冤魂索命。”
顾承德刮了刮余梦竹鼻子,语气宠溺。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事情做都做了,那还能怎么办?你会闲的没事去告诉桑白芷当年那把火是我放的,是我策划了整起事件,只为了我俩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吗?”
余梦竹摇了摇头。
原来死去的那个根本就不是我的相公。
我真正的相公利用了手段害了我和小叔,和弟媳在一起。
心像划开一道口子,我想我是该退出这个家了。
1
猛然听到这个令人气愤的消息,我又惊又恨,手一抖,手中的篮子滑落,钱纸风吹一地。
顾承德和余梦竹发现了我,担忧的朝这边走来。
他们掩饰的很好,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怕人撞破的神色,眼下见到我,神色立即恢复正常。
“嫂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下次出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听到顾承德关心我,余梦竹下意识的向我投来一个不善的眼神。
但在被我发现后又很快撤回换上一副虚假笑脸。
自从十年前发生那次意外,腿脚和听力不便。
这些年,顾承德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平日里待我颇为照顾。
他对我的特殊照顾总让我有一种超越亲情的不确定情愫。
后来他们生下孩子后,还以承德延续香火为由,过继一个孩子给我,为我新添希望。
为了这个孩子也为了重振这个家,我拾起之前的手艺。
白天带孩子,晚上等孩子睡着的时候,我就偷摸起来研制香粉。
我做的香粉百里飘香,抹了让人气色红润,引来了不少名门贵客。
唯一不足的就是我这幅尊容唯恐吓到人家。
所以通常我都是做好香粉,请余梦竹夫妻俩送去店里,让他们帮忙招待顾客。
赚的钱就五五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多年来我们三人一直和谐共处,偶有矛盾。
那都是因为顾承德在我身上流露出来的欣赏眼神。
每次都惹得这个余梦竹心生妒恨。
每每看见顾承德靠近我,都一副恨不得要吃了我的眼神。
起初我也理解,天底下哪个女人看着自己丈夫与其他女人相处亲密不吃醋。
直到方才听见他夫妻二人共同阐述过去,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年他们对我这些虚伪的照顾是为了什么。
也明白了余梦竹对我的恨意出自哪里。
我克制悲痛,露出一副不显山水的神色。
与他们说话像从前那般温顺,夫妻二人也并未起疑。
“没事,大嫂这些事能自己来,成天麻烦你们也不好意思。”
“今天是你大哥的祭日,我就想出来跟他单独待待。”
听到我这样说,顾承德和余梦竹互换了个眼神,暗暗放下心来。
“大嫂对大哥还真是情深义重,十年如一日啊!”
对啊!都十年了,我竟然到今天才发现那个我一直放在心底的那个人他一直都在我面前忙于照顾自己的弟妹和他们的孩子。
心底涌上一阵酸涩。
像被无数利器刺入。
我垂头蹲在地上想把散落的钱纸捡起来,顾承德忙不迭的提出帮我。
“大嫂,我们来吧,你腿脚不方便,旁边休息。”
大嫂,听着顾承德一声声的喊我大嫂,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与恶心。
这些年顾承德一直对我以礼相待。
如果没有发现今天这件事,我想我们的叔嫂感情还会持续下去。
只可惜现在不可能了,因为我都听到了。
2
我难过的神色让余梦竹起了疑。
趁着捡地上散落的钱纸,她悄悄靠近顾承德,然后在他耳边低声细语。
“今天这件事不会被桑白芷发现了吧?”
顾承德将信将疑的看我一眼,在对视上我温柔的笑脸后,他给余梦竹投去一个心安的眼神。
“放心吧,她听力不好,方才又离得那样远,怎么可能听见。”
余梦竹还是不放心。
“可她为什么今天怪怪的。”
“今天不是那个人祭日嘛,她难免伤感,正常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试试她?”
顾承德将头靠近,就快贴上余梦竹脑门。
“怎么试?”
“你这样?......。”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纳入我眼底,只有这最后一句我没听清。
不一会儿,顾承德神色慌张的往我这边来了。
“大嫂,其实刚才我和梦竹扫墓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我神色坦然。
“都是自家人,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承德故作惊吓。
“就是刚才我和梦竹两个扫墓的时候,扫着扫着,一阵风吹来,我和梦竹就睡着了。”
“梦里我见到了大哥,他说当初都是我们害了他,他要跟我换命,让我代替他去阴曹地府,他来阳间继续生活。”
指甲钳进掌心肉里,哪怕再疼我也不敢喊出声。
我知道顾承德和余梦竹二人是在偷偷试探我。
我继续假装若无其事,对着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人死了怎么可能还有换命的说法,当年的事我知道你和梦竹都很内疚,大哥大嫂不怪你们,放下吧!”
“大嫂,你真的不恨我们害死了大哥,还害得你终生残疾。”
“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们......。”
他说着说着就声泪俱下,好像煞有其事,当初烧死的那个人真的是他。
只可惜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清醒的痛苦着,也有力的恨着。
我咬牙切齿答他。
“我恨啊,怎么不恨,虽然你们是无心之失,但你们害我失去你大哥,害我烧伤毁容,听力受损,终生残疾是事实。”
话落,顾承德的脸上现出一丝阴狠。
连看我的眼神都像看个死人一样。
“你果然恨我们,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时余梦竹走过来将顾承德拉走,她向顾承德提议。
“相公,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
她背对着我做了一个除掉的手势。
顾承德似乎心里有顾忌,摇了摇头。
“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吧,这万一搞错了误杀了她,没了她帮衬家里,我们也得不偿失。”
“你忘了吗?这些年我们能够过得惬意,可全靠了她那副好手艺。”
余梦竹认可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如果她真的发现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商量好后,夫妻二人重新靠近我。
我知道我这次如果再瞒不过去,我性命堪忧。
3
“大嫂,你方才走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这些年大哥有给你托梦吗?”
虽然心底有恨,但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他一问完我,我就立即哭了。
“你这不是拿刀捅大嫂心窝子吗?如果这些年你大哥要是托梦来看我,我还用得着拖着自己瘸腿一步一缓,翻山越岭爬行十几个时辰,来他的墓前跟他说说心事吗?”
见我确实伤心,顾承德和余梦竹不再问了,反过来安慰我。
“大嫂,你别哭了,我们也没有恶意。”
见我还是啼哭声不止,余梦竹恼了。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死了相公吗?这些年承恩日日照顾你,我把我的相公分你一半,我也没哭啊!”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嘲笑我的吗?谁不知道大哥死后,承恩等于娶了两房媳妇。”
“你还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
说罢,余梦竹生气的跑开了。
她一走,顾承德的脚步也追随她而去,刚才还在暖心安慰我的男人,此刻把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小瘸子丢在荒山野岭就跑了。
他们越走越远,一直到天黑也不见人影。
望着承恩已经长草的坟包,我悲痛大哭。
“承恩,我们都被人害得好惨。”
“你放心,大嫂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我就着夜色为承恩除掉了坟包上的杂草,除草的时候眼神中迸发出无限恨意。
就好像我拔的杂草是顾承德和余梦竹一样。
忽地拔着拔着,我发现承恩的坟包正中央竟然有一颗长发20厘米的大铁钉。
这种做法一般都是心里有愧的人怕冤魂索命而实施的。
为的就是让他们灵魂被永远禁锢,永世不得超生。
这莫不是顾承德和余梦竹他们干的。
想到此,我内心仇恨更甚。
“顾承德,余梦竹你们好狠啊,连死都不放过。”
“你们两个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边哭边将铁钉取出,好让小叔的灵魂得到解脱,让他早日投胎转世。
做完这一切后,我也累坏了。
夜渐渐已深,周围响起了虫鸣鸟叫伴奏的声音。
我一个小瘸子,白天走路都艰难,夜里山路更是不好走。
壮着胆子,我索性坟前睡下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实,因为深山时有爬虫响动,还有狼“嗷嗷”的嚎叫声。
这种声音持续到大清早,直到红日升起,狼嚎声才逐渐褪去。
我却因为这有惊无险的经历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换做以前,这种场面顾承德肯定都会第一个护在我身前的。
可如今他却为了安慰无故发脾气的弟媳弃我而去。
我想如果我明天早上不回去的话,他们大概都不会想起有我这个人了吧!
又或许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人心善变啊,只有我还守着这一份旧情,但是现在我不会了。
离开之前,我会让他们先把债还了。
4
又经历了十几个时辰的翻山越岭,我才终于灰头土脸到家。
饭桌上的余梦竹看到我回来,正好准备收碗,顺带调侃一句。
“大哥大嫂还真是鹣鲽情深啊,大嫂就这么陪了大哥一整晚?”
“对了,不知道你要回来,早饭做少了,大嫂你看要不你自个再去厨房做点。”
我扫了一眼桌上还有一碗未动过的米粥,她的意图一目了然。
我拖着瘸腿往里屋走,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
由于长时间行走,我的鞋底被磨破,脚底也长出几个血泡。
这种感觉又痛又痒。
可我依旧不想在她二人面前丢脸。
我咬牙站起来,顾承德过来拦下了我。
“大嫂,你别同梦竹一般见识,吃我那碗吧,我还未动过。”
仿佛间我又好像见到了曾经那个将我视若珍宝的少爷。
原来这桌上多余的一碗是留给顾承德的。
这余梦竹可真会讨好男人。
看着顾承德真切的眼神和余梦竹杀人的眼神,我淡淡拒绝了。
“没事不打紧,一顿两顿不吃饿不死。”
顾承德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不再给他向我关心的机会。
从前,或许这种机会我会日夜期盼。
但现在我真的不需要了。
他现在在我眼里只是个杀人犯,每一次的关心都像是对我身心上的凌迟。
我若是再跟这些人在一起,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小叔。
不再留恋,我准备进屋收拾东西,上京状告。
我桑家世代香粉世家,所研制的香粉皇家贵族,后宫妃嫔娘娘皆有使用。
就连我的姑母皇后娘娘也有专供,她的香粉更是由我每年相送。
所以,我皇宫里有人。
顾承德、余梦竹你们俩就乖乖等着我为你们大礼吧!
收拾行李出来,顾承德和余梦竹惊慌失措拦下我。
“大嫂这是要去往何处,就连顾霆都不要了吗?”
我望了一眼这个跟顾承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叛逆,表情淡漠。
“不要了,不是自己的孩子自然养不熟,还是还给你们吧!”
顾承德和余梦竹不死心,苦苦哀求我。
“大嫂,若是这孩子有什么令你不开心,我们替你管教他,但是你不能说走就走丢下我们一家子啊!”
我一声冷笑,这是看我要走,往后没人赚钱养家舍不得失了我这颗棋子,急了。
还妄想用这个小逆子留下我,之前他差点毁了我的香粉还害死我。
再加上他是顾承德和余梦竹的孩子我就更不想要了。
我去意决绝,一把推开夫妻二人。
“弟弟弟媳别说了,大嫂去意已决,若有缘分,往后自会相见!”
话落,他二人脸上均是势均力敌的茫然失措。
随后余梦竹眼里又恢复往日杀气。
顾承德则是留恋和不舍。
我笑而不语,笑中自带杀意,如一柄利剑。
我说的缘分当然是京都大牢,不是什么梦里水乡。
只可惜未识破我心意的夫妻二人是不会懂的。
顾承德,余梦竹,后会有期,京都再见!
2
5
我收拾包袱,凄凄惨惨离开。
雇了一辆马车,路上一路避开追杀,躲躲藏藏,宵禁前才到达京都,怕吓着姑母,触怒凤颜,我先回了家里。
府门口两个下人瞅见我这幅囧样,出门将我驱赶。
“走走走,哪来的乞丐婆,我们桑府可不是你随意进来乞讨的地方。”
我被他们拒之门外,差点就要以为今夜回府无望了。
可偏偏爹娘心善,听到门外有响声后,他俩让人打开府门。
他们本意是让人不要粗莽驱赶,给我一些银两便是。
可向我看过来的时候,他们却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爹娘老泪纵横。
自己的孩子哪怕就算相貌全毁,他们也能认出,我知道他们认出我来了。
我跪在地上,悲愤痛哭。
“爹娘,女儿回来了。”
自己十月怀胎掉下的肉,娘亲自是心软,我才喊了一声娘,她就立即克制不住上前扶起我。
“我的女儿这是怎么了?嫁时还是好好的,如今怎么这幅样子了。”
娘亲哭的心疼不已。
爹一把拉过娘亲,不让她同情我。
“你还有脸回来,当初不让你嫁你非嫁,顾承德死后,我们接你回府你依旧不回,如今回来做什么?”
当初爹娘心疼我,不让我远嫁,可我还是说服爹娘嫁了。
后来顾承德诈死,爹娘要接我回来继承家业,我仍旧以挚爱刚死要守孝三年为由再次拒绝了爹娘。
可不曾想这一留就是十年,我深感愧疚。
我再次跪在地上猛猛磕头。
“对不起,爹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开家,离开你们了。”
几番诚心忏悔之下,爹娘终于原谅了我。
“回来就好,我的女儿受苦了。”
“这些年你一人在顾家孤苦无依,你一定很辛苦吧,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抹去眼泪,稳住情绪,才将顾家那件事慢慢道了出来。
“爹娘,顾承德那个负心人他没死,他用了偷梁换柱的招数代替了他亲弟弟。”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的肚子。
“能不能让我先进屋边吃边说。”
爹娘点头,吩咐下人为我备好一大桌子菜。
久违的家庭幸福感向我袭来,我再次伤感落泪。
这辈子除了爹娘和曾经的顾承德还有谁把我当个孩子宠。
哪怕我瘸了丑了都依然不离不弃。
爹娘看出我的委屈,轻拍我肩膀,让我慢点吃。
止住眼泪,我开始向爹娘倾述这十年旧事。
6
我含着眼泪整整说了两个时辰才说完,说得我口干舌燥,说得我喉咙冒烟,嗓子嘶哑。
爹娘看我如此更心疼了,也更气愤了。
“这个顾承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辜负我女儿。”
“赶明儿我去一趟皇宫,让你姑妈派人灭了他顾家。”
我拦住狂躁的父亲。
“爹不可,女儿想亲手了结此事。”
爹娘欣慰的将我抱在怀里。
“我的女儿长大了,也受苦了,这个天杀的顾承德,这次一定不能饶恕了他。”
劝走爹娘,困意也逐渐袭来。
今天累了一天,我几乎是困到睁不开眼,倒头就睡。
翌日清晨,府里一大早就有贵客前来。
前来的丫头告知,我才知道是顾承德带着一家子找上门来了,但是爹娘慈爱,护女心切不让他们进门。
我走出大门的时候,就见顾承德和余梦竹扑上来。
“大嫂,你可出来了,霆儿整日牵挂你,所以我们带着孩子前来寻你。”
“你走后,霆儿整日掉泪,哭的太令人心疼了,他已经知道错了,发誓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
余梦竹一把将孩子推上来。
“快给你娘表个态,不然等会又不要你了。”
我才回来不过一日的时间,加上路途也不过三日,这就牵挂我了?
动作挺快的。
而且他们此举也会让人误以为我抛弃儿子独自逍遥,令人诟病。
顾霆一张小脸憋的通红,一双不服的眼神注视着我,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我挡了回去。
“什么娘?在我爹娘面前可不兴开这种玩笑,他们会认真的。”
“十年前我的孩子就死了,我有何福分做他的娘。”
我的话令在场的几人都表情难看。
随后我又假装翻篇话锋一转。
“你们能来看我我很高兴,带着孩子进屋先住下吧!”
“大嫂这是同意让我们进门歇歇脚了。”
顾承德和余梦竹脸上都同时显现着又惊又喜。
我望向顾承德和余梦竹二人神情冰冷。
我当然要让你们进来住下了,不然我怎么瓮中捉鳖。
爹娘在我的劝说下同意他们进门。
我让下人安排顾承德一家子住在别院。
余梦竹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到处窥看。
顾承德却像自来熟一样清楚熟知每一个角落。
领着余梦竹和两个孩子径直走进别院,像比自家屋里还要熟。
我渐渐收回冰冷的眼神,转换成狠厉。
差点忘了,他当然对这里熟悉了,当初他可是我桑府的姑爷。
只可惜物是人非,终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在我们成婚两年后,再度遇到后进门的余梦竹,他的心就变了。
变得麻木不仁,变得冷酷无情。
甚至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不惜杀我和他弟弟。
想到这里心里涌上一阵寒意。
那些丢失的爱终究是回不来了。
顾承德,余梦竹,你们两个准备好此来无回了吗?
7
早膳时间,我正好趁着闲聊之时,透露出我今日要去皇宫给皇后娘娘送水粉的消息。
顾承德和余梦竹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大嫂这是说要去皇宫给皇后娘娘送香粉吗?此等美差可不可带我和承恩共同前去啊!”
“我自幼还未见过世面呢?”
我故作为难。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二人必须紧跟我身后,不能随意言谈,也不能随意走动,必须事事听我的。”
想尝一把甜头的余梦竹和顾承德当然愿意。
就连平日里头脑冷静的顾承德在此刻面对可以攀附权贵的机会面前都是求之不得。
寻常人若是有机会进皇宫一次,那可是天大的恩惠。
不管进宫能否给自己得利,出宫后都够吹嘘一辈子的。
换上行装,顾承德和余梦竹满脸笑意的陪我进宫去了。
我腿瘸且相貌丑陋,所以去时我让爹娘特地从工匠那里购置一副轮椅,又遮上面纱。
一路上,我看到余梦竹瞥我的眼神都满是嘲讽。
她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心里说的话我想应该很恶毒吧?
假装不在意,我故意时不时看顾承德,余梦竹此刻快要气炸了。
但是皇宫内她又不敢表现出来,我总算能够在气势上压她一头,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我怨毒的看着他二人。
别急,再忍会,我很快就送你们见阎王了。
在皇宫里绕了一圈,终于来到了凤安宫见到了皇后娘娘。
因为坐着轮椅,我只能扶着轮椅站起来给皇后行跪拜之礼。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顾承德和余梦竹见状也跪地参拜。
余梦竹更是化身马屁精。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千岁千千岁。”
姑母抬眸看了她一眼,未曾开口。
倒是在打量我的时候,细细看了起来。
“这位是......。”
“都起来吧!”
我如今的尊容险些让姑母认不出来。
我声音颤颤巍巍。
“姑母是我啊,我是白芷。”
姑母起身上前轻抚我脸庞,其他二人见状惊得瞳孔地震。
那副神情好像是因为发现了皇后娘娘是我姑母,有些胆怯了。
“我的芷儿怎么成这幅模样了?”
姑母抚在我脸上的手微微颤抖,眼里早已经是泪花闪烁。
我立马再次跪到在地,取下面纱。
“姑母,今日白芷前来,有一事要劳烦姑母给我做主。”
我指了指旁边的顾承德和余梦竹二人。
“白芷要状告他二人通奸杀人,烧死顾承德的孪生兄弟顾承恩,就连我这幅模样也是拜他们所赐。”
话落,顾承德二人吓得瑟瑟发抖。
平日里足智多谋的顾承德也失了方寸。
“冤枉,草民冤枉啊!死的那个是我的孪生大哥,我才是顾承恩。”
余梦竹也匍匐在地。
“是啊,请皇后娘娘明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姑母听后勃然大怒。
“放肆,你们俩的意思是说我的芷儿故意冤枉你们了。”
见姑母发火,两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头也垂到差点埋到地底去。
其实他俩不知,皇宫里哪有那么多公平公正。
就算是白的我说成黑的,他俩也照样要死。
8
我继续哭诉。
“姑母,我有办法证明他就是顾承德,他左肩膀上有一颗红痣,而身为孪生兄弟的顾承恩没有,姑母派人查验便知。”
此话一出,顾承德和余梦竹立即慌了神。
顾承德狠狠瞪向我。
“叔嫂一场,你真得害死我才甘心吗?”
余梦竹也骂道。
“好一个最毒妇人心,我相公与你无冤无仇,这些年我们还待你如亲姐妹。”
“都说长嫂如母,我们几时亏待过你,你要这样陷害我们。”
“是不是陷害你让皇后娘娘派人查验一下就知道了。”
“你们做的那些亏心事,自己心里有数。”
我铁了心要当众查验,而皇后又是我姑母,他二人再也没了别的法子。
最后关头顾承德终于自己承认了。
“不用查了,我承认我就是顾承德,是我贪恋美色,不顾礼义廉耻,是我辜负了白芷。”
“白芷,对不起!”
他爬到我面前跪在地上深深忏悔。
看得余梦竹鼻子一酸,也跟着跪了过来。
“大嫂,你就原谅大哥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一人承担。”
我捏着她的下巴重重的往后一推。
“一人承担?你承担得起吗?一条人命外加害我成这副模样,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听到诛九族,顾承德和余梦竹都面色惨白。
我知道他们即使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但孩子一定是他们的软肋。
凤安宫里两人磕破了头,磕的鲜血直流。
“求皇后娘娘开恩,求大嫂开恩啊,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若是要杀就杀了我们两人吧,孩子是无辜的,恳请放过我们的孩子。”
“你们有何颜面求情。”
我重重的一巴掌打在顾承德脸上,顾承德懵了,余梦竹怒了。
“你干嘛打他,要打打我。”
说着说着她开始挑衅我。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承德不爱你,所以你想借皇后之手杀了我们两个。”
“不过你的计谋是不会得逞的,即使是我们都死了,承德他也不会再爱你。”
“你看看你如今丑陋的样子,狗见着你都要躲着走,承德跟我说过他连看都不想看你。”
“别说了。”顾承德在旁边提醒她,但是显然阻止不了她想向我炫耀的心。
“我说的都是句句实话,不信你问承德,看他承认不承认。”
问他,我当然不会问他,现在轮不到他说爱不爱。
我只知道我想让他们二人为小叔偿命。
我步步逼近余梦竹。
“是吗?”
我本来想给他们留个全尸的,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我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顾承德,眼底泛起阵阵寒意。
“既然他那么不想看到我,那就把眼睛剜了吧,反正眼瞎的人留着也没用。”
“你别怨我,要怨就怨余梦竹话太多了。”
我一番话彻底让他二人反目。
顾承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殴打余梦竹,并用脚重踹她。
余梦竹满眼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够打我?你说过爱我一生一世的。”
我笑了,呵呵,这话他也对我说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余梦竹说完这句话,顾承德打的更凶了。
但是皇后面前岂容得下他顾承德放肆。
姑母大发雷霆,目露凶光。
“荒唐,当我这个皇后是个摆设。”
“来人,将人剜去双眼,女的拔掉舌头,一起打入大牢。”
9
余梦竹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
“皇后娘娘饶命啊,大嫂救我。”
不一会儿,余梦竹渐渐的就没了声响,我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我面前飞扬跋扈,乱讲话了。
顾承德这个时候倒是像个男子汉,除了剜眼的时候“啊”的痛苦哼了一声。
其余时间都连叫一声求饶都没有。
事后,他俩受过处罚后,又被押送大牢。
牢里,瞎眼的顾承德一直喊着要见我。
夫妻一场,先前他也有真心实意待过我,所以我去了。
面面相觑时,顾承德的双目还在流血。
他摸索着靠近木栏。
“白芷,是不是你来了。”
我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虽然他和余梦竹都是罪有应得,但是眼下看他如此我却并未感到高兴。
“你有话就说吧!”
他扶着木栏猛的跪了下来。
因为失去双眼的原因,看不清面部表情。
“能不能求求你劝劝皇后,放过两个孩子,霆儿怎么说,你也养育他十年,难道你就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吗?”
其实我心里是有些触动的,但是在顾承德面前我依然倔强。
“那个逆子跟你们一样恶毒,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可他终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你难道连这也不能容忍吗?”
“我凭什么要忍,你放火想烧死我和你弟的时候,你和余梦竹忍了吗?”
“那是意外,我没想杀你们,我只是想把承恩烧成重伤,然后给他下毒一辈子不能动弹,让你照顾他一辈子。”
说完这句话,我眼底的寒意更冷了。
“难道你这不比杀了我们更残忍吗?”
“顾承德,我们的情分尽了,你没资格再恳求我,至于那个逆子,我会给他做个测试,他和他弟弟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不行,白芷,你不能这样,白芷,我求你了,放过两个无辜的孩子吧!”
“你原来很善良,不会这样啊,你连一只兔子都舍不得杀。”
顾承德眼里留下两行血泪。
面对他的悲痛追悔,我却无动于衷。
我原来是不这样啊,那是谁把我变成了如今这样呢?
10
“白芷感谢姑母为我做主,白芷叩谢姑母。”
姑母将我扶起,眼里满是心疼。
“好孩子,你受苦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你有难处尽管跟姑母开口。”
我含泪点了点头,这一刻感觉平日里威严的姑母好亲切。
就像我的母亲那样。
拜别姑母,我回了府里。
府中两个小孩正在闹腾,吵着要见他们的爹娘。
看到我回来了,我亲手带大的这个顾霆提着一把剑指向我。
“你这个妖女,你把我爹娘弄哪去了,你把爹娘还给我。”
我没有理会,径直往屋里走,他从背后一剑刺入我的后背。
剑刺入身体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们的母子感情也全然没有了。
府里人吓坏了,将他兄弟二人抓了起来。
他二人看向我的眼神都恨不得生吞活剥。
还好他人小力气不大,我伤的并不是很重。
我咬牙坚挺,温声问他俩一个问题。
“如果杀了我和留下以后待在我桑家做我的接班人,你们俩选哪个?”
这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只要顾霆选留下,哪怕是为了复仇假意答应,我也决心放过这两兄弟。
只可惜,他俩还是让我失望了。
“杀了你,当然是杀了你,我们还要杀了你全家,将你们碎尸万段。”
果然有些狠毒的血脉是可以遗传的。
我不再对他们抱有幻想,对旁边的下人说:
“将他们一并送去牢里吧,好让他们一家四口团聚。”
“就跟顾承德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让他们做了厉鬼也别找我。”
“是,小姐。”
顾霆和他弟弟被押送大牢,他却反而笑了。
“贱女人,算你识相,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认贼作母,你等我来生再世,我还会找你寻仇。”
心突然好痛,原来别人的孩子真的养不熟。
数日后,他们一家四口奔赴刑场,斩首示众。
围观群众纷纷拍手叫好。
但也有人惋惜,说我不近人情。
总之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我和小叔的仇终于报了。
翌日出行,我在京都偶遇一神医。
这神医见我举步维艰,说有法子治好我的腿和脸。
就是这法子有些残忍,正常人难以接受。
我摸了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脸,又看了眼自己一长一短的腿。
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想了想,我决心一试。
跟随神医去到他的医馆,躺倒医用床上我立即就陷入了昏迷。
这是神医给我下了蒙汗药。
等我再醒来时,发现头上缠满了纱布,腿骨也打断重接。
一年后,完全复原我才知道,原来是神医给我做了修容和接骨。
我现在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了。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初始。
我激动落泪,向神医叩首,感谢他再造之恩。
神医却挥手说替人医病是他医者本分。
事后,为感谢他,我付了他一千两诊金他也没要。
没过几天,老神医又出去云游去了。
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幸运者。
反正我是挺幸运的。
感恩在最艰难的时候遇见了最可爱的你们。
白芷会永远铭记于心,踏踏实实做人,坚守本分的。
就像老神医悬壶济世一样,将来有能力也去帮助所需要的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