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忆后,我和第十任妻子HE了
作者是黑红岚柏的热门新书失忆后,我和第十任妻子HE了火爆上线,主角是沈时薇陆清怡,是一本精品故事类型的小说。第1章患上间歇性失忆症的第三年,我偶然听到妻子陆清怡跟闺蜜聊天。“清姐,姐夫每隔几个月就失忆,你每次都让我们几个冒充你去跟姐夫生活,就不怕哪天我们和姐夫假戏真做?”“怕什么?”陆清怡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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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患上间歇性失忆症的第三年,我偶然听到妻子陆清怡跟闺蜜聊天。
“清姐,姐夫每隔几个月就失忆,你每次都让我们几个冒充你去跟姐夫生活,就不怕哪天我们和姐夫假戏真做?”
“怕什么?”陆清怡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得放荡而不羁,“你姐夫性冷淡,只要你们不撩拨他,他绝不可能有这方面的需求。”
“我可警告你们啊,演归演,可千万别把人给我睡了。等我玩够了,到时还得回归家庭呢。”
这三年来,每次我失忆后,与我牵手、拥抱,甚至同床共枕的女人,都不是真正的陆清怡。
三年,我失忆九次,有九个女人扮演过我的妻子。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我的失忆症,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好了。
1
我的第九任“妻子”到家时,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景年,我回来了。”
我侧过头,看向门口的女人。
“你是谁?”我蹙了蹙眉,故作疑惑,“你是我老婆吗?我记得我老婆好像叫陆清怡。”
女人愣了一瞬,立马反驳:“不是!那个......我是你老婆的朋友!姐夫你别急啊,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你老婆回来!”
说完,女人掏出手机急急忙忙走向阳台。
“清姐,姐夫又失忆了!这次轮到谁了,赶紧过来跟我换岗!”
我躲在窗边,听到扬声器里传来陆清怡闺蜜们推脱的声音。
“清姐,姐夫太黏人了,一天24小时都得守着他,我们架不住啊!”
“是啊,姐夫啥都好,就是管得太严了,这天底下的猫,哪有不偷腥的?”
“要不清姐,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不行。”扬声器里,传来陆清怡懒洋洋的声音,“我还没玩够,不想回家。你们谁顶替我去?作为好闺蜜,这点忙都不愿意帮,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推脱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去吧。”
我听出了,这是陆清怡最好的闺蜜,沈时薇。
沈时薇是圈里出了名的禁欲女神,据说母胎单身三十年。
当初陆清怡提出要找人冒充我妻子时,沈时薇是第一个反对的。
可如今,她也有兴趣玩这过家家的游戏了?
半个小时后,家里的门“咔嚓”一声被人打开。
沈时薇逆着光走了进来。
“景年,我回来了。”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温润。
我起身,定定地看着眼前身材窈窕的女人。
“你就是我的老婆,陆清怡?”
“嗯。”沈时薇掩着唇轻咳了一声,“抱歉,今晚加班,回来晚了。”
话音刚落,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时薇作了个抱歉的手势,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听筒里,传来陆清怡漫不经心的声音:“对了时薇,忘了叮嘱你,顶多跟他牵牵手、抱一抱,可千万别把人给我睡了,再怎么玩,他也还是我老公。”
“知道了。”沈时薇嗓音低沉。
三年来,不管那些女人如何假扮陆清怡,最多只是跟我牵手、拥抱,从来没有逾界过。
三年,家里从来没有放过合照,也没有任何女人的身份信息证件。
我无父无母,因为失忆,也没有什么交往的朋友。
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不会发现。
我也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次,我想玩点不一样的。
我走过去,主动抱住了沈时薇的腰。
“老婆,虽然我失忆了,但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特别亲切,你一定是我老婆,错不了。”
我紧紧箍着沈时薇的腰,头轻轻枕在她的肩上。
沈时薇身子僵了一下,慌乱将我推开。
“怎么了?”我故作天真地问,“老婆,我失忆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不是,”沈时薇声音暗哑,“......喜欢。”
我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自顾自地脱衣服。
“老婆,今天好冷,我们一起去床上暖暖好不好?”
沈时薇眼神闪躲不敢看我,脸却红成了苹果:“......好。”
这晚,我和沈时薇同塌而眠,但却什么也没做。
我们仿佛心照不宣般,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2
第二天,沈时薇带我去了酒吧,说是要把朋友重新介绍给我认识。
一进包厢,便见陆清怡搂着一个男人吻得火热。
沈时薇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
陆清怡看到我俩,愣了一瞬,随后慢悠悠地站起身。
“你好,我是阿清的发小,沈时薇。”陆清怡向我伸出手,不疾不徐地介绍,“这位是我男朋友,何瑞阳。”
“哦。”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回握住她的手。
何瑞阳,我当然认识。
陆清怡的初恋男友。
当初两人因为家庭原因分手,后来,又趁我失忆时藕断丝连。
陆清怡三年不愿回归家庭,也都是因为他。
包厢里还有很多陆清怡的朋友,好几个都假扮过我的妻子,此刻,她们通通若无其事地跟我打趣:
“姐夫,你又失忆啦?咱们清姐可真是好女人,不管你失忆多少次,永远都对你不离不弃!”
“是啊姐夫,这么好的女人,你可得珍惜啊!”
我讽刺地勾了勾唇,未置一词。
沈时薇挽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刚落座,我拿了一块水果喂到她嘴里:“老婆,多吃点。”
昏暗中,我瞥见陆清怡将视线投向了这边。
我凑近沈时薇耳边,故意咬了咬她的耳垂:“老婆,你昨晚睡觉好不老实,一直往我怀里钻呢~”
沈时薇脸上一僵,尴尬地捏了捏我的手:“宝宝,别闹。”
陆清怡紧紧捏着手里的酒杯,面色不悦。
何瑞阳坐在她身侧,茶里茶气地揶揄:“景年,你可真有两下子,咱们圈子里一向不近男色的禁欲系女神,都被你拿捏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呢。”
此话一出,陆清怡的那些闺蜜怕我发现端倪,纷纷尬笑着打圆场:
“呵呵,那证明咱们姐夫跟清姐感情好啊!”
“是啊,就算失忆了,一点也不影响两人秀恩爱!”
余光瞥见,陆清怡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脸色却黑得像块碳。
我心中闪过一阵快意,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何瑞阳迎面走了过来。
插肩而过的那一刻,“哗”的一声,他将杯中的红酒全部泼在了我身上。
“哎呀,真是抱歉呢,手抖了。”
“嘭!”
我抬起手,狠狠揍了他一拳。
“抱歉,我刚刚也手抖了呢。”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厉斥:“池景年,你干什么!”
陆清怡大步走了过来。
何瑞阳立马站起缩在她身后,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老婆,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把酒泼在景年身上,他就发火动手打我,我现在头好晕啊。”
陆清怡脸色阴沉,怫然不悦:“给瑞阳道歉!”
我冷嗤一声:“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吩咐我?”
“池景年!”陆清怡眸光阴鸷,脸色沉得吓人,“你失忆后怎么变得如此嚣张跋扈了?”
“我变成什么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懒得再搭理她。
刚想转身,陆清怡却用力一脚踢在我的膝盖上,迫使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池景年,不要以为你失忆了就能为所欲为,赶紧给瑞阳道歉!”
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女人,我只觉得既可悲又可笑。
我无父无母,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陆清怡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们从大学相恋,一路走来已有十年。
在我求婚的那天,她信誓旦旦地说会永远珍视我、爱我,此生绝不可能背叛我。
可如今,她不仅背叛了我们婚姻,还为了别的男人对我动粗。
当初的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纷纷成了一场笑话。
悲愤间,身后传来沈时薇冷厉的声音:“别动他!”
我忍着膝盖疼痛站起身,迅速扇了陆清怡一巴掌,然后跑到沈时薇身边告状:“老婆,你朋友好粗鲁!”
沈时薇面色不虞,眼底一片阴翳,看向陆清怡的眼神充满警告:“别欺负景年。”
陆清怡咬了咬牙,沉肃的脸上一股戾气。
沈瑞阳缩在陆清怡身后,不屑地轻嗤了声:“一辆公交车和一个接盘侠,有什么好得意的?”
“闭嘴!”
陆清怡和沈时薇的声音同时响起。
3
“瑞阳,景年有错,但你也不能出言辱没他。”陆清怡语气冷硬。
沈时薇眉心紧皱,看向何瑞阳,眼底一片冷然:“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诋毁景年的话。”
说完,她挽着我大步离开。
我们直接回了家。
一进门,我抱住沈时薇的腰。
“老婆,你刚刚维护着我的样子好飒啊,我好喜欢!”
沈时薇耳根染上一丝红晕,轻咳了声:“你喜欢就好。”
我扯了扯领带,打算去换身衣服。
刚转身,贺时薇却从身后抱住了我。
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突然伸出手来解我的皮带。
“老公,天气太冷了,我们去床上运动运动,热热身好不好?”
贺时薇满脸通红,却仍故作镇定。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我不知所措,我吞了吞口水:“......时间还早。”
“谁规定要到时间才能睡觉?”贺时薇突然吻上我的喉结,低声诱哄,“老公,你失忆了,床笫之事是什么感觉应该也想不起来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我嗓子哑得厉害:“老婆......别闹。”
贺时薇干脆将我扑倒在沙发上。
炙热的唇吻了上来。
香香软软的身体像是致命的毒药,令人欲罢不能。
我挣扎了两秒,理智沦陷,最后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从下午到深夜,我们都像是一头刚开荤的饿狼,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贺时薇直接被累到昏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我听到沈时薇哑声在我耳边问:
“景年,你是真的失忆吗?”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
是或不是,还重要吗?
其实我也想问沈时薇。
你明明就排斥这场过家家的游戏,为什么最后又要主动献身呢?
......
翌日,沈时薇陪我去医院复查脑神经。
意外的,却在大厅碰到了陆清怡和何瑞阳。
何瑞阳率先喊住了我们。
“景年,薇......阿清,好巧啊。”他手摸了摸陆清怡的小腹,炫耀般地开口,“我老婆怀孕了,过来产检,你们呢?”
沈时薇轻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陪景年过来复查一下。”
陆清怡没有吭声,视线却放在我和沈时薇紧紧相握的手上。
忽然,她视线上移,看到了沈时薇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你的脖子怎么回事?”她语调拔高。
我故作羞赧地看着沈时薇:“都怪我,昨晚没控制好力道。”
陆清怡转头看向沈时薇,肃然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阴沉。
我趁机离开:“我还要去做CT,你们先聊。”
我走后,何瑞阳也去了窗口挂号。
安静下来后,陆清怡冷冷盯着沈时薇,声音凛若寒霜:“沈时薇,他碰你了?”
4
沈时薇点了根女士香烟。
袅袅烟雾中,她含糊不清地开口:“没碰。”
“那你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沈时薇顿了两秒:“蚊子咬了,景年给我涂药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压红了。”
陆清怡蹙着眉,半信半疑。
沈时薇喷了口烟圈,嗤笑了声:“再说,就算碰了又怎样?你反正不想跟他过,不如离婚算了。”
陆清怡反应却很激动:“不能离!我跟景年相识这么多年,还是有感情的。只是......现在我怀了瑞阳的孩子,这个节骨眼上,得先等我生完孩子。”
“呵。”沈时薇不屑地轻嗤,“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陆清怡,你真渣。”
陆清怡沉默片刻,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时薇,等下次景年再失忆,我们换回来吧。”
“等他下次失忆再说吧。”
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陆清怡心里愈发不安。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时薇,满脸肃然:“我总觉得你跟景年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沈时薇,你跟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勾引他!”
沈时薇掐了手中的烟,刚想开口,我拿着CT报告走了过来打断了她们的话。
“老婆,告诉你一件好消息,刚刚医生说我的大脑神经痊愈了,以后不会再失忆了!”
陆清怡顿时愣住,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
沈时薇却很高兴,眉眼间满是喜色:“真的吗?太好了老公,走,我们回家庆祝庆祝!”
我挽着沈时薇的手要离开。
陆清怡却一把拉住了我:“景年,别走!其实我......”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沈小姐,虽然你是我老婆的朋友,但未经允许就碰我,真的很没品。”
我嫌恶地挥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到家后,连灯都没开,沈时薇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我。
她的吻来势汹汹,密密匝匝落在我的唇上、脖子上。
我将她打横抱进了卧室。
欢愉间,模糊不清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景年......以后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昏暗中,我含糊开口:“好啊。”
沈时薇闻言,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不知疲倦地向我索取。
即将到达顶峰之时,房间的灯突然开了。
陆清怡表情阴鸷地站在门口,紧紧攥着拳,双眼猩红如嗜血。
第2章
5
“贱人!”陆清怡扬起巴掌朝沈时薇挥了过来。
“沈时薇,亏我把你当最好的闺蜜信任,你他妈竟然骗我!”
沈时薇被扇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抹了抹嘴角血迹,声冷如冰:“是你把他推给我的,从你欺骗他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贱人!”陆清怡勃然大怒,再次朝沈时薇扬起了巴掌。
穿好裤子的我立马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我用被单裹住沈时薇,护在她身前,厉声呵斥陆清怡,“沈小姐,我跟我老婆行闺房之事,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打她?”
陆清怡赤红着双眼拉住我的手,声线颤抖:“景年,我才是你老婆,我才是陆清怡啊......”
我猛地甩开她:“你有病吧!喝多了说什么胡话呢!”
陆清怡急于证明自己,抖着手从口袋掏出身份证,语气急切:“景年你看,我叫陆清怡,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才叫沈时薇,她是个冒牌货!”
我不屑地嗤笑:“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说你叫沈时薇,你明明是我的妻子,为什么又要瞒着我?而且,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你都已经怀了何瑞阳的孩子了。”
陆清怡顿时哽住,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我揽住沈时薇的肩,语气决然:“不管你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都与我无关。反正我现在的记忆里,她才是我的妻子!请你离开这里!”
“景年,你别被她骗了!”
陆清怡情绪激动,上前拽过我的手,捧着我的脸就想来吻我。
沈时薇一脚踹在她的胸口,将她狠狠踹开。
“你没看到景年很嫌弃你吗?”
陆清怡额头青筋隐隐跳动,眼底是藏不住的戾气:“沈时薇,你他妈混蛋!景年是我老公,我凭什么不能亲他!”
“就凭他现在的记忆里,我才是他老婆!”
陆清怡勃然大怒,扬起巴掌就想扇过来。
忽的,她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痛苦地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我趁此机会将她推出了门,然后迅速反锁。
6
第二天早上,陆清怡又来了。
这次,她直接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过来的。
“你什么意思?”我问她。
陆清怡提着行李箱大喇喇地进了门。
“景年,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我只是回我自己的家而已。”
沈时薇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见陆清怡时,脸色有些难看。
陆清怡冷冷盯着她,语气嘲讽:“沈时薇,这里是我的家,从现在开始,滚出我的家!”
沈时薇淡定地解下围裙,拍了拍衣袖,看向我:“景年,跟我一起走吗?”
“好。”我欣然点头。
陆清怡上前拽住我的手,声线冷厉:“景年,你不能跟她走,我才是你妻子!我们不到二十岁就认识了,我陪你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你怎么能跟别的女人走?”
我拂开她的手,微不耐烦:“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想听,我失忆了,大家都说她是我老婆,那我就只认她当老婆。”
“景年!”陆清怡咬着后槽牙,低吼道,“等你恢复了记忆,你会后悔的!”
“是吗?”我讥诮一笑,“估计是不会了。”
从她背叛我们这段婚姻开始,我对她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又谈何后悔呢?
我跟着沈时薇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清怡怔怔地站在客厅,看着我们逐渐走远的背影,整个人失魂落魄。
忽的,她的视线投向了桌上的那幅合照。
这张照片,是我和沈时薇初次缠绵时,她哄着我拍下的。
沈时薇说:“景年,下次你若是再失忆,看到这张照片,或许就能想起我了。”
照片中,她亲昵地靠在我怀里,脸色潮红、双眼迷离。
陆清怡赤红着双眼,愤愤地看着这张照片,忽然拿起身旁的凳子,歇斯底里地砸了过去。
“沈时薇,你他妈死贱人!老娘瞎了眼才认你当闺蜜!”
陆清怡浑浑噩噩地去了酒吧。
她点了最烈的几杯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胃部在酒精的强烈刺激下泛起一阵阵绞痛感,可她却仿佛察觉不到痛意,依旧不停不歇地喝着。
越喝,脑子却越清醒。
心里的悔意也越来越深。
明明她已经决定要回归家庭了,为什么一切,却脱离了她预想的轨迹?
酒过三巡,何瑞阳找了过来。
“阿清,别喝了!”何瑞阳夺过她的酒杯,心疼地皱眉,“你肚子还怀着孩子啊!喝这么多酒,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借酒消愁?”
陆清怡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就是因为他,她才会背弃了自己的家庭。
想起这三年的所作所为,陆清怡突然觉得自己无比荒唐。
只是因为贪恋一时的欢愉,她把自己的丈夫给弄丢了。
她曾以为自己忘不了初恋。
可如今才知,她最放不下的是自己的丈夫。
许久的沉默后,陆清怡哑声开口。
“何瑞阳,咱两断了吧,肚子里的孩子我会打掉。”
何瑞阳瞪大眼,满脸的不可置信:“阿清,你说什么胡话呢?”
陆清怡冷嗤一声:“何瑞阳,景年才是我的丈夫,你只是个小三,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你生孩子?”
何瑞阳觉得不可思议:“可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还爱我,你离不开我......这个孩子也是你主动要的啊!”
“可我后悔了!”陆清怡情绪激动,“嘭”的一声砸了手里的酒杯,“我他妈后悔了行不行!我看到景年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我他妈放不下景年,我发了疯一样想回到他的身边!”
“那我算什么?”何瑞阳早已红了双眼,“陆清怡,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清怡态度强硬,起身就要往外走:“走,陪我去买打胎药!”
“不,不能去!”
何瑞阳极力劝阻,却拗不过陆清怡态度坚决。
陆清怡没有去医院,而是擅自弄来几颗烈性堕胎药吞了下去。
在药物的刺激下,她的小腹剧痛,下身流出大量鲜红的血液。
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冷冰冰地对何瑞阳说:“瑞阳,我们的结合本就是一个错误,当初是我鬼迷心窍做错了事,今后,就让我们回到正轨吧。”
“陆清怡,我恨你!”何瑞阳咬牙切齿,“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会遭报应的!”
7
我搬到了沈时薇家里。
阴魂不散的陆清怡又找了过来。
她趁沈时薇出差时,把我拦在下楼散步的路上。
“景年,我们聊聊。”
我直接绕开她,冷淡开口:“沈小姐,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都说了我不姓沈!”陆清怡愠怒地低吼,“景年,我是陆清怡,是你的结发妻子,是与你朝夕相伴了十年的人!你怎么能够忘记我呢?”
看着眼前崩溃发狂的女人,我却只觉得无比可笑。
可我记得,当初知道我患上间歇性失忆症时,她明明开心得像是中了大奖。
如今,又做出这副悲痛的样子干什么呢?
“好,陆小姐。”我勾唇讥笑,“不管你是沈小姐还是陆小姐,都已经与我无关,我的记忆里没有你这个人存在,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纠缠我。”
说完,我转身想走。
陆清怡却拉住了我的手腕。
她眼底猩红,嘶哑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景年,你一定是在介意何瑞阳的事对不对?你放心,我已经跟他断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打掉了......我以后收心好好跟你过日子,你就回到我身边,行吗?”
“不行。”我用力挥开她的手,讽刺道,“陆小姐,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个脚踏两只船始乱终弃的渣女!出了轨还想独善其身?难道不该接受点惩罚吗?”
“好,只要你回到我身边,随便你怎么惩罚我都......”
陆清怡的话还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剧烈的汽车引擎声。
“景年,小心!”
我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疾驰而来的跑车重重撞飞。
紧接着,我彻底昏死过去。
......
再次醒来,我的床边,站着两个神色担忧的女人。
“景年,你终于醒了!”
见我醒来,陆清怡双眼通红,跪在我的病床边不断扇着自己耳光:“景年,是我该死,是我连累了你!幸好你没有大碍,否则我难辞其咎......景年你放心,何瑞阳已经被警察抓走了,我一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把他往死里告!我不会放过他的!”
聒噪的声音,让我觉得头痛欲裂。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你谁啊?叽里咕噜说啥呢?”
陆清怡猛地愣住,不可置信道:“景年你......你又失忆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清怡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满脸惊喜,激动得嘴唇颤抖:“太好了景年!我是你的妻子陆清怡啊!你又失忆了没关系的,我会不离不弃地陪着你,想办法帮你恢复记忆的!对了,我把结婚证也带来了,我给你看......”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结婚证,指着照片上的两个人给我看。
“看到没景年?这是你......这是我。我是你的老婆,我们是结发夫妻,你忘了我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停!”我蹙着眉,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陆小姐,我不认得你,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你这种女人,我不知道你的结婚证是怎么来的?或许是你当初使了什么卑劣手段......反正,我要跟你离婚!”
“你说什么......”
陆清怡像是受了打击,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景年......为什么失忆了,你还是不愿意接纳我?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怎么能提离婚呢?”
“陆小姐,我脑子里没有关于你的记忆,我也不认可你这个妻子!”
陆清怡情绪激动,大声咆哮:“景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行!你每次失忆,我那些歪瓜裂枣的朋友你都能接受,为什么偏偏不能接受我!明明我才是你的老婆,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拒之千里之外!”
面对她的怒吼,我心无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造成如今这些局面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她吗?
陆清怡吼着吼着,忽的气急攻心,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猛地呕了一大口鲜血。
沈时薇好心替她叫来了几个护士。
陆清怡被几个护士强行送进了急救室。
陆清怡被送走后,沈时薇坐到了我的病床边。
她顿了顿,试探问道:“景年,你......还记得我吗?”
我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沈时薇紧紧攥着拳,眼尾有些发红。
“你再努力想想?我是......”
“我困了,”我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出去吧,我要睡了。”
8
在我住院期间,两个女人轮流来病房看我。
陆清怡自从吐血后,神色越发憔悴,眼底乌青,苍白消瘦,整个人显得有些病态。
她来找我,除了反复道歉求复合,就是抱着两本结婚证神神叨叨。
她每次来,都被我无情地轰了出去。
而沈时薇来时,什么也不说,只是像个望夫石一样坐在病房,不断地投屏播放我们俩仅有的那几张合照。
我被这两个女人折磨得烦不胜烦,最后偷偷出了院。
陆清怡也好,沈时薇也罢。
这场过家家的游戏,我玩累了,也不想再跟他们玩了。
我注销了手机号,偷偷去了山区支教。
父母早逝,我本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
当初若不是早早和陆清怡步入了婚姻殿堂,或许我早就投入了支教的事业中。
我去的地方,是西部一个落后的贫困山区,地方偏僻,条件疾苦。
可那里有一群淳朴善良的村民,还有活泼可爱的孩子们。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我渐渐习惯了那里的生活。
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帮村民采采药、放放牛。
日子过得充实而惬意。
一个月,沈时薇找了过来。
我下课时,她猝不及防出现在教室门口。
一个月未见,女人消瘦了一些,眉眼间多了一丝疲惫。
“景年,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挺好的。”我淡淡道。
沈时薇点了点头,沉声告诉我:“景年,何瑞阳的判决结果出来了,十三年有期徒刑......还有,陆清怡得了胃癌,晚期,时日不多了。”
“哦。”我很平静,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沈时薇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忽的出声:“景年,我去医院调查过了,其实你车祸后并没有失忆,也没有忘记我......对不对?”
“对。”
沈时薇似乎没想到我会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愣:“为什么不认我?”
我直视她的双眼,一字一顿:“沈时薇,你明知道陆清怡和她的那些闺蜜在戏弄我,却不告诉我真相,还跟他们一起把我当猴耍,我不应该生气吗?”
“不是的!”沈时薇拉住我的手,焦急辩解,“我从来没有把你当猴耍过,我不敢告诉你真相,是因为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景年,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
“陆清怡第一次带你来见我们这群姐妹时,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你。可我深知朋友的丈夫不能染指,这么多年亲眼看着你和陆清怡秀恩爱,我除了嫉妒得发狂,什么也做不了。
“你失忆后,陆清怡提出要让姐妹们来冒充她,前面的九次,我始终不敢答应她,是因为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但后来......我确实存了私心,哪怕最终跟陆清怡闹翻,我也要趁机占有你。
“景年,欺骗了你是我的错,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耍你......原谅我,行吗?”
听完她的这番话,我却并不感到惊讶。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沈时薇暗恋我。
我跟陆清怡刚恋爱时,每次她带我参加朋友间的party,我都能感觉到那些富家小姐里面,有一个人总是偷偷看着我,偶然我们视线对上,她还会慌乱地将视线移开。
后来,沈时薇以陆清怡朋友的身份,时不时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交流的也不多,顶多算是点头之交。
但暗地里,我总能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投向我。
没人知道,圈子里那个从不近男色的禁欲女神,觊觎了闺蜜的老公整整十年。
9
“景年......”沈时薇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语气带着讨好,“原谅我一次,行吗?我发誓,我这辈子就骗你这一次,绝无下次了。”
我勾了勾唇,耸肩笑道:“看你表现吧。”
自那以后,沈时薇也在山里待了下来。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放弃了灯红酒绿的优渥生活,每天住在简陋的木屋里,吃着寡淡粗糙的食物,陪我一起在山里教书、放牛。
日子虽枯燥,却也苦中作乐。
时光恍然而逝。
三个月后,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是陆清怡打来的。
电话里,她声音虚弱,含着一丝悲痛:“景年,我快不行了,或许这就是报应吧......我死后,你会回来替我扶棺吗?
“不会,”我语气平静,毫无起伏,“陆小姐,我已经不记得你了,我们这门婚事也不再算数,你死了,我也不可能来给你吊唁。”
良久的沉默后,陆清怡失声哽咽:“景年,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我死不瞑目......”
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挂断了电话。
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从她违背我们的誓言开始,上天就已经开始悄悄惩罚她了。
她有今天,全是咎由自取。
三天后,我接到了陆清怡的律师打来的电话。
律师告诉我,陆清怡已经病逝了,但她生前把全部的遗产都留给了我。
我听后,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哦,我知道了。”
律师还说:“池先生,陆小姐生前还有一个遗愿,就是希望她的葬礼上,您能替她扶棺。”
我平静地拒绝:“我没时间,让别人来吧。”
挂断电话后,明媚的阳光下,沈时薇采了一束野花徐徐走来。
“好看吗?”她含着笑把花递给了我。
“嗯,”我接过她的花,笑道,“挺好看的。”
我的明天,应该也会像这束花一样美好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