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招乞丐做侍卫后,欺骗我的小将悔疯了
强推热门精品短篇小说招乞丐做侍卫后,欺骗我的小将悔疯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许知聿施苑秋,作者是山川。1父亲从军营带回两个男人,分别护送我和姐姐下江南经商。姐姐一眼相中俊郎挺拔的副将,当夜就把瘦弱貌丑的小将扔进我闺房。自己和副将在隔壁颠鸾倒凤。而我望着浑身是血的小将,起了恻隐之心。从此我白天请人教他拳...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父亲从军营带回两个男人,分别护送我和姐姐下江南经商。
姐姐一眼相中俊郎挺拔的副将,当夜就把瘦弱貌丑的小将扔进我闺房。
自己和副将在隔壁颠鸾倒凤。
而我望着浑身是血的小将,起了恻隐之心。
从此我白天请人教他拳法,晚上亲自教他算账。
他易自卑,我便把盈利的半数店铺记在他名下。
他不善言语,我便拉着他讲经商趣事。
我以为我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直到三年后府内失火。
他带着我所有的银票地契,扔下我奔向姐姐的院子。
我向他呼救,他短暂的回头看向我,眼角的刀疤被汗水抹掉:
“月如,对不起,但苑秋姐于我有恩。”
“我发誓,如有来世我必为你当牛做马,弥补罪孽。”
原来他的瘦弱和貌丑都是假的,也不曾爱慕过我半分。
我在火海中痛苦离世,再睁眼,竟回到他瘫倒在我闺房的雪夜。
1
许知聿正蜷缩在我面前轻声咳嗽。
每一声都咳出不少血丝,让他显得更加可怜。
但重来一世,我只是仔仔细细瞧了半晌。
施苑秋还真是心狠,知道我容易心软,就对他下手这么狠。
“你来错地方了,我不需要一个没用的人。”
说完我让下人把他拖走。
一道血痕从我面前延伸到屋外,我招呼丫鬟收拾地面,瞥见许知聿脸上闪过诧异和不解。
但我只当是他着急姐姐的嘱托,并未多想。
次日一早打开房门,我发现本应该被扔出去的许知聿跪在了石子路上,浑身都是干涸的鞭痕血迹。
父亲则带着施苑秋一行人站在他的身边,脸色阴沉。
“月如!你就这么对待我选来的侍卫!”
施苑秋更是不忍地哎呦一声,扑进副将卫泾的怀里:
“妹妹怎么这么狠心,他再丑陋也是父亲为你挑的侍卫,你打他罚他,不就是在打父亲的脸吗?”
卫泾也叹了口气:“二小姐,知聿底子差,你这么对他他会死的。”
我平静摇了摇头:“父亲,他不堪大用,做不了我的侍卫。”
“放肆,你这意思是我没好好挑选,故意挑了个废物回来!”
父亲的暴怒让我心下一片冰凉。
前世我只一眼就对许知聿起了恻隐之心,不仅没怪罪父亲的偏心,还庆幸他落到我手里。
他体弱自卑又貌丑,在军营肯定会被欺凌致死。
但在我这里至少能保证温饱,日后只要他对我有一分倾心,我就下嫁。
可谁知我付出一切换来的,是火海中的背叛,和那句“对不起”。
重来一世我保持冷静,才看清楚父亲和施苑秋的打算。
我是妾室所生,本来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女,经商才能却比他强。
父亲讨厌我的出身,也嫉妒我的能力,所以事事都以施苑秋为主。
这次所谓的下江南,他也提前当众宣告:
三年内我们其中赚取的银票房契更多的那个,就是施家唯一的女儿。
所以他给宠爱的女儿挑了个副将,另一个必须是个小将。
施苑秋再用点计谋,那个小将就成了我身边的眼线。
果真是亲生父女,一门心思只想让我死。
见我一直没说话,父亲冷眼出声:
“苑秋选了卫泾,那许知聿就是你的贴身侍卫,你说他没用,就是在说你自己。”
我开口:“我不要他,我要另选。”
一直跪着没动静的许知聿,在我说完时突然抬起头,眼中再次闪过惊讶,仿佛不敢相信我会不要他。
刹那间我有一个可怕的念头。
许知聿这时候不该有这种想法,难道他也重生了?
施苑秋还在劝我:“妹妹,这是父亲亲自挑选的,必定会有他的过人之处,往后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我轻笑:“既然姐姐觉得他有过人之处,那这两个男人都归你了。”
“施月如,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一介女子如何能说出这种龌龊的话!”
我狠狠掐住指肚。
他明知道母亲在我幼时意外去世,这是我心底最大的痛苦,他还拿来刺激我!
“这是我不想要的,与我母亲无关。”
说完我要转身要回屋,身后却响起施苑秋的惊呼。
我回头时看到许知聿抢了卫泾的佩剑,利刃横在喉咙上,语气决绝:
“施老爷把我从军营带出来,我这条命就是二小姐的。”
“二小姐不要,那我死了就是!”
2
“妹妹你快把他留下啊,他真的会死的!”
“二小姐,知聿从小父母双亡,可怜得很,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施月如,你当真是心狠手辣,不知是不是从你母亲那学来的!”
他们一人一句,配上许知聿脖间的长剑,一起把我放在道德制低点上。
但我只觉得可笑。
留了他我就要死,前世我糊涂,这一世岂能重蹈覆辙?
“是你自己想死的,死后去了地府,可别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
关了房门,我迅速收拾细软,准备提前当掉做盘缠。
出门后路过长廊,忽然听到一声训斥:
“还真是个废物,连施月如都搞不定!”
接着一个虚弱而沉稳的声音开口:“对不起苑秋姐,我会另想办法,一定让二小姐把我留下。”
我屏住呼吸,看到廊下的许知聿跪在施苑秋面前。
施苑秋抿了抿唇,又换上一声叹息:“知聿,我不是故意骂你,但你知道的,施月如仗着比我会经商,就处处欺辱我,还一心想继承施家财产。”
“我如果输了,她肯定会杀了我以绝后患......”
她好似柔弱无骨,身子晃了两下,许知聿连忙起身把她搂进怀里。
“我明白的,自从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回来,我就立誓为你付出一切。”
“你放心,就算二小姐不留我,我也有办法帮你赢。”
施苑秋在他怀里又哭又喜,他的手臂也越圈越紧,眸子里的爱慕甚至比恩情要多得多。
“知聿,我全都依仗你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嘴唇咬到出血。
前世的“如有来世”尚且还在耳边,想不到许知聿重生之后想的,还是为施苑秋算计我、欺骗我、背叛我!
那三年的痴心竟全成了错付!
拳头越握越紧,我咽下血腥,转身离开。
出发那日,施苑秋的商队足足有五十人,金银财宝装了四个箱子,父亲送她十本经商书籍,前面镖局护送。
而我只有一匹马。
我上马要走,父亲冷了神色:“你急什么,把许知聿带上!”
施苑秋也劝我:
“是啊,你只身下江南,别人还以为父亲多偏心,连个侍卫都不给你!”
我握紧缰绳,讥讽地笑笑,对上许知聿的眼神。
他依然神色淡然,似是下定决心般当众下跪:
“求二小姐带我一起,我许知聿发誓会保护您的周全!”
我凝眉望着他:“我说过,我不需要没用的人。”
“我会点拳脚,经商之事我也能学,只求二小姐带我走!”
“若是您不喜欢我的疤......我可以戴面具,不会脏了您的眼睛!”
“您若还是不放心,我可以现在给您打一套拳!”
许知聿啊许知聿。
前世你拼命在我面前装柔弱,直到我临死前看到你一掌劈开阻挡的巨石,才知道你的武功在卫泾之上。
可现在你为了给施苑秋做眼线,连武功都不打算藏了!
我咬咬牙,恰好看到人群外衣衫褴褛的乞丐,便喊了声。
“要饭的,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侍卫!”
那乞丐诧异回头,污垢下连样貌都看不清。
“如果愿意,就跟我走!”
说完我一夹马肚,在许知聿瞪大的眼睛里走过。
“父亲,我先行出发了!”
我直接去了连城。
前世我就是在连城赚了第一桶金。
进城后我让乞丐去洗澡换衣,在外等待的时候街上响起喧闹声。
一辆马车高调而过,卫泾在前面赶马,许知聿跟在一侧。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而后拉开马车的珠帘。
施苑秋趾高气昂挥着团扇:
“妹妹,你瞧不上的许知聿,我收了。”
“他建议我来连城开铺子,想不到竟会遇上你。”
3
从第一步选择落脚点开始,施苑秋就总先我一步。
她先找到我看中的供货商,先开鲜蔬店,也先赚到离家后的五百两。
我知道这些都是许知聿告诉她的。
前世我对他不设防,又经常拉着他一起,他知道我的所有经商计划。
甚至施苑秋的铺子失败,我还会教他分析失败原因。
想不到现在全成了对付我的手段。
两个月后,施苑秋成了连城最大的富商。
父亲立刻托人送来五千两白银的奖励,她一时间风光无限。
我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仔细琢磨后,命令宗言去盘下新的铺子改成粗衣店,只卖便宜的粗布衣裳。
宗言,就是那个乞丐。
起初我连他的样子都看不清,但洗净后也算五官清秀。
穿上粗布衣衫后更是没了半点乞丐的影子,反倒更像我的奴仆,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没有一个不字。
铺子开张后,施苑秋带着卫泾许知聿来嘲笑我:
“妹妹好歹是我们施家的庶女,要卖也得卖些丝绸浮光锦,怎么能卖这么低劣的东西?”
许知聿用力把头埋在胸口,一言不发。
我反问:“姐姐好歹是施家的嫡长女,怎么什么都听一个侍卫的话?”
卫泾不悦地斥责:“二小姐,按规矩您不该对大小姐说这种话。”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
卫泾当然不敢当街杀我,施苑秋却皱了眉:“你怎么知道是知聿给我出的主意。”
许知聿头埋的更低,我冷笑着:
“毕竟,姐姐的侍卫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最后几个字我咬的很重,许知聿猛地抬起头,宗言却恰好挡在我面前
我转过身,不想和他对视:“宗言,送客。”
很快我们的成衣铺盈利翻倍,开了分店。
反倒施苑秋有危机感,不顾许知聿的劝告,执意收购所有蔬果店和沿街小商贩,想搞一家独大。
但一家独大的后果就是价格虚高,客源锐减。
又过两个月,我们的粗衣铺大获全胜,我打败施苑秋成了第一富商。
这天夜里我和宗言收拾包裹,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刚打开门,许知聿从阴影里走出来,宗言蹙着眉把我拉回院子。
他像是隐忍着什么,一身酒气。
“月如,我想来看看你......”
“宗言,把他赶出去!”
我厉声呵斥,宗言立刻出手,许知聿下意识和他扭打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宗言的拳脚,想不到竟然能和许知聿打个平手。
两人打了半个时辰还分不出胜负,许知聿指着他对我吼:
“月如,他根本不是乞丐!他分明是对你另有所图,你不能被他骗了!”
宗言脸色变得难看,有些不安的望向我。
但我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在乎他有什么企图,我只要确认他不是施苑秋的人就够了。
“许知聿,我被你骗过一次,难道还会被人骗第二次?”
“你这次又想干什么,打探我的经商计划,还是干脆来抢我的银票地契,好送去给你的主子!”
许知聿眼里多了些慌乱,一个字还没说,大门就被人撞开。
施苑秋带着卫泾和十几个人冲进来。
“知聿,还好有你的提醒,否则我就错过给妹妹送行的机会了。”
“妹妹,我们聊聊。”
屋内,宗言在我身边站着,许知聿看他的眼神里莫名带了些仇视。
施苑秋先开口:
“这次经商我势在必得,只要你自愿退出,我可以往后每月给你一千两。”
“不然往后你输了被父亲赶走,就只能流落街头。”
我冷笑着:“你这么肯定我会输?”
施苑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里向我瞟来一个挑衅。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这个眼神的含义,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火油味。
前世大火烧起来之前我也闻到这股气味,这次甚至更加浓烈!
门外有人在倒火油!
我猛地站了起来。
“许知聿,你又骗我!”
4
我竟然忘了,前世我们也是在这一天离开连城。
他再次靠着前世的记忆,帮施苑秋来斩断我的后路!
许知聿怔了怔,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施苑秋也耸耸肩:
“妹妹这是什么话,知聿跟你没说过几句话,哪来的欺骗?”
宗言也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把我拉起来:“掌柜的,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推门出去,但他的影子刚消失在门口,屋外就火焰四起,瞬间整个院子和屋子都被火焰包围!
前世的恐怖记忆让我失声尖叫,下意识大喊:“许知聿,救我!”
“苑秋姐快跑!”
火苗窜上我的袖口,我从火光中看着他把施苑秋抱在怀里,急匆匆冲了出去。
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和前世一模一样。
一口烟雾呛进喉咙,我眼前发黑,一个呼吸间就踉跄着要往后倒。
但我不能败在这里,至少要确认宗言的安全!
我咬咬牙找到铜盆里的水,从头浇下,然后奋力冲了出去。
院子里火势凶猛,火油让到处都有爆炸声,唯独没有宗言的影子。
等我拉开大门冲出去的时候,两条胳膊都被烧伤,右脸颊火辣辣的疼。
此时施苑秋的大院子里,一片混乱。
我趁机进去,发现主屋烛火通明,里面挤了十几个郎中。
许知聿俯身跪在施苑秋的床前,轻轻吹着她手背上微不可查的擦伤。
“还疼吗?”
施苑秋眼眸含泪,点头:“疼。”
许知聿心疼地蹙着眉。
即使他自己后背也有大片烧伤,也还是不忍心爱之人的一点小伤口。
守在一旁的卫泾突然大喊:
“谁在外面!”
我被抓到施苑秋面前。
许知聿看到我浑身的烧伤后吸了口气,被施苑秋看在眼里,她愤愤地咬了牙:“施月如,你还好意思来!”
“宗言在哪里!”
她冷笑一声:“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侍卫在哪儿,我反倒要问问你来这里是不是见我没死,想亲自来杀了我!”
卫泾用力掐住我胳膊上的火泡,我立刻痛到浑身发抖。
“知聿,你去杀了她。”
我感觉到眼冒金星,胳膊大腿和脸颊都好像不属于我,空气里都是难以言说的火油味和血腥味。
只死死盯着许知聿。
“许知聿,你......”
“知聿,不是我心狠,而是如果我不杀她,她就要杀了我!”
“卫泾说他亲眼看到施月如提前在院子里洒了火油,她料到你会带我去,所以故意纵火想烧死我!”
许知聿吸了口冷气,在得到卫泾的肯定后,他狠狠朝我劈下一巴掌。
“你怎么会这么恶毒!”
“她是你亲姐姐,更是嫡女!你平日里欺负她,现在还想让她死!”
“还是说,上一次,也是你故意......施月如,亏我还对你有一丝愧疚!”
接二连三的痛楚让我半点力气都没有,只小声喃喃:
“你不信我,你又食言了。”
“许知聿,我恨你......”
前世今生,我们又成了对立面。
“知聿,别犹豫了,你替我杀了她,我才能活下去。”
许知聿接过卫泾的长剑,眼里逐渐多了些狠厉。
利刃靠近我的脖颈,我听见他小声说:
“月如,对不起,但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如有来世,我一定为你当牛做马......”
他的话没说完。
屋外突然响起马蹄声,卫泾下意识要去呵斥,突然两眼发直,呆在原地。
我感觉到抓住我的人散开,许知聿被穿着盔甲的人夺走长剑。
身后有人拥住我,同时听到有人厉声大喊:
“太子殿下驾到,你们还不快跪下!”
我终于放下心来,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我还以为,你死了。”
“掌柜的......太医,太医!”
2
5
许知聿和卫泾被关在一起,门口有个侍卫守着。
卫泾仗着以前在军营里做副将,笑着和侍卫套近乎:“小兄弟,我看你眼生,你是新来的吧?”
“我是卫泾,你可能没听过我,我其实是......”
“闭嘴。”
侍卫冷着脸打断他,卫泾气恼了刚要发作,就听到他说了句:“太子殿下说过,如果你们敢不老实,我可以随时杀了你们,不用上报。”
卫泾更加生气,但外面站满了人,他只好推推许知聿。
“许知聿,你掩护我,我们杀出去!”
“大小姐还不知道被关在哪儿,我们得去救她!”
“咱们签了契约的,只有大小姐赢了,我们才能得到那一万两!”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许知聿!”
但他说了好几遍许知聿都没动静,一转头才发现旁边的人始终两眼空洞,失魂落魄。
“不该是这样的,宗言怎么会是太子......”
说完他抬起头:“太子和二小姐以前认识吗?”
侍卫只简短回了句:
“太子殿下和施二小姐已经定亲,此次来寻,是要带二小姐回宫成婚。”
“不可能!”
许知聿猛地站起来,卫泾忙把他拉回去,小声说:
“你疯了?这有什么不可能,施月如一看就是会使手段的人,那天她点名让宗言......太子殿下做贴身侍卫,说不定就是看出他的身份。”
“这段时间再随便用点美人计,太子就上钩了。”
许知聿死死盯着外面,双手握在一起:“她不是这种人。”
“她怎么不是!她都纵火了,还能是什么好人?”
卫泾的一句话让许知聿清醒过来。
他回想起前世和这一世的两场大火,有些犹豫地垂下眸子。
很快,有人把他们带去一处偏僻的小房间,又给他们嘴里塞上破布,捆绑住四肢。
与此同时隔壁有人正在挨板子,通过惨叫声判断,应该是施家的老管家,这次施老爷特地让他跟着施苑秋下江南。
起初许知聿还想反抗,但听到施苑秋声音的刹那间就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明鉴,民女真的是施家嫡女啊!”
他和卫泾对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
施苑秋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只要她和太子解释清楚,太子自然会放他们走。
“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嫡女身份,我方才问的是......给许知聿调换身份,让他从一个将军变成小将的人,是你还是你父亲?”
许知聿一愣,想不到太子竟会知道这件事!
“是......是他自己!许知聿说我对他有恩,自己主动说要换成个小将去博取施月如的同情心!”
“是真的,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和我们没关系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老管家被打晕过去。
而这边不只是许知聿,卫泾都愣了。
当初明明是施老爷和施苑秋一起去军营,给了他们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想让他们一个给施苑秋做侍卫,一个去施月如那里当眼线。
只是许知聿念着小时候差点死在死人堆,是施苑秋救了他。
所以他什么钱都没要,自己主动和一个小将调换身份,还根据施月如易心软的本性,亲自往眼角画了一道疤痕。
但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另一个房间里,宗言还在继续问:
“那场大火,又是谁倒的火油,谁扔的火把?”
“施苑秋,你可千万别说是月如纵火,这段时间我们朝夕相处,她不可能有准备火油的时间。”
许知聿余光里,忽然看到卫泾额头滴下汗水,眼里也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听到施苑秋迫不及待说:“是许知聿和卫泾为了给我报仇,故意放的火!”
“他们......他们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行动,跟我没关系!”
“太子殿下,如果这场大火烧了您的金贵之躯,您尽管杀了他们,我就当没有这两个狠毒的侍卫!”
两个房间都陷入寂静。
很快,宗言才敲了敲墙面。
“听见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好主子。”
6
绳子刚解开,卫泾就率先冲去隔壁。
等许知聿后知后觉追过去的时候,卫泾已经死死掐住施苑秋的脖子,双眼充血通红。
“明明是你命令我纵火烧死施月如,现在却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
“我对你忠心耿耿,我为你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副将之位,放弃了乡下定好的娃娃亲,连身为男人的尊严都丢掉了,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施苑秋被掐的呼吸不畅,两只手在空中挥了好几下,一看到许知聿就忙喊:“救我,知聿......”
但许知聿只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看着端坐在主座上,脸色铁青的宗言。
前世他在施月如身边跟了三年,别说宗言和她定亲,宗言这个人都从来没出现过。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一世会冒出个太子,而且还要娶她!
“知聿,许知聿!”
“我对你有恩,你现在竟然见死不救!”
施苑秋的吼声让他收回视线,他大步过去拉开气喘吁吁的卫泾,阴着脸说:
“你先冷静。”
卫泾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满眼的不甘心。
而施苑秋以为自己得救了,她咳嗽着挽住许知聿的胳膊,近乎哀求的说:
“知聿,我是有苦衷的,我的父亲母亲还在家里等我,我不能死在这。”
“你会明白的对不对,你一向最懂我!”
“小时候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就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很像,我们都是不被重视的孩子,我们要互相取暖,才能在这个世道活下去!”
以往她每次提起这段往事,许知聿都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宠她爱她,就算已经一路打拼到将军之位,也会为了她再退回到一个小将。
但这次他抓紧了她的手腕,声音微微颤抖:
“可是不被重视的孩子,不是你,是施月如。”
“就连出发那天,你拥有所有了你想要的一切,而她只有一匹马。”
施苑秋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有些慌了:
“许知聿你松开我,我命令你松开!”
许知聿几乎要发疯,他的另一只手狠狠甩向她的脸颊,怒吼着:“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利用我,这次还想借我的手杀了她!”
“放开我!许知聿,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杀了她又怎么样,谁让她一个庶女敢骑在我头上,她就是该死!”
许知聿突然间松开手指,施苑秋跌倒在地。
他脸色惨白着看向宗言,艰难吐出一句:“她还好吗。”
宗言喝下凉透的茶水,冷冷开口:
“你该庆幸她还活着,若是我晚来半步,她的性命不保,那你们几个......谁都别想活!”
茶壶扔到地上,脆响惊的施苑秋尖叫一声。
“我想见她。”
“你也配?”
宗言冷笑着,他大步走到门口,出门时忽然停下回头补了句:“施家被抄了,所有家产充公,从现在开始没有什么施家嫡女庶女。”
“本太子该去看望我未来的太子妃了,你们轻点动手,别扰了月如的清梦。”
许知聿下意识要去追,却被人拦住。
身后施苑秋呆呆地瞪大眼睛,下一瞬卫泾就疯了般扑了过去。
“施苑秋,把你承诺的一万两给我!”
7
我醒的时候是趴在床上,身上盖了一件轻薄的被子。
胳膊、后背、脸颊还有小腿都包了纱布,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
宗言倚在床边帮我掖了掖被角,无奈地望着我。
“怎么不等我回去找你,自己跑去被施苑秋抓?”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身上的烧伤时,我差点以为迟了一步。”
我也无奈:“我以为你死了,哪还有时间等你?”
旁边守着的侍卫咳嗽几声,示意我说错话,宗言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我和太子妃有事要商议。”
屋子很快静下来,只剩我们两个,我却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一次得知他是太子,是我们刚到连城那日,我让他去洗澡换衣。
后来我在街上遇到许知聿他们一行人,心中怅然许久,才想起回去找他。
结果恰好听见他在和手下人交谈:
“之后只需要暗自保护,千万别贸然出现,更不许吓着她。”
“可是太子殿下,我们尚且还不能确定她是敌是友......”
“那是你们,我很确定她非敌人。”
“莫非施二小姐是太子殿下的旧友?”
我惊诧间,宗言双手交握放至后腰,轻轻笑了:
“目前来看,是我的掌柜。”
那天我没有隐瞒,干脆了当地走过去确认他的身份。
在得知他果真是当朝太子后,我反倒松了口气。
朝廷重农轻商,不可能和富商施家有关联,更不可能为了我一个小喽啰,派出太子来给施苑秋当眼线。
但我也不敢命令太子做什么,正要和他分道扬镳,他却拉了拉我的衣袖。
“不是说好每月二两工钱,二小姐怎么能食言?”
我摇了摇头:“我还没活够,哪敢让太子殿下为我做事。”
“那你就不要把我当太子,只把我当一个被你雇佣的乞丐。”
宗言笑得开怀,还主动在我面前转了个圈:“你瞧,这身粗布衣裳是不是很适合我?”
他的手下都面面相觑,我却怔了怔,由此想出了开粗衣店的办法。
从那之后,堂堂太子就成了我的侍卫。
在外人面前我是他的掌柜,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但私下里我对他恭恭敬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连累整个施家。
可谁知道,施苑秋想让我死。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他们从来就没把我当做施家人,我又何必去考虑他们的死活?
可笑我活了两世,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宗言还在低头望着我,我有些脸热,转过头闭上眼睛。
“我明白你是想找个理由来救我,但说我是你的太子妃......会不会太过草率,万一宫里的人信了......”
一只手在我脑后轻轻拍了拍,我抬头时撞上宗言那双含笑中带着宠溺的笑眼:
“我没有找理由,从你点名让我做你侍卫的那天开始,我就跟父皇母后寄了一封信,说我要娶一个叫我乞丐的掌柜。”
我吸了口气:“皇上不会杀了我吧。”
“不会,他们以后也不会时常见你。”
我疑惑不解,他正要继续解释,门外有人通报:“太子殿下,许知聿跪在门外,求见太子妃。”
8
许知聿一进来就被宗言的手下一脚踹倒。
正常来说他能和在场的人打几个回合,且不一定会输,但今日他非但没有反抗,还乖乖跪在我床前。
短短几个时辰没见,他再看我时的眼神就大不一样。
他先是看了眼我的后背,似乎能透过被子看到我身上狰狞的伤口。
而后他再开口时,眸子里竟有些心疼。
可我却觉得不明所以。
两世他都扔下火海中的我,一次害我被烧死,一次让我被烧伤。
他有什么资格心疼?
“月如对不起,是我误会你,纵火的人不是你!”
“施苑秋已经被卫泾打死,你能不能看在我们......相识的份上,原谅我?”
我哼笑着:“我该原谅你什么,原谅你想杀我,还是原谅你欺骗我?”
许知聿急了,他膝行到我面前,却又被宗言一脚踹开,登时就吐出两口鲜血。
但他顾不上皱眉,就又跪直身子,越过宗言急切地对我说:
“月如,我都是被施苑秋欺骗,我本心不想伤害你!”
“月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看清自己的心,直到现在才发现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否则你就不会对我那么好!”
“月如,我求求你原谅我好吗,我们还和以前一样,这次我会好好做你的侍卫,好好爱你!”
我趴在床上不能动弹,只能枕着胳膊望向他。
曾经我是我真的很爱他。
即使眼角有疤痕,内心自卑,还不爱讲话。
即使不管我怎么对他好,他也只会冲我露出浅浅笑意。
甚至有时候只是我在自顾自的说,他的视线飘向别处,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但现在我明白,他想的是施苑秋的嘱托,是在思考什么时候能摆脱我,回到施苑秋的身边。
说到底,我不过是他爱慕施苑秋的岁月里,突然冒出的一小段情愫。
仅此而已。
“许知聿,你杀了我两次,骗了我两次。”
“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原谅你,还会爱你?”
“我早就不爱你了,我只恨你,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为我自己报仇。”
刚刚还很紧张的宗言松了口气,他起身挡在我面前,招了招手。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就滚出去,等月如亲手杀了你。”
他的手下过来将许知聿拉起来,要带走的时候他还是不甘心,死命冲我喊:“月如,我真是被她蒙骗!我是有苦衷的!”
“求求你原谅我!月如!”
我偏过头不想看他,直到他的动静没了,才抬起头。
“你刚刚要说什么?”
宗言命人关紧房门,掀起被子看了看我的伤口,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说:
“我说......我告诉父皇母后,你不会随我入宫。”
“你有经商才能,不该拘泥于那四四方方的皇宫。”
我怔住:“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无论做出什么结果,都有我给你担着。”
“施家的家产我也没有真的充公,我都留下来,算在你的名下。”
“属于你的东西,永远都是你的。”
被子被仔细盖好,宗言弯下腰:
“所以现在愿意嫁给我了吗?”
我抬手捏了捏他伸过来的手指,郑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大手反手包裹住我,暖意传递到我心底。
这一世,我终于有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
他爱我懂我,却不会束缚我,更不会骗我。
往后,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我想做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