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小青梅互换身体后我死遁了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可爱猫的新书《和小青梅互换身体后我死遁了》,这是一本精品短篇小说,主角是杜闻骁施柔。第1章生儿子当天,我因嘴馋偷吃了一颗棒棒糖,导致难产,丈夫倾尽家产,借款百万为我治疗,可儿子还是胎死腹中。丈夫恨极了我,听信小青梅的建议,让我一天打八份工,每天只睡两个小时惩罚我。非但如此,在还清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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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儿子当天,我因嘴馋偷吃了一颗棒棒糖,导致难产,丈夫倾尽家产,借款百万为我治疗,可儿子还是胎死腹中。
丈夫恨极了我,听信小青梅的建议,让我一天打八份工,每天只睡两个小时惩罚我。
非但如此,在还清债务当天,他还任由小青梅挑断了我的手筋,将我丢尽河里生生溺死。
可我死后,小青梅的阴谋暴露,儿子胎死腹中是因为小青梅给我下了药。
丈夫悔恨不已,暴怒之下,杀死了小青梅。
再睁眼,我回到了小青梅要虐死我的当天,离奇的是,我和小青梅互换了身体。
小青梅目光得瑟地看着我,当即甩出了我给她下药的证据。
可她不知道,原属于我的那具身体因为长期劳累和虐待,早已千疮百孔,命不久矣。
1
「就是她给我下药,才让儿子胎死腹中的!不信你可以查她的购买记录!」
耳边传来尖锐又熟悉的声音。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对面的女人正在用我的脸做着愤怒的表情。
怎么回事?
我不是死了吗?
现在怎么会在对面?
在我愣神之际,女人强硬地抢过我手里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然后把手机屏幕递到丈夫杜闻骁面前。
「你看,这就是施柔买药的记录。我说的都是真的,儿子就是她害死的!」
杜闻骁看了眼屏幕,立马青筋暴起,夺过手机就砸在我脸上,又冲过来揪着衣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毒妇!」
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重生了。
离奇的是,我没有重生在自己身体里,而是和杜闻骁的小青梅施柔互换了身体。
现在,施柔正用着我的身体,上来就直指我下药害死了儿子。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看到杜闻骁拿着一瓶老鼠药走过来:
「敢害死我儿子,那你也尝尝被下药的滋味好了!」
看他喂药的神情不像开玩笑,一瞬间,我的后背生出冷汗,挣扎着惊呼道:
「老公,我是顾婉婷啊!我和施柔互换了身体,她才是施柔!」
「刚刚她输手机密码那么熟练,就能证明这件事!该被喂老鼠药的,是她!」
杜闻骁举着老鼠药的手一顿,显然没想到我能说出这么离奇的话。
下一秒,施柔立马用我的脸梨花带雨道:
「小柔,手机密码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怎么现在又反过来冤枉我?」
「而且世界上哪有互换身体这种事,你怕不是想逃避惩罚,故意这么说的吧!」
杜闻骁显然更相信她的话,扬起手就又甩了我一巴掌。
「还敢耍花样!」
我还要开口辩解,他顺势就把我的下巴给卸了。
我痛到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哀嚎。
杜闻骁恍若未闻,把老鼠药整瓶都倒进我嘴里,强迫我咽下去。
药效很快发作,我疼得满地打滚。
视线朦胧中,看到施柔正用着我的脸戏谑地笑着,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
上一世施柔就喜欢杜闻骁,因而在我嫁给杜闻骁后,她处处针对我。
在儿子死后更是各种挑拨,让我受尽折磨,最后被挑断手筋丢进河里溺死。
重来一世,她成了我,也就成了杜闻骁的妻子,自然不会承认身体互换的事。
为了不让我证明真相,她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我害死的。
胃里像是被绞了一样疼,身子也愈发沉重,知道杜闻骁和施柔不会救我后,我挣扎着爬出房子。
杜闻骁想要追出来,施柔却忽然捂着肚子叫疼,他连忙转身去关心她。
我知道施柔不是装的。
我那具身体在生产之后,没来得及休息就被逼着一天打八份工,早已经是满身伤病,即将油尽灯枯。
既然施柔想霸占我那具命不久矣的身体,那就送她好了。
2
我费力地爬到楼梯间,两只手都爬得血肉模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恰好有邻居下楼路过,看我昏迷在地,连忙拨了急救电话。
再次清醒过来,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首先传入鼻腔。
我睁开眼,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你这个女娃,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误食了一整瓶老鼠药。还好福大命大,刚好碰到阿婆我,给你送来医院洗了胃。」
送我来医院的邻居阿婆看我醒来,语气关切。
我握着阿婆的手,感激道:
「阿婆,真是谢谢您,医药费等下我转您。等出院了,我一定带着谢礼去您家拜访。」
聊了一会儿天后,阿婆笑呵呵起身离开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
「三楼杜闻骁那两口子听说你住院,说这两天要来看你呢。我记得你们两家关系很好,就把你病房号给他们了。」
我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上一世溺死以及这一世差点被毒死的恐惧,在心中无限弥漫。
我立马意识到,在杜闻骁眼中,我就是害死儿子的真凶施柔。
只要我还活着,早晚有一天会被寻仇。
拳头不由自主地死死攥住,直到指甲嵌进肉里,我才猛然回神。
想起上一世被折磨时,好友看不下去,递给我一张假死机构的名片,想让我假死离开。
那时我并不知道儿子是被施柔害死的,真以为是自己吃了那个棒棒糖的缘故,才导致儿子胎死腹中,导致丈夫欠债。
所以我满心愧疚,一心只想着还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好友的提议。
但现在,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趁着四下无人,连忙拨通了假死机构的电话。
「您的诉求我们已经知道,一周之后,我们就安排您假死离开。」
听到假死机构的承诺,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两天,杜闻骁和施柔都没有出现。
直到我出院那天,他们忽然开了车来接我。
我不想上车,杜闻骁立马捏着我的手腕威胁道:
「你要是不上车,就别怪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掐断你的脖子!」
心中恐惧翻涌,我咬着牙点了点头。
坐到后排,我这才看到副驾驶上正坐着施柔。
也许是这几天杜闻骁因为愧疚,对施柔多有关心。
原属于我的那张枯瘦的脸上,此时竟然难得红润了一些。
注意到我的视线,施柔得意地扬了扬眉,在杜闻骁上车之后,立马凑上去亲了一口。
杜闻骁明显受用,温柔地笑起来。
看着施柔用我的脸做出那种造作的表情,我只觉得不适。
于是不再看他们,把视线挪到窗外的街景上。
车子走了一段路,我看着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心中愈发紧张:
「我们不是回家吗?这是去哪儿?」
话音刚落,立马被杜闻骁用苹果砸中脑袋。
施柔回过头,语气哀伤道:
「原本是要接你回家的。只不过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我们儿子在下面受苦。」
「就想着让你这个害死害死的真凶,去香积寺跪满三千台阶祈福。你不会不愿意吧?」
3
她刚说完,杜闻骁就接话:
「她敢不愿意,我打断她的腿!」
他恐吓般朝我亮出拳头。
我侧过头,声音不高道:
「我没有不愿意。」
这话一出,杜闻骁忍不住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我却完全没有注意,一心想着祈福的事。
自从知道儿子是被施柔害死后,我一直觉得很愧疚。
如果儿子不是投胎到我肚子里,也不至于连这个世界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是我没保护好他。
这么想着,到了香积寺三千台阶下,我想也不想就跪了上去。
一阶又一阶,心诚至极。
施柔却因为难得和杜闻骁一起出门,此时格外兴奋,像是春游一般又笑又闹。
杜闻骁见状,眉头轻轻蹙起。
「我们是来给没出世的儿子祈福的,但我怎么看你一点不伤心,还不如施柔有诚心呢?」
施柔脸上表情顿时一僵,又很快佯装低落道:
「儿子没了,我怎么可能不伤心。只不过看你一路上太沉闷,怕你太伤心,想活跃一下气氛罢了。」
杜闻骁这才缓和了表情,温声哄了施柔几句。
施柔松了一口气,但扫向我的眼神满是阴狠。
趁杜闻骁不注意,她猛地冲过来,朝我胸口就是一脚。
我正专心祈福,毫无防备下,直接滚下台阶,直到脑袋撞到台阶旁的树,才终于停了下来。
额头上流下来的血一瞬间模糊了视线,我只觉得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痛到不行。
施柔站在上面的台阶上,脸上一闪而过得意:
「哎呀!小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滚下去了?莫非是因为跪拜的时候跑神了?」
「这可不行,不诚心的话,我儿子继续在下面受苦可怎么办?」
看着杜闻骁立马阴沉的脸色,我心头一颤,连忙解释道:
「我没有跑神,是她踹了我一脚我才摔下来的!」
但他显然不信,走过来揪着我的头发,毫不客气地按着我的头往地上砸。
「跑神还敢冤枉婉婷!重新跪,再不专心,我就直接把你推到山崖下喂狼!」
嗓子里的血腥疯狂往外冒,我再说不出话,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回到山脚下台阶处,我强撑着肿胀的膝盖,又开始重新跪。
眼泪混着额上流下的血一起砸在青石台阶上,一滴一滴,蔓延了一路。
施柔得意地看着我笑,却不知道,她这会儿脸色早已苍白。
等终于跪完三千台阶到了香积寺,杜闻骁和施柔去给儿子上香。
我狼狈地躺在地上喘气,路过的人见了,纷纷绕开我。
一双穿着青灰布鞋的脚停在我身边,是寺里的僧人。
他目光慈悲,将我上下扫了一圈,喟叹道:
「施主是有大造化的人啊!」
我自嘲一笑:
「我现在这幅样子,也算是大造化吗?」
僧人点点头:
「自然也算。重生便是新生,你和她既已经互换身体,那福与祸自然也会互换。」
我福至心灵,刚想追问,就听到杜闻骁的声音:
「什么重生?什么互换身体?」
4
原来他和施柔已经上香出来,恰好听到了僧人最后那句话。
杜闻骁显然想起来他给我喂老鼠药时,我说自己是顾婉婷的那番话,此时目光中已经有了怀疑。
施柔脸色有一瞬不好,但很快浅笑地看着我道:
「小柔还真是好笑,之前自己说互换身体,看闻骁不信,现在又收买寺里的和尚帮你说。」
「佛门清净地,你也不怕自己的铜臭味污染了这里!」
杜闻骁听了,眼中怀疑立马消散,抬脚便踹在我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膝盖上。
「敢耍老子!」
我吃痛地闷哼一声。
僧人见状,轻叹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施柔却还是不满足,佯装哽咽道: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哪里碍了小柔的眼,让她这么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不仅害死我们的孩子,还让我一天打八份工,现在身体都不好了。」
说罢,她很应景地咳了几声。
杜闻骁脸上立马浮现出愧疚,又狠狠踹了我一脚:
「都是你的错!等下了山,你就来我家伺候婉婷。要是伺候得不好,我就剥了你的皮!」
我的心猛地一揪,想到和假死机构的约定。
还有三天,只要再坚持三天,我就可以假死离开,彻底安全。
下了山,我被杜闻骁像物件一样拽进家里。
施柔嘴上说着「以后就麻烦小柔了」,行动上却各种作妖。
一会儿把垃圾丢的到处都是,一会儿要求吃无籽火龙果。
但凡我有一点儿不愿意,她就立马叫嚣着要告诉杜闻骁。
我看着她脸上怎么也遮不住的苍白,咬牙安慰自己。
用不了多久,施柔就再也得意不了了。
晚饭的时候,我刚把三菜一汤端上桌,杜闻骁就在餐桌前坐下了。
他看着菜品轻轻挑眉,扫了我一眼,才笑着对施柔说:
「这菜做的,和婉婷你的手艺很像啊!」
施柔紧张地手一顿,又很快笑起来:
「是吗?那估计是因为刚刚小柔做饭的时候,我在旁边指导了的缘故。」
杜闻骁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开始吃饭。
施柔却阴狠地看向我道:
「小柔,你手边的鸡汤能给我盛一碗吗?」
我看着她的神情,心猛地漏跳一下。
看我没动作,杜闻骁敲了敲桌子,
「耳朵聋了吗?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割了!」
我抿了抿嘴,刚盛了鸡汤递给施柔,她就猛地掀翻了碗。
被掀翻的鸡汤尽数洒在我手上,一瞬间皮开肉绽。
施柔却语气可怜道:
「小柔,都怪我不好,不该让你帮忙盛鸡汤。可你就算生气,也不该打翻鸡汤啊!」
我只顾着抱着手叫疼,根本没看到一旁的杜闻骁站了起来。
他冷声道:
「我有没有说过,你要是伺候不好婉婷,我就剥了你的皮!」
说完,他直接端起整盆鸡汤,对着我兜头浇下。
「啊——」
我的头皮和脸瞬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皮和肉彻底分开,火辣辣地疼。
再也坚持不住,我直接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楼梯间里,身上只有几张旧报纸盖着。
施柔就站在我身边,看我醒来,冷笑道:
「原本是想留你一条命的,但你既然这么不乖,总想暴露我们互换身体的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看着她眼中露出的凶光,心中一颤,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接下来两天,我一直提心吊胆,但施柔却仿佛忘记了自己放的狠话,除了作妖折磨我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夜晚,我躺在楼梯间睡觉,心中默默盘算着。
还有最后一天,我就可以假死离开了。
这么想着,我安然入睡。
再次醒来,家里却没有了杜闻骁和施柔的身影。
我刚松一口气,以为这最后一天会好过一点的时候,杜闻骁却忽然出现在我身后。
他一脚把我踹到在地,鞋底不客气地在我皮肤烫伤的溃烂上碾着。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之前怎么可能会让婉婷一天打八份工,她又怎么可能被累到得了尿毒症!」
5
尿毒症?
我愣了一下。
我那具身体虽然已经要油尽灯枯,但并没有得尿毒症啊。
一瞬间,我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施柔眼中露出的凶光,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果然,下一秒,杜闻骁揪着我的头发说:
「既然一切都是你的错,那就把你的肾挖给婉婷赎罪好了!」
我浑身立马冷汗连连,害怕地挣扎起来:
「不是!她的尿毒症是假的!你相信我!我才是顾婉婷,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样的!」
杜闻骁听了,却满脸怒火地掐住我的脖子。
「到这个时候了,你不仅不知道愧疚,竟然还在胡说八道!」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解释的话尽数被塞回肚子。
杜闻骁找来绳子,直接捆了我带去黑心医院交给医生,还特意交代道:
「别给她用药,直接把肾生挖出来,让她吃点儿苦头!」
我浑身一颤,哀嚎道:
「不要!杜闻骁,我真的才是顾婉婷啊!」
但他只是冰冷地看着我。
被推进手术室前,我最后绝望地看了眼杜闻骁。
他满心愧疚地想要通过伤害施柔去弥补顾婉婷。
却不知道,施柔躯壳下的我,才是真正的顾婉婷。
他的弥补,到最后,成了刺向我的尖刀。
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听了杜闻骁的安排,连麻药都没有给我打,径直对我开膛破肚。
剧烈的疼痛像浪潮一般朝我袭来,我痛到四肢百骸都在发抖,很快就昏死过去。
意识昏沉之际,我感觉到自己的肾被剥离出身体。
哪怕不清醒,我心中的恨却不断生长。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嫁给杜闻骁。
那样,我就不会被施柔害死孩子,上一世不会被溺死,这一世也不会被挖肾。
意识越来越沉,就当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手术室忽然有了异动。
我睁不开眼,只能隐约感觉到黑心医生好像被控制住了,我的身体被接管,细心地做了消毒和缝合工作。
「女士,我们是假死机构的,之前和您约定了一周时间,现在时间到了,我们来带你离开。」
我挣扎着睁开眼,虚弱地回答道:「好。」
「但能不能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没做完。」
我原本是打算在假死机构的帮助下直接死遁离开的。
但被挖了一颗肾后,我不这么想了。
即使我那具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我也不想让施柔就这么好好活到身体枯竭再去世了。
更不想让杜闻骁就这么没有愧疚地活下去了。
我借了手机,给杜闻骁发了一封「遗书」,在里面详细地写了我们从恋爱到结婚的事,以及互换身体的真相。
我相信,我的「死」,会让杜闻骁相信这封「遗书」的真实性的。
信息发出后,我看着假死机构的人将假的尸体放在手术床上,头也不回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
杜闻骁坐在手术室外,心底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慌乱。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施柔进手术室之前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
她为什么绝望?
杜闻骁不由自由就想起施柔一直说的话,她说她其实才是顾婉婷,才是他的妻子。
怎么可能!
杜闻骁冷笑一下,不再让自己多想。
手机收到信息,他拿起来看了眼,脸上还没收起的笑顿时僵住。
他猛地站起来,刚好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出来说:
「施柔女士因为伤口感染,已经去世了!」
第2章
6
「你说什么?」
「你说谁死了?」
杜闻骁猛地冲上前揪住医生的领子。
医生有些惊恐地指了指身后手术室床上的遗体:
「就你绑过来那位女士,她因为伤口感染,不治而亡了。」
「这可不怪我们啊,是你之前特意交代说不给她用任何药品,直接生挖她的肾的!」
杜闻骁看着手术台上的那具尸体,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具尸体,分明是施柔。
可为什么,却是顾婉婷。
杜闻骁踉跄几下,狼狈地跌倒在地。
他曾在施柔的挑唆下,让刚生产完还很虚弱的顾婉婷一天打八份工还债。
后来得知一切都是施柔的陷害,愤怒不已,又喂给施柔老鼠药,让她跪满三千台阶,还找人生挖了她的肾,把她害死。
他以为那些是对施柔的报复,更是对顾婉婷的弥补。
可为什么会发生互换身体这种荒谬的事?
他明明是在弥补顾婉婷啊!
为什么最后却是害死了她?
杜闻骁双目通红,脸上满是悔恨。
这时,施柔换肾的手术刚好结束,被护士推着送出手术室。
杜闻骁见了,一下子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你到底是谁?你说啊!你是施柔对不对?」
施柔被掐得脸瞬间胀红起来,咳了几声,却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老公,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的老婆,我是顾婉婷啊!」
「你是不是又信了施柔的谎话,真的觉得我们互换身体了?不要信,那都是她为了逃避惩罚,胡乱编造的。」
杜闻骁却根本不信,狠狠甩了施柔一巴掌:
「还装!施柔死了!这要是谎话,她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对于我的死讯,施柔显然不意外。
但她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哽咽道:
「我没想到小柔为了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在杜闻骁质疑的目光中,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这是我拍的小柔的日记本。」
「前两天我就看到小柔在日记上写,说要用死让你相信她真的和我互换了身体。她说她不好过,哪怕死,也不会让我们夫妻也好过了。」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小柔开的玩笑,毕竟没人真的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所以就没告诉你,只是给日记拍了照片。」
「没想到,小柔竟然是来真的。也还好我拍了照片,要不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杜闻骁看着照片上日记里的字迹,确定那确实是施柔的字迹后,已经基本相信了施柔刚刚的说辞。
他松开掐施柔的手,却还是有些犹疑:
「那施柔知道我们从恋爱开始所有的事怎么说?你告诉她的?」
施柔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道:
「是小柔自己打听的。这几天照顾我的时候,小柔总是拐弯抹角地问我我们之间的事,我不知道她抱了这种心思,没有防备就告诉她了。」
杜闻骁听了这话,心中的怀疑基本已经全部消除。
「老婆,对不起,我又一次信了施柔的话,伤害了你。」
施柔眼底一闪而过得意,面上却楚楚可怜道:
「没关系的老公,要怪也只能怪施柔太狠,竟然真的用死来让你相信这件事。」
「现在施柔也去世了,我们之间再也没人挑拨了,以后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杜闻骁点了点头,和施柔拥抱在一起。
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施柔微微勾起唇角。
还好她足够机智,提前写了日记又拍了照。
要不顾婉婷还真有可能会得逞。
看着相拥在一起的男女,医生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嘴:
「那位施柔女士的尸体要怎么处理?」
杜闻骁头也不抬,恶狠狠道:
「直接丢去喂狗好了。」
即使那具尸体是施柔自己的,但她却一点儿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她现在心中满是畅快。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绊脚石横亘在她和闻骁哥哥中间了!
她终于能安心当闻骁哥哥的老婆了!
施柔得意万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此时身体已经虚弱到连手都抬不起来。
7
回到病房,施柔脸上的笑依旧没有消退。
杜闻骁见了,也不由好笑地问道:
「就这么开心?」
施柔笑着回答:
「是啊,自从儿子去世,老公你就再也没有抱过我了。所以你刚刚抱了我,我特别开心。」
杜闻骁脸上立马浮现出愧疚,再次抱住施柔:
「对不起老婆,以后都不会了,这两年对你的误会,以后我都会好好补偿的。」
「老婆你想吃什么水果吗?我买洗给你吃。」
施柔只觉得心中的幸福简直要溢出来了,想也不想就直接报出了自己最爱吃的水果。
「我想吃草莓。」
却没发觉她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抱着她的男人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杜闻骁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宠溺地刮了一下施柔的鼻子。
「好,我这就去买,你乖乖躺着等我。」
等他把草莓买回来洗好喂给施柔,看她想都不想一口吃下去,眼中渐渐涌起寒冰:
「我记得爱吃草莓的是施柔,而你是草莓过敏的。怎么你现在吃起草莓来,眼都不眨一下呢?」
感受到杜闻骁探究的视线,施柔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还是强撑着轻松道:
「我刚做完手术,想吃点儿不一样的。而且就吃这一颗,不会过敏太严重的。」
「老公,说好以后都不会误会我了的,你怎么又这样?」
说完,施柔立马梨花带雨地流下眼泪,想要抬手去擦,却发现自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杜闻骁也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连忙帮施柔擦掉眼泪,又抱着她道歉,哄了好久,这才让她破涕为笑。
等晚上,施柔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杜闻骁去到楼梯间里抽烟。
他此时的心绪难以平复。
不知道为什么,施柔进手术室之前那个绝望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想去想那个满口谎言的恶毒女人,但却怎么也难以忘记。
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在问,万一施柔遗书中说的都是真的怎么办?万一他害死的,真的是妻子顾婉婷怎么办?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楼梯间忽然传来两个小护士的声音。
她们是值夜班的护士,这会儿正躲在这里偷懒,所以声音压的很低。
不过现在万籁俱寂,杜闻骁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她们说的话。
其中一个护士说:
「38床那个顾婉婷,明明没有尿毒症,还非要收买医生去骗她老公,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另一个回道:
「还能图什么,斗情敌呗!医生把假的尿毒症结果给她老公之后,她老公立马就绑来了一个女人给她换肾。这个顾婉婷和她老公,心都够狠的。」
杜闻骁愣了。
尿毒症是假的?是顾婉婷为了骗他,特意收买了医生?
她为什么这么做?
他忽然再次想到施柔进手术室之前那个绝望的眼神,想到施柔哭着说:
「她的尿毒症是假的!你相信我!我才是顾婉婷,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样的!」
现在尿毒症被证实确实是假的,那施柔说自己是顾婉婷的事......
杜闻骁不敢再想下去,他掐断烟,步伐凌乱地往病房回。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互换身体当然是真的了,不过这么离奇的事,任凭顾婉婷说破天,闻骁哥哥也不会相信的。」
8
「现在好了,顾婉婷死了,以后她的身体就彻底归我了,再也没人横亘在我和闻骁哥哥中间了!以后我就是闻骁哥哥正大光明的老婆了!」
「真不枉我这几年又是下药害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又是各种折磨顾婉婷的。现在就连老天都知道我的不容易,站在我这边,让我和她身体互换了!」
「不说了,闻骁哥哥抽烟快回来了,我得继续装作刚动完手术还很虚弱。等我出院,去找你喝酒......」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然推开的门惊到。
看到门外杜闻骁阴沉的双眼,施柔的心猛地漏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杜闻骁听到了多少,笑得十分勉强:
「老公你回来了,刚刚我说话没吵到你吧?」
杜闻骁没说话,只是冰冷地盯着她看。
他现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封遗书说的是真的。
顾婉婷和施柔,真的是互换了身体。
而他,也真的帮着施柔,亲手害死了顾婉婷,害死了他的妻子。
回想起折磨顾婉婷的那一幕幕,杜闻骁再也忍不住,哀嚎出声。
从绝望到愤怒,最后化作滔天的怒火。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施柔!
施柔看着杜闻骁的眼神,有些害怕地叫了一声:
「老公,我......」
话没说完,就被杜闻骁给拖下病床,狠狠摔在地上。
「这声老公,你也配叫!」
「敢耍我,让我害死我老婆,你真是活腻了!」
他说着,揪起施柔的头发,死命地把她的脑袋往地上砸。
施柔想要挣扎,却发现这具身体根本不是她电话里所说的装虚弱,而是真的很虚弱。
她甚至抽不出一丝力气去推杜闻骁,只能任由他发泄。
一声又一声的闷响中夹杂着施柔狼狈的哭声,但她依旧怀有杜闻骁没听到她说的话的希冀,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老公,你说什么呢?我就是你的老婆啊!」
「互换身体都是施柔的谎言,你还记得吗?老公你冷静一下啊!」
杜闻骁手停了一瞬。
施柔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正要继续说,就听到杜闻骁说道:
「你刚刚打电话说的,我都听到了。」
冰冷的语气像是一把刀,瞬间刺中施柔的心脏。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话堵在嗓子里,再也说不出口。
杜闻骁甩了她一巴掌,眼中是藏不住的恨。
「都是你,你先是下药害死我儿子,现在又骗我,害死我老婆。」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真是太该死了!」
他又揪着她的脑袋往地上砸,良久之后,才终于疲惫地停下。
施柔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他怀疑她是晕过去了,只是血迹模糊了她的脸,他什么也看不清。
刚把施柔拖到卫生间,准备用水把她浇醒,就忽然听到施柔低低笑出了声。
「是,没错,是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一切都是我做的。可那又怎么样?这一切不还是你纵容的吗?」
「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到你家给顾婉婷下药,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让她被挖了肾。」
「说起来,挖肾这件事还是你吩咐医生办的呢?怎么样?害死自己老婆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哈哈哈......」
事情败露后,施柔明显有些疯了。
她的话颠三倒四没什么逻辑,但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往杜闻骁心上扎。
杜闻骁再也忍不住胸腔中的怒火,一把抓起水池里准备清洗的水果刀,直接捅进施柔的腹部。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挖了婉婷的肾,她又怎么可能会感染去世!」
「都是你的错,你欠婉婷的,要千百倍地赔回来!」
他一刀一刀地捅进去,到最后,竟然把施柔的两颗肾全都生生挖了出来。
地上早已经满是献血,施柔也从一开始的哀嚎到现在的了无生息。
杜闻骁却依旧觉得不解气,直到把施柔浑身的皮剥下来,他才终于住手,哽咽着道:
「老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信施柔的话。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报仇了。」
他踉跄着起身,将身上溅上血的外套脱掉,这才放心地出了医院。
却没注意到,血泊中的女人,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回到家,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杜闻骁失神地跌进沙发里。
从此以后,他就是孤家寡人了。
悲痛至极时,他忽然看到沙发缝隙里有一张名片。
拿出来一看,「假死机构,电话11***99」。
9
杜闻骁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段时间,施柔得偿所愿成了他的妻子,自然不会想着假死。
那需要假死的人,就只能是......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在手术室外最后看顾婉婷尸体的那一眼。
之前因为施柔假装被烫到,他气得直接把整盆鸡汤倒在了顾婉婷头上,烫得她皮开肉绽。
之后又因为没有治疗,她身上的烫伤早已经溃烂,看上去触目惊心。
可当时他看到手术台上的那具尸体,皮肤十分光洁,并没有溃烂伤。
顾婉婷是假死!
这个真相让杜闻骁忍不住雀跃,他很快拨出去一通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
被假死机构带走之后,我买了张机票,来到彩南的小镇上。
这里是我向往的地方,结婚后曾多次和杜闻骁提起想来这里,却统统被他拒绝。
他说结婚之后,我就不该总想着出去玩,该担起传宗接代相夫教子的责任了。
在他日复一日的洗脑中,我渐渐忘记了这里,开始专心传宗接代。
又因为误以为害死儿子而满心愧疚,一直打工还债,直到被施柔挑断手筋溺死。
上一世,我受尽苦楚。
没想到这一世重生到施柔身体里,我倒是能挣脱婚姻的束缚,来到这座向往的小镇了。
之前香积寺碰到的僧人说的话没有错,我的重生,就是我的新生。
我在小镇租了间不大的房子,每天除了去医院治疗皮肤以及肾被挖的后遗症外,就是骑着车去洱海边吹风,或者随便找家咖啡店坐一下午,远眺苍山。
悠闲的日子过久了,我渐渐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也忘记了杜闻骁和施柔。
直到杜闻骁忽然出现在洱海边,一把抓住我的手:
「婉婷,我终于找到你了。」
「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我现在知道你和施柔互换身体的事是真的了。」
「你原谅我,跟我回去,以后我们夫妻两个一起好好过日子。」
看着眼前眼窝深陷,因为瘦了太多,原本合身的衣服都变得有些空空荡荡的男人,我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才笑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婉婷。」
我挣开他的手,他立马又抓上我的手腕。
「婉婷,我知道是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
「之前让你打八份工,让你跪三千台阶,喂你吃老鼠药,还拿鸡汤烫你,都是因为我被施柔给骗了。」
「这一切都怪施柔,要不是她,我们现在肯定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生活着!」
听他把一切都怪到施柔头上,我觉得有些好笑:
「施柔能得手,还不是因为你的纵容吗?」
「别说那么好听,施柔有错,你未尝没有。」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杜闻骁连忙道:
「你不能走,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轻笑着看了他一眼:
「我可不是。我现在是施柔,和你,可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杜闻骁满脸错愕,但又很快调整了表情,冲我发誓道:
「那我就重新追你,直到你再次成为我的合法妻子!」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杜闻骁每天都会订一束花送到我租住的房子门口。
在我出门时,也总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三米处。
碰到有人和我搭讪,他就会立马上前阻拦道:
「兄弟,懂不懂先来后到,我先排队的!」
我根本不想理他,直接把他当做空气。
10
本以为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可两个月过去,他追我的念头却依旧没有动摇。
渐渐地,小镇上不明真相的人开始传我和杜闻骁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
走在路上,甚至会有人大声劝我:
「金花,你看你身后那个男人多可怜啊!快别闹脾气了,和他回家吧!」
杜闻骁听了,立马朗声道谢。
我烦不胜烦,只是看着那人善意的笑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我也希望我和杜闻骁之间只是闹脾气,可事实是,我们之间隔了太多生和死。
我好不容易重获新生,绝不可能再次进入杜闻骁的婚姻牢笼。
终于,我挺住脚步,回头看向杜闻骁:
「我们聊聊?」
杜闻骁显然以为我被他打动了,脸上的笑容都明亮不少。
「好,聊聊。」
他带我去了镇子上最贵的咖啡店,点了我最爱喝的咖啡,还细心交到店员,一定要是三分糖,太甜的我喝不惯。
我看着眼前关怀备至的男人,却只能想起上一世被施柔挑断手筋溺死前,他冷眼旁观的模样。
我打断店员,「不用麻烦,我们聊几句就离开。」
杜闻骁脸上的笑僵了僵,但还是坚持让店员按要求做了咖啡送过来。
「婉婷,你想和我聊什么?」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
「杜闻骁,你何必呢?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怎么可能再原谅你,不计前嫌地和你在一起呢?」
「如果我原谅了你,那我们死去的儿子算什么,我曾经受过的那些苦又算什么?」
还有我上一世被溺死的结局,又算什么?
我还想这么问,但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杜闻骁的唇颤了颤,忽然握住我的手,坚定道:
「婉婷,之前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这次一定好好爱你呵护你,一定不会再伤害你。」
「等我们再有了孩子,我也一定会处处小心,不会让你和孩子再被人陷害的!」
我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
「没有机会了。我曾经说过那么多次我是顾婉婷,但凡你相信一次,我们之间或许都不会是现在这种结局。」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今天这步,我们还是各自朝前看吧!」
杜闻骁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我没有再多看他,起身就准备离开。
忽然有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冲进咖啡厅,看向我的目光阴毒得仿佛一条毒蛇。
「顾婉婷,你竟然没死,还躲到了这里。」
「你以为你躲这么远,我就找不到你吗?」
「你还有杜闻骁,你们两个都该死!」
是施柔!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来的,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她猛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地朝我捅来。
我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下一秒,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杜闻骁抱着我转身,将后背留给施柔。
匕首很快刺穿他的心脏,他闷哼几声后,从嘴里吐出一大口血。
「婉婷,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爱护你。」
说完,他闭上眼睛,径直砸在地上。
施柔还想继续捅我,被及时赶到的警察制服。
被带上手铐时,她还在叫嚣:
「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你们,都怪你们!」
施柔的帽子被警察拿下,露出满是伤疤的脸。
我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心中却没有可怜,只是看着她,面无表情道:
「你有今天,只能怪你自己。」
施柔眼眶通红地看向我,眼球都像是要掉出来了一样。
下一秒,她忽然软了身体,再没了生机。
我知道,是那具身体已经彻底油尽灯枯,到了极限。
警察封锁了现场,给我做了笔录,确定他们的死和我无关后,就放我离开了。
我最后看了眼警戒线中的两具尸体,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此以后,我彻底新生。
【完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