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八零,大院子弟我不要了
强烈推荐热门精品短篇小说《重生八零,大院子弟我不要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江亦林萱,著作者是局部宇宙。第一章我是大院最受宠的小公主。团长父亲从小就给我挑了四位牺牲战友的儿子,抚养他们长大作为我未来的结婚对象。前世问我想嫁给谁的时候,我红着脸选了刚升任研究所所长的江亦。可成婚不到半年,他就宣称自己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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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大院最受宠的小公主。
团长父亲从小就给我挑了四位牺牲战友的儿子,抚养他们长大作为我未来的结婚对象。
前世问我想嫁给谁的时候,我红着脸选了刚升任研究所所长的江亦。
可成婚不到半年,他就宣称自己有疾,让我守了一辈子活寡。
直到那年地震,江亦为了救我而死。
临死前他抓着我的手说:
“思榆,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的心和我的身体只能属于萱萱一个人......如果有下辈子,我求你别再选我。”
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日记本里,只有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贴身而藏的钱包里,也只有林萱的照片。
我终其一生,只是他的将就。
再睁眼,我重回到了当年父亲让我选择的时刻。
这次我没有选他。
我戴着大红花嫁给了面冷心热的海军舰长段淮川。
上一世,江亦耽误了我一辈子。
这一世,我要跟着对的人远走天涯,和江亦再也不见。
可结婚那晚,江亦却后悔了。
他拿着我的照片,在新房外站了一整夜。
1
“思榆,你想好了没有?这四个人你到底想嫁给谁?”
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就红了眼眶。
抬头望去,竟然真的是刚过完四十岁生日的父亲。
此时的他还没有为国牺牲,仍旧是威严慈祥的模样。
见我发呆,父亲从桌上照片里抽出一张递到我眼前,笃定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从小就喜欢江亦,天天跟在他后面哥哥长哥哥短,就连日记也写满了他的名字。”
“现在要嫁人了,肯定还是选他吧?”
“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帮你们两打报告,下周就结婚......”
“不行!”
几乎是瞬间,我就抢过了父亲手里的钢笔,失声尖叫。
父亲吓了一跳,才注意到我脸上的眼泪,眼神立刻严肃:
“怎么了,是不是江家那小子欺负你了?”
我摇头,想到了上辈子江亦在我怀里闭眼的画面。
我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的男人,临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竟然只是一句:“放过我。”
他说,“放过我”。
心脏疼的厉害,我胡乱地擦了把眼泪,从桌上的照片里随意抽出了一张。
“爸,我不喜欢江亦了,我要嫁给他。”
父亲接过照片,表情讶异:
“段淮川,你确定?”
段淮川是大院里最有名的冷面阎王,我从小就怕他。
四个人中我最不愿意亲近的,也是他。
上辈子我嫁人后,他就主动去了边疆,听说终身未娶,把整个生命都献给了祖国。
深吸了口气,我下定决心。
“确定,我要嫁给段淮川。”
父亲思索片刻,笑着点头。
“好,你和淮川的结婚申请我今晚就交上去,下周三是个好日子。”
“我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
下周三?
我忽然想到了上辈子,我满心欢喜地告诉江亦,婚期定在了下周三。
他却借口不想婚礼办得太仓促,延后了整整半年。
后来我才知道。
那些我为了婚礼东城西城到处跑的日子里,他都守在林萱的大学,陪她畅想人生。
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朝父亲露出一抹微笑。
“好,下周三就下周三。”
距离我嫁给别人,只剩下七天。
2
刚下楼,身边就围上来了四个熟悉的身影。
打头第一个就是江亦。
“怎么样?你选的是谁?”
落后半步的魏书程立刻噗嗤一笑。
“还能是谁?我们四个中,思榆只叫你哥哥,每年也只会第一个给你送新年礼物,整个大院都知道思榆喜欢你,不嫁给你,难不成还嫁给淮川不成?”
高泽泯紧随其后,闻言也忍不住大笑。
“你可别逗了,淮川那样的糙汉性格,大院里的小孩就没一个不怕的。”
“我们思榆从小就娇气,怎么能受得了。”
段淮川一身军装,冷脸站在边上,彷佛什么都不在意。
只是偶尔瞥向我的眼神,带着没人看得出来的失落。
江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我想解释自己选了谁的时候,他突然走出客厅,从门外带进了一个穿着白裙子的瘦弱身影。
是林萱。
江亦竟然把林萱带来了。
难道......他也重生了。
“沈思榆,你看好了,我爱的人是萱萱,就算你用家世逼我,我也不会娶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尖锐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直接破开了我的心脏。
不等我说话,段淮川就黑着脸开口:
“江亦,你疯了是不是?沈伯父抚养我们长大,就是为了让你欺负思榆的吗?”
江亦皱眉,一瞬间心虚。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不卑不亢:
“我也是为了她好。”
江亦看着我,眼角勾起讥笑的弧度:
“思榆,就算你真的嫁给我,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万一守了活寡,还要被别人嘲笑是不下蛋的母鸡,逼着你喝各种恶心东西,那不是更难受?”
“所以你不如就成全了我,以后我还是你哥哥。”
他说得轻松,我却恍如晴天霹雳。
上一世,因为江亦不肯碰我,我嫁进江家五年都没有孩子。
外人不了解,更不会怀疑清风霁月的研究所所长,都以为是我不能生。
江母逼着我喝符水,吃蟑螂干,父亲为了替我撑腰,年过六十依旧奔赴前线,死在为国牺牲的战场。
原来这些,他都知道。
都记在心里。
所以这辈子重生了,第一个就要拿我受过的这些苦,当成威胁攻击我。
指尖嵌进了掌心,想到牺牲的父亲,我忍不住落下了悔恨的眼泪。
江亦却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眉眼透出一丝烦躁。
气氛僵持,林萱突然朝我扑了过来。
“思榆姐,我求你了,不要拆散我和江大哥。”
“我知道你们沈家有钱有背景,我们普通百姓惹不起,可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男女自由恋爱,我和江大哥是真心的,思榆姐,我求求你别拆散我们。”
她哭得伤心,抓着我的手却狠狠扎进了我的肌肤。
几乎是瞬间就有血珠冒了出来。
林萱上辈子也是这样,表面柔柔弱弱,实际心比谁都狠。我吃痛下意识抽手,还没用力就被人拽住往后一推。
后脑勺直直地撞上了红木桌角。
鲜血流到了眼睛里,慌乱中,我看到林萱害怕地缩在江亦怀里,朝我得意地笑。
江亦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模糊中,有人抱住我往外跑。
奇怪,怎么会是段淮川?
他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3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医生说我命大,伤得这么重也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魏书程和高泽泯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转而又告诉我了很多江亦和林萱的事情。
什么江亦带林萱去看电影了,有人看到他们偷偷牵手。
但之前我求江亦带我去看戏,他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冰天雪地里。
什么江亦给林萱买了俄罗斯进口的布拉吉,花了他大半个月工资。
但上个月我过生日,江亦只送了我一把路边摘得野花......
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别再死心眼的喜欢江亦。
段淮川也破天荒地连连点头,跟着他们一起翻旧账。
我觉得好笑,刚要解释自己真的没选他,病房门突然被人踹开。
江亦带着林萱气冲冲地跑进来,手里的鲜花重重摔在我脸上。
“沈思榆,不就是推了你一把吗?你又没死,至于去告状吗?”
“还让段淮川威胁萱萱,让她劝我来看你。沈思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愣住,林萱却已经朝我跪了下来。
“思榆姐,我求求你了,我找到一份工作真的很不容易。你别让他们开除我。”
“我知道你是嫉妒江大哥对我好,大不了......大不了我现在就把江大哥送我的礼物还给你。”
说着,她就摘下了头上的发夹、手表,还有一条......我去世母亲留给我的项链。
我不舍得戴,一直放在家里。
只有江亦知道在哪儿。
怕我看不清,林萱还特意将项链扔到了我面前,哭哭啼啼:
“思榆姐,我把江大哥送我的东西都还给你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质问:
“江亦,你凭什么偷我的东西送人?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江亦被我看的心虚,恼怒扭头:
“什么叫偷?你都要嫁给我了,你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东西!”
“萱萱家境不好,吃了很多苦,我送她你的项链,也是想替你们缓和关系。”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
“反正你欠萱萱那么多,一条项链算什么?”
“沈思榆,你能不能别那么小气。”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欠她了?
就算是上辈子选江亦,那也是因为他从没跟我说过有心上人!
反倒是江亦和林萱,骗了我整整三十年。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纯粹是被气得。
江亦却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因为他的这几句话就哭得这么惨。
明明上辈子,不管江家人怎么欺负我,我也总是笑着对他说没事。
眉眼一松,江亦妥协似地朝我递出手帕。
“好了,别哭了。”
“只要你以后不再针对萱萱,我也不会再对你冷漠。”
“不过事先说好,只是不冷漠,不代表我会娶你。”
“结婚的事还是得你自己和沈司令说,让他赶紧把结婚申请截下来,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难看。”
看着江亦一副施舍的表情,我还没说什么,林萱就崇拜地笑了出来。
“江大哥,你还是这么善良。”
魏书程和高泽泯则是满脸无奈,觉得我这次肯定又要犯傻。
段淮川也是,他垂下眼安静地坐在角落,满身孤寂。
擦干眼泪,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江亦,我不嫁给你。”
4
江亦愣住,接着嗤笑出声。
“不嫁给我,你还能嫁谁?”
“五岁那年你第一次见我,就要叫我哥哥;八岁我回家认亲,你以为我不回来了,哭着要跟我走,几个警卫员都拦不住你;十六岁我上高中,你的日记本写满了我的名字;还有十七岁、十八岁......”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傻事,现在突然说不嫁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说白了你不就是想以退为进,等结婚报告打下来了好逼我就范吗?”
“沈思榆,你真够奸诈的。”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我曾经有多爱他,知道我为他做了多少。
但他还是闭口不提。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只是上辈子爱错了一个人,我只是从没听他跟我说过一句不喜欢我。
我只是天真地以为......他是我的幸福。
我轻声笑了笑,然后平静地抬眼看他,就像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所以,前世的你,是舍不得我这份不值钱的爱,还是舍不得我父亲女婿的身份?
江亦正对我的眼神,他有些不自在的想张嘴想说什么,可我已经扭头而去。
时间又过了几天。
魏书程和高泽泯似乎认定了我要犯傻,挨个过来跟我讲江亦干了什么。
距离结婚报告批下来还有三天。
江亦去了部队,打着我的名义让政委退回结婚申请。
政委忙着开会,一次也没见他。
距离结婚报告批下来还有两天。江亦带林萱回家见了家长,江母气晕了,当场送进了医院。
距离结婚报告批下来还有一天。
江亦还不认命,让人买了一堆结婚的东西,说是要和林萱先办婚礼。
江母收到消息,大闹了现场,差点引来街道办。
说到这,魏书程一脸恨铁不成钢:
“江亦为了林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思榆,你可千万别犯傻了。趁着结婚报告还没下来,你赶紧让伯父追回来!”
“晚了。”
江亦带着恨意的声音响起。
“结婚报告已经下来了,伯父让我们都过去。”
说完,他又几步冲上前,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趁着我脑袋发蒙,扯着我往隔壁病房走。
“就因为你逼我,萱萱接受不了自杀了。”
“沈思榆,你必须给萱萱道歉。”
魏书程想救我,江亦却先一步锁上了病房门。
隔着窗户,他看见江亦将我死死按在了林萱的病床前,逼着我下跪。
“你不是想嫁给我吗?好,只要你跪下给萱萱磕一百个头,我就答应娶你。”
我不愿意,愤愤开口:
“做梦。”
江亦大怒,一脚踹向我的心口。
我吃痛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林萱躺在床上,躲在被子里得意地笑。
魏书程吓坏了,拼命拍门:
“江亦,你是不是疯了,敢这么欺负思榆!”
“要是被伯父知道,你还想不想当你的所长了。”
江亦冷笑,讥讽开口:
“怕什么,反正我都要做沈家女婿了,就算看在沈思榆的面子上,伯父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说完,他就又要逼我跪下。
我却已经气急攻心,彻底晕了过去
又是一片慌乱。
再次醒来还是在医院。
不过这次,江亦跪在了地上。
父亲因为部队有急事,还没来得及惩罚他就匆匆离开。
江亦却以为是父亲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忍心,见我醒来满脸高傲。
“你们看,我早说了,沈思榆肯定不会舍得伤害我。”
“为了让我娶你,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冷笑两声,看也不看我就站起身想走。
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魏书程和高泽泯面色难看,段淮川也已经双手握拳,骨节捏成了泛白。
江亦浑然不觉,伸手拉上门把,边走边说:
“这次的事就算了,萱萱没受到什么大伤害。”
“不过我警告你,以后做我的妻子一定要学会三从四德,不许乱吃飞醋,更不许闹到萱萱面前。”
“毕竟就算结了婚,我也随时可以跟你离婚,你自己好自为之......”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我打断他,从桌上拿起了那份一直没打开的结婚报告。
“你们看清楚了,我沈思榆的结婚对象,叫段淮川。”
第二章
5
“怎么可能?!”
魏书程和高泽泯立马凑上来,拿着结婚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还真是淮川!”
段淮川站在原地,眼神又惊又疑:
“你认真的?不会是为了气江亦那我做幌子吧?”
我笑着对上他的眼睛:
“怎么?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怎么可能!”
段淮川激动地拿着盖了章的结婚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郑重地将报告折好,收进怀里。
面色重新恢复平静,只是冷峻的脸上多了压不下的笑意:
“既然决定和我结婚,以后可就不能反悔了,就算你反悔,我也不会同意。”
我笑着摇了摇头,难得见到他一副小孩子脾气。
正要出门的江亦不知什么时候折返,用力扯了一下我的手腕,警告着开口:
“沈思榆!婚姻不是儿戏!你就算是和我赌气,也不该随便找个人嫁了。”
“你想过后果没有?这事万一传出去,连带着沈团长以后都要被指指点点!”
他铁青着一张脸,笃定了我是在和他闹脾气。
我凝视着这张曾让我夜夜魂牵梦绕的脸,此刻似乎早已没了心动的感觉。
“我没有闹,江亦,是你说你爱的人是林萱,让我死心,现在我成全你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江亦看着我认真的表情,冷哼一声:
“那你最好不要后悔,更不好以后哭着求我娶你!”
也许我以前对他实在是太好了,才会让他敢这么笃定我离不开他。
可我的心,早就死在了他冷漠的态度里,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不会回头。
想到这,我没再理会他,向段淮川伸出手:
“走吧,我们去食堂。”
段淮川点点头,伸手与我十指相扣,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放心,结婚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男人宽厚干燥的手掌隐隐传来潮意,面色依旧冷峻,此刻却令人另外安心。
魏书程和高泽泯看着这个结果,笑的嘴都要挒到耳根:
“起码段淮川比江亦靠谱,思榆选择他我们也安心。”
一屋人最终只剩江亦呆呆地跪在原地,直到林萱跑进来满脸喜色叫他:
“江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思榆姐的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食堂里,我和段淮川胸前带着鲜艳的大红花站在台前,父亲牵着我的手交到段淮川手中。
“思榆以后就交给你了。”
男人耳根泛红,佯装镇定地行了个军礼:
“请岳父放心,以后思榆就是我的生命。”
说完,男人不自觉扬起笑容。
相拥的瞬间,我们心跳同频,眸子里倒影出彼此的笑颜。
江亦没有出现。
只是在拒绝了林萱的再三邀请,选择一个人出去走走。
他不知道他心中那股空虚是什么,明明前世他为了林萱,让我守了一辈子活寡。
这辈子我选择放他自由,他却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块,像是缺失了什么重要东西。
林萱很快追上来,从口袋掏出一把喜糖递到江亦手里,羞怯地看了他一眼:
“江大哥,思榆姐都结婚了,那我们的事情......”
看着心上人娇俏的表情,江亦勉强笑了笑,安慰自己只是最近太累了而已。
“我们的事先不急,我还要再做一下我妈的思想工作。”
林萱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白,只得点头同意。
食堂的鞭炮一直没停。
无论江亦走到哪里,似乎都被这种声音提醒着:
上辈子爱她如命的沈思榆结婚了。
这辈子,丈夫不是他。
6
我原以为这辈子我和江亦不会再有交集。
可偏偏在我们新婚当晚,他喝的伶仃大醉,哭闹着质问我的花心。
“思榆,你喜欢的不一直是我吗?为什么最后你要嫁给他?”
“不是的,上辈子也不是这样的......”
门口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上辈子?这江所长是不是喝糊涂了,不是无神论吗?哪来的上辈子?”
“江所长和林萱不是一对吗?什么时候和思榆扯上关系了?”
我不想让段淮川在新婚夜闹心,索性准备打开门把话说清楚。
素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段淮川却一反常态。
将我的脚擦干塞进被窝,随后端着洗脚水走了出去。
哗啦。
一盆水从天而降。
将正在发酒疯的江亦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
“江所长,当初你和思榆的事情,我不想问也不感兴趣,只是现在,思榆已经嫁给我,是我段淮之的妻子,你再敢多说一个字给她添堵,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本就比江亦高半个头,如今凶神恶煞的样子,愣是给他又增了半个头的气势。
江亦本来就是装醉,此刻当众丢脸,脸色已经阴沉难看到能滴水。
可偏偏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势,又被压了一截,衬得他活像个无赖又落魄的地痞。
偏偏江亦借着酒劲,非要找不痛快:
“思榆!沈思榆!你出来!”
看着面前这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段淮川是真生了气。
扬起拳头刚要打上去,却被我拦住了:
“别动手,让我和他说几句。”
男人紧抿着唇看了我一眼,有些委屈地站在一旁生气闷气。
江亦得意看了他一眼,重新恢复高傲地表情:
“沈思榆,只要你今天不和他洞房,明天去打离婚报告,我可以考虑重新接纳你。”
我有些无语。
这辈子我都已经放过他了,为什么他还要眼巴巴凑上来找不痛快。
“我说得很清楚,江亦。”
“以前我确实喜欢过你,但现在我已经嫁给段淮之了,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应该再扯上关系。”
“还有,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我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
说完,我拉着呆愣的段淮之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段淮之刚刚还因为我要和江亦讲两句不开心。
此刻却笑的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你刚刚说不喜欢他了,这话是真的?”
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我都嫁给你了,有些话不说明白,以后免不得被传闲言碎语。”
“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男人眸光微微晃动,似乎被“夫妻”这个称呼蒸的脸上一热,耳根迅速泛红。
“既然我们是夫妻,那现在是不是该做些夫妻间的事情......”
今天在食堂的牵手和拥抱,已经是我们之间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
即使结过两次婚,今晚也才是我第一次做那种事情。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我还是忍不住有些羞涩,脸红迅速蔓延倒脖颈。
段淮之一下,将我八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房间没,煤油灯照在大红喜字上,给整个映射出一股暧昧的气息。
段淮之看我的眼中满是深情,让我忍不住后退。
直至后背抵到了墙上,男人将我重新捞进怀里,他的爱意再也不加掩盖。
“思榆......”他低声喊着,滚烫的吻迎面落下来。
越吻越深,直到我脸色通红感觉自己险些窒息才被放开。
两人衣服凌乱散落在地上,房间里的烛影跳动不停。
新房里的动静持续了整夜,直到公鸡打鸣才终于停下。
段淮之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在我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直到我被闹得实在受不住了,才终于肯停。
第二天,我揉着酸痛的身体打开门时。
正撞见江亦红双眼红肿坐在院里,手里是我和他的合影。
7
“你怎么还在这待着?”
我拧着眉,不明白这辈子江亦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上辈子他为了林萱守身如玉一辈子,我用尽浑身解数勾引他都没成功,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行。
直到死后看了他的日记,才知道他不是不行,只是能让他行的人不是我而已。
可现在,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男人走近一步,咬牙切齿开口:
“思榆,三天后我要和萱萱举办婚礼,到时候你和淮川可一定要来。”
说完,男人转过身,摇摇晃晃走远。
段淮之从屋里出来,嗓音低沉:
“为什么要答应?”
虽然不明白他这么问的原因,我还是诚实回答:
“你难道不想看看他们这次结婚会发生什么吗?我记得上次街道办都来了......”
段淮之搂着我的手突然收紧,抱了很久都不远松开,正当我疑惑时,男人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去了,是不是就要反悔了?”
这番话让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开口安慰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上辈子我嫁人后,段淮之就主动去了边疆,终身未娶,直到把整个生命都献给了祖国。
难不成......念头刚一闪过,话已经脱口而出:
“段淮之,你是不是喜欢我?”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好似连呼吸都轻了,许久后,才听到他的答案:
“要我说喜欢的话,你会放下江亦吗?”
我莞尔一笑,果然猜对了。
“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大概是摊牌了,段淮之嘟囔着,声音流露几分委屈:
“从小到大,你眼中都只有江亦,还总是躲着我,我怎么敢说。”
我不禁发笑,怪不得小时候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原来是在那生闷气呢。
话一说开,两人之间相处又多了几分轻松。
我轻轻环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笨蛋,我早就不喜欢江亦了。而且我发现,我好想也有点喜欢你。”
男人身体一僵,轻声道:
“我其实之前都想好了,只要你嫁的人不是我,我就领命去海岛,一辈子不回来,这样我就不会想你想得要命。以后你想起我时,还会记得我是一名不错的士兵。幸好,我没错过你。”
我抬起头,正视他,一字一句道:
“不,是我,幸好没错过你。”
昨晚闹得实在厉害,段淮之离开后,我收拾一番准备补觉。
邻居大娘笑着走进来:
“段舰长真是会心疼人!刚刚托我儿子把这些东西给你送来,让你有时间慢慢看。”
袋子里琳琅满目——新到的布拉吉,国营店抢手的雪花膏,甚至还有泛着热气的白糖糕。
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侵入鼻翼的香甜气息,让我忽然想起上辈子的段淮之。
每次进城,他总会给我的带写东西,要么是发卡,要么是手套。
每次交给我转身就走,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现在细想起来,每样都是我当时正缺或马上需要的。
后来他去了海岛,仍会时不时带些东西回来,有时是一罐贝壳,有时是珍珠项链。
相比之下,江亦简直不是个东西。
日子很快来到第三天,段淮之特意请了假,陪我一起看戏。
8
江亦接亲到家,一进门看到我和江阿姨站在一起,眼前一亮,快步走过来:
“沈思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萱萱,你再怎么闹也没用。”
我有些无语,对他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和江阿姨叙旧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江阿姨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拉着我的手引我入座。
林萱从自行车下来,整理完自己的衣服,发现江亦早就没影了。
等她走进去时,却见江亦站在我面前说着什么,眼中闪过怨毒。
等江亦走来,重新恢复温婉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江亦自己求来的婚礼,面对心上人时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对着证词宣誓时,声音小的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我能察觉到他的目光是不是落在我身上,可那又怎样呢?
我今天只想做个看客。
江亦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刺激我:
“当初若不是萱萱,我恐怕早就淹死了,她对我的救命之恩,足够让我对她好一辈子。”
林萱听后脸色僵了一下,林父林母也同时皱眉:
“我家萱萱不会游泳啊......”
听完,江亦脸上的笑凝固下来。
“萱萱,你不会游泳?”
林萱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沉默。
看这反应,所有人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江亦震惊迷茫,不死心地拿出一张照片问她:
“这是我从当年报纸上裁下来的照片,那个救我的女孩,真的不是你么?”
看着熟悉的照片,我忍不住出声提醒:
“照片上女孩手腕上有一个心形胎记,你没看到吗?”
江亦震惊扭头,我讥讽扫了他一眼,随后露出胳膊上的胎记:
“你找的那个人,是我。”
那天第一次看到照片,我就认出了自己。
只是不明白江亦要拿这照片做什么。
想不到是要报恩呢!
上辈子,哪怕他多看我一眼,就会发现他找的救命恩人就在身边。
可他不信,只因为林萱经过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当成恩人认错。
多可笑。
江亦表情震惊,身形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林萱怨恨看了我一眼,拉着他想要感谢大家做见证者。
可江亦忽然挣开她的手,脸上满是悔意:
“思榆,原来当年救我的人是你!我竟然被林萱骗了!我错了,看在你还喜欢我的份上,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忽然而来的变故,惊讶了在场众人,林萱更是脸色发青,恨得咬牙切齿。
她顾不上别人的目光,一把抱住江亦,想要他回心转意。
“江大哥,我虽然骗了你,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别不要我。”
她红着眼祈求,可江亦心里再也没有爱意和怜惜,见到那张脸,一想到竟然被骗了这么久,他的心中就起了一股无名火。
“一想起被你骗了这么久,我就感觉恶心无比!想结婚?别做梦了!我现在就去取消结婚申请!”
他终于明白,两辈子,他都被这个女人骗了,上辈子他让心上人一世蹉跎,这辈子他和她再一次错过。
都是因为林萱!
要是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江母被气的险些再一次背过气,她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打在儿子脸上: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当初我劝过你多少次?是你死活要娶她,现在你后悔也得受着!”
江亦愣了一下,却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似的,魔怔着开口对我说:
“思榆,等我好不好,等我离婚,我马上娶你!”
他的话有些好笑,我沈思榆什么时候成了能被他挑挑拣拣的货品了?
“江亦,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我现在已经结婚,段淮之是我自己选的丈夫,还不明白吗?”
“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9
江亦一愣,不敢置信我所说的话。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了?前世她爱他爱到愿意守寡一辈子,今生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了?
他着急的想再说几句,但段淮之挡在了他的面前,脸色冷的结冰。
“注意点,思榆现在是我的妻子,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段淮之在军营历练多年,手上的力气不是江亦能比的,加上众人议论,沈砚卿担心自己职位,也只能先把这件事压在心里。
洞房花烛夜,江亦坐在床边,看林萱的眼神始终冷冰冰。
女人被那阴冷的视线看得害怕,自知理亏,主动脱光扑了上去。
“淮之哥哥,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感受到怀里温暖的躯体,听到那熟悉的娇软嗓音,江亦心里却只觉得愤怒。
新婚夜当晚,他红着眼站在我的新房外听了一晚上床板吱呀的声音。
而这一切,本该属于他。
他猛地抬手抽过去一巴掌,眼中不复曾经的宠溺。
“如果不是你从一开始就骗了我,我根本不可能会喜欢你。”
“你有哪点比得上思榆?又有哪点值得我喜欢的?”
“林萱,你从头彻尾就是一个骗子,我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
被当众揭穿已经让他很没面子,如今江亦竟然这么翻脸无情,一时间,她生出许多委屈和憎恨,咬牙切齿开口:
“江亦,你闻心自问,你说我骗你,可我做的那些,也都是你纵容的!是你自己不在乎她,才把她逼走的!”
江亦恼羞成怒,卡住林萱的脖子:
“我叫你闭嘴你听不到吗?!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她!都怪你都怪你!”
女人在床上扑腾着,喉咙的空气越来越少,她像一条濒死的鱼用力拍打江亦。
可江亦早已被愤怒冲散理智,手越来越紧。
垂死挣扎时,林萱摸到了床头的剪刀对着江亦后背刺了下去。
当晚,江亦被送进医院,而林萱因伤害罪被关进看守所审讯。
事情结束,段淮之被通知返回部队,我决定随军,和他一起去海岛。
那些贝壳和珍珠,我和他一切捡应该也很快乐。
江亦得知我要离开的消息时,顾不上伤口,跌跌撞撞的出门跑到港口。
正看到我和段淮之站在甲板和父亲挥手告别。
男人跪在地上,捶胸顿足的模样没激起我半点同情。
第二年,父亲来信,说江亦的手废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告知我已经怀孕的好消息。
这辈子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
关于江亦,就让他永远留在上辈子吧。
这辈子,我有段淮之,足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