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意离散,与子长诀
看精品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月月的《爱意离散,与子长诀》,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傅行之柳如烟。1我因能通过指尖的微弱电流复活死人,在海外遭受黑手党追捕。声名赫赫的生物学家傅行之为保护我,挺身挡枪。他说我应该为人类事业做贡献,不应该落入黑手。看着那偏离心脏一公分的子弹,我感动落泪同意了他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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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因能通过指尖的微弱电流复活死人,在海外遭受黑手党追捕。
声名赫赫的生物学家傅行之为保护我,挺身挡枪。
他说我应该为人类事业做贡献,不应该落入黑手。
看着那偏离心脏一公分的子弹,我感动落泪同意了他的求婚。
多年后,他的助理柳如烟的爱犬离世。
柳如烟抹着眼泪求我。
“嫂子,只要你能让阿柴醒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拒绝了。
复生的秘法并不是无害的,而是一命换一命。
我已怀有身孕,我赌不起。
傅行之见状没说什么,晚上一如既往地将我哄睡。
等我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被关进了四周都是玻璃罩子的实验室中。
手脚被实验台上的铁圈锁住。
实验室外,是嬉笑着来这里镀金的富二代们。
傅行之在人群中,揽着柳如烟的腰肢。
他看着我醒来,冷哼一声。
“让你复活烟儿的爱犬是抬举你,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在里面待着吧。”
“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愿意了再出来。”
我强压心中的怒火和惊惶劝告傅行之。
“放我出去!”
“若是今天我出了事七爷接不到我的电话,你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01
我的话音刚落,傅行之的身边传来了一阵阵富二代们的爆笑声。
紧接着,他冷漠的声音从通话口里传了进来。
“他怎么可能为你出头?别忘了,当初派黑手党追杀你的人就是七爷。”
我动了动手臂,想要解释,铁圈将我的手锢得更紧了。
“不是这样的,当年他想带走我是为了保护我,可是我想回国不想留在外面。”
“你中枪,是因为他怕你泄漏我的消息,所以我后来才......”
我的话被傅行之打断。
“行了,少一些幻想吧苏柚宁。”
“是我挡枪救了你。你以为谁都会像我一样怜爱你?”
他操作着面前的触摸面板。
紧接着,实验床被启动。
身下传来被针刺一样的感觉,密密麻麻,逐渐蔓延全身,刺入脑中。
“啊!”
我不禁叫喊出声,疼痛地挣扎了起来。
铁圈在我手上勒出了一道道血色。
傅行之敲了敲实验室的玻璃再一次询问我。
“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救烟烟的爱犬?”
我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昨夜睡前穿的纤薄的短款睡衣,落下了眼泪。
实验室的床被设置了电击的功能,裸露在外的肌肤成了最好的导电体。此刻的我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我咬了咬嘴唇,让自己尽力清醒一些。
“傅行之,复活并非没有代价,必须一命换一命。”
“你就算不怜惜我,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如果死的人是他呢?”
傅行之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他因科研接触了不少极端药剂导致身体有损,难以生育。
我们为了这个孩子只能尝试试管。
手臂长的取卵针不知在我身体里扎取了多少次才有的孩子。
曾经因为佣人摆放的桌椅角度不对,害我磕碰到,他就把佣人的手打断赶出了庄园。
如今为了柳如烟的一条狗,他把我丢在了电床上。
他犹豫之际,柳如烟扯了扯他的袖子。
“行之哥哥,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是阿柴一直陪伴我,我真的不能没有它。”
“什么换命是哪来的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
“姐姐既然掌握生物复生的技术,为什么不愿意造福一下我呢?”
她哭得梨花带雨。
傅行之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身边来科研项目里镀金的富二代们也都把这当成一场闹剧。
以为是我霸占了生物专利不愿共享。
只觉得我自私,同仇敌忾。
“就是啊!这些研究不就是为了造福我们这些豪门的么?我愿意给烟妹妹试试。”
“我们这些人都用不上,苏柚宁不会想把专利卖给普通人吧?”
富二代嘴里话让同样出身京圈阔少的傅行之面上无光,他皱了皱眉头。
“肚子里的孩子好端端待在你肚子里又怎么会有事?”
“救活阿柴对你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就是太自私了。”
他操作着面板,将电流上调。
我几乎闻见了头发被电得发焦的味道。
孕期汹涌的呕吐欲涌上了我的胸口。
02
看着我忍耐着反胃的难看脸色,柳如烟的脸上划过得意的笑。
她毕业后就跟随傅行之,当他的助理。
也比我更想当这个傅夫人。
她瞥了一眼身后的富二代们,小声在傅行之耳边说道:
“姐姐的衣服是不是隔着不导电,所以她才死活不改口。”
“若是时间越拖越长,只怕我的阿柴再也回不来了,可不可以......”
她的手指在傅行之腰间抚过,带起一串细细密密的撩拨。
傅行之的眼睛红了红,没有多加思索,挥了挥手。
“进去几个人,把苏柚宁的外套扒下来。”
那些富二代们听了这话,争先恐后地进了实验室。
一道道渴望占有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打转。
我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却是徒劳,只落得脚踝和手腕处划开了更深的一道口子。
撕拉——
我的睡衣外套被富二代们扯成了两半丢在了地上,冰凉的空气灌进了我的肌肤里。
单薄的短吊带和底裤几乎要挡不住我大泄的春光。
“傅哥,你这几年吃得还真好。”
“嫂子的身子柔软前凸后翘也太超标了。”
他们的污言秽语让傅行之再度把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的脸上还挂着对柳如烟的,没有褪去的情欲。
看着别的男人的手即将要伸向我贴身的吊带,傅行之斥责了一声。
“够了!只让你们脱个外套!别过分了!”
我羞辱地无法动弹,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电床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电流一阵阵地传导过我的身体,越来越疼。
过去相恋时,我连穿办公制服的包臀裙短了些,他都会皱着眉头替我把外套披绑在腰间。
如今为了柳如烟的狗,他竟然这样羞辱我。
柳如烟站在面板前,调动着电表数值冲我挑挑眉。
就连不小心碰到我的富二代们,也电得吃痛地哀嚎了一声,甩了甩手悻悻地退了出去。
我身上的伤口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是被烧焦一般。
身上的皮肉一次次被电流贯穿,就像被分了层,要被活生生剥下来。
我疼痛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门外的人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却是想入非非一脸讥笑。
手腕和脚腕束缚的伤口越来越深,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落在敞亮的实验室地板上格外鲜艳。
傅行之看见了,走进了实验室里。
看着几乎要流到他脚边的鲜血,正想要说点什么。
柳如烟走进来抽了抽鼻子,带着点哭腔。
“柚宁姐,求求你就同意吧,我真的不能没有阿柴。”
“上一次阿柴亲近你之后,你就说过想要把它赶走。”
“这一次阿柴死得突然,我已经不计较是姐姐故意为之的了......”
上一次?
我想起第一次怀孕的时候,被柳如烟的狗扑倒导致我流产的事情。
那是我毕生的痛。
傅行之眼中的怜悯被再一次打消。
“医生说了,那一次流产是你自己心态不好,吓到了才会这样的。”
“你不应该如此刁蛮,怪罪于烟烟,伤烟烟的狗,不如为肚子里的孩子多积德。”
傅行之摸了摸柳如烟的头,目光宠溺。
我感受到小腹传来的隐隐疼痛,心里顿时有些慌了。
墙上的指针落在了四点的位置,我再一次劝告傅行之。
“放我走吧,日落前,七爷那里没有我报平安的消息,不会放过你的。”
03
我的话让傅行之感受到了一股威胁的压抑,他冷笑了一声。
“给你台阶你反而得寸进尺!”
“只是让你救下烟烟的狗你都不能同意吗?”
柳如烟手里的遥控器再一次上调。
我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嘴唇已被我无意识地咬烂了。
一命换一命,这不是玩笑话,更何况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呢。
“傅行之放我走吧,我愿意签字离婚,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傅行之听了我的话,更加恼怒了。
“你做梦!”
柳如烟像是想起了什么,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阿柴有一天叼着一对情侣手链回来的,有一条是柚宁姐的我认得,另一条是谁的......”
“姐姐不会是外面有人了才想离开行之哥哥,又被我们阿柴撞见了才不愿意救阿柴的吧?!”
她掌心下的嘴角上扬,喋喋不休。
为了印证柳如烟的话,傅行之再一次问我。
“你究竟愿不愿意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体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在我的肚子里翻滚了起来。
我强忍着不适,嘶吼道:
“傅行之,我没有背叛过你!”
那是我给傅行之准备的情人节礼物,是他不要,转头选择了柳如烟的礼物,导致手链丢在地上被狗叼走。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这电流,我受不了他更受不了。”
“算我求你,你放了我吧。”
我语气里是带有妥协的哀求。
傅行之将电流再一次调高。
“少装死,外面有医疗团队,之前的产检也很正常。”
“你都想过离开我了,又怎么会真心在意我们的孩子?”
他拉着柳如烟重新回到了中控室。
我已经疼到麻木,加上空气中稀薄的安定剂,我逐渐闭上了眼睛。
傅行之见状命人抬进来几块冰。
这冰块原本是放在我屋内,夏日用来装饰和纳凉的。
后来移到了柳如烟的屋子。
他让人把冰块放好,紧紧贴着我的身,而后锁上了实验的大门。
刚刚几乎要被电焦的皮肤混杂着汗液彻底黏在冰块上,一动弹便是撕心裂肺地疼。
只要轻轻拉扯便是扯下血肉模糊的一片。
冰凉和疼痛感几乎贯穿了我的脊髓,我瞪大了双眼。
疼痛的白沫挂在嘴边,呼吸都只能小心翼翼。
比起这些疼,我更怕如此折磨,肚子里的孩子会保不住。
“傅行之,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出事了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无力地呢喃着。
实验室外的柳如烟不着痕迹地关闭了通话口。
富二代们瞧见这血腥的场面,有些于心不忍,开始劝告傅行之。
“算了傅哥,女人如衣服,大不了换一个,狗死了也换一只就是了。”
柳如烟毫无忌惮地白了他一眼。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富二代们冷哼一声,但碍于傅行之在场,没有发火。
他们好心又提醒了一句。
“刚刚的消息,七爷今天的飞机好像真是往我们这里飞的,要求所有的航线都在七点至八点为他避让。”
“万一苏柚宁说的是真的,傅哥也好做准备啊!”
04
柳如烟愤怒地把那人推开。
“你到底站哪边的?”
“早些年七爷在京圈和行之争抢,害得行之不得不远走他乡。”
“如今行之好不容易成为卓越贡献的生物学家,早就不是那种二流子能比较的了!”
傅行之原本紧皱的眉头,在听完柳如烟的话后得到了抚慰。
是啊,如今他声名赫赫靠的是智慧和贡献。
七爷那种武夫懂什么?
而实验室外的争执我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我只看到了时钟的指针模糊地对准了数字七,太阳早已落山。
而电流也达到了六十五。
我的小腹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剧烈收缩。
全身刺骨的寒冷,只剩下血液顺着我的往下流淌的暖意。
“傅行之,我错了。”
“我愿意救柳如烟的爱犬,你快救救我的孩子!”
我的声音微弱,整张脸毫无血色,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却无人回应。
等到傅行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温热的血迹已经流满了实验室的地板。
他关掉了电闸,发了疯似地拍打着实验室的玻璃门。
“情况不对,快救人!”
“不是说不会出事的吗?体检指标一切正常的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提问。
他想要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却发现打不开。
这才想起刚刚他负气地多上了一层锁。
“柚宁,你撑住,我马上就进去救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死撑,但凡你早点求我,我都会放你出来的!”
求他?为了孩子我难道没有求过吗?
我听见动静,带着一丝希冀迷迷糊糊地看着门外的方向。
柳如烟的手里拿着开门的钥匙,动作却无比迟缓。
身后的保镖将柳如烟的爱犬从冷库里抬了出来。
柳如烟拉住了傅行之的衣角。
“行之,医疗团队马上就到,既然柚宁姐姐答应救阿柴,总不能食言吧。”
傅行之犹豫了一瞬,让出了身前的位置,对我说道:
“烟烟从头到尾都只想你帮忙救活一条生命而已。”
“她那么善良,你却为什么这么犟呢?”
我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我没有争辩,俨然成了一个听话的乖乖女。
门外的富二代们也松了一口气。
“看苏柚宁的反应,什么七爷的多半是不会来给她撑腰了。”
“还好还好,差点把我吓死,搞了半天只是纸老虎。”
时针走向了七点半的位置。
小狗尸体保存极好,但依旧带着一股凛冽的腐臭。
和我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说不出哪一个更难闻。
我知晓孩子是保不住了。
这一命换一命的秘术,我也不再有顾忌了。
我的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小狗的额头。
小狗的眼皮神奇地颤了颤。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柳如烟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
她捂着小腹,靠着玻璃墙,疼痛得只剩下呜咽声。
“救我——”
而实验室外也被一行身着黑衣的外籍男子包围得水泄不通。
从中走出了一张五官深邃的京城面孔,看着我狼狈的模样,面露狠意。
“苏柚宁,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自己?”
2
05
门外的富二代们在看到男人的瞬间,全都噤了声。
他们口中不会来的那个“七爷”,真的来了。
比起权力在握的七爷贺七晏,这些年龄相仿的富二代们都渺小如蝼蚁。
他们弯着腰,尽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遇到问话,恨不得把事情全都推在傅行之身上。
他们只是来这里为自己的学历镀金的,从来不想惹到“七爷”这尊大神。
而傅行之见了贺七晏,也顾不得一边痛苦哀嚎的柳如烟了。
曾经的劲敌相见,分外眼红。
而我看到贺七晏的第一眼,鼻尖一酸,如释重负地晕了过去。
体内吸入的药剂和身体遭受的折磨交织在一起,早已让我走到了意识的临界点。
傅行之被贺七晏的保镖紧紧铐住,而贺七晏则是小心地观察起受伤的我。
看到我的手臂如同被褪去的一层血肉,他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划在了傅行之的胳膊上。
开口说出了那个我藏在心底多年的真相。
“你就是这样照顾柚宁的?”
“当年为了她的秘密不泄露,我本想开枪杀了你。”
“结果你竟然以为我打的是柚宁,为她挡了子弹,才导致子弹偏离你心脏一公分。”
“后来,为了担保你留你一命,柚宁才决定嫁给你。”
“柚宁真是救错人了。”
傅行之捂着被划开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听着贺七晏的话,他的脑子里乱作一团。
不是他救的苏柚宁吗?怎么成了苏柚宁救了他?
他想起了今天我开口一半被他打断的话。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奄奄一息被担架送走的我,哀嚎了一声。
“不!不是这样的!别带走柚宁!别带走她!”
“她是我的妻子啊!”
贺七晏踹了傅行之一脚。
傅行之的头正好砸在了冰块上,头破血流。
血水模糊了眼睛,他的嘴里还在念叨,企图缓解自己的罪过。
“不是这样的,柚宁是我救的,怎么会是她救了我呢?”
内疚和不安充斥他的心房,他彻底忘记了一边已经无力哀嚎的柳如烟。
刚刚被我复生的小狗,此刻站起身来,如同只是睡醒了一般。
它一步一步朝着倒在地上的柳如烟走去。
原本笨重的步伐逐渐轻快。
步子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门外罚站的富二代们瞧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什么巫术?这狗的表情,怎么像是要吃人啊?”
下一秒,柳如烟求生的本能发作被吓得节节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她心心念念地爱犬醒来后,第一时间便撕咬起她来。
锐利的牙齿每一下都没有落在人体致命的地方。
似乎是有意折磨柳如烟。
贺七晏看着这只发疯的狗,也没有多加阻拦。
“正好,我不喜欢对付女人。”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满是乞求。
想要用自己吸引傅行之的惯用套路使得贺七晏怜悯。
却被贺七晏冷冷地扫过。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你保不住的。”
柳如烟愣了愣,看着身下的血迹后知后觉。
“你是什么意思?”
傅行之原本如死水一潭的目光,也朝柳如烟看了过来。
“你想复活你的爱犬,本就是一命换一命的事情。”
“恰好你肚子里怀上了一个。”
贺七晏说得透彻,傅行之和柳如烟却只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他们这才想起我一直说的话。
一命换一命。
06
柳如烟害怕极了。
她起初觉得复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她不过是想刻意为难我。
没有想到,这个代价竟然会应验到她的身上。
傅行之自然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我的能力传言已久,可是从来没有在人身上灵验过。
他只记得我用我的能力帮他解决了不少的生物学实验过程中的问题。
却不承想,这个能力,竟然能用腹中胎儿的命换狗的命。
他本就生育困难,结果一夜之间,他相继失去了两个孩子。
他捂着摔破的额头,懊悔不已。
“贺七晏,如烟的孩子保不住了,那柚宁的呢?”
“你该不会伤害她吧!务必要替我保住她的孩子!”
他也顾不上两人曾经剑拔弩张的形势,转头对着贺七晏不断地恳求。
贺七晏嗤笑了一声,命人挑断了傅行之的手筋。
“你不配成为柚宁孩子的父亲。”
而这种疼痛,还不及我被折磨时的一半。
傅行之在地上企图蠕动到贺七晏的脚边,却只抬头收获了他离去的背影。
柳如烟的爱犬抓伤了她的脸后,随着人群离开。
临走前,爱犬从嘴里吐出致死的半颗药丸。
是当时柳如烟喂食的时候哄骗它吃下的。
她本想借爱犬的死换得傅行之的怜悯借机上位,结果不慎落得这样的下场。
意识到自己被欺骗的傅行之恨意汹涌。
想要掐死柳如烟,却在看见她被抓烂的脸庞后,反胃地移开了视线。
他偏爱柳如烟更多是生理上的冲动。
如今得知真相,柳如烟又花了脸,哪里还有什么最初的情谊可言?
“我当初听你的话伤害柚宁,我真是疯了。”
“就你这样,给柚宁提鞋都不配!”
听见傅行之薄情的话语。
柳如烟在地上挣扎着都没能爬起来。
她想要谴责傅行之,骂他一句罪有应得。
可惜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气管里不死心的漏气声。
傅行之不甘心,贺七晏没有经过允许,擅闯他的实验区。
害得他受重伤,还带走了我。
他心头的怒火难消。
他相信以自己多年来奋斗的身份,一定会有人替他复仇。
他可是最有希望的天才生物学家,不应该被贺七晏踩在脚下。
可就在当晚,他学术造假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
他跌落神坛,一夜之间成为京圈的笑柄。
整个海外的实验基地,被贺七晏的团队接管。
病床上,傅行之依旧不甘心。
他疯狂地联系着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却发现那些人不是失联就是把他删除了。
他也恨这群人的见风使舵,却也只是无能的怒火。
等他再从病床上醒来,看见的是远洋的新闻直播,京城的傅家因为种种危机而宣布破产。
他赶忙叫来了护士,却发现连病房都是贺七晏的人接管的。
“傅先生,不要白费力气了。”
“傅家已经被清算,所有参与过伤害苏小姐的人,我家先生都不会放过。”
“你如今诚心悔过倒是还有一线机会。”
傅行之后怕地跌坐在病床上。
怪不得所有的朋友都在一夜之间与他断联。
他苦心奋斗的一切,全都没了。
他知道我或许能改变贺七晏,哀嚎着想要见我一面。
却得知我始终在昏迷之中。
他在病房内失声痛哭,主动提出自己曾经的研发或许能救我一命。
他想要用这件压箱底的研发,换自己的一条生路。
可他不知,我其实已经醒了。
07
贺七晏正坐在病床边上给我喂饭。
他与我关系匪浅。
只因当年,我不知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无意中救活了他。
他当年身子骨并不好,哮喘窒息后,被送入太平间。
而我误入太平间将他唤醒,代价是送走了一个绝症缠身的老人。
这便成了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我成年那年,傅家正好接手这家医院。
急着闯出一番成就的傅行之调查了医院案例,查出了这桩起死回生的往事。
傅行之在海外找到我之后,贺七晏为了我将来的安危不得不替我做出决定。
却没有想到笨拙的傅行之狠心为我挡枪,反倒救了自己一命。
那时候,我对傅行之的感激完全出自内心。
一个能为你献上性命的男人,谁能不感动?
所以傅行之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
一是心动,二是正好堵住了他的嘴。
我没有想到柳如烟竟然觊觎傅行之已久,会挑拨离间对我痛下杀手。
我因此二度失去了我的孩子。
而傅行之的爱,也就那么短暂的十年。
曾经能献出生命的感情,到最后竟然只有十年。
我的眼泪无声从脸颊滑落。
贺七晏的手有些无措。
“柚宁,是哪里疼吗?”
我摇了摇头。
感情这种事情,我做得起选择,也放得下。
“柚宁,你是不是又想到傅行之了?”
他迟迟没有处理傅行之,也是怕我醒来后会难过。
否则以他的脾气,只怕早已将人投入海中喂鱼。
我郑重地看向贺七晏。
想起自己被电击被冰冻的痛,我的恨意就疯狂地滋长。
“我恨傅行之,我受过的一切,我要他也尝一遍!”
贺七晏的下属转达了傅行之想要见我的话。
一听到傅行之想要用自己的研发专利来换一条生路,我笑了。
他做科研一直以来都以窃取别人的成果为乐。
有多少人好不容易走到的位置,都被他用金钱和权势赶了下去。
什么声名赫赫的生物学专家,不过是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
我让贺七晏替我找几个人,并同意与傅行之的条件交换。
傅行之得知贺七晏愿意见他,脸上一股喜色。
他料定我定然伤势过重,否则贺七晏也不会如此。
既然这样,他手里的救命研发就更具有价值。
与此同时,他也猜测贺七晏没有动手的原因,是因为我心中始终对他有感情。
而贺七晏担心我难过。
他对自己的自信在短短的几日内,数以万计地膨胀。
他把自己当作了曾经貌比潘安的傅家大少爷。
却忘了这么多年来的不加节制,早已使他身形走样。
他期待着与贺七晏的谈判现场,但是先被安排着送上了检查室。
“是不是柚宁担心我被贺七晏打伤特地给我安排的体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我就说贺七晏比不过我的。”
“在柚宁心里,他永远都比我差一点。”
助理的眉毛挑了挑,没有说话。
好声好气地把他送进了检察室。
检查室落锁的那一刻,傅行之才感觉到不对劲。
他拼命地拍打着检查室的门。
“放我出去!你要对我干什么?”
“等柚宁发现找不到我,她肯定不会容忍贺七晏了。”
“识趣的,就放我出去!”
08
监控室里,我听着傅行之念叨着我的名字,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心。
柳如烟嫁祸我的时候,我不见他的深情,只有纵容。
被电到保不住孩子的时候,我求他,可他却视若无睹。
电闸的开关被我亲手摁下。
电流经过傅行之身体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贴紧了大门,摊在了上面抽搐着。
“柚宁,是你......”
他知道我醒了,这一场也是我设计好的陷阱。
他疼痛着不忘喊我的名字向我求饶。
“柚宁,我错了,回来我身边吧。”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们毕竟结婚十年了。”
十年?
我想起前不久柳如烟在病房里为了挑衅我,告知了我真相。
“其实傅行之也没有看上你,一开始的结婚证是假的,后来才补的真的。”
“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他隐瞒你这么久,是不是一开始根本就不爱你呢?”
我原以为他至少一开始是爱我的。
原来根本就不是。
我所有的执念,伴随着两本日期不同的结婚证,彻底消散。
操作台上,电流被我不断地调大。
原来那一天,他就是这样看着我歇斯底里地哀嚎和无助。
他开始尿失禁,翻白眼,颤抖,努力向我磕头。
可我无动于衷。
最后,冰块被摁在傅行之身上时,我感觉自己好像又痛了一次。
我把控制室让给了其他人。
这是我让贺七晏找来的,所有被傅行之伤害过的科研人员。
他们在话筒里控诉着他们遭遇的不公。
这话语不仅傅行之听得见,同时也直播出去被所有人听到。
“都是你,害我失去了工作,妻离子散!”
“如果不是你强行买走了我的研究,我也不会不能毕业!”
“是你偷了我的研究成果,你这个小偷!”
傅行之遭受着铺天盖地地指责,他却依旧理直气壮。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生存法则!”
“你们的咒骂不过是因为你们的无能罢了哈哈哈哈哈哈。”
电流的控制权落在了这群憎恨着傅行之的人手上。
他们毫不留情,傅行之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道歉了。
“行,还给你们!都是我的错!”
“但是我要见苏柚宁!”
“是她喊你们来的!一定是她!”
检查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腥臭味扑鼻。
我站在了离傅行之十米远的位置,嘲笑着他的遭遇。
“你痛吗?”
傅行之抹了抹眼泪。
“痛!”
他企图得到我的原谅,扑上来却被保镖踹倒在地上。
“离我们小姐远一点。”
看着他扑腾的血脚印,我的心中无比的畅快。
“傅行之,你的一切都毁了。”
“事业,家族,情人。”
“这一切都是你赢得的。”
傅行之疼得连喘气都费劲儿,却在看到我的时候仍旧怀有希望。
“对不起,宁宁,但我知道错了,我也爱你。”
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极为缓慢。
我耐心地听着他的忏悔。
正在我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贺七晏高喊了一声。
“柚宁!小心!”
我被猛烈地撞击推开,就像是十多年前在海外的那一天。
寒光一闪,匕首的角度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傅行之的心脏。
他挡在我的身前,保镖来不及管他,立刻把我带到了安全的位置。
贺七晏紧张地拉住了我的手,一脸的自责和后怕。
匕首的主人,是被毁容了的柳如烟。
我原本看她已吃尽苦果决定给她留一条生路,派人送她离开,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
她一脸的狞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傅行之你竟然真的会替苏柚宁挡刀啊!”
“当年你就是这样骗走她感情的吗?”
这一次,柳如烟的刀没有偏。
同样是生物医学毕业的她,对人体的构造了如指掌。
她主动认罪,松开了匕首。
“苏柚宁,我是恨你的,如果不是你,傅行之一定会爱上我。”
她被人拷走的时候,我看见了她脸颊上的清泪。
面对她的审判只怕是一辈子了。
傅行之失血过多倒地不起,这一次当真是回天乏术了。
他眼中留有希冀。
“柚宁,这一次,你会救我吗?”
我摇了摇头。
电击过度后,那一根能复生的手指在我醒来后彻底坏死。
这一切就是天意。
傅行之死后,骨灰被我撒入了大海。
我对着大海祈祷下辈子不要遇见。
至于贺七晏的爱,这辈子,我无法回馈了。
我参与了南极的生物研究项目,将自己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再见,再也不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