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当天,我正在马路边认真扫大街,却撞见亲生女儿在我眼前被豪车撞倒
高考当天,我正在马路边认真扫大街,却撞见亲生女儿在我眼前被豪车撞倒的主角是宁宁沈依依,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黑红岚柏。第1章高考当天,我正在马路边认真扫大街,却撞见亲生女儿在我眼前被豪车撞倒——“对不起,我确实骑得太快了......”宁宁哽咽着,吃力地扶起倒地的旧电动车,膝盖已然磨破,鲜血浸透了校服裤腿。那辆黑色迈巴...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高考当天,我正在马路边认真扫大街,
却撞见亲生女儿在我眼前被豪车撞倒——
“对不起,我确实骑得太快了......”
宁宁哽咽着,吃力地扶起倒地的旧电动车,膝盖已然磨破,鲜血浸透了校服裤腿。
那辆黑色迈巴赫前,西装革履、腕戴金表的管家毫不留情地训斥:
“你现在才知道骑太快?你知不知道撞到的是谁家的车?”
我站在人群外,咬紧后槽牙,冷眼旁观。
三年未露面,没人认得我是沈宁的父亲。
更没人知道——那辆撞倒她的豪车,车主正是她自己。
1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声音怯怯的,委屈得要哭出来,“能不能先让我去考试?事故责任认定的事,我考完一定配合处理。”
“考试?”那位管家冷笑了一声,“不把这份‘事故责任认定书’签了,你今天哪儿都别想去。”
我站在十几米外,手里紧紧攥着扫帚,身上穿着橘色反光马甲。
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看见宁宁的手一直在发抖。
我身旁站着同样打扮的副将兼助理许铮,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要不要我立刻联系沈文旭,让他马上处理这件事?”
我抬腕看了眼藏在袖子里的高级腕表——离开考还有三个小时。
“不急。”我盯着那辆车,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在我不在的这三年,宁宁到底受了多少这种鸟气。”
我的心肝宝贝亲生女儿沈宁,今年十八岁。
今天,是她高考的第一天。
我从国外一大早赶回来,特地换上这身衣服,只为在她高考当天悄悄为她扫平路障、保驾护航。
原打算等她出考场,再给她一个惊喜——让她第一眼就看见我。
可没想到,迎面撞上的,却是这种场面。
只见迈巴赫司机从车里拎出一叠纸,啪地甩在她面前。
“你撞的是沈小姐的车,现在车漆花成这样,维修加误工费一共十万。现在你签了这份‘事故责任认定书’,就立刻放你走。”
宁宁怔了怔,抬头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依靠。
但我现在还不能出现。
她的目光扫过我身边,却没有认出我。
毕竟,她从没见过我穿成这样。
她的嘴唇已失血泛白,伸手拿过那份合同。
我看见她颤抖的指尖,满是擦伤。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而且我走的是非机动车道......”她深吸一口气,“你们突然强行并线,也有责任。”
司机脸一沉,突然抬高声音:“哟,还敢顶嘴?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下,周围人围得更紧了。
“这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啊?这么没素质?”
“就是,看她把人家迈巴赫撞的,都花成什么样子了”
有学生看清车里的人,惊呼:“沈依依?!她撞的是沈依依啊!”
“就是那个一中的!三年成绩全优、钢琴十级的沈依依!”
“听说她爸是沈氏的董事吧?”
“难怪出门坐迈巴赫......”
沈依依从副驾驶下来,穿着校服,戴着考生证,长得还算清秀。
“发生了什么?怎么还不走?”她皱眉问道。
司机立刻换了副嘴脸,温声回答:“依依小姐别担心,这种人我处理就好。”
沈依依扫了宁宁一眼,嗔道:“你骑车怎么这么不小心?高考第一天就撞车,真晦气!”
“我还想着早点去考场呢,你得跟我道个歉吧。”她继续不依不饶。
“我看你也没钱,看在三年同学情上,就赔一半吧。”
转身又催促:“赵管家,快叫人再从车库再调台车来,我要先去考场。”
“哇,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一口气少了五万!”
“真的,有钱又善良的小仙女太少了!”
“还不赶紧谢人家,签字!”
我站在人群最外面,听着围观这帮人的话,浑身的血直往脑子里冲。
这三年,我和宁宁几乎天天视频。
她总是笑着,永远都是开心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哪怕是受了委屈,她也从不让我知道。
宁宁的手仍在抖,眼泪已悄然落下,却一字一句坚定开口——
“我不签事故责任书。”
“也不再道歉了。”
“你们说我撞坏了车——好,我买下这辆车。”
“现在,拿一份车辆转让合同来,我签。”
2
人群一阵哄笑。
“这女孩儿脑子该不会也被撞坏了吧?”
“十万块她都磨磨唧唧的,现在三百多万的豪车,她说买就买?”
“啧,光签合同有屁用?到时候拿不出钱怎么办?”
沈依依也笑出了声,随即朝管家挥了挥手。
“赵管家,起草转让合同吧。毕竟这位同学还要参加高考,别耽误人家的前程。”
她斜斜地看了宁宁一眼,眼里闪着精光:“这样吧,合同就先写,车现在就转让给她,宽限她考试结束再付款,算我破个例。反正这辆车我也坐了几个月了,就写个整数,三百万。”
她嘴角挂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事故责任我就不追究了。沈宁,高考结束,记得准时转账。”
赵管家翻了个白眼,拿出笔记本,一边准备合同,一边嘲讽道:“你以为签合同就行了?你现在签了字,到时候就能拿得出钱吗?”
“沈大小姐可太善良了,还宽限到考完!”
旁边的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一言、我一语个没完。
“这车直接转给她?这不是空手套迈巴赫吗?”
“怕不是她想考完就跑路吧。”
“就她这穿着,一身地摊货,鞋底儿都磨成那样了还穿着。拿的出三百多万?我可不信!”
宁宁指尖死死攥着校服下摆,浑身都在发抖:“我爸爸也在沈氏集团工作......他一定会想办法帮我付钱的。”
她话音刚落,人群再次哗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爸?哈哈哈哈哈,她爸在沈氏?”
“我真服了,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跟沈依依一个阶层?”
宁宁刚想解释,却被赵管家凉凉打断:“你爸爸?我们沈氏的高层里,可没听说有哪个也姓沈。他不会只是个普通员工吧?”
“对啊,她以为只要在沈氏上班的,就都买得起迈巴赫了?”
“天啊,一家人都这么自信的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话,却又被更大的嗤笑声彻底吞没。
这时,几个戴着学生证的考生挤到前排,看清楚了宁宁的脸,顿时大声嚷了起来:
“哎这不是沈宁吗?她是我们班里最节省的那个!”
“对对对,我也认得她!就住在前面的那个老破小小区里,还是租房住的!”
“高中三年,她天天带饭来学校,连食堂都不舍得吃!”
“这辆车在至少能抵她小区的两套房了!何况她还是租房的!”
“讲真的,她成绩也就中下游水平,考大学都难。我看倒不如别考了,早几天去打工挣钱还债比较实际!”
人群一片嘲讽、奚落。
我死死盯着沈依依。她坐的车,是我沈氏的;司机、管家,也都是我沈氏的员工。
她虽然身着校服,脚上却是限量奢侈品运动鞋。
宁宁从小就不在意这些。
她住的小区虽然旧,但离学校和菜市场近,是她妈和她奶奶都看中的地方,内部装修自然是奢侈精装。
她带饭,是因为我妈爱做,做的都是食材新鲜,讲究搭配的营养餐。
三年了,我的宁宁在这群人眼里,竟然一直活得这么低声下气?
“去查!”我厉声道。
助理许铮会意,立刻点头离开。
宁宁忽然抬起头,声音哽咽又倔强,冲赵管家说道:“合同呢?给我。签了就有法律效力,你们不用担心我还不上。”
赵管家把起草好的电子合同递了过来。宁宁手指微微发抖,仍努力维持镇定,刷刷几笔,签下了名字。
她把合同递回去,声音发涩:“现在可以放我去考场了吧?”
我低头看表,距离高考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
3
“这是谁的车?堵路了,请挪一挪。”
一名交警快步从人群中走来,神情严肃。
他手持对讲机,皱眉看着停在路上的黑色迈巴赫。
虽然距离高考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但撞车耽搁的这段时间,迈巴赫一直横在一侧车道。
原本就只有两条路,如今只剩一条可通行,后方车流已开始积压,接送考生的车不断鸣笛,送考家长焦躁不安。
赵管家眼睛一亮,和司机交换了个眼神,几乎是同时——
两人齐刷刷抬手,指向宁宁:
“她的车。”
“刚刚签的转让协议,车主是她。”
交警一愣,回头看向宁宁,此时她脸色已惨白。
“你是车主?”交警问她。
沈依依的司机立即走到宁宁面前,将车钥匙往她手中一塞,皮笑肉不笑:“沈小姐,这是您的车钥匙,您可得收好了。”
宁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近处传来引擎声。
一辆崭新的宾利缓缓驶来,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让它稳稳停下。
赵管家小跑着打开车门,沈依依昂头挺胸地上了车,临上车前转头回望人群,轻飘飘地开口:
“钥匙给她了,合同签了,车是她的,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她坐进宾利,不忘回头朝宁宁做了一个“你保重”的口型,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赵管家和司机屁颠屁颠地上了车,车门一关,宾利扬长而去。
人群像被炸开的油锅,瞬间热闹起来。
“哇,这沈依依才是真的千金啊,一辆迈巴赫掉漆了就不要了,转头就坐上了宾利!”
“这就是阶级的差距啊......可怜那小姑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还不挪车?!”
宁宁站在迈巴赫前,僵住了。
交警走近一步,语气加重:“听见没?请你马上挪车,这条路是通往考场的主干线,不能长时间占道。”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手指发紧,颤抖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她按下钥匙上的按钮尝试启动,可车毫无反应。
宁宁又试了几次,仪表盘依旧漆黑,丝毫没有启动迹象。
她愣了几秒,下意识望向宾利驶去的方向——人早就走远了。
这时候,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
“哎,快看快看,高考现场居然有考生堵住路,开豪车搞特殊?”
“直播啊直播,准能上热搜!”
“这年头,谁炫富炫到高考门口了?”
他们的镜头对准宁宁的脸。
她坐在车里,脸色苍白,嘴唇抖得厉害,眼圈发红。
直播间人数疯涨,弹幕刷屏而过:
弹幕飞快地滚动起来:
【扰乱高考】
【富二代炫富现场】
【有钱就了不起?不配考大学】
一分钟内热度破十万。
“我不是——这车......这车不是我......”宁宁终于开口,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想解释,却又被交警冷冷打断。
“扰乱通行,影响其他考生时间,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宁宁早已泪流满面。她什么都没做,却背上了“扰乱高考”的骂名,被几万网友痛骂。
现在围观人群也开始起哄:
“哭什么装哭啊?还不赶紧把你的豪车开走!”
“高考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进场了,你不考别人还要考呢!”
我此刻用尽全力在忍耐,手里的扫帚几乎要被我捏碎。
我不是没发火。
我是在等。
等这一群人——
说完最后一句恶毒的胡话。
拍完最后一张羞辱的照片。
刷完最后一条刺耳的弹幕。
等他们,把自己的嘴脸暴露干净了。
然后,我会让他们知道:
你们今天围着羞辱的这个女孩,姓沈。
是我沈砚的女儿。
你们今天嘲笑、讽刺、践踏的,
才是沈氏真正的继承人。
4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人群突然被人挤开,赵管家气喘吁吁地又跑了回来,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正开着视频通话。
镜头那头,是一位西装笔挺、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眉目与沈依依几分相似。
“交警同志辛苦了。”
他先对交警微微颔首,又扫了一眼直播镜头前的混乱,语气从容不迫。
“我是沈氏集团执行总裁,也是沈依依的父亲。”
全场安静了一瞬,直播间弹幕也停滞了两秒——
【沈氏总裁?沈依依的爸?】
【卧槽这背景......】
【这气场,不愧是千金他爹】
“事情我已经大致听说了。”沈总裁在视频里继续说。
“首先,我要为给现场造成的拥堵表示歉意,是我们家的车造成的影响,这是我们的责任。”
“赵管家,把手机递给交警同志。”
赵管家恭敬地双手将手机递上。
“交警同志您好。”总裁对着镜头说,“我目前人在国外,但我会保证我们沈氏集团上下、会全力积极的配合您的工作。现在这辆车已经无法启动,如果继续滞留会影响通行。我可以派出沈氏专用工程拖车,十分钟内可以抵达,将车辆快速拖离现场。”
交警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拖车太大,来了反而更堵。”
视频那头停顿了一秒,又接着说:
“那这样——如果真的有考生因此迟到,我们可以调派集团的直升机,将滞留考生全部送达考场,绝不耽误任何一人。我们会承担一切协调成本。”
他说得诚恳、语气得体,直播画面仿佛一场临时的豪门发布会。
直播间瞬间炸锅:
【人帅心善】
【这才是真·豪门风范】
【爸爸你还缺儿子吗?300个月的那种?】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有围观路人感叹:“瞧人家沈总,处理得多体面,完全没有推卸责任。”
“还让直升机送考生......我都开始羡慕那些考生了。”
“真是太慷慨善良了,真豪门就是不一样。”
“这才是真有钱、真有素质的家庭。”
而此时,我的宁宁依旧低头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钥匙,沉默的像个罪人。
没有人问她一句。没有人听她解释。
直播镜头再次转向她时,弹幕已经换了口风:
【她还坐那干嘛?赶紧道个歉吧】
【真不想说她蹭热度但有点…恶心】
【沈家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还一脸委屈是想装可怜搏流量?】
【别的考生都要迟到了,就她委屈了,就她最重要?】
我的女儿从没这么狼狈过。
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差不多得了!”
我手握扫把挤到迈巴赫前,“直升机接考生?装13也要有个限度。噪音不怕干扰考试?飞行许可你批的?空域你批的?没有安全隐患?”
赵管家皱眉看我:“你谁啊?”
可笑。
作为是沈氏的唯一主理人,我根本没听说过沈氏还有个“赵管家”。
我的“管家”,是沈依依她爸,沈文旭。
没想到他还能给自己配个“赵管家”。
“赵管家”想抬手把手机镜头对准我,我冷着脸上前一步,一把摁掉了视频通话。
“车我来挪。”我转头看向车内,“宁宁,坐稳了。”
“爸爸!”
宁宁听见我的声音,这时才抬起头,她一看到是我,眼泪一下子成串儿掉了下来。
四周议论声炸开——
“卧槽,她爸原来是个环卫工人?”
“她刚才不是说她爸在沈氏集团工作吗?原来是扫地的?”
我没理他们,低头从反光背心的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第五大队,第五大队,!你们扫完了没有?人呢?!”
第2章
5
“报告老大!”
对讲机那头立刻响起洪亮的嗓音,“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保证方圆二十里,地上连一片树叶都找不着!我们正搁这儿花坛里拔杂草呢!”
另一个声音也接上:“等咱家大小姐出了考场,绝对不能让她看见一根不协调的杂草!”
“没错,保证方圆十里地,寸草不生!”
“寸草不生个P!”我咬着牙骂了一句。
“都给我滚过来推车!”
我又看了一眼表,距离高考开始还有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时间,还绰绰有余。
不出两分钟,只见从街头巷尾四面八方、跑过来十几个穿着橘色马甲、手握长扫把的环卫工人,个个虎背熊腰,来势汹汹。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等等,这环卫队也太帅了吧?】
【我不行了,谁家组的环卫男团?】
【她爸虽然是扫地的,但是真爷们!】
【刚刚是谁骂环卫工来着?站起来道歉】
我走到交警面前,立正,敬了个标准军礼,严肃说道:“交警同志,这车只不过是熄火了。挂到N档就能推走。我们人手够,保证不耽误通行。”
交警扫视了一下我们这一群环卫工,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小心点。”
我转头朝车内喊了一声:“宁宁,坐好了,爸爸送你去考场!”
然后我又看向人群:“既然这已经是我们家的车了,有没有去同一个考点的同学?都上车吧,一起走。”
于是十几个精壮环卫工合力推着迈巴赫,浩浩荡荡地穿过主干道,直奔考点。
整整三公里,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交警一路开道,群众自动让路。
有人一路跟着直播。
直播间弹幕从头炸到尾。
【我宣布,这才是今天最大的反转!】
【把豪车当电瓶车推的环卫爸爸,太燃了吧!】
【这一幕我永远忘不了......】
【不行了同志们!我要去现场!我要去加入他们一起推车!】
到了考点门口,我亲自拉开车门,扶宁宁下车,她的膝盖上,血迹早已经干透。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宁宁加油,放松一点,今天的事儿你处理的很好,你一点儿错都没有。剩下的就交给爸爸处理。进去安心考试,爸爸会一直在门口等你出来。”
她用力点点头,眼圈通红,咬着嘴唇转身进了校门。
我再次看表——还有一小时十分钟。
够了,足够她平复心绪,进入考试状态。
等宁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考点门口,我转身,朝远处那辆低调停在路边的房车走去。
车内,副手许铮正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老大,”他冲我呲牙一笑,“我查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没想到我们一直要找的老鼠是他。”
我走过去,待我看清屏幕上的资料,我冷笑出声:“很好,沈氏执行总裁沈文旭,好样的。”
“从现在开始,查——给我一寸一寸把他扒干净。”
高考后面的两天,
我依旧穿着那身反光马甲,手握扫帚,凌晨五点准时出门,为宁宁的高考之路清扫道路。
然后我回到小区楼下等着她。
天天陪她一起,骑着她的小电动车去参加高考。
6
高考最后一天,考场外人山人海,家长、媒体、直播架子林立。
沈依依也特意叫人提前搭了直播架,从考场出来就开始补妆,精致地坐在镜头前。
“大家好呀,我就是沈依依。”她笑容甜得发腻,“你们不是想看那个环卫爸爸的后续嘛,今天我就给你们播个全程。”
她话音刚落,宁宁背着书包从考点中走出来,脸颊有一层薄薄的汗。
我已经换下环卫工服,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衬衣挺括,袖扣暗金,迎着她走去。
“恭喜你高中正式毕业,宁宁!”
宁宁走到我面前,开心又自信地冲我微笑。
我拿出准备好的文件,牵着宁宁的手抬步走向沈依依和她的管家。
“你就是沈宁的环卫工爸爸?”沈依依将直播镜头对准我,趾高气昂地问。
我斜了她一眼,懒得跟她一个小女孩计较。
“车款的转账方式,你们是要想要现金、刷卡,还是银行大额划账?”
人群中有爱看热闹的,迅速又将我们围了起来。
“哇,这是让我蹲到后续啦!”
“三百万的迈巴赫,他真要买下来啦!”
“不过,沈家的迈巴赫。”我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直播镜头,“你们要不要请示一下你们那位沈氏执行总裁,到底是在谁的名下?你们有没有权利转让它?”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依依旁边的赵管家瞪眼质问我。
“沈氏的车不在沈依依小姐名下,也是她爸爸沈文旭名下,我们当然有权转让!”他鼻孔朝天,一脸不屑地冲我说。
我又扔出一份文件,一把甩到姓赵的身上。
助手许铮大声宣布,
“这是沈氏集团董事会的正式解聘书——赵平远,身份不符、滥权越位,从即日起解除一切职务,永不录用。”
赵管家脸色骤变,现场一片哗然。
“你算老几,你凭什么开除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老太太声音从身后响起:
“就凭他姓沈。”
人群一让,一位银发老太太被人搀着走来,正是我的亲妈、沈宁的亲奶奶。
“妈,您来了。”我和宁宁立即迎上去,一边一个牵着她的手。
赵平远此时正在焦急地看着手机,等待视频通话的接通。
正中我下怀。
待视频电话接通,对面的沈文旭看见我时,吓得像看见了鬼一样。
“沈......沈砚!怎么可能!”
视频那头的沈文旭面目扭曲,“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以为呢?”
我妈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冲着镜头说道,
“小旭啊小旭,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你要钱、要权利也就算了,你竟然想要我儿子的命!”
“干妈,怎么还惊动您了,”
镜头里的沈文旭再没了那日的沉着冷静,一副焦急地神态,急切地解释说,
“妈,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砚哥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呢吗!”
“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就会死吗!”我冷笑,
“不过你做的局还不错。你监听我和我母亲的通话,借此得知我任务地点,转手卖给境外势力。你以为没人查吗?出卖国家机密,陷害自己国家特种兵,你胆子太大了沈文旭。”
老太太扫了沈依依一眼,
冷冷道:
“沈文旭不过是我年轻时在难民区捡来的孤儿,他姓沈,是我给的。他能进沈家,是我仁慈。”
“没想到他害我亲儿子,他闺女害我亲孙女......这种人,不配做我们沈家人。”
7
我扫了一眼直播间。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沈依依不是沈家人?】
【她爸是捡来的?所以真继承人是沈宁?!】
【难怪那么有气场,反派全线崩了!】
现场围观群众也议论纷纷。
“原来他不过是沈家捡的孤儿,让他姓沈,他还真当自己是沈家继承人了?”
“还执行总裁?估计是他自己给自己封的!”
那边,沈文旭已经急疯了,对着赵管家破口大骂,骂他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去招惹沈氏集团真正的千金,活生生把他坑惨了。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
赵管家吓得脸色惨白,手机都握不住了。
偏偏就在这时,几辆挂着警徽的黑车无声驶来,停靠在马路一侧。几名穿着制服的法警迅速下车,为首的是市局刑侦处的处长。
他走到我面前,立正、敬了个军礼。
“沈大队长,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沈文旭非法监听您与您母亲的特种部队专用通话线路,泄露国家机密,间接导致您所在的小队行动暴露。”
“此外,他还涉嫌挪用沈氏集团资金,伪造董事会文件,谋取集团控制权。”
“我们已对其发出通缉令,并在此现场执行。”
说着,他掏出手机,接入远程视频直播连线。
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椅子翻倒的动静,还有人厉声呵斥:“沈文旭,双手抱头,趴下!”
紧接着,是沈文旭撕心裂肺的哀求声,声嘶力竭。
此刻我们周围安静到极点。
沈依依站在一旁,原本还对着镜头笑得得意,此刻脸上的妆都绷不住了,眼神发直,嘴唇颤抖。
“这不可能......”她喃喃地说,“你不是环卫工吗......怎么会......”
她猛地扯下身上的麦克风,指着宁宁喊:“你们骗我!你们是故意让我出丑的对不对!”
我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她:“你要直播,那就好好播下去——播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
沈依依一怔,眼神涣散,突然失控地哭了出来,捂着脸往人群里跑去,连手机直播都没来得及关。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我低头看向宁宁:“以后,谁敢欺负你,爸爸第一个不答应。”
宁宁轻轻点头,她看向我的眼神中信任满满。
她低声说:“爸,其实我学习很好,这次高考,每科我都感觉超常发挥,应该接近满分。”
“那些人说我中等,说我笨......其实我只是,不想太显眼。”
我笑了:“爸从来没怀疑过你。是我临走前告诉你‘好好吃饭,低调做人’。可爸没想到,你这一低调,竟然低到了尘埃里。”
“从今往后,你该站回该站的位置。”
“以后咱们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记住,你是沈家的继承人。无论你做什么,爸爸都在你背后。无论你做什么,怎么做,爸爸都支持你!”
身后,刚才还对沈依依百般追捧的围观群众,个个像被泼了冷水般安静下来。
他们想起高考前那场荒唐的围观,想起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每一个字,如今都成了讽刺。
我牵着宁宁走向宾利。
她轻声问我:“爸,你真的是特种兵吗?”
我点头:“是的。但我已经正式退役了,以后,爸爸再也不离开你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翻盘:
【这才是真·豪门千金!】
【沈文旭这种人,必须伏法!】
【年度最大反转:环卫爸爸竟是国家特种兵+沈氏集团大佬!】
【那些说宁宁蹭热度的,现在删评论了吗?】
8
高考放榜这天,全网都在等沈宁的成绩。
有人等着看逆袭奇迹,也有人暗戳戳希望她翻车——
各大直播间早早开播。
十点整,分数线一出,全场炸了。
“语文144,数学150,英语148,理综295,总分737!”
“沈宁,全省第一!”
【???沈氏继承人这么牛X?】
【不是中等生吗?她是不是脚踩火箭升上去的?】
【卧槽卧槽我跪了......】
——而那些曾说她“比不上沈依依一根头发丝儿”“打肿脸充胖子”的人,集体噤声。
镜头一转,沈氏集团总部发布官方公告:
“沈宁女士为集团法定继承人,沈砚先生为创始股东、董事会终身名誉主席。沈文旭非法谋权,资金挪用,已被追责。”
就在此刻,沈依依家鸡飞狗跳。
沈文旭锒铛入狱,沈氏集团对其追偿巨额债务,名下房产、名车冻结查封,连家里的别墅都被挂牌抵债。
沈依依坐在破旧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自己的分数——504分,连一本线都没够。
她呆坐半晌,终于嚎啕大哭。
......
我的宁宁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绩页面,唇角轻轻扬起。
我走进来,把一张旧卡片放到她手上。
“这是什么?”她轻声问。
我笑了笑:“你小时候写给我的,父亲节卡片。”
卡片已经有些泛黄,上头是她用稚嫩笔迹写下的:
“爸爸你是我最厉害的人,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沈宁看着那张纸,冲我做了个鬼脸,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一张卡片放到我手里。
“爸,父亲节快乐。”
她抬头看我,笑容带着一点郑重:“这是我昨天自己做的卡片。”
我拿起来,卡片上是她亲手画的我——
穿着环卫马甲,背对太阳站在扫帚前,下面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
“不论你是环卫工,还是特种兵,你都是世上最好的爸爸,我的爸爸!”
我喉头一紧,手指微颤地合上卡片。
“你知道吗,宁宁,”我轻声说,“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沈宁看着我,眼神明亮坚定:
“爸,从今以后,不用你再替我扫路了。我会自己走得很好,很远。”
我点头:“以后,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永远记得,你是沈家真正的继承人——但你也要相信自己,不靠关系,不靠血缘,只靠你自己,也照样可以赢得漂亮。”
窗外阳光灿烂,照进整洁温暖的客厅。
我和女儿相视一笑。
后记
四年后。
沈宁大学毕业,提前一年修完全部学分,以全系第一的成绩从A大经管学院顺利毕业,正式接掌沈氏集团。
今天,是她作为集团执行总裁第一次出席高层会议。
我坐在集团主席台下,看她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西装,长发束起,神情自信稳重。
她一句话,决策千亿资产走向。
她一站定,全场掌声雷动。
会议结束后,她轻声对我说:
“爸,我做到了。”
我点头,眼里是止不住的骄傲。
——
下班后,我提议去旧家附近转转。
宁宁开车。
她开着迈巴赫缓缓经过熟悉的小巷。
她边开边跟我讲解,那是她曾经每天早上骑着小电驴穿过的地方,连墙角的旧广告牌都没换过。
正当她要拐弯时,一道白影忽然从侧面冲出来——
“砰——!”
宁宁急踩刹车,迈巴赫稳稳停住。
刹车声、塑料车壳碎裂声响起。
车头前,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卖服女孩坐在地上,腿边是摔翻的小电动车和飞出去的头盔。
我赶紧下车询问,“小姑娘,你没事吧?”
女孩愣了几秒,抬头。
我一瞬间愣住。
——是沈依依。
她瘦了很多,头发黄了,皮肤也糙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憔悴,眼里写满了疲惫与狼狈。
沈依依没有认出我,一看是豪车,脸瞬间煞白,磕磕绊绊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赔,我......”
“你赔得起吗?”宁宁开口,声音平静,眼神没有起伏。
沈依依这才看清车窗后的人,脸色像瞬间失血一般惨白:“......沈宁?”
宁宁下车,站在她面前,语气如初见那天般冷静:“四年前,你坐着迈巴赫,我骑着小电驴撞了你的车。”
“现在,咱们扯平了。”
沈依依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心,”宁宁微微一笑,“撞我的车不用赔。你,赔不起。”
她转身上车,我们缓缓驶离。
沈依依一家,已和我们再无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