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将就
主角叫孟宁泽静怡的小说难将就是网络作者泡芙写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第1章孟宁泽破产后,对那方面需求越发大。他磨着我在车里,在花园甚至在私人电影院。但凡我拒绝,他就垂头丧气:「你是不是嫌弃我成为穷光蛋了?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我心疼,我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到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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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孟宁泽破产后,对那方面需求越发大。
他磨着我在车里,在花园甚至在私人电影院。
但凡我拒绝,他就垂头丧气:「你是不是嫌弃我成为穷光蛋了?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
我心疼,我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到他的情绪,所以总耐不住他恳求。
直到那日,他哄着我纹上他的名字。
我疼得昏死过去,迷迷糊糊醒来,却听到纹身师问他。
「孟哥,沈薇姐快回来了吧?你之前不是说装破产跟里头那位分手吗?」
「如今怎么还越玩越花了,别说,上次你发给我的公园视频,我看完就冲了凉水澡,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这些年你吃这么好。」
孟宁泽的声音漫不经心:「我也没想到她那么随便,随便哄一哄就答应。」
「现在不行了,刚上手的时候才是真极品。」
「不过你要喜欢,以后有机会借给你玩玩,你别嫌弃二手货就行。」
我拼命握紧拳头,泪水忍不住往下流,原来我以为的体贴心疼,在孟宁泽眼中,不过是自甘下贱。
1
身上火辣辣地疼,心脏似乎漏停了跳动,我听着一门之隔的孟宁泽肆无忌惮跟别人诋毁调笑我。
「孟哥,你之前预定的道具都到了,简直了。那位那小身板,真能经受得住吗?这小狗如此忠诚,孟哥,你真舍得给我用一用?」
孟宁泽似乎嗤笑了一声:「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薇薇回来,你配合我演一出被女友劈腿的戏码,到时候既可以甩了她,也可以在薇薇那里博个同情分。」
太阳穴突突疼起来,我拼命咬住唇,却怎么也抵不住抽泣的声音,大概是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孟宁泽满脸心疼的推开门:「静怡,醒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他眼底的关心是那么真切,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如若我没有听到刚刚的对话,我甚至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人怎么能伪装到这种程度呢?
注意到纹身师审视的目光,我赶忙狼狈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太疼了,纹身的后劲也太大了。」
纹身师肆无忌惮在我身上扫视,对着孟宁泽怪笑:「没想到嫂子耐受能力这么弱?」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觉到很恶心,我挣扎着起身,谁知一走动身体仿若被劈开了一般疼。
纹身师抱臂:「哪就那么疼了?纹身的的疼痛程度都比不过第一次,你可真虚弱。」
我眼巴巴去看孟宁泽,他却只是轻捶了纹身师一下:「行了,再胡说八道,你嫂子真生你气了。」
「静怡,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最没规矩的一个,就嘴贫。」
我浑身都酸疼的难受,实在没精力再跟眼前这俩人掰扯:「你先送我回家,我有些累。」
恰好孟宁泽的手机响了,他一接通,唇角立马勾起:「你就站在那别动,我十分钟就到。」
「唉,你悄咪咪回来,我都不知道你的航班,你还说我迟到。」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知道你近期回来,我就该住在机场,方便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挂断电话后,孟宁泽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甚至都没回头看我一眼,拿起车钥匙就急匆匆往外跑。
我声音微弱:「阿泽?」
孟宁泽仿若才发现我还在这里,他轻拍脑门:「瞧我,一着急把你给忘了。小六,待会你送你嫂子回去,开车的时候注意点,你嫂子现在身体弱,不能颠簸。」
我注视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忽然觉得一直以来坚持的信仰崩塌了。
2
我没让小六送我,直接打车回了我曾经的出租屋。
不顾身上剧烈的疼痛,我在小小的出租屋走来走去。
厨房空间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曾经孟宁泽围着我的小兔子围裙,一米八多的个子,弯腰帮我做我爱吃的辣子鸡。
我会在不经意闯进去,从他身后环抱住他:「阿泽,你对我这么好,会把我惯坏的。」
孟宁泽挥着锅铲子赶我出去:「厨房油烟重,女孩子就应该被宠爱着。」
冰箱上有我和孟宁泽这些年出去旅游买的冰箱贴。每看到一张,仿佛就能看到张扬着眉眼,陪我去看演唱会,陪我自驾盘山公路,陪我在清晨看日出的孟宁泽。
我忍不住跌坐在地上,一切画面都那么真实,曾经孟宁泽爱过我的画面,为什么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但接下来连着好几天,孟宁泽都没有再给我发消息,我不得不承认,那日在纹身店的一切,并不是我的幻听。
直到五日后,孟宁泽给我发消息:「宝宝,今日我生日,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冷眼看着沙发上包裹严实的黑色包包。
孟宁泽是急性子,我才两分钟没回消息,立马给我打来了电话:「静怡,把道具都带着,你懂的哦。我三十岁生辰礼,地址发给你了,等你哦。」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一点点整理曾经孟宁泽送给我的礼物,两个超大号收纳盒都装不完。我们在一起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不明白,怎么突然什么都变了呢?
郑薇到底是谁?
恰好妈妈给我打来电话:「静怡,今天是阿泽三十岁生日吧?要妈说,你们准备准备结婚吧?他之前顾虑你年纪小,如今你也二十五岁了。」
可是,我该怎么跟妈妈说,孟宁泽从机场接回了一个叫郑微的女孩,他决定把我送给别人,甚至拿我作为他在郑微身边的入场券?
我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简单收拾一番,盯着黑色包包看了很久,最后咬牙提起包包,打车去了孟宁泽跟我说的地方。
被他帮扶三年,在一起三年,从我十八岁到如今二十五岁的年纪,孟宁泽在我的生命中都占据浓烈的一笔。
我想为自己求一个答案。
我也想赌一把。
就赌孟宁泽对我有爱。
他绝对舍不得把我亲手送给别的男人。
我进包厢的时候,孟宁泽正握着一女孩的手切蛋糕:「薇薇,这是你最爱吃的芒果蛋糕,我从早晨就开始忙,总算亲手做出来了。」
周围众人都在起哄:「也就薇薇姐能让孟哥这么费心思了。」
孟宁泽理所当然把第一块蛋糕摆在了郑薇面前,抬眸看到我,他漫不经心:「静怡,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愣愣站在包厢入口处,盯着那芒果蛋糕,眼眶忍不住泛红。和孟宁泽认识这些年,他知道我芒果过敏,往日连芒果味的奶茶都不敢往我跟前拿。
如今,竟堂而皇之让我吃芒果蛋糕。
3
小六神色猥琐在我身上巡视:「静怡来啦,身子养好了吗?」
周围人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郑薇蹙眉:「静怡之前生病了吗?」
小六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薇薇姐忘记我的爱好了吗?静怡前两天求我在不可描述的位置纹了身呢。」
郑薇打量了我一番,对着小六笑骂:「行了,有没有职业操守?客户隐私也能拿出来胡咧咧?」
「静怡快过来尝尝阿泽的手艺,我跟你说,他从十岁就开始自己做蛋糕,我在国外最想念的就是他这手艺。」
我对芒果重度过敏,忍不住后退避开她递过来的蛋糕。
刚刚看着我被小六羞辱无动于衷的孟宁泽,瞬时冷了脸:「陈静怡,你爸妈就这样教你的吗?别人给你递东西,你都不知道接一下?」
从进这个包厢就被排挤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对芒果过敏,你知道的啊!」
孟宁泽神色越发不耐:「今日不仅是给我过生日,也是庆祝薇薇回国,你在这哭哭啼啼晦气不晦气?」
我拼命眨眼挤去眼底的泪珠,拿起那个黑色包包转身就往外走。
答案我已经知道了,我之前对他迁就、对他包容是因为爱。
但这不代表我真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女人。
但我没想到,我都准备离去了,孟宁泽还不愿意放过我。
他猛地拉住我的胳膊:「闹情绪也要看一下场合!陈静怡,我不是你爸,不会一直包容你。」
我脑中有一根弦忽然炸开,我甩开他的手:「放手!孟宁泽,我们分手!」
郑薇急切过来打圆场:「阿泽,你看你这事弄的,静怡不能吃芒果,你强迫她做什么?静怡,今天阿泽三十岁生日,咱识大体一些,别破坏氛围,来,坐下一起吃点饭。」
我破坏氛围?
一听这话我挣扎的越发激烈,明明是想要挣脱开孟宁泽的钳制,不知怎么把郑薇推倒在地。
包厢里的人都七嘴八舌问郑薇有没有事,孟宁泽终于放开了钳制我的手,却对着我扬起了手。
他居然想要打我。
从纹身店就一直浮在半空中的情绪,在这一刻总算落到了实地,我抡圆了胳膊,对准他的脸就是三巴掌。
包厢里一片寂静,我撕开那黑色包包,从里面掏出道具,一个个甩到孟宁泽身上:「你心心念念的女神,知不知道你打算把女朋友送到别人床榻上?孟宁泽,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狼狈擦拭脸上滚滚而落的泪珠,转身往外跑,孟宁泽追了两步,听到包厢里郑薇的呼痛声,又折返了回去。
4
我去了爸爸的墓地。
因为孟宁泽请了专人料理,爸爸的墓前还放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被工作人员擦拭干净的墓碑上,爸爸正冲着我微笑。
我再控制不住,趴在爸爸的墓碑前泪如雨下。
「爸爸,我跟孟宁泽分手了。就是三年前我带到你面前,红着眼跟你保证要好好照顾我的孟宁泽。」
「郑薇回来后,他割裂的仿若是两个人。爸爸,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我是你的小公主,生来就应该被爱的。」
······
直到瓢泼大雨浇在我身上,我才后知后觉,我在墓地待太久了,此时偌大的墓园漆黑一片,除了灰暗的路灯,什么都没有。
我心头一片慌乱,有一把伞遮在了我头顶。
是孟宁泽。
他浑身也湿透了,小心把我抱在怀中:「都多大人了,受委屈还来跟爸爸哭鼻子。」
我拼命推他:「你走,你不配站在我爸爸墓前,我受不受委屈,我哭不哭鼻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反正你也准备把我送到别人床上了,反正你有了郑薇,你根本不在乎我了。」
孟宁泽叹息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真走你别怕哈,这个时辰,除了工作人员,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看看前面那个影子是什么?」
我再忍不住,对准孟宁泽光洁的脖子就死命咬了上去:「孟宁泽,你混蛋,你王八蛋,你断子绝孙,你就会欺负我。」
坐上孟宁泽车上时,我才发现,往日副驾驶上贴着的「怡宝宝专属」已经被撕了下来。
孟宁泽每日为我布置的薰衣草鲜花座位,如今换成了热烈的红玫瑰。
座椅的位置被人调动了,我放在车里的零食也被清理个干净。
昏暗氛围中滋生的奢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孟宁泽显然也发现我的沉默了。
他轻咳一声:「静怡,我低估了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以为薇薇回来我就会彻底把你抛下,但得知你在爸爸墓碑前哭那一刻,我甚至抛下薇薇就来了这里。」
「看到你孤独无助,我也会心痛。就算养条狗,六年也有感情了,更何况这些年,我如何宠着你的,你也知道。」
我吸了吸鼻子,浑身仿若被火车碾过,四肢都疼得厉害:「所以呢?」
暴雨如瀑,车窗被雨水浇砸,车内视线昏暗,我爱了六年的男人,垂眸坐在那里:「静怡,我曾经亏欠薇薇,如今她回来了,我必须娶她。」
「但我发誓,我会给你一个孩子。你爸爸的墓园,你妈妈的疗养费,还有来日你和孩子的生活,我都会负责。一切都和现在一样,只要你不闹。」
电闪雷鸣,我总算瞧清了孟宁泽的表情,胸有成竹,垂眼瞬间带出上位者惯有的优越。
他笃定我会答应他的提议。
我拉车门想下车,却发现他把车反锁了:「雨下太大,山路被封了,静怡,上天注定,你要陪我过三十岁生日。」
「从见你到现在,你还没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往年我过生日,你都会给我准备惊喜的。」
「这次,咱们体验一下暴雨天气在车里吧?」
5
我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心底一阵反胃恶心:「孟宁泽,不要让我恨你!」
孟宁泽却不管不顾,把头埋在我颈间,我拼命挣扎,混乱间摸到了孟宁泽的手机。
我绝不要在爸爸的墓地附近,和糟践我的男人苟合。
他都要娶郑微了,却还想让我做他的地下情人,凭什么?
对,郑薇。
我强忍住脖颈处的恶心,颤抖着手在置顶找到了郑薇,给她打去了视频电话。
郑薇接的很快:「阿泽?」
第2章
孟宁泽亲吻的动作一顿,他慌张接过手机:「薇薇,你休息了吗?」
郑薇声音困惑:「阿泽,你在哪里?怎么嘴巴这么红?今天你过生日,抛下我们就走了,不够意思啊。」
盯着孟宁泽慌乱的神色,我刻意发出暧昧的声响:「阿泽,谁啊?」
郑薇声音带出了哽咽:「阿泽,是孟叔叔想让咱们订婚的,你要是不愿意你直说就行,何苦这样羞辱我?」
孟宁泽狠狠瞪了我一眼,小心翼翼把视频对准墓园:「薇薇,你想哪去了,对面就是陈静怡爸爸的墓地,我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在这种地方跟她在一起。更何况,我都准备跟你订婚了,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郑薇好似哭了:「我在国外这六年,陪着你的都是她。」
孟宁泽声音越发小心翼翼:「当初你家遭逢变故的时候,我封闭式训练,没及时帮助你,害你吃了那么多苦。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看到她就像看到曾经的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不信你问问我爸,除了你,我对谁这么上过心?」
孟宁泽哄郑薇的语气越发小心翼翼,我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一直念念不忘的救赎,竟是孟宁泽没来得及救赎曾经的郑薇,而投射在我身上的余温。
他救的,帮扶的,其实都是曾经无助的郑薇。
那日卑微跪在包厢里的女孩,是陈静怡还是赵静怡都没关系。
可怜我却一直以为,孟宁泽是爸爸派给我的守护神。
6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最卑微无助的那段时光。
爸爸破产自杀第二个月,妈妈被催债逼得精神失常,每月疗养费高达五万块。为了给妈妈治病,我不得不去陪酒。
其实喝酒喝到吐不算什么,我知道这世上想要得到高额的报酬,就要付出常人难以忍受的代价。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包厢遇到我爸曾经的死对头。
他把我的头踩在脚下,逼迫我趴在茶几上伺候他带来的人。我哭着求经理帮我报警,经理却掩上了包厢的门。
那人恶劣凑到我面前:「陈静怡是不是?我记得你爸爸生前最宝贝的就是你这个女儿,你说我要是给你拍几张清凉照,再散播出去,你说你爸爸棺材板会不会都顶不住了?」
周围所有人都在恶劣调笑,我拼命摇头,把眼睛盯上了旁边的烟灰缸。我想好了,如若真反抗不了,我就在最关键的时候砸死他。
是孟宁泽蹙眉站了起来:「刘叔,上一辈的恩怨,跟一个小姑娘计较没意思了吧?」
说完,他把自己的披风盖在我身上,把我带出了包厢。
我坐在他车上,依旧抖得不行,他帮我打开暖风,又去便利店帮我买了热牛奶:「刚刚喝那么多酒,先喝点热牛奶暖暖胃。」
我捏着牛奶瓶,一动不敢动,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这事发生后,我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高薪的工作。
孟宁泽温柔帮我绑上安全带:「陈静怡是不是?咱们小时候在宴会上还见过呢!」
后来,他帮我把妈妈转移到更高端的疗养院,花重金从外地聘请医师帮妈妈做康复治疗。
知道我为妈妈疗养费着急,更是一次性缴纳了五年的疗养费。
「你有什么要求?我一无所有,只有我自己,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低着头,捏着衣角很是忐忑。
他却笑着揉了揉我的头:「说什么呢?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读书,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好好学习,以后到我公司来帮我。」
因为他这一句话,我拼命学习跟他公司相关的专业,每年寒暑假都去他公司实习。
在我大三那年,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跟所有人介绍我是他的女朋友,甚至朋友圈置顶和头像都是我。
妈妈浑浑噩噩,偶尔清醒,得知我和孟宁泽在一起,她泪水忍不住掉:「爸爸妈妈对不起你,好在阿泽是个好孩子,你和他在一起,你爸爸在天之灵也可以闭上眼睛了。」
「静怡,别怪你爸爸,他以为人死债消,他都是为了我们。」
可这才短短几年时光,曾经我以为的救赎,却要把我打入深渊。
我只是谈了一场恋爱,怎么把自己彻底沦为了笑柄?
喉间一片腥甜,整个人仿若窒息一般,我盯着孟宁泽,冲着视频嗤笑:「郑薇,他说的话你信吗?」
「他为我做了整整三年的饭。我爱吃辣子鸡,他专门跑了好几家饭店去学。」
「我体弱,他每日帮我煲粥,我睡眠不好,他日日睡前帮我准备温牛奶。」
「或许距离产生美,如今他对你更在意一些,但得知我难过,他宁愿抛下你,顶着大雨上山来找我。」
「就在刚刚,他那张跟着你说甜言蜜语的嘴,还贴在···」
我的嘴巴被孟宁泽捂住,他对着摄像头留下一句,「薇薇,明天我再跟你解释。」就挂断了视频。
孟宁泽眼眶赤红掐住我脖颈:「陈静怡,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我想摆脱这段不健康的关系,我想找回丢失的自尊和骄傲。
我还想让玩弄感情的孟宁泽付出代价。
但孟宁泽此刻情绪激动,我不能再激怒他。
我低垂着眉眼,刻意模仿初见他时的忐忑不安:「阿泽,我不想把你拱手让人。」
7
回城后,孟宁泽再次忙碌了起来。
或许是那日在山上的恳求,让孟宁泽笃定我离不开他,所以他把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哄郑薇身上。
孟氏公子和青梅订婚的消息传出后,不知怎么在社交媒体爆火,吃瓜群众都纷纷感慨。
【果然情种只出在大富之家。】
【青梅出国六年,孟氏公子就等了六年,天呐,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女生也很优秀啊,不拘泥于爱情羁绊,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有自信,只要我回来,他还会在原地,啊啊啊,磕死我了。】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有钱人的事,看看就算了,六年时间,你们就知道孟公子闲着了?】
【都起开,我是盐言年费会员,我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一百种替身文学。】
······
我无数次想跑到孟宁泽公司找他,我无数次想给孟宁泽写小作文质问他。我情真意切的六年,凭什么在孟宁泽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替身。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很下贱,所以孟宁泽随意把我的照片分享给兄弟,所以孟宁泽要用最羞辱人的方式,在我身上打下他的烙印?
网上的热度太大,虽然我刻意跟疗养院那边打了招呼,但不知道怎么还是被妈妈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哭闹着不再吃药,情绪激动要从疗养院搬出去。
一见到我,妈妈就把我抱了个满怀:「囡囡,妈妈不争气,妈妈拖累了你,囡囡,妈妈不住他找的疗养院。」
「乖囡囡,你爸爸在天上看着,你一定不能糟践自己。」
「妈妈宁愿痴傻,宁愿直接去死,也不愿意拖累妈妈的掌上明珠。」
妈妈滚烫的泪珠砸在我脖颈,我被烫得浑身一激灵,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每年生日爸爸特意为我准备的惊喜。
才五岁,妈妈就带我去奢侈品店买包包。
周围人劝她没必要,她却注视着我微笑:「我们老陈说了,女孩子要富养,长大才不会被人随意骗走。在我和老陈心中,我们静怡值得一切美好的事物。」
可我却迷失在一段糟糕的感情中,为了对方甚至想要放下自尊去挽留,我再忍不住,抱住妈妈号啕大哭。
平日情绪不稳定的妈妈,这次却只是安静地抱住我,不时帮我擦拭眼角的泪,在妈妈的坚持下,我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之前和孟宁泽一起住的出租屋,也被我转租了出去。
孟宁泽送我的那些东西,在二手奢侈品回收店卖了一千三百八十万,其中最贵的是他在拍卖会帮我拍的翡翠手镯。
我带着长长一串余额的卡,和妈妈一起坐上了去南方海滨城市的飞机。
那里气候适宜,空气清新,医生说很适合妈妈疗养身体。
我每日忙碌着帮妈妈找寻合适的疗养院,买房子买车子,要在一个新的城市定居,需要忙碌的事宜实在太多。
尤其盯着装修的那段时间,我经常白天跑完装修,晚上倒头就睡。偶尔也会在网上刷到孟宁泽和郑微最新的消息。
比如孟家家训不许在身上纹身的孟宁泽,为了郑薇,在脚踝处纹了love。我摸着身上凹凸不平的孟宁泽首字母纹身,忍不住自嘲一笑。
这里生活节奏很慢,妈妈精神越来越好,往事我不愿再计较了。
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不在意。
也罢,就当那一千多万,是精神损失费了。
8
一切步入正轨后,我没有再去金融机构上班,以往那么拼,也不过是为了离孟宁泽更近。
如今,我只想遵循自己的本心,重拾我高中就热爱的码字工作。
或许情伤是最好的灵感,我写的替身文学竟然一炮而红,出实体书,开签售会。
在线下开签售会的时候,有一个可爱的书迷宝宝很困惑:「大大,您写得小说我很喜欢,但有一段我没太看懂。男主的白月光在国外,他明明可以坐飞机去找她,为什么要在国内养一个替代品?」
「对啊大大,光看那些文字,我都觉得男主爱惨了替身,他为替身做的那些并不是假的。为什么白月光一回来,一切就变了呢?」
我组织语言,思索如何才能把男主比较贱这个事实,说得清新脱俗一些,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因为,男主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他以为的白月光,其实不过是少年不可得之物。其实男主心底真正的爱的人,是那个真切陪在他身边六年的女孩。」
因为孟宁泽这半年和郑薇的爱情故事在网上很火,所以现场有眼尖的粉丝宝宝认出了他:「孟宁泽?」
「妈呀,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孟宁泽有一个出国六年的小青梅,刚刚孟宁泽说真切陪在身边六年的女孩?」
「所以,大大这本书的原型,竟然是孟宁泽?」
「那我当初磕的神仙爱情算什么?也太恶心了吧?」
孟宁泽眼眶微红,不顾在场众人的谴责,深情款款看着我:「静怡,对不起,我之前没认清自己的内心,做了太多让你难过的事。如今我总算明白了,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爸身体不好,薇薇爸爸出事是因为公司的事,薇薇当年为此吃了不少苦,爸爸坚持让我娶她。但我发誓,我不会碰她,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圆满我爸的心愿。」
「静怡,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发誓,我不会再伤害你。」
他指着自己脚踝:「静怡,我自己去纹身才知道,你当初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羞耻。我混蛋,我不是人,以后我愿意用一生去弥补你。」
「你写的小说我看了,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也是为了磨平内心的伤痛,才不得不搬到这里来。」
「这次我就是来接你和妈妈一起回去的,郑薇也说了,只要我给她孟夫人的体面,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书迷宝宝直接把手上的雨伞砸到了他身上:「玛德,你脸怎么那么大?」
「你以为你是皇帝?还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我们大大有能力有实力,用得着做你的小三?滚!恶臭男。」
9
孟宁泽却只眼巴巴看着我:「静怡,我知道,你会懂我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拿出手机录了相,一想到妈妈刷到这个视频会如何难过,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病就去吃药,你都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你在这跟我说爱不爱?」
孟宁泽神色一窒,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我说出口的:「静怡,我不信你会对我这么狠心。当初我骗你说我破产了,你都小心翼翼陪在我身边,甚至为了安抚我,忍着羞怯在公园。」
我把手上的话筒直接砸到他脸上,用来阻止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
周围围观的众人神色各异,我深呼吸一口气,却怎么都忍不下心口汹涌而出的愤怒和恶心,我拿起手边的书,对准孟宁泽死命砸了上去:「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都打算当作被狗咬了一口,彻底放下你和那段不健康的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身边?」
孟宁泽眼眸越发红润起来,他不可置信看向面目狰狞的我:「静怡,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曾经,你最善解人意。」
周围等着签书的书粉还有很多,我不想因为他一个人,耽误大家的行程,直接叫了保安。
孟宁泽被推搡出去前,还大声嚷嚷:「静怡,我知道你计较孟夫人的位置。也罢,我回去会解决好身边的一切,再干干净净来找你。」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认真签书。
他以为他是谁啊,沾了屎变了质的蛋糕,傻子才会抱过来继续吃。
如今再想起为他做的那些傻事,甚至成为我的黑历史,我看见他就会回忆起那段恶心岁月。
但他闹腾的视频还是被吃瓜群众发到了网上,因为我的小说正热,又牵扯到孟宁泽和郑薇的cp粉,这事一发到网上,就被营销号各种转发,当晚就登上了热搜。
有人骂我是小三,还说我段位高,知三当三还写书卖惨。
也有人说郑薇,如果她当年不抛下孟宁泽出走,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大众的视线都对准了我和郑薇,反而是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的孟宁泽,美美隐身在了背后。
甚至还有网友在孟氏集团账号下面站队,赌最终我和郑薇谁会成功上位成孟太太。
热度实在太高,我赶忙去疗养院找我妈妈,唯恐她情绪失控。
谁知妈妈一看到我就冲我招了招手:「打得好,骂得好,孟宁泽把你当成什么了,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吗?囡囡,一定不要再回头。」
我认真点头,并向妈妈保证,把孟宁泽拉黑删除。
10
但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把他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随着热度越来越高,有人在网上曝光了我和孟宁泽在公园的视频,虽然没那么清晰,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我和孟宁泽。
网友们瞬间激动了起来。
【嚯哦,怪不得替身能上位呢,就这底层小姑娘能屈能伸这架势,郑薇如何比得上?】
【楼上,你说得也太委婉了吧?说白了还是陈静怡会勾引,玩得花啊。】
【啧啧啧,靠不入流手段上位的捞女,也好意思写小说。想起我曾经真金白银追过那小说,我都要恶心吐出来。】
【抵制替身文学,抵制捞女文学。】
我的邮箱、社交账号被水军攻陷。
各种侮辱谩骂的声音,而始作俑者孟宁泽,从始至终没有为我澄清一句话。
我想尽了办法,保留了证据,甚至报了警。
但替身文学的负面新闻一直层出不穷,没办法,我不得不联系上孟宁泽。
电话一接通,孟宁泽就笑了:「静怡,我说过了,我可以给你和你妈妈很好的生活,你何苦为难自己呢?」
「把自己暴露在风口浪尖上的生活,不容易吧?」
我深呼吸,拼命告诉自己,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问题,争一时意气没必要:「孟宁泽,你们孟氏股票最近也下跌了吧?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有意思吗?」
「把我们的私生活,暴露在所有人的茶前饭后,你觉得很美好吗?」
孟宁泽声音依旧不慌不忙:「股票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视频不是我曝光的,但确实是我推波助澜的。」
「静怡,你看,那时候的你,多依赖我,在我怀中像水一样温柔。静怡,不就是郑薇回来了吗?不就是我之前想错了,做错点事吗?你为什么如此上纲上线?」
「女孩子太计较,可就不乖了哦。」
电话我全程录音,并引导孟宁泽说出,曾经我们是清清白白的男女朋友,我从不是小三。
挂断电话前,孟宁泽还在试图哄骗我:「静怡,你和妈妈关闭网络,好好在海边玩两天,过几日我就去接你,到时候我保证,一切都解决了。」
「我会用一辈子去弥补你,你只需要记住,我最爱的人,只有你。」
我直接掐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警察局告诉我,网警已经查出视频发布的源头,我拿到资料一看,忍不住磨了磨牙。
我想过是孟宁泽,想过是小六,甚至想过是孟宁泽那些狐朋狗友,但我从没怀疑过是郑薇。
我甚至跟她交集都很少。
安顿好妈妈后,我跟着警察,一起坐上了去京市的飞机。
很多事,也该划上个句号了。
11
从画室被警察叫出来时,郑薇表情很镇定:「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到了我。」
征求警察同意后,我和郑薇单独谈了谈。
「我不明白,咱们基本没有交集,我对你也构不成威胁,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郑薇笑了,她长得很温婉,这笑容却让人觉得诡异。
她捏了捏我的脸:「陈静怡,你这排牙齿可真漂亮,不像我,门牙都是假的。」
「凭什么呢?凭什么亏欠我的,要弥补到你身上?」
在郑薇又哭又笑中,我总算弄清楚当年发生的事。
郑薇的爸爸和孟宁泽的爸爸是合伙人,二人共同经营孟氏,谁知在郑薇十八岁那年,孟氏集团出现了财政危机。
为了保住集团,也为了让郑薇生活有保障,郑薇爸爸独自一人背下了所有锅,从顶楼一跃而下。
孟宁泽的爸爸为了保住公司,每日好几个城市连轴转。
孟宁泽那时候也在夏令营封闭式训练,等他拿到竞赛金奖回家的时候,郑薇已经出了事。
是孟氏集团的死对头,摁不倒孟氏,又嫉恨郑薇爸爸坏了他们的计谋,就绑架了郑薇。
眼前漂亮温婉的女孩,笑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在外国看了近十年的心理医生,孟宁泽说不敢面对我。」
「可后来,他救了你,他说看到你想到了曾经的我。」
「可是,陈静怡,凭什么呢?」
「他亏欠我的,凭什么要弥补到你身上。」
陈静怡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孟宁泽喘着粗气从门外跑来:「静怡,撤诉吧!我知道你生气,但咱们欠薇薇的,薇薇爸爸当年为了公司失去了性命。」
我缓慢摇了摇头:「你欠郑薇的,你自己去弥补。她传播我的视频,就必须付出法律的代价。」
孟宁泽满脸不可置信:「陈静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孟家都欠郑家的,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郑薇去坐牢呢?」
我忍不住皱了眉:「你们陈孟两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你就能置身事外?你推波助澜,雇水军下场,诋毁诬陷我,桩桩件件我都保存了录音和证据。等着吧,孟宁泽,你也讨不到好。」
郑薇上蓝色海报的时候,我把之前收集的证据,整合成三十八页ppt公布到了网上。
吃瓜群众瞬间炸了锅。
【玛德,拳头硬了,贱男人能不能去死啊?郑薇爸爸为了孟氏丢了性命,孟氏没保护好郑薇不说,还要把郑薇娶回家当摆设?也不怕郑薇爸爸半夜来找他们。】
【陈静怡做错了什么?一头扎进孟宁泽营造的温馨氛围中,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把对郑薇的遗憾投射到她身上。】
【吃瓜吃到现在,郑薇一巴掌,孟爸爸两巴掌,孟宁泽更是降龙十八掌。】
【楼上,我勒个青天大老爷。】
网上议论纷纷,孟氏股票直线下跌。
孟爸爸到底没撑过那年冬天,活生生气死在了病房里。
郑薇在警局里招认出视频是小六传播给的她。
拔出萝卜带出泥,最终视频传播的源头查到了孟宁泽。
趁着孟宁泽深陷牢狱之灾,公司内部大换血,孟宁泽直接被踢出了孟氏公司。
而我的小说因着那波热度,再次登上畅销榜榜单,影视剧也接踵而来。
我取得最佳新人编剧奖的时候,郑薇她们三人总算刑满释放。
郑薇没有任何留恋,直接去了美国。
小六因为大嘴巴,在业内彻底臭了名声,只得灰溜溜去十八线城市混口饭吃。
而孟宁泽,竟然在新剧发布会现场堵住了我。
三年不见,他潦倒憔悴了很多:「静怡,咱们扯平了。」
「我之前犯的浑,如今用我爸的命,还有我的三年时光都偿还了。」
「咱们注定要交织纠葛在一起,不死不休。」
我身边的保镖直接拉开了他:「哪来的流氓,再不走开我们就报警了。」
孟宁泽番外
在监狱那三年,支撑着我的,全部是静怡对我的那些好。
爸爸死了,公司被叛徒图谋,曾经围在我身边的兄弟全部都联系不上了。
我想,这大概是上苍对我的惩罚。
我当初得知郑薇回国,为了最快摆脱静怡,不惜撒谎说我破产了。没想到一语成谶,如今我真成了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但我并不怕,静怡是那种,得知我破产,立马不哭不闹从别墅搬出去,跟着我住小出租屋的好女人。
甚至为了帮助我东山再起,她还要把我送给她的礼物都拿去变卖。
是我冷脸说她是不是瞧不起我,她才怏怏收回那些东西。
却每日更加注重我的情绪。
我装作抑郁症发作,大哭大喊说所有人都不在乎我的时候,是静怡哭着抱住我。
她说她会永远陪着我。
于是我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从车上,到私人电影院,最大胆一次是在公园。
蝉声鸣响,河边微风习习,静怡明明羞得像煮熟的大虾,却还是配合着我胡闹。
甚至她在那种地方,纹上了我的名字。
我坚信,等我出去,静怡一定会是第一个来接我的。
这次我不仅破产了,还失去了爸爸,静怡那么善良,一定会眼眶红红抱住我。
我想好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欺负她了。
把我曾经送给她的礼物都变卖后,我相信,凭借我的能力,我一定会东山再起。
我会让陈静怡做我堂堂正正的孟夫人。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在狱中给陈静怡写了那么多封信,全部都石沉大海。
我给她打电话,她的号码也成了空号。
出狱那天,我在监狱门口等了很久很久,依旧没等到她的身影。
她居然凭借自己成为了业内有名的编剧,好似不再需要我的救赎。
甚至,我都近不了她的身。
没事,我相信她一定还不知道我出狱了,不然以她对我的心疼,她一定会抱着我哭。
之前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她因爱生恨,对我也没客气,我们扯平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连话都没跟我说,直接让保镖把我赶了出去。
我在里面待了三年,没钱也没公司,她不把我曾经送给她的礼物卖了换钱,我要去哪里搞钱?
手头最后的几百块钱花完后,我不得不四处去求职。
可我曾经坐过牢,过得去的公司都不要我。
我甚至想到了郑薇,曾经为了弥补她,我给她国外户头打了那么多钱。
我打电话给她,她却在大洋彼岸冷声奚落我:「孟宁泽,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没钱你可以去卖啊!」
我气得把手机直接摔到了河里。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腹中饥肠辘辘,我趴在公园长椅上忍不住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身后传来一阵剧痛。
天杀的,哪来的一群流浪汉,爷是纯爷们,就算饥渴他们也该去找落单的女性啊。
但他们不听我说的,我甚至还能听到有人猥琐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小白脸有些眼熟?」
「有点像,曾经的孟氏集团孟公子?」
「动作快点,保安来了就糟了,孟公子怎么能落魄到这地步?」
我拼命挣扎,却被人对着脑袋踹了好几脚。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疼痛难忍,更可怕的是,我好像发烧了。
但我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我求助公园晨练的广场舞大妈们,却被她们当成骗子扯着去见领队。
我从未想过,我会以这样落魄的姿态见到陈静怡妈妈。
她眯眼打量我半晌才认出我,却冷声跟那群人说:「这人你们不知道?这公园有名的骗子,最喜欢骗咱们老年人了。」
可怜我浑身酸疼,却被这群义愤填膺的大妈们,压在身下暴揍。
「我打死你这个骗子,老娘最恨骗子了。」
「对,打疼了,他以后就不敢到这个公园活动了。」
余光里,我隐约看见陈静怡笑着来接她妈妈:「演出服给您装好了,保证不会耽误您去沈阳的表演,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我挣扎着大喊:「静怡!」
可周围大妈的动静太大,彻底淹没了我的声音,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静怡意气风发从我身边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