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四为凑学分,我成了29个孩子亲爹
精品短篇小说《大四为凑学分,我成了29个孩子亲爹》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花世,主人公是王桂花沈宁宁。第1章大四为凑学分去福利院做公益,所有小孩围着我喊爸爸,看门大姐笑眯眯地看着我。“老公,孩子们有你这种好爸爸,真是福气!”我心生烦躁,只当她口误,可临走前她却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拉住我的手。一个劲儿地抛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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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四为凑学分去福利院做公益,所有小孩围着我喊爸爸,看门大姐笑眯眯地看着我。
“老公,孩子们有你这种好爸爸,真是福气!”
我心生烦躁,只当她口误,可临走前她却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拉住我的手。
一个劲儿地抛媚眼,说她不久后就会生下我的第二十九个孩子。
所有人都在打趣调侃,我也不以为然。
直到孩子出生那天,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含着泪来宿舍底下求我负责:
“老公~亲子鉴定白纸黑字的,你可不能抛下我们母子女三十人啊。”
相恋四年的小女友把我挂在网上骂,撇清关系。
最终,我顶不住众人的骂声,被迫完婚。
婚后我化身超级奶爸,整天带娃累到昏厥。
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们长大。
可就在成人礼那天,女人亲手灌我喝下农药,二十九个孩子冷眼旁观道:
“父亲,认命吧,有些秘密你永远不会知道。”
再睁眼,我重生了。
重生在我踏进福利院大门的那一刻。
......
小孩叽叽喳喳的叫喊声传到耳边,我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一睁眼,我直勾勾地对上旁边王桂花打量的目光。
胃里的烧灼感还未消散,我竟然重生了!
前世的恐怖记忆不断袭来。
上一世我为了拿公益分,才参加社团公益任务。
谁知道竟被这种乡野村妇王桂花赖上。
她像个狗皮膏药般,怎么也甩不掉。
不仅让我丢了学位,还丢了女朋友。
甚至还莫名其妙‘巨痛’当了二十九个孩子的爹。
明明我与她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
可亲子鉴定报告上那二十九个孩子分明与我DNA相符。
“境泽,快过来帮我分一下孩子们的礼物!”
社长看我愣着不动,满脸不悦。
我脑子里猛地想起前世王桂芳说的“好爸爸”。
难道是因为我前世太卖力?太亲切?像个......合格的育婴机器?
总之我推测,大概是我的表现让王桂芳十分满意。
她这才选中我当孩子们的父亲,酿造了我日后的悲惨人生。
一阵阴谋的寒意涌上来,我板着张脸走过去提礼物。
身体被社长轻轻一撞:
“喂,带点笑脸!这些都是可爱的孩子啊!”
我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这些孩子。
看着这些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我只是犯恶心。
可爱吗?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被农药毒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这下好了,装都不用装。
甚至还得压抑着厌恶,慢悠悠地分发礼物。
“林境泽!打起点精神!你再这样懈怠,我可是会给你本次活动打低分的啊。”
“到时候没拿到分毕不了业,我看你找谁哭!”
社长这次是下了警告,前世我就是为了这点破分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
这一世毕不了业又如何,我只想摆脱王桂芳,好好活下来。
突然一个孩子摔在地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去扶啊,再给孩子消消毒。”
没等社长话说完,王桂芳就抢先一步抱起孩子,带着哭腔喊道:
“哎哟,这摔破皮了可怎么办......”
“大姐,没事的,我们社团有医学生,他还带了随身药箱,简单包扎一下就没问题了。”
社长边说边给我使眼色,示意我过去。
果然和前世一样。
但这次我不会再有所行动了,就算把我腿打断,我也不会上前一步!
“药箱在车里,你们去拿自己包扎就好了,我不方便。”
我冷冷开口,一点也不想管这破事。
“这里就你一个医学生,你不包,谁包?”
“就是就是,混分也不是这样混的啊!”
“都说医者仁心,我看这种人,以后不配当医生!”
谩骂声和蛐蛐声一下子蔓延开。
几个男生边骂边推搡着让我往前走。
他们又没经历过前世的恐惧,他们懂什么!
我彻底怒了,一把甩开,指着他们嘶吼:
“别碰老子!”
“要包你们自己包!老子不伺候!”
刚说完,我的视线再次对上了王桂芳期待的眼神。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眼神我曾见到过无数次,渗人。
王桂芳在肉脸上堆出一个假笑: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麻烦小帅哥帮我把药箱拿过来就好。”
她指了指我。
又是我?
为什么非得是我?
难道不是因为我表现好,而是前世她碰了我?
我心跳加速,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死死扎在原地。
身边的社长看不下去,从车里取出个药箱拎到我面前。
“拿过去,你对一个看门大姐和摔倒的孩子发什么脾气。”
“好好给人道歉,别丢了咱学校的脸!”
我瞥了眼药箱,丝毫没有要拿的意思。
身后突然一阵推力,我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踉跄了几步。
越近越能看清王桂芳那张恶心又恐怖的脸,还有眼里的得意。
我豁出去一咬牙,深吸口气借力。
紧接着鼻子狠狠发力,一滩粘稠的鼻涕,精准地喷到了我的指尖。
“呕!恶心死了!”
“林境泽你他妈有病吧?!”
周围瞬间爆发出嫌恶的声浪。
我站在原地两只手互搓了搓,又像抹防晒似的,给胳膊都搓了一遍,对王桂芳勾起一侧嘴角:
“对不起,我手脏了。”
王桂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周围的同学更是嘘声一片,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林境泽!”
社长气得脸色铁青,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车上去!这次公益分你别想要了!等着被延毕吧!”
我如蒙大赦,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突然感觉身后有东西,我一个激灵躲开。
一块湿漉漉的抹布擦着我的肩膀掉在地上。
我全身发麻,头也不敢回,连忙逃窜上车,锁紧门,大口喘气。
车窗上,突然贴上了一张扭曲的脸。
王桂花的脸紧贴着玻璃,挤得变了形。
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唇无声地开合。
用那种只有我能听清的气声,一字一顿,幽幽地说道:
“老公,等着......我给你生第二十九个孩子。”
隔着车窗,我依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明明没有接触她!
甚至连递东西都避开了!
为什么我还是成了她的“老公”?!
社团活动不欢而散。
我被社长上报学校,果然背了个警告处分,公益分清零。
社团里的人把我视为耻辱和奇葩,避之不及。
我的名声在学校里也臭了,走在路上,各种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目光如影随形。
女友沈宁宁找到我时,眼圈是红的。
她咬着嘴唇,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愤怒:
“林境泽!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那么没素质?”
“对福利院的大姐和孩子那么刻薄?他们哪里得罪你了?”
看着她失望又愤怒的眼神,我张了张嘴.
那些关于重生,二十九个孩子,还有毒杀的恐怖真相。
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终,我只能无力地垂下头:
“宁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林境泽,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跑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头一阵绞痛。
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
前世那诡异的亲子鉴定是最大的噩梦源头。
这一世,我必须提前拿到证据!
我拿着那天偷拿的二十八支牙刷,跑遍了城里三家信誉良好的亲子鉴定机构。
每一份报告我都加了急。
等待结果的日子度日如年。
处分通知下来了,我成了学校的“名人”。
宿舍实在待不下去,我决定尽快搬出去。
就在我收拾好最后一点行李,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走出宿舍楼大门时......
一个臃肿的身影精准地堵住了搬东西的我。
“老公!”
“我终于找到你了!”
前世那令人窒息的场景重现,周围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
【哇!快看!那女的叫林境泽老公?】
【他口味这么重?连看门大妈都不放过?】
【还抱着孩子呢!我的天!玩这么大?】
沈宁宁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人群中,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王桂花对我的窘迫和沈宁宁的存在视若无睹。
她抱着孩子上前一步,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从怀里摸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颤抖着递向我:
“老公,这是我们的孩子,小二十九......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呢!”
“你可不能不要我们娘俩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靠!实锤了!】
【林境泽你个畜生!真搞出人命了?!】
沈宁宁猛地冲过来,一把夺过王桂花手中的报告,颤抖着手指打开。
“亲子关系概率大于99.99%......林境泽!你!你这个混蛋!你竟然......”
她气得说不出话,将报告狠狠地摔在我的脸上。
纸页刮过脸颊,一阵刺痛。
“宁宁!冷静!听我说!”
我顾不上疼,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解释,
“她那是假的!我也有证据!这些孩子不是我的!”
“况且!”
“那些孩子都已经十二岁了,我怎么可能在十二年前就......”
我手忙脚乱地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从里面掏出一大叠同样盖着鲜红公章的鉴定报告,塞到沈宁宁手里:
“你看!你看啊!我验过了!这二十八个孩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假的!”
沈宁宁愣住了,错愕地看着我。
王桂花看到我手中的报告,捶胸顿足,哭声更大了:
“老公!你......你好狠的心啊!为了甩掉我们母子,你竟然......做出假的鉴定报告来骗人!天理何在啊!”
“放屁!我这报告是真的!正规机构出的!你那份才是假的!”
我指着她吼道,余光竟瞥到她的报告和我的报告出自同一家。
两份出自同一家权威机构的报告,结论却截然相反。
沈宁宁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毕竟是高材生,逻辑清晰。
沈宁宁的眼神锐利起来,死死盯着我:
“林境泽,就算你手里这二十八份报告是真的,证明那二十八个孩子跟你没关系。”
“那她手里这份呢?”
她抖了抖王桂花的那份报告,
“这个小二十九的报告,上面写明了是你和这孩子的!你怎么解释?”
“还是说,只有这个孩子......是你的?”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王桂花那份报告绝对是假的。
但我现在拿不出直接证据。
前世我试过无数次,只要验,结果都是99%,仿佛被诅咒了一般。
唯独这次,我在福利院偷偷取样验的这次,结果是对的!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姐,别被他骗了!鉴定报告还能有假?万一他真的十二年前就那个呢!】
【就是!肯定是他出轨了不想认账!赶紧分了吧!】
【放着学姐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要,渣男脑子是不是有坑?】
周围的议论和恶毒的揣测不断涌来。
尤其是几个一直对沈宁宁有想法的学弟,更是趁机煽风点火。
“够了!都给我闭嘴!”
沈宁宁猛地转身,对着人群厉声呵斥。
她胸口起伏,显然也在极力压制着怒火和困惑。
“林境泽,我只相信证据。我现在就打给检验中心,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一番查询,医院的反馈是:
【双方的报告都是真实有效的,如果存在异议,可以再次取样核验。】
沈宁宁挂断电话后,宿舍楼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见鬼了。
“这......这怎么可能?”
沈宁宁喃喃自语,眼神在我和王桂花之间来回游移。
常理被彻底颠覆,专业知识似乎成了笑话。
王桂花的“哭泣”突然地转为一种带着胜利的怪笑。
她紧紧抱着襁褓,眼神中的“满意”一闪而过。
“老公......你看,连医院都证明是咱的孩子了......”
“放屁!一定有鬼!绝对有问题!”
我嘶吼着,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崩溃边缘。
突然脑中那个只有我自己能感知到的倒计时,疯狂跳动,鲜红的数字刺痛着我的神经。
【距离“死亡”还有24小时。】
我猛地想起前世死亡时我许下的心愿:
【如果再重活一世,我一定扭转乾坤,哪怕只有一周!】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沸腾。
但这次,除了鄙夷和嘲笑,多了几声恐惧的吸气声。
沈宁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拨开人群,快步离开了。
我心头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王桂花还在那里表演着“情深义重”。
宿管阿姨和几个老师试图驱散人群,处理这桩离奇的闹剧。
我像个行尸走肉,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浑浑噩噩地拖着行李离开了宿舍区。
处分、延毕、众叛亲离......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24小时内无法找出真相,我就会彻底死亡。
要不......报警?
然后告诉他们,我重生了,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
警察会把我当成妄想症关进精神病院......
等等!
上一世,王桂花完成生产好像才......两三个月。
可这次,距离我去福利院才不到一周,她是怎么怀孕并完成生产的?!
还有那二十八个孩子全都是12岁,怎么可能有人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生下这么多孩子?
就在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外破旧的出租屋区游荡,脑中疯狂思索着所有可能时。
我听见路过的人说:
“秦教授的讲座好难预约啊!”
医学院的秦正明教授!
对!
他是国内顶尖的遗传学和神经生物学专家。
更是出了名的学术严谨,思维开阔,甚至参与过一些前沿的机密项目评审。
前世我依稀记得,在我被王桂花缠上,名声扫地时。
秦教授是少数几个没有用异样眼光看我,反而流露出思索表情的人。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颤抖着手在学校的内部学术论坛搜索秦教授的信息,找到了他实验室的联系邮箱。
我顾不上措辞是否得体,也顾不上这封邮件在旁人看来有多么疯癫。
只是将互相矛盾的亲子鉴定报告扫描件,
还有王桂花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二十九个孩子的存在,以及福利院的琐事,一股脑儿地写了进去。
邮件发送出去,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几乎要被绝望吞噬,倒计时指向3小时的时候。
手机终于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心脏狂跳,几乎是扑过去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略带疲惫的男声。
“你邮件里提到的情况,我......”
第2章
“林境泽同学?”
“我是秦正明。你邮件里提到的情况,非常特殊。”
秦正明顿了顿,语气严肃:
“你现在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立刻。”
“方便!我马上到!”
我冲出单元门,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王桂花抱着孩子,像堵墙一样挡在沈宁宁面前,唾沫乱飞:
“他就是孩子爸!我不管你是不是他女朋友!他是我的老公!”
沈宁宁脸色煞白,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声音都在抖:
“你......你让开!我要去找他!”
“你小蹄子光天化日下勾引我老公?”
王桂花声音又尖又利,一个劲往沈宁宁身上泼脏水,
“不行!你不能去!”
她一把抓住沈宁宁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王桂花!”
我冲过去,声音嘶哑,“放开她!”
王桂花猛地转头,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
“好啊!你终于下来了!老公!”
她松开沈宁宁,像头发疯的母牛,张开手就要抓我衣服。
“想跑?门都没有!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不认这孩子,你哪儿也别想去!”
我被她撞得一个踉跄,那力道大得不像个普通女人。
她死死揪住我的胳膊,情绪激动但丝毫没有温度。
“走!跟我回家!给孩子喂奶去!”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感觉胳膊快被她拧断了,脑海里的倒计时在飞快走着。
“我没时间跟你耗!滚开!”
“没时间?你有什么没时间?去会哪个小妖精?”
王桂花嗓门更高了,唾沫星子喷我一脸,
“我告诉你林境泽!今天这孩子的爸,你当定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示众的小丑。
我急得眼睛都红了,猛地甩开她,力气大得把她带得一个踉跄。
我顾不上别的,冲着被挤到一边,脸色惨白的沈宁宁吼:
“宁宁!帮我拦住她!我没时间了!我真的会死!信我!就这一次!”
沈宁宁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挣扎和痛苦。
我盯着她,流露出绝望和恳求的表情。
她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王桂花站稳了,更疯了:
“死?你吓唬谁呢?”
她又扑上来,这次直接抱住了我的腰。
“老公,你不能走!”
我被她拖得几乎动弹不得,感觉腰快被她勒断了。
死亡的倒计时像催命符。
我急得快要爆炸,冲着宁宁嘶吼:
“宁宁!求你了!帮我拖住她!我真的会死!”
也许是“死”这个字眼太重,也许是我声音里的绝望太真。
沈宁宁身体猛地一震,她看着我被王桂花死死缠住,满脸泪水。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猛地冲过来。
用尽全身力气从后面死死抱住了王桂花的腰。
“王大姐!你冷静点!让他走!”
沈宁宁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手抱得死紧。
王桂花没料到沈宁宁会帮我,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放开!你个小蹄子!放开我!你帮他?他骗你你还帮他?你是不是傻!”
她力气大得惊人,猛地一挣,把沈宁宁甩开。
“不能让我老公走!”
迟迟赶来的不明所以的学弟们,见状二话不说地帮王桂花把我截住。
王桂花楞了楞,松开了拉扯我的手。
“学姐,我们来迟了,这渣男想跑!”
沈宁宁尖叫一声,脸都憋红了,对着我的方向喊:
“蠢货!放开他!过来帮我!”
“林境泽!走!”
我抓住机会,用尽全力挣脱王桂花最后的拉扯。
突围冲了出去。
身后是王桂花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沈宁宁压抑的呜咽。
我头也不敢回,朝着医学院大楼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狂奔。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倒计时在脑子里滴答作响。
我疯了一般撞开秦教授办公室的门。
扶着门框大口喘气,火急火燎道:
“教......教授!救命!”
秦教授正皱着眉看桌上两份报告,脸色凝重。
他抬头看我狼狈的样子,眉头拧得更紧:
“怎么回事?慌成这样?”
“王桂花......那个女的,她缠着我!她要杀了我!”
我语无伦次,指着楼下方向。
“林同学,”
秦教授没顾我的胡言乱语,声音低沉而凝重。
“你邮件里的描述......让我不得不考虑一些超出现有医学框架的可能性。”
“你能保证自己和那个女人没有亲密关系?”
“我保证!我用命保证!”
“教授,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碰过那个女人!”
“那些孩子......那些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但我前......但我经历过!”
我差点说出“前世”,硬生生刹住,急得额头冒汗。
“那女人有问题!绝对有大问题!还有那个倒计时......我感觉得到,时间快到了!”
“倒计时?”
秦教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眼神更加深邃。
“什么倒计时?”
我一咬牙,将重生后脑中出现的距离“死亡”还有24小时的感知说了出来。
只是模糊了重生的具体细节,强调这是一种濒死的预感。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快死了!时间不多了!”
我急得直跺脚,
“她抱着个孩子非说是我!她这个人有问题!她刚才差点把我胳膊拧断!”
秦教授沉默了几秒,猛地站起身: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可不是......”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咚”一声巨响。
王桂花头发散乱,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冲了进来。
她身后的沈宁宁头发也乱了,脸上带着泪痕和抓痕,显然是拼了命才勉强跟上来。
看得我一阵心疼,恨不得手撕了王桂花。
沈宁宁旁边一个叫宋明轩的学弟冲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老公!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你躲不掉的!孩子需要爸爸!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像你!”
我感觉心脏快停了。
“安静!”
王桂花被秦教授威严的声音震得顿了一下,随即哭嚎起来:
“您是领导吧?您给评评理!他是我男人!”
“他生了孩子不认账!报告在这里!”
她又想把报告往地上摔,还作势要将襁褓往我怀里塞。
“拦住她!”
秦教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
可王桂花那身蛮力真不是盖的,沈宁宁快步拉住她,却被狠狠推在地。
宋明轩想扶,却跟着踉跄差点摔倒。
“林境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宋明轩站稳了,脸涨得通红,指着我鼻子就开骂了。
我知道这小子,平时就对宁宁有点意思,这会儿逮着机会可劲表现了。
“看看你把人家孤儿寡母逼成啥样了!躲?你他妈能躲到哪儿去?!”
“就是!渣男!”
“敢做不敢认的孙子!”
跟来的几个也七嘴八舌帮腔。
门口聚过来看戏的人更多了,那些眼神像带了刺,扎得我浑身难受。
沈宁宁瘫坐在地上,苦笑着看着我。
我想告诉她证明一切,可却无从开口。
脑子里那个催命符不停闪着红光,只剩【1小时】。
秦教授一直没说话,但那眼神,紧紧钉在王桂花身上。
突然,他目光一转,死死锁定了还在唾沫横飞骂我的宋明轩。
那眼神,像发现了什么,又冷又亮,看得我心里都一哆嗦。
没等我反应过来。
秦教授快得像道影子。
猛地一步蹿到宋明轩面前,完全不像个老人。
紧接着,让所有人都傻了的一幕发生了。
秦教授竟抡起拳头,带起一股风,冲着宋明轩的脸就狠狠砸了过去!
那架势就是要把他鼻梁骨打断!
“卧槽!!!”
宋明轩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装正义。
一声脏话破口而出,玩命儿往后缩脖子。
就在宋明轩那声带着惊恐和暴怒的脏话脱口而出的瞬间......
“啊!”
一直死死锁定着我的王桂花,发出一声怪响。
整个人像是被拔了插头的电器,所有动作瞬间冻结。
连她怀里哭闹的“小二十九”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哭声戛然而止。
她突然垂下头,随即猛地抬起,精准地转向了......
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喘粗气的宋明轩。
秦教授的拳头在离宋明轩鼻子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刹住。
老头脸上没半点打人的愧疚,反而是一种“我就知道”的冷酷。
他看都没看吓懵的宋明轩,迅速退后一步,手在桌子底下不知道按了哪儿。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整栋楼都响成一片!
门被撞开。
不是保安,是两个身高长相都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男人闯了进来,反手就把门摔上了。
那气势,瞬间压得满屋子喘不上气。
“秦老!”
其中一个开口,语气恭敬。
秦教授手一指王桂花,又点了点呆若木鸡的宋明轩,还有他怀里安静的没声音的“小二十九”。“封锁现场!立刻给他们三个采生物样本!”
“用便携快检仪,就在这里,我要最快速度的DNA对比。”
那双胞胎动作利索得吓人。
一个拿出棉签和小针,根本不管王桂花诡异的行动。
迅速几下就从她嘴角,小二十九嘴里,还有宋明轩手指头上取了样本。
另一个拿出个银色的小盒子仪器,把样本塞进去,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
整个办公室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镇住了,大气不敢喘。
宋明轩脸色惨白,全身都在抖:
“教......教授!这......这到底搞什么啊?”
“学姐,兄弟们,我......我没有啊!”
连我自己都懵了,屏住呼吸。
但奇怪的是,脑子里那催命的、血红血红的倒计时......
它不闪了!
数值死死钉在【22分钟】,像凝固了一样.
难道......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秦教授。
那银色小盒子“嘀嘀”响了两声,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停了下来。
操作的双胞胎抽出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小纸条,递给秦教授。
秦教授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捏着那张小纸条,走到办公室中间,声音清晰地砸向每个人:
“结果出来了。”
他先瞥了一眼吓得差点尿裤子的宋明轩,再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我和还在发愣的沈宁宁身上。
“王桂花她肚子的孩子以及怀中婴儿,生物学父亲是......”
秦教授顿了顿,清晰无比地吐出三个字:
“宋明轩。”
所有人都震惊得张开嘴,只有宋明轩慌忙地挤出了声音:
“不可能!”
他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教授!我根本不认识她!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破机器准不准啊!”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啊?”
他身边那几个学弟也全傻了。
秦教授根本没理他。
就在此时,王桂花僵硬的身体动了。
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毫无温度却又甜蜜的笑容。
她抱着孩子,一步一步,无视所有阻挡物,走向宋明轩。
“老公~”
她的声音莫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拖长了调子。
“找到你啦~你看,我们的孩子,可不可爱呀?”
她说着就把那安安静静的婴儿往宋明轩怀里硬塞。
“滚开!!疯子!别碰我!!!”
宋明轩吓得魂飞天外,一边尖叫一边手脚并用往后爬。
恨不得缩进墙缝里,刚才那股正义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都给我安静!”
秦教授一声断喝,用声音压住了混乱。
他指着那个浑身发抖,如同被恶鬼缠身的宋明轩。
对着所有人,一字一句说道:
“她。”
“不是人!她只是一个高度精密的仿生人!一个被设定为孕育后代的机器!”
“林同学当时在福利院愤怒时释放的脑电波,与她身上设置的特殊WiFi路由器同频,导致她被强制联网启动受孕程序。”
“而就在刚才,这位宋明轩同学,在极度惊吓和愤怒下爆发出的情绪脑电波,也恰好完美配对上了!”
秦教授顿了一下:
“一旦符合条件,程序会瞬间让她受孕,将此时情绪爆发源的生物信息,捕捉,绑定并覆盖为最新设定的‘丈夫兼父亲’!所以......”
秦教授看着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躲避王桂花的宋明轩。
嘴角勾起一抹幽默的弧度:
“恭喜你,宋明轩同学。程序绑定成功。”
“现在,你才是她认定的丈夫。”
“至于在福利院的那二十八个孩子,相信等王桂花回去,很快也会篡改他们的DNA。”
这一切都解释通了!
原来是情绪,难怪我怎么也无法躲过。
我脑海里那个血红的倒计时,在秦教授话音落下的瞬间。
灭了。
脑子里瞬间清静了。
沉得发僵的四肢里,血液终于重新哗哗流起来。
我重新活过来了!??
我几乎是脱力地晃了一下,才站稳。
下意识地看向沈宁宁。
她死死捂着嘴,漂亮的眼睛瞪得浑圆。
眼泪不断地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下来。
“处理掉仿生人和那个催化体。”
秦教授对那双胞胎淡淡下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现场信息封存。”
那双胞胎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扣住正在给宋明轩抛媚眼的王桂花。
像是提一个沉重的货箱,转身就走。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可证据就摆在眼前。
“好了,都散了吧。”
秦教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打破了沉默。
“教授,我是不是没事了?”
我冷静下来,牵着沈宁宁的手,带着期待询问。
还没等秦教授回答,宋时轩带着哭腔,瘫坐在地板上。
“我......我怎么办?!她......她还会来找我吗?那什么鬼程序......”
秦教授走到他面前,老头脸上没什么同情,只有平静。
“那个仿生人已经被送去处理了。她的核心程序会被彻底格式化销毁,连带那些被催化出来的二十九个所谓的孩子一起。”
“它们会被分解成原始材料,连个零件都不会剩下。”
宋明轩明显松了口气,但身体还在抖。
脸上的恐惧终于褪去了大半。
他那几个跟班,眼神复杂地互相看了看,把他架起拖走了。
“林境泽,沈宁宁,你们两个留下。”
秦教授转向我们,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是人人都能从一个仿生人的程序锁定里活下来,还保持清醒的。”
“至于她为什么变成了乡野悍妇,还管理着福利院......你感兴趣的话,后续我会把结果同步给你。”
他顿了顿,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
“上次她带着孩子毁了你,或许是彻底觉醒,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秦教授隐秘的把前世说成上次,把毒杀说成毁。
话音落下之际,我还没来得及惊愕,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我保密。
“呼......”
我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像是憋了整整两辈子,带着前世农药的苦涩和今世所有挣扎。
原来能自由呼吸的感觉,这么好。
“你的档案里,关于这次事件的记录,会被归档为‘特殊事件,无实际影响’。学校那边,处分撤销的通知马上会发到你邮箱。”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张纯黑色的卡。
上面没有字,就一个光秃秃的电话号码。
推过桌面滑到我面前。
“觉得这世界不对劲的地方,或者......再遇到什么特殊,”
秦教授的眼神锐利,“打上面电话。报你名字。”
我拿起卡片,触手冰凉。
没问是什么机构,没问有什么代价。
“谢了,教授。”
我的声音很稳,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舒坦。
秦教授点点头,不再看我,仿佛刚才递出的只是一张普通名片。
他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沈宁宁追出来双臂紧紧箍住我的腰,身体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境泽......”
她的声音闷在我后背,带着悔意的哭腔:
“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抓过身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都过去了。”
几天后。??
王桂花的‘生平事迹’和处分撤销的通知安静地躺在邮箱里。
校园论坛关于我的帖子神奇地消失了。
那天目睹此事的人也都默契保持了沉默。
一个产生自主意识出逃十多年的仿生人,还有那荒谬的配对生育方式。
所有人都明白,以现代科学公布的程度,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拿上台面解释。
晚上,懒得做饭,我溜达到楼下烧烤摊。
几口羊肉串下肚,汗就冒出来了。
我肆意地扯了扯衣领,看着烧烤摊烟雾缭绕,旁边桌几个光膀子大哥划拳吹牛。
马路边上学生三三两两笑闹着走过。
一切乱糟糟的,又那么真实。
我甚至异想天开觉得其中几个或许是仿生人。
那又如何呢?
我的二十四岁又回来了!
老子现在只想撸串,喝冰啤,享受青春。
我举起酒瓶,对着空气。
“敬重生!敬老子命硬!”
一仰脖,冰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我扶着微醺的头,朝老板龇牙大喊:
“再来一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