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深成茧,自缚流年
情深成茧,自缚流年的主人公是厉浔周颖,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屿安。第一章丈夫的哥哥意外去世后,寡嫂查出身孕。为了能让她顺利生下遗腹子,丈夫不顾我的意愿,把寡嫂带回我们的婚房。她会在丈夫洗澡时,抱着干毛巾等在门外。说自己习惯了给丈夫的哥哥擦头发。如果没了这个环节,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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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丈夫的哥哥意外去世后,寡嫂查出身孕。
为了能让她顺利生下遗腹子,丈夫不顾我的意愿,把寡嫂带回我们的婚房。
她会在丈夫洗澡时,抱着干毛巾等在门外。
说自己习惯了给丈夫的哥哥擦头发。
如果没了这个环节,她会失眠。
还会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不依不饶的把房门敲开。
然后可怜巴巴地说自己做了噩梦,一个人睡害怕。
这天,怀孕三个月的寡嫂,跟刚回家的丈夫说她脚肿了,想让丈夫给她揉一下。
看着在外雷厉风行的丈夫,二话不说给寡嫂按摩的样子。
我给爸爸打了通电话:
“我要离婚,这日子谁爱过谁过去吧!”
1.
“念儿,你才结婚半年啊!再说当初不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给厉浔的吗?”
我明白爸爸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毕竟在江城,谁不知道我是舔狗上位。
能嫁给厉浔,也确实是我努力了很久的结果。
我可以接受厉浔还没爱上我。
但我不能接受除了在床上,平时总会对我冷冰冰的厉浔。
在我面前对另一个女人有求必应。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嫂子。
我从厉浔带周颖回家那天开始,把最近发生的事都给爸爸讲了一遍。
听到一半,一向温和的爸爸就彪了句脏话。
“行了念儿,快别说了,再说爸爸都要犯高血压了!你等我梳理一下跟厉家的合作,我绝对让这臭小子后悔这么对你!”
电话挂断,我心里舒服了不少。
一个月而已,我等得起。
厉浔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自己的脚上涂指甲油。
水蜜桃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我不再像之前似的一看到厉浔就贴上去,而是随兴哼起了歌。
突然,没关严的主卧门被周颖推开。
满脸笑意的她刚想说什么,就倒退了好几步。
还一把捂住鼻子,语气不满道:
“哎呀,什么味啊!”
我知道孕妇不能闻刺激性的气味。
所以就算对周颖再不满,我也没想过要当着她的面涂指甲油。
之前因为厉浔,我对她处处忍让。
但现在,我连厉浔都不打算要了,她凭什么露出这副嫌弃的表情?
“你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吗?”
我抢在周颖前面开了口。
她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道:
“不好意思啊弟妹,我有事想跟阿浔说,可他走得太快了,我没想那么多,是我的错。”
我还想发泄不满,就听厉浔冷淡的嗓音从浴室传出来:
“嫂子,你等我十分钟。”
紧接着,他语气严厉道:
“许念昕,赶紧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掉!”
我立马就火了:
“凭什么!我在自己的房间做自己喜欢的事都不行?厉浔,我才是你老婆!”
周颖挑衅地冲着我笑了笑,然后柔声对浴室的方向喊道:
“阿浔,弟妹小孩子心性,你千万别因为我跟她吵架。”
周颖是个孤儿,跟厉浔的哥哥在大学相爱。
不顾厉家的反对,一毕业就结了婚。
厉浔把她带回来前,我对这个大嫂还挺佩服的。
因为她确实是靠自己的本事学有所成。
还让厉家上下都接受了她这个孤女。
可自从周颖住到我们家,只要有跟我意见不合的地方,她就会跟厉浔说我小孩子心性。
让他对我多包容。
几次下来,一旦我对周颖表现出不满,厉浔就会说我“能不能懂点事,别耍大小姐脾气”。
搞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尽管妈妈早逝,但我是被爸爸宠着长大的。
周围的朋友也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
所以面对周颖这种笑面虎,我总是吃哑巴亏。
不过现在,我无所谓了。
厉浔从浴室出来时,见我还在涂指甲油,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冷了几分:
“我刚刚说的你没听见?”
我连头都没抬,呛声道:
“听到了,不过,我为什么要照做?”
2.
“大嫂怀孕了,你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孕妇有伤害吗?”
“知道啊,我又没当着她的面涂,谁让她不敲门就进来的!”
一抬眼,我就看到厉浔发间的水顺着脸颊滚落到锁骨。
该说不说,当初之所以会对厉浔一见钟情。
跟他的好身材不无关系。
可是现在,只看了一眼,我把视线上移,和厉浔四目相对:
“再说一次,这是我家,我做自己喜欢的事,哪里有错!”
厉浔揉了揉鼻梁,他坐到床边,攥住我的小腿,用力把我带到他面前。
“念儿,懂事一点,大嫂怀着的是我哥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她出一丁点差错。”
这句话厉浔说了无数遍。
可我还是不明白:
“厉家老宅不能养胎?我从没听说过谁家会让小叔子照顾怀孕的嫂子!”
每当周颖找事的时候,我就会问出这句话,可厉浔永远都是同样的回答:
“爸妈年纪大了,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我是我哥带大的,他不在了,我照顾他的妻子和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因为他要报恩,所以周颖无论提出的要求有多离谱,他都会照做。
但他不该也这样要求我:
“离婚吧,那样你就能和周颖睡一个被窝,可以贴身照顾她。”
厉浔只当我在说笑。
他躬身在我额间吻了一下,然后哑声道:
“别说傻话,以后想做指甲就去会所,一会儿我给你打点钱,就当作你受委屈的补偿。”
又来了。
虽然我不会嫌钱多,但他这种用钱息事宁人的方式,我真的接受不了。
厉浔出去的时候没关房门,所以他和周颖的谈笑声清晰可见。
我听得心烦,起身用力把门关上。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
我知道外面的人是周颖,只当自己没听见。
可周颖像是读不懂拒绝似的,隔着门喊道:
“弟妹,你和阿浔才结婚,千万别因为我一个外人伤了感情。”
又来了。
当着我的面,屡屡提出过分要求,有出格举动的人是她。
可是到头来,周颖又总能避重就轻的把自己放到道德制高点。
这不,她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哭了。
然后就听到厉浔开始哄她:
“嫂子,医生说你的情绪起伏不能太大,许念昕那里我来解决,别跟她计较了。”
往常怕厉浔生气。
我总是能忍就忍。
但是现在,我把手机甩到一边,打开房门“心平气和”地问道:
“来,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看着周颖半靠在厉浔怀里的样子,我冷笑了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让您这么难过,得靠小叔子的体温平复心情。”
周颖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
“许念昕!瞎说什么呢!”
厉浔沉下脸的样子,我每次看到都又怕又兴奋。
可是如今,我只觉得刺眼。
“我说错了?”
“谁家小叔子会给嫂子按摩?”
“谁家嫂子每天得让小叔子哄睡?”
“谁家老公会忽视新婚的妻子,把注意力都放在嫂子身上?”
“这要是在古代,你们这种情况如果不在一起,怕是得被浸猪笼!”
“许念昕!”
厉浔满眼怒火,而我不躲不避地瞪了回去。
“都是我的错!”
倏地,周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是我不要脸,得靠小叔子的脸怀念老公,我这就搬走!”
3.
“我看谁敢把你赶走!”
这句话,厉浔是看着我说的。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行,她不走,我走!”
去衣帽间换了身夜店装,拎上包我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没遇到厉浔之前,虽然我不是夜店的常客,但也偶尔会和朋友在夜店聚聚。
喜欢上厉浔后,虽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但一看他那张禁欲的脸,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女人出现在夜店。
追了他三年,结婚半年。
我连夜店的门都快忘了往哪边开。
要不是半路上给朋友打了通电话,我都不知道之前我们老去的那家已经换了老板。
“可以啊念儿,都多久没见你出来玩了,不怕你那冷脸老公生气?”
一见面,朋友就开始打趣。
我没好气道:
“反正都要离婚了,管他生不生气呢!”
这话一出,其中一个朋友立马把包间的音响关了。
“什么情况?他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我朋友不多,但个个都是相处了很多年,互相知根知底的。
大家家境相当,也没什么利益冲突。
追厉浔的时候,他们还给我出了不少主意。
既然周颖都能不要脸的做出来,那我为什么要给她留面子?
所以被问起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我只犹豫了一瞬就说了出来。
跟爸爸一样,还没听我说几句,朋友们就接二连三的爆起粗口。
“厉浔看着不像是能被绿茶迷惑的人啊?他对那女的那么上心,不会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吧?”
心里一哽,我仰头喝下半杯酒:
“是不是的都跟我没关系,反正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苦闷加委屈,没多久,我就喝多了。
自然不知道,厉浔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还把醉得没意识的我带回了家。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屋子里熟悉的场景,我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失忆了。
要不是朋友在群里说我喝多后发生了什么。
我肯定想不到厉浔会去找我。
洗了个澡后,我顶着一双肿眼泡出了房间。
一看到我,周颖就笑眯眯地说道:
“弟妹,你醒啦!快来吃早餐,这可是阿浔怕你胃不舒服,一早就起来亲手做的!”
朋友在群里说的话突然出现在我脑海:
【你和厉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他好像很紧张你的样子,进包间的时候脸拉的老长,但一看到你表情就缓和了......】
此时,再配合周颖说的话,我有一瞬间心软。
或许,真的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可是刚生出的念头,在我看到粥的那刻,瞬间消失。
“愣着干什么?赶紧趁热吃啊!”
厉浔和周颖对坐在餐桌两侧,想到我出房间前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厉浔,我海鲜过敏。”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
我没错过周颖眼中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以及难得在厉浔脸上出现的懊恼。
“抱歉,我这就去重新煮一份......”
“不用了!”
我打断厉浔:
“本来你也不是给我做的。”
用不用心真得很明显。
周颖住进来不到两个月。厉浔不仅重新请了个厨娘,还特地找来一位营养师。
我清楚地记得,周颖在一开始就说过,她喜欢海鲜,尤其爱喝海鲜粥。
而我呢?
追着厉浔跑的这些年,我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过我海鲜过敏。
周颖来之前,餐桌上很少出现海制品。
我以为厉浔记住了我说过的话。
还曾为此窃喜。
现在想想,是我在自作多情。
4.
昨天顶着一口气出门,我是没想回来的。
不过已经这样了,我就顺便带走点东西。
衣服什么的都无所谓。
但我的首饰,有不少是妈妈留下的。
拿出行李箱,装完证件后,我随便扔了两件衣服,然后就开始盘点自己的首饰。
可我前后数了三遍,首饰的数量都对不上。
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我结婚时,戴的那条钻石项链不见了。
那也是妈妈在她婚礼上戴过的。
尽管现在不值什么钱,但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我着急地在衣帽间翻找,弄出的动静有些大,吸引来厉浔和周颖。
“念儿,你要找什么?粥我重新做了一份,你先把早饭吃了再来找吧?”
本来不想理厉浔的,但这个衣帽间只有我和他在用,找不到的东西,自然得问一问他:
“你看到结婚时我戴的那条项链了吗?”
厉浔没说话,但我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了周颖的动作。
找不到的那条项链,是爸爸特意给妈妈订做的。
因为那时家里的公司刚起步,所以都是碎钻,还都不算大。
再加上周颖穿的衣服颜色跟钻石很像,所以我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但周颖的动作太过刻意了。
我想不到除心虚以外的第二个理由。
我是有疑问就要求证的性子,立刻起身走向周颖。
见状,厉浔抬手拦住我:
“有话好好说,嫂子不可能拿你的东西,你再好好找找。”
项链前端被周颖握在手里,有厉浔挡着,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从厉浔身侧探头,看向项链的右后方。
那里,有一颗钻石的颜色和其它有差别。
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把项链还给我。”
周颖一手扶着并没有显怀的肚子,一手捂着项链,尬笑道:
“弟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抬手指向她的颈侧:
“这条项链曾经坏过,我爸找人修的时候没注意,混进去一颗颜色偏深的低等级碎钻,我手机里有照片,要不要找出来对比一下?”
闻言,厉浔慢慢把手放下,他看了看周颖,又看了看我:
“念儿,你别......”
“都怪我......”
周颖又哭了。
她松开项链,抹起了眼泪:
“阿浔,我跟你哥在一起,他也送了我一条类似的项链。刚结婚的时候厉家不愿意认我,你哥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除了上班外,周末还要去做兼职。我见不得他那么辛苦,偷偷把那条项链卖了......”
“那天弟妹收拾衣帽间的时候,我进来看了一眼,这条项链跟我那条太像了,所以我一时鬼迷心窍......”
周颖抓着厉浔的胳膊:
“阿浔,你相信我!我不是偷,我就是想你哥了,想戴一戴就还给弟妹......”
话里的漏洞太多,可厉浔偏偏信了:
“念儿,嫂子不是故意的,要不你......”
“把项链还给我!”
我把手伸到周颖面前,再次打断厉浔的话。
周颖哭得好不可怜,见厉浔没再说话,磨磨唧唧的开始解项链。
我眼睁睁地看着周颖突然使力。
然后,项链断裂,钻石滚落了一地。
有不少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我被气得红了眼,抬手就给了周颖一巴掌。
而厉浔,也紧跟着扇了我一下,还推了我一把:
“许念昕!一条项链而已,至于吗!我赔给你!”
摔得太重,我的胳膊和小腿被钻石划出了不少口子。
一时间,我分不清是身上和心里哪个更痛。
厉浔在我摔倒的那刻,脸上出现了一抹慌乱的神情。
他刚想把我扶起来,就见我捂着脸,一字一顿道:
“离婚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第二章
5.
厉浔蹲在我面前,手指拂过我腿上的一处伤口:
“我不该动手打你,但是念儿,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嫂子怀着孕,受不得刺激。”
眼泪夺眶而出,我避开厉浔的触碰,给家里做房地产的赵凌打了通电话:
“跟你借几个工人,尽快来我这里一趟。”
电话挂断后,我当旁边两个人不存在,自顾自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碎钻。
因为我喜欢奶油风,所以婚房在装修时,地面全铺的是浅色地板。
好看是好看,但找起碎钻时就有些费劲了。
再加上找这条项链的时候,我把衣帽间翻得一团乱。
所以要想找齐所有碎钻,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厉浔几次开口,不是劝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就是让我不要再找了,他重新给我买一条。
被我打了一巴掌后,就一声没再吭的周颖。
见我不甚在意的踩在各种大牌衣裙上,酸言酸语道:
“弟妹,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阿浔挣钱不容易,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体谅自己男人啊?”
类似的话周颖说过不止一次。
因为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所以即便厉浔的哥哥把她带回了厉家。
她也没养成豪门贵妇花钱的习惯。
每次见我拎着逛街买的东西进门,周颖都要酸上一两句。
之前我权当听不见。
但她这次一说完,我立马抬眼盯着她:
“他挣得钱不给我花,难不成要留给外面不要脸的女人吗?”
“你!”
周颖刚说了一个字,意识到什么的她,就把我咽了回去。
但我没想放过她,继续道: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那个破坏我们感情的小三呢!”
周颖气红了眼,但她怕再次说错话,只能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念儿!差不多得了!注意点你的措辞!”
回头看了一眼厉浔,我不屑道:
“这才哪到哪,厉浔,你等着吧。”
知道我从不轻易开口。
所以接到我的电话后,赵凌就快马加鞭的带着八九个在工地上干活的员工按响了门铃。
不明所以的佣人打开房门,看着门口满满登登的彪形大汉,声音抖了抖:
“你们找谁啊,是不是按错门铃了?”
“没错!让他们进来!”
我没想到会在人群里看到从小就跟我不怎么对付的程煜。
顾不上之后可能会被他嘲笑,我问赵凌:
“刚刚忘了说,你们带工具了吗?”
赵凌站到一侧,让跟在他身后的工人们走上前:
“这不,虽然你在电话里没说要干什么,但我特地找了几个力气最大的,还让他们带上了趁手的工具。”
我满意地点点头。
厉浔在一旁沉声道:
“念儿,你找这么多人来家里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冲着赵凌抬了抬下巴:
“把屋子里所有能看到的装修都砸了,砸完后,我会给他们每人一笔辛苦费。”
赵凌虽然人不坏,但打小就是个混不吝。
闻言也不问原因,一招手就让他的员工开始干活:
“听到了没,都别舍不得力气,快点干完,不仅这位美女会给你们发钱,我也会带你们去吃顿大餐!”
工人们乐出了声,两两一组,见到一个房间就进去砸。
第一锤落下时,厉浔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许念昕!你疯了!”
6.
瞥了眼被吓得面色惨白的周颖,我冷笑道:
“别害怕呀,这只是个开始。”
从进门就没说过话的程煜,突然走进衣帽间。
他侧头看着我的脸颊,脸色比厉浔的还难看:
“这是谁打的?”
虽然程煜总跟我对着干,我喜欢什么,他总要说点贬低的话。
当初我要嫁给厉浔,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不满的人也是他。
那时他说:“小念儿,对一个男人这么掏心掏肺,当心他是伤你最深的那个人。”
那时我不屑一顾,还觉得程煜就是见不得我好。
可事实,却是他一语成谶。
在死对头面前,我不想承认自己是被“真爱”打了。
便嘴硬道:
“谁敢打我,这是我自己挠的!”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抓住了胳膊:
“别废话!赶紧帮我找一下碎钻,我眼睛都要找瞎了!”
赵凌不是能干这种细致活的人,所以我就没叫他。
他也不甘寂寞,见砸房子好玩,拎起一个凳子就砸起了家电。
一声又一声的锤声落下,外面尘土飞扬。
佣人们都吓得躲到了门外。
说实话,见自己亲自盯着装修的婚房一点点变成废墟,我不是不难过。
可房子被周颖住过了。
和厉浔离婚后,无论这栋别墅是否归我,我都觉得不舒服。
还不如砸了呢。
当初如果不是厉浔他爸决策失误,导致公司陷入危机。
为了缓解公司压力,厉氏想要联姻。
或许我也不会嫁给厉浔。
厉家把这栋周边设施完善,环境又很好的别墅当作我们的婚房。
而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不仅请了知名设计师规划装修方案,还找了三个装修队一起加班加点的干活。
因为用的都是高质量装修材料,所以散甲醛的时间也缩短了不少。
正好能让我们结婚后入住。
当初怕厉家看轻我,爸爸极力要求硬装和软装的钱由我们家出。
所以我找人把房子砸了,一点都不心虚。
厉浔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就算他面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也没再说什么。
可周颖不愿意了。
看着工人们准备进她住的客房,周颖大喊道:
“不许砸!那是我的房间!你们不许进去!”
周颖边说边晃厉浔的胳膊:
“阿浔,你快阻止他们啊!你怎么能放任弟妹如此胡闹!”
一向对周颖有求必应的厉浔,像听不到似的,一直盯着我和程煜的动作。
有程煜帮忙,找碎钻的速度快了不少。
数了一下,发现还差十几颗,他便跟着我一起推开展示柜。
四处又搜寻了一遍后,我看向厉浔:
“让让!别挡道。”
第一次被我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待,厉浔动了动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沉默地站到一旁。
从厉浔刚刚站的地方又找到三颗。
还剩最后两个,我看向周颖:
“走开。”
周颖不甘地挪动位置。
终于,我找齐了项链上的所有碎钻。
而此时,砸房子的工程也已经进行到尾声。
就差衣帽间了。
程煜帮我整理好,拎着行李箱先一步走了出去。
而我紧跟在后面,还催促着厉浔他们快点出来:
“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衣帽间砸完后,我挨个房间检查了一下。
然后给门口的佣人们分别转了笔钱:
“这些就当作对你们所用物品被损坏的补偿。”
7.
我拒绝了跟赵凌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提议。
程煜也没去,他把我送回了家。
爸爸不在,管家见我突然回来,关切地问道:
“小姐,吃午饭了吗?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回到熟悉的地方,疲惫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
我撇撇嘴,带着哭腔道:
“刘叔,我早晨也没吃饭,让厨房多做点,吃什么都行!”
刘叔心疼的“诶”了一声,小跑进厨房,让厨师动作快点。
程煜问道: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跟我一起在夜店喝酒的人里,有程煜的表妹。
所以回来的路上我就猜到了他会和赵凌一起过去的原因。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程煜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又一时兴起,真的想好要跟厉浔离婚?不后悔?”
程煜会有这种疑问不奇怪。
毕竟我有不少前科。
对厉浔的舔狗行为也数不胜数。
“不后悔,他不喜欢我,何必继续浪费时间。”
还有一句我没说出来:
就算厉浔喜欢上我了,他这两个月的行为也已经在我心里扎了一根刺。
留着痛,拔了也会留下痕迹。
所以,我从想要离婚的那刻起,就想得很明白了。
从刘叔口中得知我回了家,刚结束一个会议的爸爸赶紧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嚷嚷着要去厉家讨说法。
走到我面前,爸爸神情突然变得严肃:
“脸怎么回事?厉浔对你动手了?”
我是冷白皮,身上确实很容易留印子。
但我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被爸爸发现。
程煜还在一旁盯着,我不想承认,但爸爸一看我的表情就明白了:
“好!好得很啊!本来我还想慢慢来的,既然厉浔都敢对你动手了,那还等什么!我立马撤资!”
我没拦着爸爸打电话的动作。
许、厉两家联姻后,厉家的情况好了不少,我们两家也准备深入合作。
好在我和厉浔结婚的时间不长,合作只是刚开始。
现在终止,虽然我们家也会受点影响。
但和厉家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把周颖带回家后,厉浔给了我不少钱。
这些钱足以弥补因为我离婚,给家里造成的损失。
厉家能度过之前那个劫难。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爸爸。
他不仅给厉家注了资,还用自己经商多年的信誉和我们家的公司做背书。
让那些对厉家失去了信心,和保持观望态度的合作方纷纷对厉家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爸爸这通电话没打多长时间。
但效果很显著。
因为他不止取消了第二笔要支援厉家的资金,还对外放话,要和厉家势不两立。
厉家从厉父决策失误开始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再加上两个多月前厉浔的哥哥出车祸身亡。
现在厉家基本都靠厉浔维持。
他虽然有做生意的天赋,但他毕竟年轻。
很多和他合作的老板,都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跟他联系的。
现在我爸说出这种话,嗅觉敏锐的立马就察觉到厉家要变天。
所以,一下午的功夫,厉家的股票就跌了好几个点。
8.
我和厉浔结婚的时候,厉父很满意,因为他捅出的娄子总算是找到个解决方法。
可厉母相反。
她没工作过,也没插手过公司的事。
所以她一点都不关心两家联姻会给厉家带来多少好处。
她只知道,我喜欢了厉浔很久。
可厉浔并不喜欢我。
和我结婚,是她儿子受了委屈。
虽然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但我对善恶的感知还算明显。
我到现在都记得,婚礼那天,厉母那笑意不达眼底的模样。
和她包含深意的提醒:
“念儿,结了婚就是一家人,阿浔公事忙,你要学会照顾他,不要什么都让家里的佣人去做。”
想来,她是想给我立立规矩,可惜我当时没听明白。
只是觉得这个婆婆不喜欢我。
结婚这半年,每次跟厉浔回厉家老宅吃饭,厉母都要拿周颖和我作比较。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
富家千金又怎样,论讨人喜欢这一点,我拍马都赶不上周颖的本事。
以前因为厉浔,我都是听了笑笑就算了。
但她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给我摆婆婆的架子,我绝对不会再客气。
厉父厉母来时,我睡午觉还没起。
爸爸又回了公司,所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想把我安抚好,把这件事揭过去。
磨磨唧唧的收拾好下楼,厉父厉母已经在会客厅干坐了二十分钟。
厉浔的哥哥去世后,他爸妈都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可是自从周颖查出身孕,两个人又像打了鸡血似的,突然精神起来。
所以离老远,我就看到厉母拿保养精致的脸上满满地不痛快。
“真是没规矩!长辈都来这么久了,居然还不出来见人!”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
“把你的嘴闭上!”
厉母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知道来者不善,我冷笑一声,刻意把脚步声放重了点。
听到声音,厉父立马起身,还拽了厉母一把。
看厉母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说吧,找我什么事。”
不是我没礼貌,连人都不知道喊。
而是我知道厉母是什么德行。
如果我露出一丁点软化的态度,她绝对会蹬鼻子上脸。
觉得自己能拿捏我。
“你跟谁说话呢!连称呼都忘了吗!”
厉母生了两个儿子,在厉家可以说是功臣般的存在。
所以她习惯了被人捧着,稍微有点不顺心,她就要发脾气。
我嗤笑一声,干巴巴地喊道:
“厉伯父,厉伯母,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厉母当即对我怒目而视,知道她说不出什么好话,厉父立马转头瞪了她一眼:
“帮不上忙就算了,你能不能别找事!”
许是来之前被叮嘱过,即使厉母气到喘起了粗气。
但她知道消停了下来。
“念儿,阿浔大致给我说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这样行不行。”
厉父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发现我无动于衷,只好试探着继续说道:
“小颖住在你们那确实不妥,是我们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你生气的原因我也能理解,但我跟你保证,阿浔跟小颖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