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军,加个鸡腿,我帮你夺江山
主角叫萧绝尤若芷的小说将军,加个鸡腿,我帮你夺江山是网络作者茶馆里的老鬼写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1我除了卜卦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想干的废物。上辈子我靠着给人卜卦,二十六岁就攒够养老钱,准备躺平到死。结果一觉醒来,穿越到战乱的古代。天天啃的窝窝头,第三个月我终于被饿哭了。为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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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除了卜卦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想干的废物。
上辈子我靠着给人卜卦,二十六岁就攒够养老钱,准备躺平到死。
结果一觉醒来,穿越到战乱的古代。
天天啃的窝窝头,第三个月我终于被饿哭了。
为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我忍着烦躁,掐指推算。
然后,我领着我们村仅存的几十号老弱妇孺,捡到被遗弃的粮草。
当我们围着火堆,吃着香喷喷的烤肉和白面馒头时。
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找上我。
他就是粮草的主人,大燕不败战神萧绝。
他捏着我的手腕,眼神像要刀了我:
“你一个山野村妇,怎么知道我军的伏击点和撤退路线?”
我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看着他:
“将军,打个商量。我帮你算天下。”
“你包我一日三餐,加个鸡腿,行吗?”
1
“大胆神棍,来人!”
他身边的副将厉声呵斥。
萧绝抬手制止,他捏着我的手腕。
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凝实。
“回答本将军!”
我刚咽下一大口烤肉,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我懒洋洋地看着他,晃了晃手里还剩半个馒头,真心实意地跟他商量。
“算出来的。”
“将军,到底给不给鸡腿?”
我这无所畏惧甚至有点荒诞的提议,让杀人如麻的萧绝都愣住了。
他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转为审视和怀疑。
他盯着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最终,他松开我的手腕。
他冷冷地对身后的副将说。
“把她和那些村民,暂时编入随军流民营,看着她。”
当晚,我分到一个单独的破帐篷。
还有一份......没有鸡腿但管够的军粮。
有白面馒头和肉汤!
我捧着那碗温热的肉汤,一口馒头一口汤,吃得热泪盈眶。
这是我穿越以来,最幸福的一天。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虽然硌得我骨头生疼。
但肚子是满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我紧紧包裹。
这感觉,比上辈子赚够养老金还踏实。
我很快就睡着了,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帐篷外的士兵听着里头的动静,面面相觑,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他们大概想不通,这个差点被将军当场捏死的女人,怎么能心这么大,睡得这么香。
他们不知道,我的躺赢之路,才刚刚从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开始。
2
我睡得正香,帐篷帘子被粗暴掀开。
一个女人堵在门口,满脸鄙夷。
是萧绝的第一谋士,尤若芷。
“你就是那个靠狗屎运,骗了将军的乡野神棍?”
我翻身背对她,把脸埋进硌人的木板床,声音含糊又烦躁。
“吵。”
尤若芷被我的无视气得脸都扭曲了。
她一把夺过侍女手里的羊皮纸,砸在我枕边。
“别装了!既然自称能算天下,就给我算算,敌军主帅的营帐在哪!”
她声音尖锐,满是幸灾乐祸:“算不出,就滚出军营!”
我烦躁地抓着头发坐起,瞥了眼那张地图,半睁着眼随手画个圈。
“喏,这儿。”
地图扔还给她,我嘟囔一句:“还有,北边山谷有埋伏,别去。”
我的敷衍让她气笑了。
她拿着地图转向外面越聚越多的士兵。
“装神弄鬼!”
“都看看!一个疯子,拿军国大事当儿戏!”
周围士兵指指点点,满眼嘲笑。
我懒得理会,倒回床上蒙住头。
“爱信不信,别耽误我睡觉。”
尤若芷正要发作,一个冰冷的声音让四周瞬间安静。
“怎么回事?”
萧绝来了。
尤若芷立刻变脸,委屈地递上地图,添油加醋地告状。
萧绝接过地图,目光落在我画的圈上。
他又看向蒙头大睡、甚至传出鼾声的我,沉默了。
尤若芷正等着看我笑话。
萧绝却对斥候下了令,掷地有声:“派人去探,按她说的!”
尤若芷脸色煞白。
她不敢违抗军令,只能怨毒地瞪着我的帐篷,等着斥候带回我出丑的消息。
两个时辰后,快马冲回大营。
斥候翻身下马,神情激动又敬畏,单膝跪地,声音都在抖。
“报告将军!敌营位置......与白姑娘所指,分毫不差!”
“北山谷,确有重兵埋伏!”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尤若芷的脸彻底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穿透帐帘,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3
托上次的福,我的伙食待遇上了一个台阶。
每天一碗雷打不动的鸡汤炖蛋,又滑又嫩。
这是我营业的全部动力。
尤若芷就是在这时候来的,僵笑着拿来几碟点心。
“白姑娘,上次是我有眼无珠,误会了你。”
我正刮着碗底最后一口蛋羹,眼皮都没抬。
黄鼠狼给鸡拜年。
傍晚,我被请进议事帐。
萧绝坐主位,脸色阴沉。
帐内气氛紧绷,说是军中一批防疫的关键药材丢了。
尤若芷站在帐中,视线转向我,意有所指:
“将军,军中混入流民,难免有手脚不干净的。”
“有些人,为点吃的什么都做得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怀疑,鄙夷,毫不掩饰。
我困得打了个哈欠,只想回去睡觉。
萧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锐利如刀。
他沉声下令:“搜!所有流民营,挨个查!”
尤若芷立刻接话,嘴角是藏不住的得意。
“将军,白姑娘的帐篷还没搜过吧?她来历不明,嫌疑最大。”
几个士兵进我帐篷时,我正舀起一勺蛋羹。
他们面露难色,抱拳道:“白姑娘,得罪了。”
我把蛋羹送进嘴里,才懒懒抬眼。
“别翻了,脏。”
“去尤若芷帐篷,门口数第三个箱子,掀开夹层。”
我声音平淡,又补了一句:
“再问问她那个左脸有痣叫张三的侍卫,昨晚去草料堆干嘛了。”
士兵们全傻了。
消息传回议事帐,尤若芷的脸瞬间惨白,失声尖叫:“你血口喷人!污蔑我!”
我懒得理她,又挖了一勺蛋羹。
就是要一击毙命。
萧绝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盯着我,沉默片刻,只挥了挥手。
“去查。”
结果很快出来了,人赃并获。
贼喊捉贼的戏码,被我一句话捅穿。
萧绝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第二天,我的宝贝蛋羹里多了香菇和肉沫。
我幸福地眯起眼,值了。
正当我享受这升级版的幸福时,帐篷帘子被掀开。
萧绝手里没拿吃的,而是一卷陈旧的羊皮地图。
地图在我面前的矮桌上摊开,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一角。
“这里,敌军粮道。给你一夜,我要一条能断了它的路。”
4
边境的天,说变就变。
敌军换了新主帅,打法疯得不要命。
萧绝的大军被耍得团团转,损兵折将,整个营地士气跌到了谷底。
连给我送饭的小兵,脚步都透着丧气。
我的蛋羹里,已经好几天没见肉沫了。
这是最直接的信号:萧绝的日子,很不好过。
尤若芷被放了出来。
她精神头十足,在营里四处奔走,散播着一些风言风语。
“自从那个女人来了,将军就没打过胜仗!”
“她就是个扫把星!克得我们抬不起头!”
怨气像乌云,最终汇聚到了我的帐篷顶上。
有士兵路过我这儿,甚至会朝地上啐一口唾沫。
我不在乎。
只要蛋羹还在,天塌下来都与我无关。
可尤若芷直接闹到了萧绝面前,跪地哭求。
说只要把我这不祥之人赶出军营,必定能扭转乾坤。
她把所有战败的责任,全甩到我身上。
那天晚上,风很大,刮得帐篷呼呼作响。
萧绝来了。
没带亲卫,就他一个人,杵在我帐篷门口。
我正蹲在地上,叼着根草根,用小木棍饶有兴致地看一群蚂蚁搬家。
大难临头,它们都比人懂事。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寒气。
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是我头一次见他如此疲惫。
他在我面前站了很久,终于开口。
“他们都说,你是妖星。”
我懒得抬头,继续给蚂蚁设置路障。
吐掉嘴里的草根,我开口。
“将军,你的麻烦不是敌人太强。”
“是你们的行军路线图,被人卖了。”
话地。
萧绝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他眼里的血丝更红了,死死地盯着我。
我慢悠悠地补充:“别费劲去查,没用。”
“鬼不止一个,官职还不低。”
“你现在动,只会打草惊蛇,麻烦更大。”
语落,他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冷汗恐怕已经湿透中衣。
我看得有些腻了,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指了指他带来的那副军用地图。
“你不用管内奸是谁。”
“明天,你对外宣布,集结所有兵力总攻敌军左翼。”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信你疯了。”
“然后,你带着你最精锐的亲兵,去这个地方......”
我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废弃驿站上点了点。
“......喝茶等我。”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快被逼到绝境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敌军主帅的脑袋,”
“我去给你拿回来。”
5
萧绝赌了。
帅帐里想必吵翻天,几个副将指着他鼻子骂。
尤若芷更是直接跪在帐外,哭哑了嗓子。
声声泣血,控诉将军被妖言所惑。
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要完的死气。
我?我在睡觉。
蛋羹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第二天,大军开拔,喊杀声震天,直奔敌军左翼。
营地空了。
送饭的小兵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扒拉完最后一口蛋羹,味道不错,就是凉了。
日头西斜,佯攻的喧嚣远去,风声呜咽。
废弃驿站里,萧绝的茶应该已经凉透了。
我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觉。
就在这死寂中,一阵细碎的马蹄声,从那条废弃小路传来。
一辆马车,一支不足百人的护卫队。
一头扎进了萧绝张开的口袋。
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时,我正琢磨晚上能不能加个鸡腿。
他声音嘶哑,却状若癫狂。
“抓住了!”
“敌军主帅,被将军生擒了!”
营地炸了。
留守的伤兵爆发出嘶吼般的欢呼。
再看向我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敬畏,恐惧。
听说消息传到时,尤若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软瘫在地上。
她苦心营造的忠言,成了抽烂她自己脸的耳光。
天黑透时,萧绝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血气,大步走到我帐前。
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敌军主帅,被他像扔垃圾一样,丢在我脚下。
萧绝没说话。
他那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里面有风暴,有探究,还有压不住的惊惧。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传令下去。”
“从今天起,白姑娘的伙食,按本将军的标准来。”
命令掷地有声,亲兵领命,拖着那俘虏飞速退下。
转眼,帐前只剩我们两人。
风吹过,卷起他带血的衣角。
他忽然上前一步,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但你最好记住,”
“从今往后,你的命,也是我的。”
6
庆功宴上,我正专心对付一只烤羊腿。
肉皮焦香,是我来这鬼地方吃得最好的一顿。
尤若芷端着酒杯走到大帐中间,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她当着所有将领的面,扬高声音:
“白姑娘当真料事如神,活神仙一般。”
“不知姑娘能否再算一算,我军中这些负伤的将士,何时能痊愈?”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笑意更冷。
“或者,算算这帐中,究竟谁对将军心怀不轨?”
大帐骤静。
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审视,怀疑。
我慢悠悠放下羊腿,擦了擦嘴角的油。
然后抬眼,那双总睡不醒的眼睛,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向她。
“尤若芷。”
我的声音很平,她的笑容却僵在脸上。
“你印堂发黑,头顶带绿,血光之灾就在眼前,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至于伤兵......”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主位上面不改色的萧绝。
“你每日送去伤兵营的安神汤里,加了断肠草的粉末,神仙也难好。”
尤若芷的脸刷地惨白。
“你胡说!”她尖叫,身体都在发抖,“我一心为军,你竟敢污蔑于我!”
她猛地转头,对自己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立刻跪倒在地,朝萧绝拼命磕头,哭喊起来。
“将军明察!是......是白姑娘!”
“奴婢亲眼所见,是她鬼鬼祟祟在汤药里撒东西!求将军为小姐做主啊!”
萧绝的脸彻底沉下来,冷冷看着我,看不出喜怒。
我却笑了,看着地上那个快哭断气的侍女。
“你亲眼看见?”
侍女一愣,哽咽着点头:“是......是奴婢亲眼所见!”
“那我问你,”我的语速不快,却一字一顿,“我当时,是左手撒的,还是右手?”
侍女:“是......是右手!”
“我穿的什么颜色衣服?”
侍女:“是......是灰色的!”
“最后一个问题。”
我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我帐篷门口,是不是有块垫脚的石头?”
侍女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是!有一块!”
她彻底卡住,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
我嗤笑一声,不再看她,目光落回面无人色的尤若芷身上。
“我只用左手。”
“我今天穿的是萧绝赏的白衣。”
“我住的帐篷门口,寸草不生。”
“你找的这个证人,眼神不太好。”
尤若芷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真正高明的下毒,叫药性相克。”
“你给伤兵喝的汤药无毒,但和你之前以体恤将士为名。”
“分发的驱蚊香囊里的马钱子混在一起,就会变成一副延缓伤口愈合。”
“甚至导致肌肉溃烂的剧毒。”
“尤若芷,你以为你在算计我。”
我的手指,重新捻起那块还温热的羊腿肉,送进嘴里。
“其实,你算计的是这满营将士的命。”
满帐死寂。
萧绝走下主位,一步步停在我面前。
他没看瘫软在地的尤若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
“军中药材,只有军医和你二人经手。”
“你怎么知道,香囊里是马钱子?”
“而不是......你和她联手演的一出戏?”
7
萧绝没再问,只深深看我一眼,下令将尤若芷拖下去。
那之后的日子,是我进军营以来最舒坦的一段。
将军级的伙食,顿顿有肉。
以前敢对我指指点点的士兵,现在见了我都绕道走。
我乐得清静,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琢磨下一顿。
这种日子,我以为能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个女人来了。
萧绝从京城接回一位侧妃,据说是家中硬塞的,身份金贵,还怀着身孕。
她来军营不到三天,小产了。
我正在帐里啃烧鸡,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侧妃的侍女双眼通红,领着一队士兵冲进来。
“就是她!就是这个妖女!”她尖叫着指向我。
士兵二话不说,冲进来就翻。
我的帐篷空空荡荡,唯一的家当就是一张床。
一个士兵踢开我垫桌脚的几本破书。
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滚了出来。
上面用朱砂写着侧妃的生辰八字,身上扎满了淬毒的黑针。
旁边,还散着几本《巫蛊厌胜之术》。
侍女扑过去捡起东西,哭得撕心裂肺。
“将军!您看!人证物证俱在!就是这贱人害死了我们未出世的小公子啊!”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鸡腿,抬眼。
萧绝就站在门口,周身那股冰冷的杀气凝实。
谋害主帅子嗣,等同叛国,是死罪。
这次,没人给我辩解的机会。
尤若芷的旧部、侧妃的亲信。
还有那些本就看我不顺眼的将领,乌泱泱跪了一地。
“此等妖女,不杀不足以平军心!”
“请将军立即将其斩首示众!”
“杀了她!杀了她!”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我看着萧绝,他也在看我。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探究和无奈,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他信了。
两个士兵上来,像拎小鸡一样架起我。
我没反抗,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那只烧鸡,我才吃了两口。
牢帐的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锁死。
我被关在最深处,重兵把守。
看守我的将领是萧绝的心腹,他透过栅栏看我,眼神复杂。
“你死到临头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将军,你们抓错人了。”
他冷哼:“证据确凿,还想狡辩?”
“不是,”我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2
“我是说,你们真正该抓的,是给侧妃安胎的那个大夫。”
8
我被从潮湿的草堆上拎起来,押进主帅大帐。
帐内气氛肃杀,将领肃立如墙。
萧绝坐在主位,一身玄甲,面无表情。
那个侧妃被人扶着,脸色惨白。
她一见我,眼泪就滚了下来,发着抖的手指着我,声音凄厉。
“将军!就是她!她嫉妒我怀了您的骨肉,用那些妖术,害了我的孩儿!”
物证很快呈上。
托盘里,一个布娃娃身上扎满黑针,旁边散着几本《巫蛊厌胜之术》。
动机是嫉妒,人证是侍女,物证确凿。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萧绝盯着那个娃娃,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
我看着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却有点想笑。
我轻轻咂了下嘴。“啧。”
“这玩意儿,不叫巫蛊厌胜。”
我懒洋洋地开口:“这叫扎小人,最低级的那种,手法粗糙,用料也不讲究。”
我顿了顿,很认真地补充:“侮辱我们这个行业了。”
“你!”侧妃的侍女气得浑身发抖,“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将军!此女死不悔改!请您立刻下令!”
“杀了她!”
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帐顶。
一直沉默的萧绝,却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杀意还在,却多了一丝疑虑。
一个真要精心杀人的人,会轻蔑自己的作案工具吗?
他的疑心病,总算用对了地方。
说实话,我有点烦。
被这种电视剧里活不过两集的宫斗把戏耍得团团转,很耽误我琢磨晚饭。
得速战速决。
我抬起头,迎上萧绝探究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我的视线没在娃娃上停留,反而飘向哭得梨花带雨的侧妃。
随即,缓缓开口。
“将军。”
“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又怎么会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9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萧绝的眉心微蹙,那股能碾死人的杀气,退了一寸。
我无视众人,上前拈起托盘里的布娃娃,手指在布料上捻过。
“将军请看。”
“这布料,锦绣坊的贡品云锦。我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去哪弄?”
我扫了眼脸色发白的侧妃。
“用贡品栽赃,不是钱多,就是蠢。”
“你胡说!”侧妃的侍女尖叫。
我没理她,又指了指娃娃上的小字。
“还有这墨,混了金粉。但凡懂点行的,咒人都用血。”
“用金粉,是怕阎王爷点名时眼花?”
“手法太业余了。”
“败坏行规。”
我随手将娃娃扔回托盘,发出一声轻响。
帐内死寂。
那些喊杀的将领脸上,愤怒已变为疑虑。
萧绝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到了那个娃娃上。
我懒得再纠缠,转向那个抖成筛糠的侍女。
她是指证我的人证。
“你说,亲眼见我在帐中扎娃娃。”
我的声音不大。
“那我问你。”
“我帐里缺了角的陶碗,在桌子左边,还是右边?”
“我垫枕头的茅草,打了几个结?”
侍女的脸“唰”一下就白了,眼神惊慌。
“在......左边!是......四个结!”
我笑了,是冷笑。
“全错。”
“碗在右边,草是三结。我看的是淮扬菜谱,想吃清炖蟹粉狮子头。”
“你,根本没进过我的帐篷。”
侍女“扑通”跪倒,浑身瘫软。
人证,废了。
帐内空气凝固。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人。
我转过身,走向那个脸色煞白的侧妃。
她看着我走近,抖得更厉害了,眼底全是恐惧。
我停在她面前。
“侧妃娘娘,你小产,确实可惜。”
“但我算过,你脉象虚浮,本就有滑胎之兆,这胎,注定保不住。”
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怨毒。
“是你!是你害我!”
我摇摇头,视线落在她紧攥的锦囊上。
“真正让你小产的,不是我。”
“是你日日佩戴的那枚‘安胎符’。”
话落,她的身体瞬间僵住。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那符......是谁给你的?”
见她眼中怨毒被恐惧吞噬,我继续道。
“又是谁告诉你,用一个注定保不住的亲儿,可以一劳永逸地,除掉我?”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倒下去。
真相,不言而喻。
一场用亲生骨肉做赌注的苦肉计。
“是尤若芷。”
我直起身,看向主位上那个脸色黑如锅底的男人。
“能想出这种毒计的,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
萧绝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我瞥了眼地上瘫软的侧妃,声音更轻了。
“她以为用亲儿的命,能换掉我一个。”
“却不知,给她这安胎符的人......”
我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
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安胎大夫身上。
“也想要她的命。”
10
那场闹剧收场很快。
侧妃被送回娘家,尤若芷的名字,再也没人提起。
第二天,我帐外的吵嚷没了,干粮咸菜换成了三菜一汤。
清净,热乎。
至于旁人死活,关我屁事。
几年后,萧绝坐上了龙椅。
但登基那年,国库空了,南边大水,流民四起。
他来找我时,一身龙袍都压不住满身的疲惫。
我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指挥新来的御厨。
“八宝鸭,火腿提鲜,腊肉油润,都放。”
萧绝挥退所有人,眉心拧着一个死结。
“南方水患,动摇国本。”
“再不处置,要生大乱。”
他盯着我,眼里是穷途末路时的依赖。
“你有何良策?”
我捏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眼皮都懒得抬。
“堵不如疏。”
我含糊地开口,慢条斯理地咽下去。
“水往低处流,老天爷要给的,你堵不住。”
我终于瞥了他一眼。
“有堵堤坝的银子,不如顺水流挖几条新河。”
“再把流民迁过去,给地,给粮种,让他们沿河安家。”
我拍掉手上的点心渣,换了个姿势。
“几年后,水患没了,荒地变良田,流民变子民。”
我打了个哈欠,困了。
“一举两得的事,愁什么。”
院中死寂。
萧绝僵在原地,满朝文武的死局,被我三言两语,在点心渣里解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震惊,佩服,最后沉淀成一股浓重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以疏代堵,迁民开河的国策,雷厉风行地推了下去。
南方的水患,真就这么平了。
从此,他们私下里叫我定国神针。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御膳房多了两个会做南方菜的厨子。
可萧绝再来找我时,带来的却不是难题。
而是一张舆图。
“南方新建的十三州,良田万顷,”
“都是你的封地。”
他指着图上最富庶的那片,声音低沉。
我懒懒地“嗯”了一声,没什么兴趣。
他却忽然俯身,一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挣不脱。
“白时。”
“江山是我的。”
“而你,”他一字一顿,声音尽是占有欲,“也是我的。”
11
萧绝登基后,赏了我一座宫殿,就在他寝宫隔壁。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我转手就让总管太监换成了天南地北的食材和一套顶级厨具。
我的时安殿,从此不闻熏香,只飘肉香。
萧绝的第一次宫宴,办得盛大。
我被按在离龙椅不远的位置,百无聊赖,觉得舞女的腰还没盘里的酱肘子诱人。
直到一道佛跳墙被端上来。
汤汁金黄,香气勾人。
我精神一振,刚拿起汤匙,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丝不对。
舞女旋转的动作,乱了。
绸带末梢,在灯火下闪过冷光。
下一秒,杀气爆开。
数十名刺客从舞女和侍卫中暴起,利刃出鞘,直扑龙椅上的萧绝。
禁卫军嘶吼着迎上,殿内瞬间大乱,尖叫四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奔逃。
我却逆着人流,猛地端起面前那一大盆滚烫的佛跳墙。
然后用尽全力,朝着萧绝的龙椅,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哗啦——”
一整盆山珍海味,连汤带料,结结实实地从他头顶浇下。
一颗鲍鱼甚至顺着他的脸颊滑稽地滚落。
他整个人狼狈不堪,惊愕地抬头看我。
满场死寂。
刺客和禁卫军,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萧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冷和杀意。
但下一瞬,数支黑色的袖箭从房梁射下。
钉入龙椅的靠背,正好是他刚才脑袋所在的位置。
箭尾泛着诡异的蓝光,剧毒。
如果不是我那一盆佛跳墙,让他下意识地偏头。
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事后,萧绝屏退所有人,独自来到我的时安殿。
他换了干净的常服,但湿漉漉的头发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佛跳墙的咸香。
殿内没点灯,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着,用一种沉沉的眼神盯着我。
一个帝王的猜忌,是会要人命的。
我靠在躺椅上,心里还在可惜我那盆一口没尝的佛跳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快要睡着了,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白时。”
他叫了我的名字。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睁开眼,看着他紧绷的轮廓。
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无比坦诚地回答。
“想活着。”
“想吃饱,想睡好。”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补充。
“最好,没人来打扰我。”
我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嫌弃。
“说实话,你这皇帝当的,太麻烦了。害我连饭都吃不安生。”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条咸鱼,懂吗?”
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就散了。
是啊,一个连江山封地都懒得要。
毕生追求就是当条咸鱼的女人,能有什么野心呢?
我的无欲无求,彻底打消了他心中最后,也是最深的那一丝疑虑。
许久,我听见他转身离去的脚步声,很轻,很慢。
我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一定要让御膳房再给我做一盆佛跳墙。
谁再敢搅和,就别怪我用汤盆砸的不是龙椅,而是他的头。
12
我以为咸鱼的身份已经盖章认证,从此高枕无忧。
第二天,我就知道自己错了。
皇帝的脑回路,果然不是凡人能懂的。
天刚亮,总管太监就捧着圣旨和凤袍,挤进了我的时安殿。
他尖着嗓子宣布——
册封白时为后。
不是贵妃,而是一步到顶的皇后。
听说朝堂都炸了,言官跪了一地,哭诉我不配。
我举双手赞成。
我的反应比他们激烈多了。
圣旨递到面前,我听到皇后两个字,吓得直接从躺椅上滚下来。
“我不干!”
“这活儿太累,谁爱干谁干!”
我爬起来,手摇得像拨浪鼓。
满屋子宫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但我的抗拒,在另一个人眼中,显然是最好的证明。
萧绝来时,我正抱着一盘桂花糕,化悲愤为食欲。
他遣散众人,一身玄色常服,不像帝王,倒像来谈判的。
他看着我满脸不情愿,叹了口气。
“当皇后,好处很多。”
我塞着满嘴糕点,翻了个白眼:“活儿更多?睡得更少?”
他直接开价:“整个御膳房,归你管。”
“我现在也能开小灶。”
“你可以调集天下食材,建你自己的园子,养最肥的鸡,种最甜的菜。”
我啃糕点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见有戏,盯着我,一字一句:“最重要是,再没人敢在你吃饭时,打扰你。”
我的心,狠狠动了一下。
他看穿了我的动摇,抛出最后的筹码。
“一个嫌后位麻烦的皇后,不会干政,不会培养外戚。”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那,当个吉祥物。”
他朝我走近一步,声音低沉:“你是最完美的皇后,白时。因为你根本不想要。”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在用最冷静的头脑,算计最疯狂的事。
他不是在选妻子,是在为江山找一个最安全、也最离谱的吉祥物。
我放下桂花糕,拍掉碎屑,懒懒靠回躺椅。
“所以,我这个皇后,不用管事,不用应酬,每天只管吃好睡好?”
13
我话落,门口的空气都僵了。
萧绝那张冰封的脸上,罕见地有了裂痕。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绝世浑球。
许久,他声音里透着无奈:“我需要一个镇宅的皇后。”
我懒懒抬眼,示意他继续。
“一个能看穿阴谋,却懒得搅合的定海神针。”
“后宫和前朝那点算计,在你眼里如同儿戏。可你,懒得管。”
“有你在,才能安宁。你是唯一的人选。”
我愣住。
原来他不是在求偶,是在招聘。
一听是职位,我精神了,猛地从躺椅上坐直。
之前的不情愿一扫而空。
我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跟他谈条件。
“当皇后可以。”我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请安、宫宴、祭祀,全免。别来烦我。”
萧绝眉头都没皱。
“准。”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后宫打出狗脑子也别来找我。不告状,不断案。”
“可。”
我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全天下的好厨子归我。我要开个御膳研究院。”
他顿了顿,似乎在脑中评估这件事的荒唐程度,然后点头。
“允。”
我心里乐开了花,伸出第四根手指。
“第四,我午睡时,时安殿百米内,掉根针都算你输。”
萧绝嘴角抽了抽,眼神又气又好笑,但竟然还是答应了。
“都依你。”
他话锋一转,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但,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
“国之将倾时,你必须出言。”
那不是请求,是交换。
他把江山,押在我一句懒洋洋的话上。
我看着他,心念电转。
偶尔开一次口,换一辈子顶级躺平外加整个御膳房?
血赚。
我懒得再装,一把抓过他的手,往我摊开的掌心用力一拍。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成交!”
14
我当上皇后的第一天,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肚子发出抗议,我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宫女青儿立刻端上温好的百合莲子羹。
“娘娘,御膳房送了三本新菜单。”
我漱了口,接过三本图册。
我唯一的烦恼,就是今天该临幸哪一本。
日子久了,总有不甘寂寞的。
新封的丽嫔,带人堵在坤宁宫门口,哭着要为她被克扣的份例求个公道。
我的大宫女青儿,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前。
“丽嫔娘娘请回。”
“大胆!本宫要见皇后!”
青儿的语气像在背书:
“皇后娘娘正在入定,参悟大燕国运。娘娘有旨,天大的事,也大不过国运。”
丽嫔被这顶帽子砸蒙了,涨红着脸,悻悻离去。
后来,又有几波人来试探,青儿用同一套说辞。
配上“你打扰国运就是千古罪人”的眼神,挡了回去。
久而久之,后宫的风气悄然变了。
众人不比恩宠,开始比谁家点心做得好,谁院里牡丹开得艳。
内卷的方向,彻底跑偏。
当然,总有头铁的。
王御史在朝堂上弹劾我懒惰无德,有损国体。
听说当时满朝文武都等着看萧绝的反应。
高坐龙椅的萧绝,只用指节轻敲桌面,声音不大,却传遍金銮殿。
“皇后无为,则后宫无事,天下亦无事。”
他环视一周,眼神冰冷。
“朕与大燕,要的,正是这样的皇后。”
王御史当场噤声。
这事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为中午吃梅菜扣肉还是东坡肘子而沉思。
听完,我“哦”了声,然后指了指梅菜扣肉。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萧绝偶尔会来我这时安殿,不说话,就看我吃。
他身上总带着朝堂的硝烟味和疲惫。
这天,他来时,眉间压着事。
我正捧着一碗新研究的桂花糖藕。
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北境部落,又不安分了。”
我舀了勺桂花,蜜,含糊道:“饿了才闹。吃饱了,谁还有力气打架?”
萧绝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要将我穿透。
他来时满身的沉重,仿佛被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劈开一道光。
我被他看得发毛,把碗往前一推:“尝尝?甜的。”
他低声说了句朕知道了,起身便走,步子比来时轻快许多。
不久,朝廷运往北境的军粮,分了一半换成种子和农具。
闹得最凶的部落,当年大丰收,再没提过动刀子的事。
从此,我成了皇宫最神秘的存在。
我的咸鱼皇后之名响彻朝野。
说书的都说我是懒仙下凡,一打瞌睡,大燕就风调雨顺。
我躺在摇椅上,听着这些离谱的传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终极的躺赢人生,完美。
直到那天深夜。
我睡得正沉,猛然惊醒,殿内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月光下,一道颀长的黑影立在我的床前。
是萧绝。
他违反了我们唯一的约定。
我眯起眼,攥紧了被角,声音冷得像冰:“陛下,忘了我们成交的条件了?”
他没答,只是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身上没有了白日的龙涎香,只有深夜的寒气和一种......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他缓缓俯身,声音低沉,贴在我耳边。
“国之将倾,你必须出言。”
我心头一跳:“北境又反了?”
“不。”他看着我,眼神在黑暗中灼亮得吓人,“是朕,要倾了。”
15
我那点睡意被彻底惊散,脸上却不起波澜。
我指了指床沿。
“坐。”
他依言坐下,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
“世家联名,逼朕广纳后宫,分封外戚,欲削皇权。朕在朝堂,已如困兽。”
我掀开眼皮,懒懒打了个哈欠。
“狗饿了才叫得凶,想抢骨头。你把他们喂太饱,啃完了骨头,自然就想啃你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骤然亮起。
“你的意思是......”
“敲打一下,饿几顿,就知道谁是主人。”
我翻了个身,把头蒙进被子,声音含糊,“陛下,睡了。不送。”
那夜之后,京中几个叫得最欢的世家,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罪名是陈年旧账,证据却新得烫手。
朝堂上,再听不见一声犬吠。
一晃数年。
午后,我躺在摇椅里,怀里抱着肥猫富贵,正琢磨着御膳房新来的淮扬师傅。
他做的蟹粉狮子头,肉剁太细,失了嚼劲,火候也差了点。
得空得去骂骂。
萧绝来时,我正眯着眼盘算。
他挥退宫人,走到我跟前,熟练地弯腰,用指尖捻起我嘴角的一点糕点碎屑。
然后,自然地放进了自己嘴里。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膛震动,驱散了满身疲惫。
“皇后今日,又有烦心事?”
我掀开一条眼缝,懒洋洋地“嗯”了声。
“御膳房,该整顿了。”
他笑意更深,伸手将我连人带猫,一把捞进怀里。
富贵不满地“喵”了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打呼。
萧绝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他治他的国,我享我的福,这江山,稳如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