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克丈夫儿子十二岁
丁克丈夫儿子十二岁小说是作者小宁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顾砚辞顾砚。第1章母亲节当天,我车祸后流产,彻底失去做母亲的资格。顾砚辞亲手将导致我车祸的小男孩抓到我面前,下跪认错。我躺在床上日日以泪洗面。顾砚辞为博我一笑,带我去参加拍卖会。直到拍品展示出来,是我的子宫。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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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母亲节当天,我车祸后流产,彻底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顾砚辞亲手将导致我车祸的小男孩抓到我面前,下跪认错。
我躺在床上日日以泪洗面。
顾砚辞为博我一笑,带我去参加拍卖会。
直到拍品展示出来,是我的子宫。
他一元拍下喂狗,不屑嗤笑:“我儿子不过是撞到你而已,你非要他下跪道歉,若是我不给你点教训,你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他挥挥手,下一件拍品被拿出。
我目眦欲裂,看着用我孩子尸骨做的古曼童,颤抖着声音:
“点......天灯。”
顾砚辞,轻笑一声:
“叶琼枝,你拿什么跟我比价?少自取其辱了。”
他轻飘飘出价八千万。
众人哄笑,纷纷等着我宣告破产的模样。
1
“我安排车祸让叶琼枝流产,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她知道。到时候我哄一哄她,就能把儿子名正言顺接回顾家。”
“她没了子宫,不能生育,定然不会拒绝我收养孩子。”
秘书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劝道:
“顾总,叶小姐可是老夫人亲自替你选的妻子,若是被老夫人知道,怕是会撤了您的职务。”
顾砚辞闻言,长叹口气。
再开口,满是爱而不得的遗憾。
“我答应过晚柠,一定会娶她。却因为地位,只能被迫娶叶琼枝,现如今我能接回和晚柠的儿子,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愿意。”
“再说此事,老夫人不会知晓。撞叶琼枝的司机,我已经安排送去国外。”
“日后就算叶琼枝不再是完整的女人,我也会养她一辈子,就当作是给她的补偿,但若是她再敢对我儿子做什么——我绝不轻饶。”
我心里一沉,泪水早就断了线。
母亲节当天,我去的产检路上被小男孩撞倒,出了车祸。
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也因此流产。
那是我软磨硬泡了顾砚辞许久,他才答应要的孩子。
见我难过,他将小男孩押到我面前,跪着道歉。
小男孩哭着跑走时,顾砚辞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我护在怀里安慰:
“琼枝,孩子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要。”
可到头来,车祸竟是顾砚辞安排。
口口声声说要丁克的他,却早就有了一个十二岁的儿子。
他既然真的那么爱温晚柠,又何必娶我?
他们之间的感情珍贵,难道我的感情就是垃圾?
可以随意践踏吗?
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在一起,疼得我喘不过气。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几乎是瞬间捂住听筒,减低音量接听。
“琼枝,我知道没了孩子你很痛苦,但以后你也没办法再生育,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好不好?”
顾砚辞语气带着隐隐期待。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那张充满算计的脸,胸膛酸胀。
见我不语,他不耐烦继续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等你见到孩子,你定会喜欢。”
说罢,顾砚辞挂断了电话,懒得再和我多说一句。
我低沉着头。
指尖微颤,拨通母亲的电话,现在正好是她午休的时间。
电话接通,妈妈关心的声音瞬间让我眼眶湿润。
撕心裂肺痛哭后,我擦干泪。
“妈,我决定了,我要去国外进修外科医生,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
“进修需要三年,砚辞不介意吗?”
我憋着泪,没说话。
也许是心灵感应,母亲也没再追问,只是说替我买好了三天后的机票。
2
我浑浑噩噩回到家,屋内一片冷清,显然顾砚辞还没回来过。
看着卧室里,刺眼的婚纱照。
我自嘲地笑笑。
结婚八年,他小孩却已经十二岁。
不知不觉,我竟被迫做了第三者。
将婚纱照彻底撕碎后,我瘫软在沙发上。
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一个女人最好的八年,我都用来全心全意爱着顾砚辞。
我抬起手抹上自己的脸颊。
果然早已泪流满面。
玄关处响起开门声,顾砚辞牵着小男孩嬉笑朝我走来。
顾砚辞把小男孩拉到我面前,温声告诉他:
“以后她就是你的妈妈,你就是顾家大少爷了。”他把小男孩往我跟前推了推,“快叫妈妈。”
小男孩倔强扬起脸,不情愿嘟囔了句“妈妈。”
没等我反应,他忽地捂住手躺在地上,“爸爸,好疼......她用针扎我。”
几乎是瞬间,顾砚辞将我推开,抱起小男孩。
一根银针扎在他小臂处。
我懵了。
分明我连碰都没碰到他。
“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顾砚辞面色铁青,怒斥。
我想解释。
动了动唇,喉咙干涩得生疼。
再眨眼,顾砚辞已经提着药箱,替孩子消毒。
出于职业的本能,我下意识想帮他。
手伸过去的瞬间,顾砚辞朝我怒吼:
“你别碰他!”
下一刻,我感觉身体一轻,被他用力推开,额头撞在桌角,渗出血。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鄙夷,厌恶。
“叶琼枝,你根本不配当医生,心肠如此歹毒,活该你子宫被切生不出孩子。”
我怔愣地待在原地,心头一阵颤抖。
想解释的话,堵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砚辞明明知道我有多期待很久、很久......
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他却偏偏拿这件事来戳我的痛处。
再眨眼,顾砚辞已经抱着孩子离开。
我苦笑,用酒精消毒额头上狰狞的伤口。
从前我做饭时,只不过被刀划伤了点皮,顾砚辞心疼到眼角泛红。
再也不准我下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硬生生学会各种我爱吃的菜系。
可他既然不喜欢我,何必装出爱我入骨的模样?
眼泪随着心中的酸涩涌了出来。
顾砚辞,这世上没人比你再会演了。
回忆至此,我手腕处忽地一紧。
“我买了碘伏,用这个消毒吧!”
顾砚辞垂眸,用沾着碘伏的棉签替我消毒。
眼神落在我伤口处时,他眸色一紧。
所以,他出门是担心我,特地为我买碘伏回来?
我自嘲地笑笑,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呢?
男人指尖轻划过我额头,叹了口气,再开口声音低沉温柔:
“琼枝,刚才是我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对不起。”
“下午拍卖会上有你最喜欢的帝王绿手镯,我拍下来给你赔罪,原谅我好不好?”
顾砚辞俯下身,将我揉进怀里。
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他强行将我抱着上了车。
一路上,我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
他薄唇微勾,打趣道:“又和闺蜜聊天?你们这么黏腻,我可要吃醋了。”
我愣了楞,无所谓点点头。
他不知道,我正在联系离婚律师。
3
这场拍卖来了很多名流人士。
但我还是一眼看见,坐在角落抱着儿子的温晚柠。
所以要给我赔罪是假,想来陪情人和儿子才是真。
我抿了抿泛苦的唇,想要入座。
不远处,女人忽然惊声尖叫。
顾砚辞猛地松开我的手,朝温晚柠冲过去。
他一拳砸在骚扰温晚柠男人的脸上。
“我顾砚辞的女人你也敢动?不想活了是吗?”
他面色铁青,一副气急的样子。
那人识趣道歉,逃走。
顾砚辞许是怕温晚柠再被骚扰,拉着她走到拍卖台上,高调宣布。
“温晚柠是我顾砚辞此生挚爱,谁要再敢碰她分毫,就是与我为敌。”
全场哗然。
无数戏谑、嘲讽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丈夫当众承认喜欢另一个女人,换作是我,都没脸活。”
“是叶小姐根本生不出孩子,所以顾总才出轨吧!”
“就是,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算什么女人!活该被丈夫抛弃。”
我僵硬地挺着脊背,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再抬眸,顾砚辞已经牵着温晚柠十指紧扣,走到我跟前。
“琼枝,晚柠一介弱女子,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辱,你可以理解吧?”
我低沉着头,不语。
理解?
我完全不能理解,倘若真的那么爱她,何必来招惹我?
和我演八年的夫妻情深。
我死死咬着唇,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却还是止不住心脏细细密密的痛。
罢了,反正我就要走了,体面离开便是。
顾砚辞毫不在意我的反应,自顾自地将温晚柠安排在身边坐着。
怀里抱着他们的儿子,一家三口看起来幸福极了。
终于我还是没忍住想走。
却在起身时,浑身一僵。
“今天的第一件拍品,由顾总提供,是叶小姐的子宫。”
我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的的确确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子宫。
顷刻间,细细密密的疼痛瞬间爆发,撕扯着我的心脏。
全场哗然。
纷纷表示,这么恶心的东西谁要?
下一瞬,顾砚辞戏谑看了我一眼,举起了牌子。
“一元。”
我浑身泛起恶寒,僵硬转头看向他。
下意识开口质问:“顾砚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扪心自问,从未有过对不起他。
顾砚辞薄唇微勾,不屑嗤笑:
“叶琼枝,你伤我儿子,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若是我不给你点教训,你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瞬间,我大脑发懵。
我张了张口,想解释。
温晚柠却先一步红着眼,啜泣:
“砚辞,只要琼枝愿意让孩子认祖归宗,就算我和孩子被她再继续折磨,也都无所谓。”
她一开口便让人有保护欲。
小男孩见状也哭红了眼,趴在顾砚辞怀里,浑身发颤。
顾砚辞再抬眸看我,眼底厌恶满到溢出。
他用力将我推开,走上台将装着我子宫的玻璃瓶当众摔碎。
片刻后,他助理牵来一只狗,将地上的肉团咬烂、吃尽。
众人哄笑。
顾砚辞无视这些声音,缓缓看向我。
他薄唇微勾,十分不屑:
“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4
顾砚辞挥挥手,下一个拍品被主持人拿出。
“这件古曼童由顾总提供,这可是才做的新品。”
没等我反应,男人细长的手指,捏起我下巴。
“怎么样?你孩子的尸骨做的古曼童,我特地请了术士镇压,他永远没办法入轮回,死不瞑目。”
我愣了,浑身爬上一阵恶寒。
所以,这是我孩子的尸体?
“顾砚辞,你怎么忍心?他可是你亲骨肉。”
我下意识咆哮质问。
那可是我日思夜想的孩子......
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在一起,疼得我喘不过气。
顾砚辞将我的脸狠狠甩向一边,面不改色举起牌子。
“一元。”
“一百万。”
我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力气说出这句话的。
只知道,一定要夺回我自己的孩子。
顾砚辞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叶琼枝,跟我比价你能比得过吗?全场只要我出价就没人敢跟,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他话音刚落,我再次举牌。
“点......天灯。”
第2章
听到我的声音所有人诧异看向我。
“叶琼枝疯了吧?跟顾总叫嚣,顾家财大气粗,叶家拿什么比?”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上和顾老夫人的聊天框。
顾砚辞看笑话似的,漫不经心再次举牌八千万。
他知道,我拿不出这么多。
众人哄笑。
纷纷想看我狼狈下不来台的模样。
主持人催促:
“叶小姐,您进场前的验资结果是六千万,剩下的钱不够继续了。”
顾砚辞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看着温晚柠和儿子,他语气温柔似水: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儿子白白受委屈,定然给他出了这口恶气。”
我心头一颤。
所以,他做到如此地步,只是为了给儿子出口气?
可......台上的明明也是他的亲骨肉。
我不懂,为何他能如此狠心。
可最后,意识回笼时。
主持人已经宣布顾砚辞中拍,他拿着古曼童走到我跟前,递给我。
就在我准备接时,他猛地松开手。
古曼童彻底碎裂,里面的骨灰也随之一起掉出。
“叶琼枝,这是我对你的警告,日后你要再敢碰我儿子半分,就不仅仅是如此了。”
此刻,顾砚辞的话我再听不进去半分。
蹲在地上想捡起我的孩子。
手被碎片划破,我像是不知道疼般继续捡起四处飘散的骨灰。
可是怎么捡,都没办法全部捡起来。
顾砚辞目光施舍一般看向我,语气破天荒软了下来。
“琼枝,别捡了,你的手不要了吗?以后你不想再拿手术刀了是不是?”
他抓住我手腕,瞥眉质问。
我忽地笑出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只要我的孩子,我只要他!”
“够了,他早就死了,现在只不过是一团骨灰,你装什么可怜?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我儿子也会喊你一声妈。”
不容我拒绝,他挥挥手命人将骨灰收拾干净,丢掉。
我目眦欲裂,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不要这样。
他神色有一丝动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时,顾老夫人来了。
顾老夫人一拐杖砸在顾砚辞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叶母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对琼枝做出这种事,你这个不孝子孙。”她拧着顾砚辞的耳朵,逼他朝我下跪道歉。
我摇摇头,拒绝了。
下一刻,听见我的话后,顾砚辞脸色煞白。
顾老夫人,眼底闪着泪光。
5
“顾奶奶,我不需要他向我道歉,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找律师发到了他公司,签个字便是。”
顾老夫人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好孩子,是我孙子他辜负了你,你若是决心要走,我不会拦你。”
“只是,我本以为他可以给你幸福,想以此报你母亲的恩情,要是以后你遇到什么难事,随时找我,我定然会帮。”
她眼底闪着泪光。
在顾家生活八年,顾老夫人向来宠我,把我当作亲孙女般对待。
如今要离开,当真有些不舍。
我重重点头,刚想开口安慰她。
顾砚辞忽然笑出声,表情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叶琼枝,你少装了,离开我你舍不得吗?”
“不就是想逼我放弃儿子和晚柠,我忍了足足八年,够久了,我现在不忍了。”
“若不是为了继承家业,我才不会娶你,一直以来我都是装出爱你的模样,你蠢的跟猪一样,连我随口编的情话都信。”
我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无声滚落。
当初,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嫁给顾砚辞,他是所有人口中的好丈夫,对我宠溺至极。
结婚八年,他即便再忙也会记得每一个节日,给足我仪式感、安全感。
甚至我时常半夜才下手术台,他即便再累,也会来接我。
后来,他说舍不得我受怀孕的苦,想要丁克。
我一直以为,这是因为爱。
直到今天,我看见律师发来的资料。
每一个节日,顾砚辞送给我的礼物,只不过是买给温晚柠后捎带手的赠品。
每一个我忙到半夜才回去的手术,他都将温晚柠接回了家,在我们的婚房翻云覆雨,只是害怕我发现,才坚持来接我回去。
他说想要丁克,只是因为他只想要温晚柠给他生的孩子。
可是我都傻傻地信了,我以为这是爱情。
其实,只是谎言罢了。
他早就迫不及待想和心尖尖上的人在一起,而我只是他眼里的阻碍。
回忆至此,我擦干泪,释怀一笑。
“顾砚辞离婚协议书,已经寄到你公司了。我没有装,我已经彻底不爱你。”
闻言,他还是轻蔑挑眉,根本不信。
但无所谓了,我看着今天出国的机票,转身离开。
从此,他和我再无瓜葛。
只是可怜了我的孩子,死后还被灰飞烟灭。
6
我离开后,顾老夫人撤销了顾砚辞的职务,停掉了他所有信用卡。
但顾砚辞丝毫不屈服,他搬出了顾家和温晚柠住在一起。
这房子不大,是顾砚辞从前买给温晚柠的。
女人搂着他的胳膊劝他:
“砚辞,老夫人她也只是一时气急,你毕竟是他的孙子,好好哄哄她,她定然会原谅你,给你恢复职位。”
说到这,温晚柠看了一眼儿子,长叹口气继续道:
“儿子学费和各种辅导班一个月要四五万,这要是停了,就让他输在起跑线上了。”
顾砚辞突然觉得嘴里的饭菜没了味道。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温晚柠有些扫兴。
他靠自己就能赚钱,何须向顾家低头。
忽然间,他想起从前答应娶叶琼枝,也是为了温晚柠。
她说可以不需要名分,只要他心里有她,这就够了。
但他刚结婚,温晚柠就说怀了身孕。
那时顾砚辞后悔到恨不得立刻离婚回到她身边。
但温晚柠善解人意,知道他若是这样离婚,定然会惹得顾老夫人大怒,被赶出顾家。
后来,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爱意,他源源不断地想弥补温晚柠。
不能给她名分的愧疚感,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脏。
所爱之人却不能娶,所生之子却不能公布于众,压得他喘不过气。
回过神来,女人竟擅自用他的电话给顾老夫人,拨通了过去。
温晚柠晃悠着他胳膊,娇嗲声音撒娇:
“砚辞,你也舍不得我和孩子跟你一起受苦吧!只要你开口跟老夫人认个错就可以回到顾家。”
“说不定,她一高兴,还会让你把我和孩子都接回去。”
顾砚辞,心中莫名觉得不适。
倘若是叶琼枝,她定然不会逼自己做这种事。
他本就是私生子,不受顾家重视。
最恨的便是低声下气去求顾家人。
看着还未接通的电话,他有些恼怒,抢过挂断。
“晚柠,我靠自己的双手就可以养活你们,你相信我,好吗?”
温晚柠点头答应。
可他还是在女人眼中看出了一丝不信任。
钱真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赚。
但为了证明自己,顾砚辞一天做三份工。
在健身房做教练,抽空跑外卖,晚上跑滴滴。
他不要命似的,这样干了一连数月,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维持儿子的学费。
晚饭时,他终于忍不住向温晚柠开口:
“晚柠,不如把儿子的补习班退掉一些吧!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给他报这么多补习班,经济上实在是有些困难。”
女人低沉着头,不语。
气氛凝重到极点。
直到顾砚辞提出第二遍,温晚柠才抬起头,红着眼哭诉:
“顾砚辞,我愿意跟着你吃苦,可而儿子,他是我全部的希望,怎么能在他身上克扣钱呢?”
“砚辞,只要你回去求老夫人原谅,一句话的事就可以解决我们现在的苦难,你为何非不愿意?非要我和儿子陪着你吃苦。”
“我无名无分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温晚柠越说越啜泣得厉害。
顾砚辞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是苦涩咽下无味的饭菜。
脑海中莫名出现叶琼枝的模样,她从来不会这样逼自己。
他又多做了一份跑腿的工。
即便身体累到快要虚脱,也不敢停下。
直到这次,他接到送套套的单。
在开门后,他无意间看见躺在沙发上,穿着性感内衣的女人有点像温晚柠。
7
“亲爱的,快进来人家等不及了。”女人扭动着身体催促。
顾砚辞瞬间感觉大脑发懵,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温晚柠。
秃头男人不耐烦从包里掏了一百递给他。
“行了,没见过女人是不是,别再往里面看了,多的钱就当是小费。”
秃头男人准备关门,顾砚辞不顾手指被夹的风险,迅速将手拦在门缝处,生生将门扒开。
他疯了似的冲进屋内。
温晚柠此时正摆着极其诱人的姿势,等着秃头男人。
等反应过来是顾砚辞时,她失声尖叫。
“你......你怎么在这?”
顾砚辞气极反笑,紧紧攥着拳质问温晚柠,为什么背叛他。
温晚柠红着眼,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秃头男人,却已经一拳重重砸在顾砚辞后脑,不屑啐了一口。
“老子的女人,你个臭跑腿也敢来碰?”
说罢,他让保安将顾砚辞丢了出去。
温晚柠没说什么,只是搂着秃头男人的胳膊,嘟着嘴表示不认识顾砚辞。
他心脏抽痛得厉害。
气到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怎么会这样?
温晚柠怎么会去做别人的情妇,怎么会背叛他?
她明明为自己守身如玉十二年。
明明深深爱着自己。
想到这,他一拳重重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节滑落。
他想不通,为何温晚柠忽然变了?
还是说,他从来就没了解过真实的她。
顾砚辞坐在沙发上,等温晚柠。
直到隔天清晨,温晚柠才回来。
顾砚辞刚想质问,女人却沉下脸先开口:
“砚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赚不到什么钱,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去赚钱,你能理解我对吗?”
“我现在也不求你别的,那个男人已经答应娶我,日后他会照顾我和孩子,你走吧!”
瞬间,他感觉大脑发懵。
她不要他了?
再转眼,温晚柠已经将他的行李丢到门外,语气冷漠:
“你走吧!别逼我报警赶你走。”
他苦笑一声,离开前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
8
酒吧里,顾砚辞喝到烂醉。
温晚柠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他心脏,痛到快要窒息。
“我跟你在一起从来就是为了钱。你娶叶琼枝我没有意见,只要你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钱给我就行。”
“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个蠢货,这么多年你离开她,还是会被顾家赶出去。”
“难道你还要我再等你半辈子,还是跟你一起穷困潦倒生活?我可过不了这种苦日子,我忍了你三个月,我装够了、受不了了。”
“还要我再说吗?要点脸,你就自己滚吧。”
想到这,顾砚辞将一整瓶白酒灌进喉中,灼得他嗓子生疼。
为了温晚柠,他抛弃了一切,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他自嘲地笑笑。
这是他第一次后悔,为了温晚柠,抛弃叶琼枝。
叶琼枝向来讨厌他喝酒,每次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都会红着眼劝他。
“砚辞,我不准你再喝酒了,你可是答应我要陪我一辈子到老的。”
向来爱喝酒的他鬼使神差将酒戒掉。
说不出为什么?
他好像就是舍不得看叶琼枝难过的模样而已。
忽然顾砚辞有些摸不清楚自己的心。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他告诉自己爱的人是温晚柠。
可倘若是真的爱,又怎么需要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八年,一个人怎么可能甘之如饴伪装八年深情?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为了不值得的人,搞丢了真正爱的人。
几乎是立刻,他翻开手机想要联系叶琼枝。
想要告诉叶琼枝,他真正爱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她。
可在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只有红色感叹号。
顾砚辞心脏一紧。
想到自己亲手,将他们的孩子弄死那一刻,有些懊悔。
想到叶琼枝失望的眼神,心脏刺痛得厉害。
他一拳砸在自己脸上,嘴角渗出血。
他在心中暗自骂着自己。
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
但叶琼枝那么爱他,只要他回头,她会原谅他的对吗?
顾砚辞暗暗地想,买了一张去找叶琼枝的机票。
这次他要亲手纠正以前的错误,追回叶琼枝。
9
到了国外后,我全身心投入医疗事业。
本以为还会为顾砚辞的事情伤心很久,可人好像一旦忙起来过去的事情就会烟消云散得很快。
尤其是在遇见新欢之后。
在这里,我遇到了大学时的班长林阳。
他对我格外殷勤。
果然,没多久他向我表白。
“琼枝,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只不过那时你眼里只有顾砚辞,我也没有机会向你告白。”
“如今我不想再错过你一次。”
林阳单膝下跪,手里捧着我最喜欢的茉莉花。
其实我有一点心动。
毕竟林阳长得比当红小生还要帅得多。
但我还是拒绝了,现在的我更想全身心搞事业。
后来对于这件事情,我们心照不宣的再也不提,就像没有发生过。
直到这天,我下班后被顾砚辞拦在医院门口。
他激动握着我的手,捏得我生疼。
“琼枝,过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温晚柠和孩子,我都不要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顾砚辞眼神闪烁,期待看着我。
我用力抽回手,有些无语。
他让我走我就走,他让我回我就回。
他把我当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压着心中翻滚的不适感,我一字一顿道:
“我们已经离婚,没有任何关系。况且我已经不爱你了。”
“你要是还要纠缠我,我会报警。”
他眼中的受伤和震惊明显,心中某处角落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却还是伸手想来碰我,我侧身想躲,撞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抬眸看去,是林阳。
他把我揽在怀里,像是知道我心思似的,冷眼看着顾砚辞警告:
“你要是再敢碰我女朋友一下,我不会饶过你。”
顾砚辞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我已经和林阳离开。
即便他嘶吼咆哮,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我想不通,他明明可以跟温晚柠在一起了。
为何跑来追我,难道又想练习演技?
懒得多想,反正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放弃。
只是看见他的脸,我就会想起那段不太好的回忆。
我摸着腹部留下的疤痕,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接连数日,顾砚辞都堵在我公寓楼下。
每次,我都视而不见越过他。
本以为,这样他会离开。
今天,他却忍不住叫住了我。
“琼枝!”
男人的声音十分急切,但眼里都是隐隐的期待。
“我是认真的!自从你离开后,我才发觉一直以来,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伸出手就想抱我。
躲过他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一次,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你纠缠。”
“为了林阳?我有哪里比不上他?你为了他抛弃我?”
顾砚辞猩红着眼朝我质问,语气忽然又软了下去。
“你喜欢他哪里?我改,我改得和他一样,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愣住。
还是第一次发现,顾砚辞这么下贱。
他还想靠近我,红着眼朝我走近。
我彻底没了耐心,冷着脸将他用力推开。
“顾砚辞,你安排车祸将我撞到流产,将我子宫切掉,把我的孩子害死,你怎么有脸求我原谅?”
“你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想起我死去的孩子,我恨不得亲手把你掐死,你现在让我原谅你?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话落,他不敢再看我,低沉着头,说他错了。
离开时,我恍惚听见他说会偿还犯下的错。
10
下班后,我特地让林阳送我回家。
但这一次,顾砚辞居然没守在楼下。
我有些尴尬,想说抱歉麻烦他白送我这一趟。
刚张了张口,林阳忽然单膝下跪,从口袋中摸索出一枚钻戒。
“琼枝,我是以结婚目的为前提,想和你恋爱,我对你是认真的。”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呼吸一滞。
许久没再乱跳过的心脏,在此刻乱得厉害。
我还是咬了咬牙,拒绝。
林阳有些失落,还是强挤出一抹笑,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脏一紧,忽然意识到什么。
鬼使神差说出:
“你愿意陪我上去吗,我冷。”
他猛地回头,看向我的眼神惊讶又带着点惊喜。
这夜,我们彻底在一起。
只不过林阳攻势猛烈,却三分钟便结束了。
他涨红脸:“我是第一次,下次肯定表现得更好。”
我没忍住笑出声。
但还好,我有信心帮他进步。
半年后,我们决定结婚。
回国举办婚礼时,顾老夫人给了我一封信,说是顾砚辞留下的。
【琼枝,看到信时我已经死了。
我没有脸再面对你,是我过去不懂得去珍惜。
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甚至害得你以后再也做不成母亲。
我回国用半年时间赎罪,赚来的所有钱,捐到了福利院。
就当是给我们死去的孩子祈福。】
我随手将信丢进垃圾桶,过去的事情,如今也不必追忆。
现在的我,已经和林阳领养了一个女儿。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时。
忽然一个穿着富贵的女人冲进来,提着包就往另一个女人身上猛打。
等我看清楚时,才发现被打的女人是温晚柠。
后来听朋友说,温晚柠做情妇被正主抓住了。
我无所谓笑笑。
牵着孩子和林阳,坐上出国的机票,继续拼搏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