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哀牢山里开酒店赚死人钱,首富来了也得排队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异猫的新作《哀牢山里开酒店赚死人钱,首富来了也得排队》,这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小花。第1章我在哀牢山里开了一间酒店,白天招待活人;夜里招待鬼魂。这天晚上8点,我们送走最后一批活人,刚准备关门。就进来了5个年轻小伙,“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请离开这里。”管家刘爷爷出声阻止。带头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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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在哀牢山里开了一间酒店,
白天招待活人;夜里招待鬼魂。
这天晚上8点,我们送走最后一批活人,刚准备关门。
就进来了5个年轻小伙,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请离开这里。”管家刘爷爷出声阻止。
带头的年轻人一把推倒刘爷爷径直往里闯,
“老子愿意住在这里,是你们的福气,不赶紧好酒好菜的端上来,还敢阻止?”
“就是,知道我们是谁吗?”
穿绿色冲锋衣的小伙跟着附和,一脚踹倒门口的椅子。
我面带着微笑劝告他们:
“请你们尽快出山,不要再来这里。”
“少废话,好好接待我们,爷有的是钱!”
其中扎着小辫的年轻人,把一沓红色钞票甩在我身上!
我看清钱的厚度,两眼放光,顿时起了玩心。
便询问‘空气’,“他们可以住进来吗?”
在得到允许后,我让刘爷爷把他们带去座位。
“这里空荡荡的,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后面坐?”
其中一个小伙不满的问。
“这哪里空了?”
我一脸笑容指向大厅,
“这不都坐满了?!”
......
“神经病!少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
带头的小伙拉开一把椅子,大喇喇的坐了下去。
我再次劝告:“最好还是按指引就坐。”
小伙卸下背包“哐”的砸在桌上。
“老子就喜欢这里,就要坐在这儿吃饭!”
说着招呼剩下4人,
“来,哥几个,咱们就坐这儿!”
其余4人也不管不顾的坐下。
小辫子冲着我喊道:“瞎啦?赶紧给我们倒水啊?”
我尴尬的冲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笑了笑。
因为,原本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鬼魂,此刻已经在爆发边缘。
我眼神示意刘爷爷,把生气的红衣阿姨带去后座。
小翠刚把水端上桌,领头小伙就急不可耐的把水往嘴里灌。
“噗!”小伙把嘴里的水一口喷在地上,
嫌弃的骂道:“这什么水,怎么这么难喝?”
小辫子也跟着喝了一口,紧接着把水也吐在地上。
他把杯子砸在桌面冲我嚷嚷,
“我们交了这么多钱,就拿这么难喝的水给我们?好歹也给我们拿瓶矿泉水啊?再不然酒也行啊!”
我微笑着解释,
“实在不好意思,本店没有矿泉水,只有最普通的白水,茶水和白酒,请问你们选哪一种?”
“把白酒和茶水都拿上来!哥几个又不是没付钱,不够了,大不了爷再给你交就是!尽管把好的拿上来!”
听到他们的话,我和大厅的鬼魂们对看一眼。
接着对后面拍了两下手,
“VIP黄泉饭一桌!”
后厨收到指令,立即忙活起来。
“这还差不多。”冲锋衣嘴里念叨了一句。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几下,
“什么鬼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
他抬起头冲我喊:
“哎,那个女的,把这儿的WiFi密码告诉我!”
我再次微笑致歉,
“不好意思本店没有网络信号。”
“真TM绝了!破地方,要不是为了来挖...”
冲锋衣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心虚的看了眼领头人。
领头人正好看向他,
“把你的臭嘴管好,再敢胡说!”
说着领头人对着冲锋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吓得冲锋衣直到饭菜上来前,都没再敢抬头。
一直在桌下摆弄他那破手机。
小辫子把腿翘在桌上晃荡,剩下三个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什么。
厨房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
刘爷爷端着托盘出来时,我闻到了一股子霉味混着香灰的味道。
“这什么味儿啊?”冲锋衣男突然抬头,抽了抽鼻子。
我面不改色:“山里湿气重,木头返潮。”
其实那是给死人吃的香灰拌饭的味道。
刘爷爷把第一道菜放在桌上时,
我余光瞥见坐在角落的红衣阿姨已经飘到了他们身后,
正歪着头看那盘菜。
那盘“红烧肉”泛着诡异的暗红色,表面浮着一层油脂,在烛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
肉块形状不太规整,边缘还带着黑色焦痕。
“这肉怎么看着不太新鲜啊?”小辫子用筷子戳了戳。
我微笑解释:“山里野猪,现杀现做,味道特别。”
领头那个二话不说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皱眉:
“怎么有股子土腥味?”
“野味都这样。”我说着,看见红衣阿姨把枯瘦的手搭在了他肩上。
第二道是“清蒸鱼”。
鱼眼珠灰白浑浊,鱼嘴大张着,鱼鳃还在微微颤动。
虽然这条鱼明明已经去鳞去内脏了。
鱼身上撒着些灰绿色的粉末,闻着像晒干的苔藓。
“这鱼还活着?”冲锋衣男瞪大眼睛。
“刚捞上来的山涧鱼,新鲜。”我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实际上那条鱼是给水鬼准备的供品,在水里泡了三天了。
这会儿我看见一个浑身浮肿的男人趴在桌边,正用泡发的手指戳着鱼肚子。
第三道是主食“金银饭”。
米饭一半黄一半白,黄色那半掺了香灰,白色那半混着纸钱碎屑。但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他们只当是玉米糁白米饭。
“这米怎么咯牙?”小辫子吐出一小块硬物,眯眼看了看,
“艹,沙子!”
“山泉水淘米,难免。”我讪笑着解释。
这时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老头正把脸凑到小辫子碗边嗅闻。
最后端上来的是汤。
黑乎乎的汤水里浮着几片黑色薄片,闻着像放了十年的陈醋混着铁锈味。
“这什么汤?”领头那个用勺子搅了搅。
“山珍菌汤,祖传秘方。”我认真的解释。
其实那是烧给吊死鬼的符水,那些黑色薄片是烧化的纸钱灰。
他们五个皱着眉头喝汤时,整个大厅的鬼魂都围了过来。
有个穿寿衣的老太太飘在冲锋衣男背后,正用长指甲撩他的头发;两个溺死的小孩蹲在桌底下,伸手拽小辫子的裤腿;
红衣阿姨干脆直接坐在了领头那人腿上,但他毫无察觉。
“这什么鬼地方,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
领头那个把勺子一摔,“上酒!”
我转身去拿酒时,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响。
回头看见小辫子的碗莫名其妙摔在了地上,米饭撒了一地。
“艹!老子还没吃完呢!”小辫子愤愤的骂道。
我看着他脚下,那个缺了半边脑袋的老头正趴在地上,把撒出来的米饭往自己嘴里塞。
“给您换一碗。”我尴尬的笑着说。
赶紧趁间隙给刘爷爷使眼色,让他把那个老头拉走。
酒上来后,情况更精彩了。
那是给鬼魂喝的冥酒,用香灰和符水兑的。
领头那个一口下去就喷了出来。
“这TM是酒?马尿都比这好喝!”
“山里自酿的,度数高。”我面不改色的解释。
实际上我看见液体在他杯子里变成了暗红色,像是掺了血。
红衣阿姨正把手指伸进他杯子里搅动,每搅一下,酒就变得更浑浊一些。
冲锋衣男突然打了个哆嗦:“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冷?”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会儿至少有二十个鬼魂围在他们身边。
有个上吊死的正把绳子往冲锋衣男脖子上比划,
还有个车祸死的拖着肠子从小辫子脚边爬过。
“冷就多喝点。”我建议道。
平静的看着那个溺死鬼往冲锋衣男酒杯里吐了口黑水。
他们喝得越多,鬼魂们玩得越欢。
酒过三巡,5个人的脸都开始发青,不是醉的,是被阴气浸的。小辫子的印堂已经隐隐发黑,领头那个的阳火弱得都快看不见了。
“再来一瓶!”领头小伙大力的拍打桌面。
我笑着点头,心想:再喝你们今晚就能跟这些鬼魂做邻居了。
我不着痕迹的看了小花一眼,小花微微点头。
“几位客人,我带你们去客房。”
小花站在楼梯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灯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5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摇摇晃晃站起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小花看。
“哟,这破店还有这么水灵的姑娘?”
小辫子吹了个口哨,伸手就要摸小花的脸。
小花不着痕迹地躲开,他们正上方的灯泡突然“噗”地爆掉了。
小辫子“嗷”地拍打头发:“烫死老子了!”
“客人小心,山里潮湿,灯泡经常无缘无故的爆掉。”
小花轻声解释,转身往楼上走。
5个年轻人跟在她身后,眼睛止不住往她的臀部瞟。
楼梯又窄又陡,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冲锋衣男走在最后,突然感觉有人在他后颈吹气。
他猛捂住脖子回头,一脸惊恐的喊:“谁?!”
空荡荡的楼梯间什么也没有。
但在他转回头的瞬间,墙角显现出一个蹲着的黑影,正冲他咧嘴笑。
“怎么了?”前面的人问。
“没...没什么。”冲锋衣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加快脚步。
到了四楼,走廊尽头的一排房间门都敞开着。
阴冷的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霉味和腐朽的气息。
“一人一间,都是VIP单间。”小花说着,指向第一个房间。
领头那个突然抓住小花的手腕,
“小姑娘,晚上一个人怕不怕?要不要哥哥陪你?”
小花的手腕凉得像块石头。
她慢慢转过头,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客人说笑了。”
就在这时,领头那人突然感觉手心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他猛地松开手,发现掌心多了个两个黑色的小眼儿,正往外渗着黑气。
“艹!你手上有什么东西?”
小花无辜地摊开双手,“客人喝多了吧?我手里哪有东西?”
其他四人哄笑起来。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色眯眯地说,
“小姑娘,你这手可真嫩,让哥哥好好看看...”
他伸手去抓小花的手,却抓了个空。
小花的手像是突然变成了雾气,从他指缝间溜走了。
眼镜男愣住了,酒醒了大半。
“客人累了,早点休息吧。”小花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辫子不甘心,一个箭步上前想搂小花的腰。
就在他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小花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小辫子扑了个空,直接穿过小花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我艹!”
他狼狈地爬起来,回头看见小花好端端地站在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客人小心脚下。”小花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地板年久失修...不平整。”
冲锋衣男突然指着小花身后,“你...你的影子...”
其他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灯光照映下,小花身后的墙上确实有个影子。
但那影子比小花本人高大许多,头上似乎还长着角。
小花娇笑了下,轻轻“嘘”了一声,
“山里风大,影子也会跳舞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自己关上了。
5个人的酒彻底醒了。
“啊!都给我出来!别给我装神弄鬼的!都TM出来!敢吓老子,老子打死你们!”
小辫子发疯似的在走廊里对着空气大叫。
眼镜男的声音开始发抖,“这...这里...有点不对劲!”。
小花踮脚扶了扶头顶的灯泡,灯光照出她诡异的笑脸,
“客人还要陪我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男女混音,最后一个“吗”字拖得老长,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五个男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不...不用了...”小辫子往后退了两步。
领头小伙突然冲着小花怒吼,
“别给老子耍花招!听到没有!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女人要爬老子的床,你TM竟然想吓唬老子!没那么容易!”
“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投诉你!”
小花歪着头,死死的盯着他看。
旁边几人赶紧抓住领头小伙,对着小花说,
“你...你快走!”
小花恢复娇笑回答:“那...晚安?”
她转身要走,冲锋衣突然大喊,
“等等!给我们换房间!这层太TM阴森了!”
小花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都住满了!而且你们只能住在这儿,这儿最适合你们休息,千万不要到处乱跑。”
说着小花就消失在了转弯处,5个人悄悄跟上去。
刚走下楼梯,就看到小花咧着嘴冲他们笑,
嗔怪的冲着他们说,“都说了不要乱跑!这下好了,神仙都救不了你们了。”
第2章
说完,她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突然消失了。
其实她没走,还站在原地,大大小小的鬼魂跟她并排站在一起,
都直勾勾的盯着这5个人。
楼道的灯光忽明忽暗。
5个小伙子站在原地,谁都不敢先动。
最后还是领头那个骂了句“艹,喝多了,眼睛都花了。”
硬着头皮走向第一个房间。
“都...都到我屋里待会儿。”他的声音有点抖。
其他4人立刻跟了上去,谁都不想一个人待着。
小辫子走在最后,总觉得背后有东西在盯着他。
他猛回头,恍惚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正冲他招手...
“艹!”他吓得直接撞进了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领头的小伙走进房间,
“房间比想象中干净,但冷得像冰窖。”
说着搓了搓胳膊,开始在抽屉里翻找空调遥控器!
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MD,鬼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
5个人挤在两张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
窗帘无风自动,时不时鼓起一个大包,像是有人在外面推。
“这破店绝对有问题!”
冲锋衣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我刚才真看见那丫头没影子!”
“放屁!”领头那个强装镇定,
“就是你TM喝多了,眼花看错了!”
小辫子突然指着墙角,“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看去,墙角有一滩水渍,正慢慢扩大。
水面映着窗外的月光,泛着诡异的蓝色。
“就...就是漏水。”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
话音刚落,水渍里突然冒出一串气泡,接着是几缕黑色的头发浮了上来...
“艹!!!”
“啊!什么东西!”
5个人同时往后缩。
领头那个抄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砸过去,
“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等波纹平静,水渍里什么也没有了。
“幻...幻觉...”冲锋衣自我安慰道。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楼上拖着重物走动。
但问题是,他们已经在顶楼了。
“别管这些了!”领头小伙强行转移话题,
“说正事,明天一早就进山,地图都带了吧?”
小辫子从里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上面用红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线路。
“我爷爷当年跟着军阀埋的宝,就在山神庙后面那棵老槐树下。”他压低声音,“至少十箱金条,还有一箱翡翠...”
领头的继续说,
“我爸总是看不起我,把公司所有事情都交给大哥了,这回我偷偷把这个图偷出来,我们把东西挖出来带回去,我爸肯定对我刮目相看,到时候,你们要什么有什么!”
其他4人,听着他画的‘大饼’都深信不疑。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房间里不止他们5个。
红衣阿姨飘在吊灯上,缺了半边脑袋的老头蹲在衣柜顶,
两个溺死的小孩趴在床底下,他们全都竖着耳朵听呢。
“听说那批黄金有诅咒...”
眼镜男犹豫道,“动的人都会...”
“放NM的屁!”领头那个打断他,
“那都是吓唬人的!老子挖过的墓多了,哪次出过事?”
衣柜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
5个人齐刷刷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风...风吹的...”冲锋衣咽了口唾沫。
领头人继续道,
“我爷爷日记里说,当年埋宝的时候杀了七个苦力陪葬,就埋在金子上头...”
话音刚落,床底下突然传来“咯咯咯”的笑声,像是有人捂着嘴在偷笑。
五个人僵住了,谁都不敢低头看。
“继...继续...”小辫子额头冒着冷汗催促着。
“明天我们假装去采风,带上金属探测器...”
眼镜男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对面的镜子里,
自己身后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半边脸都没了。
他猛的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再看向镜子,那个军人也不见了。
“你TM怎么了?”领头小伙问。
“没...没什么...”眼镜男擦了擦汗,
领头小伙看他没事,继续说,
“明天找到东西后,从西边那条小路下山,我联系好了车辆...”
突然,桌上的水杯自己移动起来。
在木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吱吱”声,最后“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地方不能待了!”冲锋衣男跳起来就要走。
“坐下!”领头那个喝道,“都是心理作用!别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们...”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见窗玻璃上慢慢浮现出一行水珠组成的字:
【动黄金者死】
5个人的脸瞬间惨白。
眼镜男突然指着门口:“门...门把手自己在转!”
确实,铜质的门把手正缓缓向下转动,
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外面试图开门。
“谁...谁在外面?”小辫子颤声问。
没有回答,但门把手转得更急了。
突然,所有声音都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中,他们听见门外传来指甲刮门板的声音...
“刺啦...刺啦...”
声音晦涩难听,每一声都像是刮在心上。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是一阵婴儿的哭声,由远及近,最后仿佛就贴在门缝下面哭。
“我...我们走吧...”冲锋衣男带着哭腔说。
领头小伙也怂了,“走...走后窗...”
他们轻手轻脚地挪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赫然贴着一张惨白的脸,正冲他们咧嘴笑。
“啊!!!”
5个人连滚带爬地退回房间中央。
就在这时,床底下的两个小鬼终于憋不住了,
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鬼啊!!!”
他们夺门而出,在走廊上跌跌撞撞地狂奔。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有老人的咳嗽声,女人的啜泣声,孩子的嬉闹声...
全都混在一起,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最恐怖的是,他们明明在往楼梯口跑,却怎么也跑不到头。
走廊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两侧的门牌号一直在重复“404、404、404...”
“我们...我们遇上鬼打墙了...”眼镜男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缓缓飘出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红衣女人飘得越来越近,5个年轻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冲锋衣裤裆湿了一大片,小辫子死死抓着领头人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女人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借着月光,他们看清了她的脸,
惨白的皮肤,黑洞洞的眼睛,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们...”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要去找黄金?”
5个人的心脏几乎停跳。
领头那个强撑着开口:“没...没有...”
“撒谎。”女人的头突然180度转了一圈,后脑勺上赫然是另一张脸。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我听见了...山神庙...槐树下...”
眼镜男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指着女人脚下,
“她...她没有影子!”
确实,月光穿透了女人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空白。
她的红裙子下摆滴着水,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水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七个苦力...七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七个重叠的和声,“我们好冷啊...地下好冷...”
她的身体像蜡烛一样开始融化,红色衣裙变成黏稠的液体流到地上。
液体中缓缓升起七个模糊的人形,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还有一个脖子上套着麻绳...
“来陪我们吧...”七个鬼魂同时伸出手,
“地底下...好黑啊...”
冲锋衣男终于崩溃了,转身就跑。
其他人也跟着四散逃窜。
奇怪的是,这次走廊恢复了正常,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楼梯。
但刚跑到三楼,冲锋衣男就猛地刹住了脚步,
楼梯口一个穿白衣的小女孩,正在玩跳房子。
她抬头冲他们一笑,眼睛是两个血窟窿。
“哥哥们来陪我玩呀!”
5个人像疯了一样,撒丫子又往四楼跑,却发现楼梯变成了向下。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窜,每次推开一扇门,看到的都是同样的404房间。
最后他们筋疲力尽地瘫坐在走廊上,四周安静得可怕。
就在他们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天花板上开始渗血...
一滴,两滴,三滴...
粘稠的血液滴在小辫子脸上,他用手一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越渗越多,很快整个天花板都变成了血红色,墙面也开始浮现出血手印。
“救...救命啊!”眼镜男哭喊着捶打最近的房门。
门突然开了,里面是间宽敞的餐厅。
长桌上摆满丰盛的食物,烛光摇曳,十几个衣着考究的人正在用餐。
忽然,他们齐刷刷转过头来,每张脸都腐烂不堪,蛆虫从眼眶里爬进爬出。
“欢迎...”坐在主位上的骷髅举起酒杯,“...最后的晚餐。”
5个人惨叫着想后退,却发现身后的走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血淋淋的墙。
墙上用血写着:
【贪财者死】
就在这时,餐厅的灯突然全灭了。
黑暗中传来“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和液体滴落的声音...
当灯光再次亮起时,五个人发现自己站在酒店大门口,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正倚在门框上嗑瓜子,小花在旁边扫地。
“几位起得真早。”我吐掉瓜子壳,
“睡得好吗?”
5个人的样子惨不忍睹,个个脸色铁青,眼圈发黑,衣服皱巴巴的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领头那个的头发白了一大片,冲锋衣男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鬼...有鬼...”小辫子神经质地重复着。
我笑了。
“客人说笑了,我们这是正规酒店,都快开了100年了。”
小花抬起头,冲他们甜甜一笑。
五个人同时后退,因为他们清楚地看见,小花的影子在朝阳下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形状。
“还要去挖宝吗?”我似笑非笑的轻声问。
领头那个突然跪下了,
“不挖了!再也不挖了!求您放过我们...”
其他4人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我看向他们身后,红衣阿姨、缺脑袋老头、溺死鬼们飘在半空,正冲我挤眼睛呢。
“那就滚吧。”我摆摆手,
“记住,有些东西...碰不得。”
5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连行李都不要了。
我转身回到大厅,鬼魂们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正在收拾昨晚的“残局”。
“演得不错。”我拍拍手,“特别是血天花板那出。”
红衣阿姨得意地撩了撩头发,
“那几个怂包,还没动真格就尿裤子了。”
刘爷爷从厨房探出头:“老板,黄泉饭还热着呢,要不要...”
“留着吧。”我望向门外蜿蜒的山路,
“说不定今晚...还有客人呢。”
我叫碧如月,是一株活了千年的彼岸花。
一直在奈何桥边做着指引鬼魂通往冥界的工作。
功德圆满后,终于可以化作人形,
便来了这哀牢山,开了这间‘福至’酒店。
白天把饭菜卖给活人赚钱,并阻止他们进山破坏环境。
晚上招待鬼魂,完成遗愿,送他们上路。
昨天夜里来的这5个人,只是这100年来,
进山寻宝的所有人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如果昨天,他们听话乖乖下山,我们是不会“欺负”他们的。
“不过,听这几个人的话,领头那个家里祖辈干盗墓发家的。”
小花皱着眉头继续说,
“家里应该挺有钱,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大山。
不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周后的深夜,酒店大门被“砰砰砰”地踹响。
“酒店已经打烊,房间已住满,请客人尽快下山。”
管家刘爷爷和蔼的隔着大门解释。
可门口的人像是听不懂人话,还在不遗余力的踹门。
我一气之下拉开了大门。
5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穿道袍的人。
领头那个头上还带着上次吓出来的白发,
这会儿却一脸凶狠样,“臭娘们,老子回来报仇了!”
他上前推了我一把,
“MD,知道老子是谁吗?首富李国林是我爸!竟然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首富住店也要排队,那天都告诉你了,住满了,是你非要往里闯啊!”我面带微笑的说。
“我不管,你得罪了老子,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马王爷长了几只眼。”接着冲身后一身令下,
“动手!”
一直站在后面的小辫子手里拎着汽油桶,
冲锋衣男握着把开山刀,另一个手里抓着根棒球棍,
眼镜男躲在最后面,手里攥着几张黄符。
三个道士倒是气定神闲,为首的长胡子老道一甩拂尘,
“无量天尊,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收了这窝妖孽!”
我听到他的话,转身走回柜台抓了把瓜子,眼皮都懒得抬,嗑着瓜子对他们说,“几位客人,我们打烊了,恕不奉陪。”
“少TM装蒜!”
领头那个一脚踹翻门口的盆景,
“上次害我们差点吓破胆,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
老道已经掏出罗盘开始转悠,嘴里念念有词。
指针疯狂打转,最后“咔”地一声断了。
他脸色变了变,又从布袋里摸出把铜钱剑,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破!”
谁知,铜钱剑刚举起来,线绳突然断开,
铜钱“哗啦啦”撒了一地。
大厅里的吊灯开始摇晃,墙上的老照片“啪啪”往下掉。
红衣阿姨飘在二楼栏杆上,冲我眨眨眼。
我悄悄比了个手势。
“师父...这地方不对劲...”年轻点的道士声音发颤。
老道额头冒汗,又摸出张镇魂符往空中一抛。
符纸刚飞起来就自燃了,灰烬落在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可能!”老道终于慌了,“我这符可是龙虎山...”
话音未落,他道袍后摆突然烧了起来。
老道“嗷嗷”叫着拍打屁股,另外两个道士赶紧帮忙,结果自己的袖子也跟着了火。
5个小伙看傻了。
冲锋衣男突然指着地面,“地...地板在流血!”
确实,木地板的缝隙里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眨眼间就漫到他们脚边。
血腥味浓得熏人,小辫子当场吐了出来。
“装神弄鬼!”领头那个强撑着吼道,“给我砸!”
他们刚要动手,身后的门突然“砰”的自动关上。
大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墙角的应急灯泛着绿光。
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老人的咳嗽,女人的抽泣,小孩的嬉闹...声音越来越近。
不知谁喊了句“在房顶上!”
所有人抬头看去。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趴满了“人”。
有的四肢反折像蜘蛛,有的脖子伸得老长,还有几个正用指甲刮着墙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妈呀!”年轻道士第一个崩溃,转身就往门口跑。
手刚碰到门把,整扇门突然变成张血盆大口,“咔嚓”咬掉他半截袖子。
他倒在地上捂着胳膊,“啊!师傅,救我!我不想死!”
其实没有张着血盆大口的门,更没有被咬掉的胳膊。
一切都只是幻术。
老道终于反应过来,扑通跪下,
“不知是哪路阴差办事,贫道有眼不识泰山...”
我慢悠悠点亮引魂灯,灯光下显出满屋子“客人”的真容,
穿官服的判官飘在吊灯上,牛头马面正在玩骰子,黑白无常蹲在柜台吃瓜子。
“介绍一下,”我掸掸衣袖,
“这些都是地府来出差的同事。”
5个小伙和道士们抖得像筛糠。
领头那个裤裆湿了一大片,小辫子直接晕了过去。
“现在,”我敲敲柜台,“谁要弄死谁来着?”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5个人连滚带爬往外冲,几个人一下撞倒大门,冲了出去。
我正要追,突然闻到股汽油味,
小辫子落下的油桶正在漏油,门口还堆着几个同样的桶。
“不好!”我猛地追到门口。
山路上,5个疯跑的背影后拖着条火线。
领头那个回头看了眼,狞笑着扔下打火机。
“轰”的一声,火苗窜起两米高,眨眼间就引燃了山坡上的枯草。
“救火!”我朝屋里喊。
整个酒店的“客人”立刻动了起来。
水鬼们集体扎进后院古井,掀起三米高的水柱;
吊死鬼们解下腰带当鞭子,抽打着火苗;
连平时最懒散的饿死鬼都抱着灭火器冲出来。
红衣阿姨飘在火线上方,红裙翻飞间降下血雨。
可这火里掺了符水,普通阴雨根本浇不灭。
火舌已经舔到酒店外墙,木制走廊开始冒烟。
“让开!”一声暴喝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见水鬼们抱在一起汇成一股巨浪,约莫十丈高的虚影笼罩山头,“哗”的倾卸下来。
火势顿时小了一半。
牛头马面扯着铁链冲进火场,“哗啦啦”锁住几条主要火路。
黑白无常更绝,直接掀了块地皮盖在火上。
十分钟后,火终于灭了。
整个山坡冒着青烟,像块烤糊的饼。
酒店外墙黑了一片,好在主体没事。
“追吗?”红衣阿姨咬牙切齿地问。
我望着山下若隐若现的车灯冷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们留在这里善后,我去去就来!”
我追上他们,指尖绽开一朵彼岸花。
花瓣散成五缕红雾,悄无声息钻入他们鼻孔。
山脚下警灯闪烁。
接到火警的森林公安刚设好路障,
就看见5个疯子从山上连滚带爬的下来。
“救命!有鬼啊!”领头那个扑到警察脚下,脸上全是被他自己抓出的血痕。
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冲锋衣男突然抢过对讲机猛砸自己脑袋,
“滚出去!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下一秒,眼镜男突然指着领头那个尖叫,
“是他要烧山!他说要毁了黄金!”
“放屁!“领头那个抡起汽油桶砸向小辫子,
“是你带的符咒!”
两人扭打在一起时,冲锋衣男突然跪地狂笑,
“我们挖了七个坟!七个!有个还没断气就被埋了。”
警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狗咬狗。
只有老刑警注意到,5人眼睛里都映着同样的红光。
最终,领头那个抄起石头砸碎了冲锋衣男的头骨;
小辫子用皮带勒住领头那个的脖子;
眼镜男捡起带血的石头,一下下砸着自己膝盖。
当警笛声响彻山谷时,只剩眼镜男和小辫子还活着。
一个跪着傻笑,一个抱着树喃喃自语,
“不要去哀牢山...不能去...”
我收起法术转身离开,消失在深山中。
身后传来声音,“那批黄金...”
“埋着吧。”我摆摆手,
“有些人,比鬼可怕多了。”
晨雾中,【福至酒店】酒店招牌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