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在婚礼上与伴郎牵手,我当场悔婚
精品短篇小说未婚夫在婚礼上与伴郎牵手,我当场悔婚的作者是黑红岚柏,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陈叙江志。第1章离结婚还有半个月。陈叙开始天天和兄弟黏在一起,彻底冷落了我这个未婚妻。他几乎所有醒着的时间,都和兄弟江志待在一起,布置婚礼,收拾新房,甚至连婚前体检都是江志陪着。婚礼上,司仪让我与陈叙交换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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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结婚还有半个月。
陈叙开始天天和兄弟黏在一起,彻底冷落了我这个未婚妻。
他几乎所有醒着的时间,都和兄弟江志待在一起,布置婚礼,收拾新房,甚至连婚前体检都是江志陪着。
婚礼上,司仪让我与陈叙交换戒指。
我看见陈叙和站在他身旁的伴郎江志,双手紧紧扣在一起。
当司仪问到我是否愿意嫁给陈叙为妻时,我响亮地回答道:
“我不愿意,今天的婚礼,取消!”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望着我。
未来的公公脸色铁青:“宋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就因为阿叙和他的伴郎牵手?”
未来的婆婆眼泪已经下来了:“我儿子刚刚给你捐了肾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他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今天当众悔婚,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我发出一声轻笑,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江志身上。
“既然你们俩那么要好,那我退出。”
1
新郎陈叙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把甩开江志的手,冲到我面前。
“宋瑶,我没有背叛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和阿志只是太紧张了,互相给个安慰,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哭得眼眶通红,所有宾客都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我取下胸前的襟花,扔在地上。
“这场婚礼,到此为止。”
陈叙面色惨白,泪水洒满俊朗的眉眼。
“宋瑶!”
“你到底怎么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我承认我最近可能因为给你捐肾和准备婚礼的事忽略了你,我可以改,你想要什么补偿都行!”
陈叙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你不能在今天,当着所有亲友的面这么对我!”
我环视全场。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此刻却变成了一场闹剧。
从仪式开始到现在,陈叙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江志。
甚至在司仪问他是否愿意时,他也是看了江志一眼,才对我点头。
我忽然感到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你还顾及最后一点颜面,就不要在这里继续演下去。”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想离开。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台下的宾客们全都交换着惊愕的眼神。
陈叙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打击而摇晃,嘴唇颤抖得不成样子。
“算我求你了。”
陈叙压着嗓子,几乎是在哀求。
“瑶瑶,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家处理好不好?别让大家看笑话,爸妈会担心的。”
我漠然地拨开他抓着我衣袖的手。
“别碰我!”
我决绝的态度,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叙的父亲把手里的香槟杯狠狠砸在地上,他母亲的表情也阴沉得能滴出水。
陈叙踉跄一步,没有站稳,却被他的兄弟江志一把扶住,与他十指相扣。
“宋瑶,你简直不是个人!”
江志瞬间爆发了。
他护着陈叙,对我怒目而视。
“你是不是忘了陈叙给你捐了一颗肾,冒着失去后半辈子幸福的风险,放弃大好前途也要救你?”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对天发誓会爱他一辈子,是你说服他为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是你给了他无数承诺。”
“眼看阿叙就要实现他做新郎的梦想了,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毁掉他的一切?”
“现在婚礼办了,宾客请了,现在想抛弃他了?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女,你还有没有心!”
陈叙的父亲强压着怒火劝我。
“瑶瑶,年轻人做事不能这么意气用事,我儿子这辈子都认定你一个爱人了,还为你失去了一个器官,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他母亲则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冷冷地开口:
“我看你这么坚决,是不是在外面早就有了别的男人?”
他母亲已经摆出了要去抓奸夫的架势。
她揽住陈叙的肩膀,“儿子别哭,妈绝对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家人。
“你们说再多也没用,这个婚,我今天不结了。”
陈叙的眼睛温柔深情。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我,试图握住我的手。
“老婆,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忘了你向我求婚时说的话了吗?你说过会永远爱我,和我携手一生......”
看着他情真意切的表演,我只感到一阵反胃。
“够了,别演了。”
“宋瑶,我受够你了!”
江志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满眼怒火地指着我:“你今天要是敢就这么走了,你看我怎么对付你!”
“像你这种没良心的贱人,我宁愿阿叙这辈子不结婚,也不能被你这么羞辱!”
江志彻底失控了。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向舞台后方的台阶。
我却发出一声冷笑。
“我们俩的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激动?”
“我是他最好的兄弟,是他哥哥!”
江志咬牙切齿地说。
我笑了,“能替他生孩子的那种吗?”
“你胡说八道!”
我与他争吵起来。
现场忽地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
“新郎晕倒了!”
“快打急救电话!”
2
陈叙在医院醒了。
“瑶瑶,我刚刚真的很害怕…”
陈叙边说边红了眼眶。
“医生说你好的很,药都不用吃,我跟来这里只是想和你说清楚,婚约必须解除。”
陈叙的哽咽停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还在想这个?”
他无法理解地看着我,这一次,眼泪是真的掉了下来,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宋瑶,我那么爱你,你说要悔婚,我吓得魂都飞了,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两人立刻冲了进来。
“瑶瑶,你平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老实告诉叔叔,是不是阿叙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批评他。”
说话的是陈叙的父亲,陈海。
他表面上像是在为我着想。
但我还没开口,他的话锋就变了。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蓄谋已久的,你早就想悔婚了?”
陈叙的母亲表情更是充满了鄙夷。
她在一旁帮腔。
“一个女人,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陈叙也比之前更懂得讨取同情,他握住我的手,放低姿态。
“瑶瑶,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
“你这么坚决要悔婚,是不是......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陈叙小心打探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扛的,你不用怕会拖累我。”
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过去这些年。
只要他一向我服软,我就会立刻缴械投降。
他无论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
他说婚后想让兄弟江志也搬进来一起住,方便互相照顾,我犹豫之后也答应了。
可现在,我不会再忍耐了。
“没什么好说的,陈叙,我对你没感情了。”
陈叙仿佛遭到了巨大的电击,浑身一颤。
“你说什么?”
“宋瑶,我都已经失去一颗肾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陈叙吼的撕心裂肺。
眼看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陈海不耐烦地冷哼一声。
“宋瑶,这可是你自找的。”
“悔婚可以,你必须公开向我儿子道歉,并且赔偿我们家所有的损失,包括精神损失费。”
我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
看到我这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们气得脸色发青。
扶起哭得快要晕厥的陈叙准备离开。
“争气点,为这种女人伤心不值得,我们走!”
可他们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他们想不通,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会突然闹到这种地步。
3
转眼一周过去了。
我出院后,陈叙没有再用服软攻势,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带着江志,和一名律师,约我在咖啡馆见面。
“宋瑶,婚礼取消对我的伤害是最大的。”
陈叙面容憔悴,声音却很平静,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我们好聚好散,只要你同意支付这笔补偿金,并公开声明是你的问题导致婚礼取消,我们就两清。”
他们的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
上面罗列的赔偿条款,足以掏空我公司一半的流动资金。
我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宋瑶......”
陈叙见我不说话,又开始打感情牌。
“过去的一切都是我不好,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求你......啊!宋瑶,你发什么疯?”
他话没说完,我直接将桌上的咖啡泼在了那份协议上。
见我如此不留情面。
陈叙的耐心也耗尽了。
“宋瑶,我道歉了,也给了你台阶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看似憔悴,眼神却依旧精明的脸。
“我不想怎么样,钱,我不会掏”
我平静地开口。
陈叙愣住了,他旁边的江志却按捺不住,试图用救命之恩来压我。
“宋瑶,你难道忘了阿叙救过你的命吗?”
“就算不顾及陈叙的损失,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良心。”
“宋瑶,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江志青筋暴起,情绪比陈叙还激动。
“要是我们走投无路了,你让我和阿叙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
“我管你们怎么办。”
陈叙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怨恨,他咬了咬牙:“好,既然你这么绝情。”
“我会让媒体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说完就和江志起身离开,可我依旧无动于衷。
我知道他只是在威胁我,他还有更大的底牌。
毕竟我曾无意中听到他对江志说。
他未来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永远不会是我。
果然,他们走后没多久。
江志就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篇长文。
图文并茂地讲述了一个为未婚妻捐献一颗肾脏的新郎被无情抛弃的悲惨故事。
字里行间都在控诉我的冷酷和不没良心。
“宋瑶,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忘了当初你创业艰难,是阿叙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支持你,陪你度过最难的日子吗?”
“现在你事业有成了,就想一脚踢开他,你的良心呢?”
江志知道我最在意旁人说我忘恩负义。
他见我没有回应,以为我念及旧情,心软了。
可我只是冷漠地说:
“如果当初他没有帮我,我或许会走得更艰难,但一样会成功。”
“但这并不妨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4
转眼三天后,陈叙在我拒付赔偿金后,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他要求我为悔婚承担全部责任,并进行天价赔偿。
我冷笑。
“凭什么?明明犯错的是你,该赔偿损失的人也是你。”
陈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还要脸吗?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儿子只是和兄弟感情好,他做错了什么?你这种女人就是自私又多疑,算盘打得真精,是不是连订婚戒指都想拿回去?”
陈父也气得脸色发紫。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真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别忘了我儿子救了你的命,这家公司也是我帮你打通的关系,你当初就是个一文不名的孤儿!”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不仅抛弃我儿子,还想让他净身出户。”
“我倒要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天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身后的律师范思年突然开口。
“我想陈先生和陈太太可能误会了,我的当事人不是这种人,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
可我懒得再和他们废话。
“陈叙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我们法庭上见。”
陈叙为了逼我就范,捂着腰在公司楼下接受记者采访,哭诉我的无情。
江志则在一旁煽风点火,把我塑造成一个世纪捞女。
“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阿叙在楼下被记者围着,他情绪这么激动,万一牵动伤口身体出了事怎么办?”
我冷笑。
“出事了也和我没关系。”
可没想到,一语成谶。
陈叙很快就惨白着脸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
医院诊断为贫血,需要立刻进行输血,可陈叙是稀有血型,血库里没有库存。
陈叙别无他法,只能当着所有亲友和记者的面,向我低头。
“宋瑶,我求求你,现在能找到的和我相同血型只有你了?”
可我却无动于衷。
“输血找我,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好兄弟。”
陈叙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所有人又开始大骂我冷血无情,不是个东西。
说的不是人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些小事,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有家庭!”
“这种报复心极强的女人简直就是恶魔。”
陈叙满脸苍白,绝望地瞪着我:
“宋瑶,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解除婚约就解除,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最终还是江志跪着去求医生想别的办法。
我全程冷漠的态度,被记者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全网都在对我进行口诛笔伐。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那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么冷酷,活该孤独终老。”
“娶了她的男人真是瞎了眼,兄弟们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别碰到这种垃圾。”
范思年一脸凝重:“瑶瑶,现在舆论对你非常不利,你确定不回应吗?”
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用回应,等明天的最终谈判就行了。”
说着我冷冷地抬起眼。
“陈叙骗了我这么久,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
陈叙和他的父母早早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他们身后还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的江志。
陈叙的律师提交完他们的诉求后,会议主持人看向我。
“宋小姐,男方因婚礼取消和名誉受损提出巨额索赔,请问你这边有什么回应?”
“凭这一点,你恐怕很难免除赔偿责任。”
面对他们胜券在握的冷笑。
我平静地说道:“我当然有回应。”
说着我缓缓看向对面的所有人。
“接下来,我就告诉各位,悔婚的责任,并不在我”
第2章
5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
“在讨论赔偿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陈叙的律师轻蔑地扫了一眼。
“宋小姐,我们今天只谈赔偿,不想看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笑了笑。
“这份文件,详细记录了从筹备婚礼开始,陈家向我索要的每一笔财物。”
“从千万嫁妆,到市中心的三套房产,再到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些,远超我们本地的婚俗标准。”
陈父一拍桌子。
“这是我们两家商量好的,你情我愿的事,现在拿出来说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娶儿媳,而是在卖儿子。”
我看着陈叙。
“或者说,是你们一家人,联合你的好兄弟,一起给我设的局。”
陈叙脸色一白,眼神闪躲。
“宋瑶,你胡说什么,那些嫁妆是你自愿给的,是为了表达对我的爱!”
“是吗?”
我语调平淡。
“可我怎么记得,每次谈钱的时候,江志都在场?”
“而且每次都是他在一旁敲边鼓,说他哪个朋友结婚,女方带来了多少嫁妆,给了多少好处。”
江志立刻反驳。
“我那是为阿叙争取他应得的幸福,你一个要紧陈家门的女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我计较的不是钱。”
我的目光变得冰冷。
“我计较的是,你们把我当傻子。”
我再次拿出一份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陈叙和江志清晰的对话声。
“阿志,她真的会把公司股份给我吗?我有点怕。”
“怕什么,她爱你爱得要死,你只要哄她几句,掉几滴眼泪,她什么都会给你。”
“等拿到股份,我们就把它变现,到时候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我们。”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叙的父母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陈叙的律师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陈叙浑身颤抖,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关掉录音笔,靠在椅背上。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到底是谁,该给谁赔偿?”
“以及,这算不算......诈骗?”
陈叙的律师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清了清嗓子。
“宋小姐,即便......即便嫁妆上有些争议,但你当众悔婚,并对我当事人的名誉造成巨大伤害是事实。”
“尤其是在我当事人身体虚弱,急需输血的情况下,你见死不救,冷酷无情,这一点,全网都是证人。”
他似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语气又强硬起来。
“就凭这一点,你在道德和舆论上就永远翻不了身!”
陈母也立刻附和。
“对!你差点害死我儿子和你的救命恩人,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看着他们最后的挣扎,觉得有些可笑。
“你们说的是这件事吗?”
我将另一份文件甩在桌上,正是一份医院的体检报告。
“这是陈叙婚前几天的体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身体情况健康。”
“根本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贫血。”
江志尖叫起来。
“你这是伪造的!医院的诊断书上写的就是贫血!”
“哦?”
我扬起眉毛。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打电话给医院的李主任,问问他,收了你们多少钱,才愿意配合你们演这出戏?”
“或者,我这里有更直接的证据。”
6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转向他们。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高清监控视频。
视频的地点,正是医院李主任的办公室。
画面里,江志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李主任,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叙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的父母呆若木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们的律师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场官司,已经输了。
我暂停了视频,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医院那场闹剧,也是你们计划好的吧?”
“目的就是为了败坏我的名声,逼我就范,好让你们拿到那笔天价赔偿金。”
“我说的,对吗?”
一片死寂。
陈叙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叙,你的表演,真的让我叹为观止。”
会议室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陈叙一家人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面如死灰。
我的律师范思年适时开口。
“陈先生,陈太太,事到如今,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伪造病历,舆论诽谤,诈骗未遂,这些证据足够让我的当事人反诉,并且追究各位的刑事责任。”
陈父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陈母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异常沉默的江志。
“江先生,从始至终,你都表现得比陈叙本人还要激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那个被我抛弃的新郎。”
江志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看着我。
“我......我是阿叙最好的兄弟,我当然要为他出头!”
“兄弟?”
我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
“好到可以策划一切,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我倒是更好奇,你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能量和胆子?”
我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江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我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
那是一份户籍证明的复印件。
上面,“江志”的名字旁边,性别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女”字。
“江志先生,或者我该叫你......姜芷小姐?”
轰的一声。
陈叙的父母如同被雷电击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陈父指着姜芷,手指因为震惊而剧烈颤抖。
“你......你是个女人?”
陈母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
陈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绝望的死灰色。
姜芷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她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宋瑶!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我猛冲过来。
但我的保镖早已准备好,在她冲到我面前之前,就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会议室里,一片狼藉。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8
姜芷被保镖制服在地,依旧疯狂地挣扎尖叫。
陈叙的父母则完全陷入了混乱和崩溃。
“怪物......我们家阿叙竟然天天跟一个…女人待在一起!”
陈母捂着胸口,几乎要晕过去。
陈父则指着地上的姜芷和瘫软在椅子上的陈叙,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环视这出闹剧,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而且,需要救命捐肾的人,到底是我,还是姜芷小姐,需要我拿出证据,说的更清楚吗?”
“我只不过是个被你们打晕灌药洗脑的倒霉鬼罢了。”
“现在,你们能理解为什么在我的婚礼上,他们俩要在头纱下十指紧扣了?”
我的话像是一把重锤,敲在陈家父母的心上。
他们不是傻子,只是之前被儿子的谎言蒙蔽了双眼。
陈父的目光从姜芷身上,缓缓移到儿子还缠着纱布的腰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他的嘴唇颤抖着,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宋瑶......那阿叙的肾......”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那是一份关于我的身体检测报告。
“在我发现他们关系不正常后,就委托私家侦探,调取了我们所有人近三年的体检报告。”
我的体检报告清楚明白的写着,我的身体很健康。
而患有尿毒症需要被捐肾的人,是姜芷。
我只是他们用来道德绑架给他们当血包,免费保姆和未来生育工具的倒霉鬼罢了。
陈父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张纸体检单,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陈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冲过去对着宋陈叙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竟然做出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陈叙被打得摔在地上,面色惨白,他只是捂着脸,空洞地看着我。
我翻开姜芷这些年求医记录和为等待肾源写的无数申请书,递到陈家律师面前。
“这是姜芷小姐和陈旭先生完整的手术记录,以及他非法购买致幻药的账单。”
律师颤抖着手接过,只看了一眼,便颓然地扔在了桌上。
陈旭当年给我注射的改变记忆的药物境内严禁流通,只单单这一点,就够他在牢里改造好几年。
一切真相大白。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崩溃的一家人。
“现在,你们还觉得,悔婚的责任在我吗?”
“你们还觉得,是我亏欠了你们陈家吗?”
“这个婚,我不仅要悔,我还要你们,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律师事务所的门外,早就围满了闻风而来的记者。
当那扇门打开时,所有镜头和话筒都对准了我。
然而,先走出来的,是我的律师范思年。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我的当事人宋瑶女士与陈叙先生的婚约纠纷,现在有了最终结果。”
范思年面对镜头,声音洪亮。
“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陈叙先生及其家人,伙同其伴侣姜芷女士,对我当事人进行了长时间的预谋诈骗。”
“包括但不限于骗取巨额财物,伪造病历,以及最重要的一点——陈叙先生的肾脏捐献对象并非宋瑶女士。”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范思年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复印件分发给记者。
录音、监控视频截图、户籍证明、就医报告......
每一个证据,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天啊!伴郎竟然是女人?”
“肾也不是捐给未婚妻的?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所以宋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们全都骂错人了?”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记录下这惊天反转。
随后,陈叙一家人在保安的“护送”下走了出来。
他们面如死灰,狼狈不堪,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仓皇地逃离了现场。
当天下午,网络彻底引爆。
#新娘婚礼悔婚惊天内幕#
#伴郎实为女人#
#新郎出轨伴郎,伪造救命之恩骗取女方百万财产#
一个个词条迅速冲上热搜榜首。
舆论瞬间完成了180度的大逆转。
之前骂我冷血捞女的网友们,纷纷开始在我的社交账号下道歉。
“对不起瑶姐,我错了,原来你才是年度最惨女主角!”
“姐,你顶着全网的辱骂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是个人物!”
“心疼瑶姐,还好及时止损了,不然这顶绿帽子能把你压死。”
“陈家和那个姜芷简直是诈骗团伙,必须严惩!”
9
我的名誉不仅得到了恢复,甚至因为这次果断决绝的处理方式,被很多人视为有勇有谋的典范。
公司的股价,也因为这波免费的正面宣传,不降反升。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那些不断刷新的评论。
范思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都结束了。”
我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咖啡。
“不,才刚刚开始。”
我对范思年说。
“我要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法律的代价。”
我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陈叙、姜芷以及陈叙的父母共同进行婚姻诈骗。
消息一出,陈家彻底乱了阵脚。
陈父的公司本就因为我的撤资而岌岌可危,如今更是墙倒众人推,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上门催债,一夜之间就到了破产的边缘。
他们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起初是咒骂,后来是威胁,最后变成了声泪俱下的哀求。
我一概不理,全部拉黑。
某天下午,我刚结束一个会议,秘书告诉我,陈叙在公司楼下等我。
我本不想见,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做个了断。
咖啡馆里,陈叙坐在我对面,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往常富贵公子的模样,穿着普通的衣服,小腹因为缠着厚厚的绷带微微隆起,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宋瑶,我错了。”
他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家吧,再这样下去,我爸会死的。”
我面无表情地搅动着咖啡。
“当初你们策划骗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是姜芷!都是她逼我的!”
陈叙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她控制了我,我太爱她了,她说的一切我都信,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宋瑶,我们毕竟相爱过,你还记得吗?大学的时候,你没钱吃饭,是我把我的饭票分给你......”
他开始回忆过去,试图用那些廉价的温情来打动我。
我抽出我的手,只觉得一阵恶心。
“别说了。”
我的声音很冷。
“你的爱太廉价,也太恶心了。”
陈叙的哭声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的下场,是你们罪有应得,与我无关。”
“宋瑶!”
陈叙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真的这么绝情吗?就算你不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我失去一颗肾的份上,那也是我的善心啊,我也是助人为乐的好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的肾脏,姜芷的肾脏,唯独不是我的,在你所谓的善心里,我得到的,只有伤害。”
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官司的进程非常顺利。
在我提供的铁证面前,陈叙一方毫无还手之力。
法庭上,陈叙和姜芷互相指责,将责任推到对方身上,上演了一场狗咬狗的闹剧。
陈家的律师最终建议他们接受庭外和解,因为一旦宣判,他们不仅要面临巨额赔偿,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最终,在范思年的主导下,我们达成了和解协议。
10
陈家需要退还我之前支付的所有嫁妆和财物,总价值近三千万。
同时,他们必须在三家主流媒体上,连续一周刊登道歉声明,澄清事实,恢复我的名誉。
协议签订的那天,陈父一夜白头,陈母当场哭晕了过去。
变卖了所有家产,又四处借债,他们才勉强凑够了赔偿款。
曾经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的陈家,彻底破产,名声扫地。
而那个协助他们作假的李主任,也被医院开除,并被吊销了行医执照,后续还将面临法律的进一步追究。
一切尘埃落定。
范思年在我的办公室里,替我倒上一杯庆功酒。
“瑶瑶,我还是很好奇。”
他举起杯子。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我与他碰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婚礼那天。”
我淡淡地说道。
“当司仪问陈叙是否愿意时,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了江志。”
“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些东西不对了。”
范思年恍然大悟。
“所以你当场悔婚,其实是一种试探?”
我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之间是清白的,陈叙的反应应该是疑惑和伤心,而不是震惊和慌乱。”
“而姜芷的反应更激烈,她比陈叙还着急的样子,根本不像兄弟,更像是一个算计落空的小三。”
从那天起,我就雇佣了最好的私家侦探,24小时盯着他们。
从查清姜芷的真实性别,到拿到他们的录音,再到获取DNA样本。
我步步为营,冷静地收集着所有证据。
我就是要等他们把戏演到最足,在我面前提出天价索赔,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再将所有证据狠狠地砸在他们脸上。
风波过后,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陈叙和姜芷的故事,成了这座城市里人尽皆知的笑柄。
听说陈家破产后,他们连夜搬离了这座城市,不知所踪。
有人说在某个小县城看到尿毒症还在恢复期的姜芷挺着大肚子在菜市场买菜,身边的陈叙一脸颓丧。
他们的结局如何,我已毫不在意。
对我而言,他们就像是我人生路上不小心踩到的一滩烂泥,虽然恶心,但洗干净鞋子,就可以继续前行。
公司因为这次事件,反而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关注度。
许多合作方都认为我是一个行事果断、头脑清晰、绝不拖泥带水的合作伙伴,纷纷抛来了橄榄枝。
我的事业,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整理旧文件时,翻出了一张我和陈叙的合照。
那是大学毕业时拍的,照片里的我们笑得灿烂,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将它扔进了碎纸机。
接着,我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按下了删除键。
关于他的一切,照片、信息、联系方式,都被我一点一点地彻底清除。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像卸下了一个沉重了许多年的包袱。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奔波。
而我,也即将开始我新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