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扎纸人为装穷男友还债后,我成了首富独女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青澜写的《扎纸人为装穷男友还债后,我成了首富独女》,男女主人公是程既野沈青桐。第一章做纸扎人为男友还债的第五年,他创业又失败了。第一次创业,我把做纸扎人十年存下的钱都给了他,三十万全部赔光。第二次创业,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被卖掉,凑来的两百万再次打了水漂。第三次创业,他拿着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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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做纸扎人为男友还债的第五年,他创业又失败了。
第一次创业,我把做纸扎人十年存下的钱都给了他,三十万全部赔光。
第二次创业,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被卖掉,凑来的两百万再次打了水漂。
第三次创业,他拿着五十万的欠条,说不想再拖累我,打算一个人去缅甸闯荡。
我看着他迷茫而干涩的眼神,犹豫要不要向我那断绝关系的首富爹求救的时候,
却在送货的别墅门口听到他和朋友的对话。
“野哥,这次破产还款的合同金额,准备填多少啊?”
“多填一些吧,不然那晦气的女人又一口气还完了,多无趣啊。”
程既野搂着个陌生的女孩,语气轻描淡写:
“三千万吧,刚好给疏雨买条项链。”
我抱着金童玉女的纸扎人,拨通了首富父亲的电话。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认祖归宗,和顾家继承人联姻吗?我答应你。”
“婚礼就定在三天后。”
1.
电话刚挂断,别墅里的哄笑声又传了出来。
“还是野哥厉害,能把那个纸扎女调教的服服帖帖。”
“只要野哥说个数字,她哪怕去卖身也会毫不犹豫给凑出来吧。”
程既野的声音漫不经心,
“那你们可得来捧场,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的朋友一阵欢呼,
“那个女人床上功夫一定了得,要不怎么能让野哥一玩五年还舍不得换。”
“要不是有疏雨在,我还真以为野哥对那个女人动情了,要娶回家呢。”
所有人因为这一句话噤声,看向程既野,
程既野沉默了片刻,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一个纸扎女也配进程家的大门?”
我的心脏终于随着这一句话掉入谷底。
怀里的金童玉女被管家接过,换来两张百元钞。
我捏着那两张轻飘飘的纸币,忽然笑出声来。
五年了,程既野说要去创业用的每一分钱,都是这样一张张攒起来的。
扎一对纸人赚八十,糊十只纸元宝得五十。
我熬过多少通宵,指尖被竹篾戳出多少血洞,才凑够那些被他轻易挥霍的数字。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
偏僻的耳房常年不见光。
多少个深夜,我就是在这里,一边扎着纸人,一边幻想着他说的“好日子”。
我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不知过了多久,程既野回来了。
他身上还沾着高档香水的味道。
从前我问起的时候,他只说是跑外卖的时候顾客不小心沾上的。
他笃定我这样晦气且贫穷的人想象不到那样灯红酒绿的生活,
所以连借口都想的那么随便。
可那时的我却真信了。
见我在家,程既野立刻摆出疲惫又关切的模样,
“青青,怎么又在忙?我不是说晚上就不要工作了吗?”
“你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我转头看向他,精湛的演技中没有一丝瑕疵,连眼神里都是心疼。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打起精神说自己没事,然后张罗着要去给他洗衣做饭。
可今天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没得到预想中的回答,程既野一怔,但很快恢复了神色,继续说:
“青青,我今天跑外卖的时候,碰到个以前的老同学,他现在在做新能源项目,前景特别好......”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描述着那些我听不懂的“风口”和“赛道”。
我打断他:
“所以呢?”
他噎了一下,随即换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启动资金需要三千万......”
“我知道这数目太大了,可是青青,这次一定能成!等赚了钱,我们就结婚!”
我看着他脸上真挚的表情,突然觉得可笑极了。
我是多金贵的人啊,居然让一位有钱的大少爷千方百计地骗我。
甚至不惜说出娶我这样的话。
我笑笑,然后平静地推开他:
“我没有。”
程既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眶却慢慢红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让你再付出了。”
“青青,是我没用,总让你跟着我吃苦......”
他站起身,踉跄着往门口走,背影佝偻着,像受尽了委屈。
“我还是去缅甸吧,哪怕挖煤挖矿,总能攒点钱......就算死在那边,也比拖累你强。”
他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迟疑着,明显在等我拦他。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我会红着眼眶拽住他,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然后转身去扎更多的纸人,熬更多的夜。
可这次,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离开我的视线。
最后关上房门,消失。
程既野,你以后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要离开你了。
2.
转天上午,我待在家收拾行李。
环顾四周,这个我住了两年的家,此刻却让我觉得陌生。
自从程既野搬进来后,这个家渐渐被他的东西占满。
他的物品总是讲究,真皮的公文包,定制的衬衫,甚至连牙刷都要进口的。
而我的东西,就被他一件件丢进角落。
我走到书桌前停下,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我们为数不多的合照。
每一张都是我在笑,而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眼神飘向镜头之外。
没有情书,没有惊喜礼物,甚至没有一条表达爱意的信息记录。
我翻遍整个房间,都找不到一件程既野爱过我的证明。
就连记忆里,他也没有跟我说过爱。
每次我为他做些什么时,他总是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当时的我不懂,以为他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被女人这么对待不好意思。
所以我加倍的对他好,让他明白我爱他,为他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现在想来,那不是感动,而是带着某种评估和隐秘的愉悦。
东西收拾好后,电话响了起来,是程既野的朋友。
刚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问。
“野哥都要去缅甸了,你怎么不拦着?他那脾气一上来什么事做不出来?真出了人命你担得起吗?”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野哥每天拼死拼活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俩的将来!”
“他昨晚跟我们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可你呢?一点情意都不讲,连最后这点信任都不肯给......”
程既野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惯有的疲惫和无奈,
“行了,别跟她说了。”
“是我自己没本事,不能怪她。我自己想办法,你们别为难她。”
听着这熟悉的对白,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过去每次他闯了祸,总有朋友来演这出“苦肉计”。
一边指责我不够体谅,一边衬托他的“深情”。
而我每次都会心软,加倍对他好,好像真的是我做错了。
我正要回应,电话那头却传来窸窣声,他们似乎以为已经挂断了。
他朋友的声音此刻变了调,带着戏谑,
“野哥,还是你厉害,这招欲擒故纵玩得绝了!”
程既野的声音带着得意,
“当然,她一直很好骗。不过最近她心有点野了,得给点教训。”
他朋友问,
“什么教训?”
程既野冷哼一声,
“她还不知道那个出租屋真正的房东是我,我一会儿就派人把她赶出去!”
“等她流落街头,没人依靠的时候,只能来找我。”
“这样我再跟她要钱,别说三千万,就是让她去借高利贷,她也得点头......”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从前每次每次和程既野吵架以后,房东都会恰好以各种原因涨房租。
有次我实在拿不出钱来,跪在地上抛弃所有尊严求房东再宽容几天。
程既野就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看着我。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为了给我一个教训。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用力按了挂断键。
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果然是那个名义上的房东。
“房子我不对外出租了,今天你就给我搬出去!”
我拿起收拾好的行李,走出门。
“好。”
3.
搬完家后,我正要关闭网上的店铺,后台突然接到一个急单。
干我们这行的,急单从来不是生意,是对逝者最后的体面。
我没有犹豫,接了下来。
可等我按照地址送达时,才发现目的地竟然是一座办公楼。
我局促的站在茶水间旁边等待客户,一道红影突然撞了过来。
童男童女从纸壳箱里滑出来,纱纸糊的脸蛋对着走廊,嘴角还带着腮红。
“啊——!”尖锐的叫声刺破了写字楼的安静。
我手忙脚乱地去捡,纸人的胳膊被踩断了一截,细竹条戳出来,刮破了我的手心。
抬起头,我愣住。
面前站着的,正是程既野那天搂在怀里的女孩,叶疏雨。
此刻她正捂着嘴后退:
“谁家死人的东西往公司带?是想咒我们吗?”
周围的员工瞬间围了过来,西装革履的男女对着地上的纸人指指点点。
“哪来的疯婆子?带着这种晦气玩意儿来闹事?知道这层楼多少老板在吗?保安呢?赶紧把她扔出去!”
“大家快来看看,这个疯女人拿这种东西来恶心人,真缺德!”
有人用手机对着我拍,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人群外的叶疏雨见状,眼底闪过一抹遮不住的笑意。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明白。
后台下急单的那个客户,恐怕就是叶疏雨!
“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了?”
程既野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我时,瞳孔猛地一缩,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你们都散了吧,她就是走错地方了。”
他抓住我的胳膊,手指正好掐在刚才的伤口上,硬生生把我拖到了角落。
“青青,你怎么在这儿?”
见我盯着他身上的衣服不说话,程既野不自在地松开我。
“你别误会,这是我新找的工作。”
“还不是因为我急需三千万,你又拿不出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程既野还把我当傻子来骗我。
我嗤笑一声,对上他的视线。
“堂堂程总,还需要为三千万发愁吗?”
程既野身体一僵,但很快皱着眉用质问来掩饰心虚,
“沈青桐,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是公司,你别在这胡闹!”
“我胡闹?”
我打断他的话。
“你骗走我十年积蓄后,还冷眼看着我卖了妈妈的遗物给你还债是我胡闹吗?”
“你一边骗我去缅甸一边搂着别的女人喝庆功酒是我胡闹吗?”
“还有你早就买通房东,等着看我流落街头这些都是我在胡闹?”
我每说一句,程既野的脸就白一分,但他依旧强撑着不肯承认,只是逃避似的上前拉住我的手,
“青青,这些你都听谁说的?难道你宁愿信一个外人都不肯信我吗?”
我看着他这个时候还在倒打一耙,妄图让我对他产生愧疚,
突然觉得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挣开他的手想要离开。
4.
程既野被我的反抗激怒,
“沈青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闹?你跟了我五年,现在更是一无所有。”
“你一个破扎纸人的,这么晦气,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叶疏雨却适时开口。
“既野,别跟她置气了。”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能懂什么?”
她一边假惺惺地劝,脚下却悄悄往前挪了半步,肩膀往我这边一撞,
她算准了我会躲开,自己却顺势往地上倒去。
“啊!”
她跌坐在地,捂着膝盖泫然欲泣,
“既野,我只是想劝劝她,她怎么能推我......”
程既野彻底怒了,一手推开我,冲着我吼道:
“沈青桐,你太过分了,赶紧给我滚出公司!”
我捂着受伤的手,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
程既野看着我转身的背影,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阵莫名的慌乱涌上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挺直的后背上,忍不住想上前拉住我让我留下。
却被叶疏雨挽住了手,她故作体贴的说,
“既野,你别担心,沈青桐就是一时气急了。”
“她这么爱你,肯定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之前不都是这样吗?”
程既野本来有些烦躁的心因为叶疏雨的这些话平静了下来。
手机上传来消息的提示音,他急忙去看。
却是程父提醒他,让他明天代表程家去参加首富和顾家联姻的喜宴。
第二天,程既野如约出现在婚礼现场。
他坐在宾客席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
他始终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等冷静下来,就一定会给他发消息道歉。
毕竟过去五年,每次吵架都是我先服软。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也不会例外。
舞台上的婚礼流程还在继续,程既野好像突然听到有人提起“沈青桐”的名字。
他下意识以为是我追来和他道歉了。
他嘴角忍不住地勾起,却还是故作冷漠,转身去看。
“沈青桐,你别以为我这次会轻易地原谅......”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袭婚纱的我,正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
第二章
5.
程既野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出现在舞台上。
他刚要站起来叫我的名字,就被从角落里冒出来的保镖捂嘴拖了下去。
婚礼还在继续,顾淮声从父亲的手里接过我的手,
顾淮声侧过头,低声问,
“紧张吗?”
我摇摇头,和他一起走向舞台。
其实我俩也不是盲婚哑嫁,我们也算个青梅竹马。
小时候在大院里,他每次都会在在我被别的孩子欺负时挡在我面前保护我。
后来爸妈离婚,我跟着妈妈搬走那天,他也追着卡车跑了很远。
没想到十几年后再见面,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婚礼结束后,顾淮声问我,
“要去见见他吗?”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顾淮声轻声说,
“程既野。”
我才想起来好像是在婚礼上看到了程既野,但是又很快不见了,我还以为是错觉。
他把我带到庄园附属的酒店。
包厢门推开时,我愣了一下,
墙上的大屏幕正反复播放着我们交换戒指的画面,
程既野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进来,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茶几上都没察觉。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眶通红,
“青青......”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就因为我昨天跟你发脾气了?我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想过来拉我的手,被顾淮声不动声色地拦住。
程既野的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换上哀求的表情,
“我从昨天你走了之后就想明白了,我不能没有你。”
“青青,我爱上你了,真的。你跟我回去,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我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程既野,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践踏别人的真心当做游戏。”
程既野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了......”
“青青,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把我们的出租屋买下来,我们就住那里,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曾以为上面的每一个表情都藏着对我的在意,
可现在才发现,那些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的表演。
直到他又提起出租屋,说要“住回那里”,我心里那点残存的、连自己都快忘了的留恋,彻底断了。
“住回那里?”
我甩开他试图伸过来的手,
“程既野,你到现在还觉得,跟我住在那栋房子里,是你对我的施舍吗?是委屈了你这个‘程大少爷’吗?”
他的动作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那点犹豫像根针,彻底刺破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是啊,他从来都没瞧得起过出租屋,没瞧得起过我妈留下的手艺,更没瞧得起过我。
他说要住回去,不过是觉得这是能留住我的最大“诚意”,却没想过,那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地方,容不得他这样轻慢。
我忽然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爱上他的。
他自私、虚伪、冷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当成炫耀的资本,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被爱?
我后退一步,站到顾淮声身边,声音平静却清晰,
“程既野,我们已经结束了。”
6.
我们离开后,程既野也被放了出去。
他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直到指尖触到那扇熟悉的木门,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不知不觉来到了我们的出租屋,
是他当初费尽心机让李老板买下,又故意租给他们的地方。
这里盛满了太多他的算计,也盛满了太多我对他的爱。
程既野推开门进去,一切好像都没变。
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西装还搭在扶手上,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着他昨晚没倒的烟头。
可又好像什么都没了。
他走到卧室,拉开衣柜,
属于我的那格空了。
我常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我缝补过好几次的棉拖鞋,甚至我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盒润手霜,都不见了。
程既野的心猛地一沉,他开始疯了一样翻找,客厅的抽屉,厨房的橱柜,阳台的角落......
他甚至冲进了那个他从没踏足过的工作间。
木门被他撞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里面果然空了,竹篾、纱纸、金箔都没了踪影。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我早就准备好了。
在他盘算着怎么把我赶出去之前,我就已经决定要走了。
程既野瘫坐在工作间的地上,冰冷的水泥地透过薄薄的西裤传来寒意。
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我总把最好的留给他。
他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糖糕,我凌晨三点就起床去排队,回来时冻得鼻尖通红,把还温热的糖糕塞进他手里;
他说喜欢某款游戏机,我连着半个月扎纸人到天亮,把赚来的钱换成游戏机,自己却啃着最便宜的馒头。
“操!”
程既野一拳砸在地上,指骨生疼,他却像没有感觉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叶疏雨带着程既野的朋友们闯了进来,一进门就皱着眉,
“既野,我们找了你半天,打你电话也不接,没想到你躲在这种小破地方......”其中一个人一眼瞥见沙发上那个包装简陋的盒子,
他伸手就拿了起来,笑着拆开,
“哟,这不是沈青桐送你的那个打火机吗?当时她说是什么老手艺做的,我看就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便宜货......”
程既野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得厉害,
“放下!”
那个人吓了一跳,手一抖,打火机掉在地上。
程既野冲过去一把推开他,弯腰捡起打火机,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着上面的灰尘那个人被推得撞在茶几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他妈疯了?”
“为了个廉价货跟兄弟动手?”
程既野把打火机紧紧攥在手里,眼神红得吓人,
“这是女朋友送我的,你们再敢这么说她试试?”
所有人都愣住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叶疏雨咬着唇,突然哭了出来,
“程既野,那我算什么?你不是说最爱的人是我吗?你说过要娶我的!”
程既野转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冰,
“娶你?叶疏雨,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让沈青桐去公司送纸人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些小心思?”
叶疏雨的脸唰地白了
“我只是想试试她对你是不是真心......”
程既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嘲讽,
“真心?”
“你这种眼里只有钱的女人,也配提真心?在我心里,你连沈青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转向其他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今天起,好好叫她嫂子。沈青桐,她是我程既野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7.
新婚夜,顾淮声递给我一杯牛奶。
我接过后却没喝,而是看向他。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映出熟悉的温和,可我还是鼓起了很久的勇气才开口,
“顾淮声,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把这五年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从十二岁跟着妈妈学扎纸人,到遇见程既野,再到那三十万、两百万,还有妈妈的遗物......
说到最后,我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些事,我从没跟别人说过。如果你觉得介意,或者觉得我配不上顾家......”
“我们可以结束联姻,我会跟爸爸说清楚,不会让你为难。”
顾淮声一直安静地听着,手里的玻璃杯被他捏得微微泛白。
等我说完,他突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力道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带着心疼,
“傻瓜,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善良,爱错了人而已。”
我愣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
在程既野身边憋了五年的委屈,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联姻。”
顾淮声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眼神认真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当年你跟阿姨走后,我找了你很多年。去年终于查到你的消息,知道你过得不好......”
“是我求叔叔,让他配合演了这场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沈青桐,从五岁那年,我就想好了,这辈子要娶的人,只能是你。”
“我不是要跟你联姻,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看着我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吓到了?没关系,我不急。”
“这些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他拿起那杯温牛奶递给我,
“你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在你准备好之前,我只是你的......青梅竹马。”
回门那天,顾淮声陪我回了爸爸家。
独栋的别墅很大,却空旷得有些冷清。
饭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松鼠鳜鱼,甚至还有妈妈以前常做的桂花藕粉。
爸爸给我盛汤时,手一直在抖,青瓷汤匙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声音有些发紧,
“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看着他鬓边的白发,突然想起小时候偷偷听见的话。
妈妈说奶奶总嫌弃她出身低微,爸爸为了在家族里站稳脚跟,只能拼命工作,想等有了足够的话语权,就带着我们离开。
可等他终于做到了,妈妈却已经攒够了失望。
我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爸爸,你也吃。”
爸爸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哑着嗓子说,
“好,好。”
从爸爸家出来,我想去看看妈妈。
墓园在城郊的山坡上,顾淮声买了束白菊,安静地陪我走到墓碑前。
照片上的妈妈笑靥如花,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顾淮声把花放下,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认真地说,
“妈,我是顾淮声。以前没能好好保护沈青桐,以后换我来照顾她,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您放心。”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在门口等你,你跟阿姨好好说说话。”
我蹲在墓碑前,跟妈妈说了很久的话。
说我这些年的事,说我遇见了不好的人,也遇见了很好的人,说我终于明白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才站起身,轻轻摸了摸照片上妈妈的笑脸,
“妈,我走了,以后会常来看你。”
转身时,却看见程既野站在不远处的柏树下。
他瘦了很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快步走过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青青,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段视频,他的朋友们站在镜头前,一个个低着头,语气僵硬地说“嫂子对不起”。
叶疏雨也在里面,虽然脸色难看,却还是按程既野的要求说了句“以前是我不对”。“我让他们把视频发朋友圈了,所有人都能看见。”
程既野把手机揣回兜里,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个镯子,递到我面前,
“还有这个,阿姨的镯子,我给你买回来了。”
“青青,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我不该那么对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我们搬回阿姨的房子,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疲惫。
“程既野,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
“你做这些,不是为了道歉,是为了让你自己安心。”
“你让他们拍视频,把镯子还给我,都是按照你的流程来走,好像做完这些,我就必须原谅你。”
我笑了笑,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我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程既野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你走吧。”
他突然说,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再回头,转身朝墓园门口走去。
顾淮声靠在车边等我,看见我过来,立刻打开车门,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坐进车里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程既野还站在墓碑前,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孤单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可我知道,我不能再回头了。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像妈妈说过的,路是自己选的,往前看,总能走得通。
8.
顾氏集团和沈氏集团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官宣了我的身份。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网。
评论区里满是“羡慕哭了”“这是什么小说女主剧本”的留言。
没过几天,程既野的朋友们连带着叶疏雨找上门来。
在顾家老宅的客厅里,他们站在我面前却不敢抬头看我。
“沈......沈小姐,之前是我们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叶疏雨也红着眼圈,语气卑微,
“沈小姐,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挑拨您和既野的关系。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他们的道歉比在视频里真诚多了,眼里的畏惧也藏不住,
大概是真的怕了,怕爸爸和顾淮声动真格,让他们全家跟着遭殃。
我端着茶杯,没说话。
说实话,对这些人,我早就没了计较的心思,他们就像路边的灰尘,沾到身上拍掉就是,不值得花时间去在意。
可顾淮声却放下了茶杯,声音淡淡的,
“当初你们嘲笑她是‘纸扎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爸爸也皱着眉,对管家说,
“把他们请出去吧。以后顾家的门,别让这些人再踏进来。”
没过多久,就听说有好几家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倒闭了,
叶疏雨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据说连她那身名牌都开始变卖。
爸爸和顾淮声没明着做什么,只是断了所有和他们家族沾边的合作,可对那些依附大树生存的企业来说,这已经足够致命。
程既野的消息是从王老板那里听来的。
那天我去殡葬店送一批纸扎祭品,王老板神秘兮兮地说,
“青青,你知道吗?程既野那小子,最近在城郊租了个小铺子,学扎纸人呢。”
我愣了一下,
“真的?”
王老板点头,
“听说他把你以前给他花的钱都凑齐了,托人转交给你爸,说是要还给你。”
“现在天天蹲在铺子里琢磨竹篾和纱纸,免费给那些没钱办丧事的穷苦人家扎纸人,手艺虽然糙,倒也有模有样......”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他做什么,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没想到这话被来接我的顾淮声听见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下车时突然把我堵在车门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学扎纸人?”
“嗯,听王老板说的。”
顾淮声皱起眉,语气很认真,
“不行。”
“那是咱妈传下来的手艺,怎么能让外人学了去?”
他一本正经地说,拉着我就往屋里走,
“走,我也要学。”
那天晚上,顾淮声真的把我那箱工具翻了出来。
他穿着昂贵的家居服,蹲在地毯上,
拿着竹篾笨拙地比划,指尖被划了道小口子也不在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第一步怎么做?”
我忍着笑,手把手教他。
教他怎么把竹篾削得粗细均匀,怎么用浆糊把纱纸贴得平整,怎么给纸人的脸画上温和的表情。
他学得很认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好几次扎错了骨架,懊恼地抓着头发,却从没说过一句“太难了”。
折腾到后半夜,他终于扎出个歪歪扭扭的纸人,虽然胳膊有点短,脑袋有点歪,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顾淮声盯着自己的作品,突然叹了口气,
“原来扎纸人不是随便糊糊就行的。”
“这里面藏着好多心思呢。”
“每个褶皱,每个表情,都是生者对死者的念想。”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温柔,
“老婆,你真伟大。这门手艺不能断,以后得教给我们的孩子,一代一代传下去。”我笑着推了他一把,
“想得倒远,我们得先有个孩子,再说以后的事吧。”
顾淮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猛地把我抱起来,大步往卧室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老婆,你这是在邀请我吗?我接受你的邀请!”
我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有人懂你的过往,惜你的手艺,疼你的现在,还愿意和你一起,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