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女秘书一句不吃兔子,丈夫将我和猛兽关进铁笼
主角叫江柔陆诗璇的小说《因为女秘书一句不吃兔子,丈夫将我和猛兽关进铁笼》是由网文作者雁九所著。1跟季宴礼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我们一起吃晚餐。我提出想尝尝兔肉,却被他的女秘书阻拦。“姐姐,兔子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吃兔子呢。”我没理会她,当着她的面吃完了一整只兔子。晚上刚到家,季宴礼就开始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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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跟季宴礼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我们一起吃晚餐。
我提出想尝尝兔肉,却被他的女秘书阻拦。
“姐姐,兔子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吃兔子呢。”
我没理会她,当着她的面吃完了一整只兔子。
晚上刚到家,季宴礼就开始质问我。
“阿柔最喜欢小动物,你知不知道你吃兔子的行为让她自责到心脏病复发,在医院抢救了一整天。”
“季宴礼,这么离谱的理由也就你会信,智商大于三岁小孩都能看出一眼假。”
季宴礼愣住,朝我道歉,还像往常一样给我冲了蜂蜜水。
谁知一觉醒来,我却被关进了斗兽场的铁笼内。
铁笼外的季宴礼得意地搂着江柔,周围都是一脸戏谑的纨绔子弟。
我冷笑一声。
我爸是上海滩地下教父,家族在北方仍有军阀势力,黑白两道通吃,掌控着长江航运及远东地区70%的海上贸易。
我妈是金融女王,上海滩最大地下钱庄的主人,军统特工出身,法租界工部局华董之首。
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陆家塞牙缝的,还想看陆家人的笑话。
我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虹口陈家女儿,法租界周家二小姐,港口李家的侄子......还有我的丈夫季宴礼。”
“爸,妈,这些人太碍眼,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01
电话刚一挂断,笼子外面的那群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他们就爆发了震天的嘲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还在这装呢。”
“就是,陆诗璇,你爸妈一年前就因为出海贸易被浪吞了,你以为你自己还是陆家大小姐呢?”
“欸,她不会是吓傻了吧?别啊,那就没意思了。”
“季哥,真是幸苦你每天面对这个傻子,还是江柔更贴心。”
季宴礼听着那些人对我冷嘲热讽,又对他满脸恭维,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他揉揉江柔的头发,温柔地望着她。
随后他站起身,挽着江柔走到铁笼边上。
拿出钢笔在笼子上敲击两下,发出铛铛的声音。
“江柔,这个可是马戏团关押野兽的笼子,你要是知道错了,我就放你出来。”
“不然的话,你就不是待在笼子里这么简单了。”
“关畜生的笼子,进去几个畜生也是应该的吧?”
整个笼子臭气巡天,在烈日的炙烤下几乎要把我熏晕。
我不住地干呕,整个脸涨得通红,眼角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强烈的臭气刺激得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只眯成一条缝看着外面的季宴礼。
“季宴礼,你居然觉得我错了?”
“我只是想吃个兔子肉而已,有什么问题?”
“你们吃猪肉吃牛肉的难道就更高贵吗?”
见我死不认错,季宴礼沉下脸,就要打开开关,让人放黑熊进来。
我气愤地一脚踢在铁笼上发出巨响,我自己却痛苦地捂着腿蹲下。
之前因为一次车祸,我的腿落下了病根。
医生嘱咐我要好好保护好我的腿,千万不能长时间剧烈运动,不然我的腿很可能保不住。
而那次车祸,也是我和季宴礼结识的契机。
“季宴礼,放我出去!”
“你知道我的腿有伤,根本不能长时间奔跑,你让我和野兽待在一起,我要么没命要么没腿!”
季宴礼点按钮的手指顿了一下,表情复杂。
当年车祸后为了保住我的双腿,我付出了多少努力他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已经召集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生为我做手术,但术后还是需要做康复治疗。
那段时间,我睁眼就是康复治疗,每次都疼得大汗淋漓。
但为了能独立行走,平常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我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整整两年,没有一天休息过。
这才保住了我双腿的基本机能,只是丧失了长时间剧烈运动的能力。
这两年里,我们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
曾经不过是因为佣人在协助我康复时,晚扶了我一秒,他就将人腿打断扔了出去。
而现在,他居然为了江柔一句兔子可爱不能吃兔子,就把我关进斗兽场的铁笼。
还要放野兽进来!
心里一阵悲凉,我还想再说什么。
江柔一脸失落,委屈巴巴地放开搂着季宴礼胳膊的手。
“季哥,你还是放姐姐出来吧,她是大小姐,哪受过这样的苦。”
“不像我,从小就是穷人家的孩子,看到别人吃个兔子都不忍心,还搞到医院去了......”
进医院?
我不过是吃了一只兔子!
那天晚餐结束之后,江柔还和她那帮狐朋狗友去歌舞厅呢!
我正想把这些说出来。
季宴礼听完江柔的话,一下子沉下脸。
“大小姐吃不了苦是吧?好好好,我今天就让她知道,沦为别人的口粮是什么滋味!”
他一下子按下开关,笼子一侧开了道口子,一头黑熊流着口水慢慢走了进来。
他一边搂过江柔,一边冰冷地看着我。
“陆诗璇,我知道你身手好,没那么容易死。”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医生说了,你的腿恢复得很好,你别想用这个让我妥协。”
说完,他轻柔地捂住江柔的双眼,语气宠溺。
“阿柔,别看,不然你又要不忍心了。”
02
季宴礼刚搂着江柔坐在最佳的观赏位置,铁笼就一下子关紧了。
我和黑熊被关在了一起。
大型野生动物的压迫感是很强的,我心头大骇,狠狠咽了口唾沫。
那只黑熊不知道饿了多久,看着我的眼神都发着绿光。
它死死盯着我,鼻子里发出粗壮的喘息声。
下一秒,它直直朝我扑过来。
我心里一惊,急忙侧身躲过,跑到笼子另一个对角线。
笼子外,那些二代们开始兴奋地呐喊。
“好啊!好啊!太精彩了!”
“从来都是看野兽和野兽斗,今天能看到野兽和人,还是我们陆大小姐亲自下场哈哈哈哈。”
“你看你看,这一下子已经躲了三四下了,季哥,姐姐的体力真好啊,真羡慕你哦。”
我死死地咬紧牙齿,整个人紧绷着神经。
经过几个高幅度的跳跃,我的双腿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我分神去关注腿的时候,黑熊一下子猛冲过来。
我急忙去躲,但还是慢了半秒,整个左臂被尖利的爪子划开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深可见骨,猩红的血液一瞬间将整个手臂都染红了。
钻心地疼痛让我惨叫一声,脸色煞白。
季宴礼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放开身边的江柔走到笼子边。
看着我身下一滩血液想说什么。
江柔连忙跑上来,一脸心疼地看着满地的血迹。
“姐姐,你脾气怎么就这么倔呢?”
“你就给季哥服个软会怎么样,季哥这么多朋友在这里,你要是不认错季哥怎么收拾这个局面?”
我一边注意着黑熊的攻击,狠狠瞪了江柔一眼。
“我认错?凭什么?我有什么错?”
“那天我看你也没为那兔子多伤心,散场后我的人还在歌舞厅看见你和你那群......”
季宴礼听到我这么一说,眉头一皱。
他转头看了江柔一眼,眼神不像刚才那么温柔。
可江柔反应很快,两眼一眨,眼泪就不要命地往下流。
她边哭边去扇自己的脸。
“季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姐姐这样不肯给你面子都怪我。”
“要是能让姐姐明白自己的错误,我愿意陪她一起待在里面。”
说着她就要打开笼子往里冲。
季宴礼连忙拦住她,对她的怀疑一下子消失了。
她轻声安抚哭泣的江柔,一脸厌恶地看着我。
“陆诗璇,你真是无法无天了,没人教过你做人的道理。”
“这两年来你处处针对阿柔,阿柔都不跟你计较,现在甚至愿意陪你一起受罪,你怎么这么狠毒!”
“我今天就要好好改改你这大小姐脾气!一只黑熊怎么够,来人呐,往里加!”
说完,随着季宴礼的一声令下,另一边,出现了一只大腿那么粗的巨蛇!
人群中有个女生拉住了季宴礼的衣摆。
“季哥,这么大的蛇,行动速度巨快,嫂子还受了伤,怕是要出事的......”
季宴礼身子一顿。
一片沉默中,江柔开口了。
“没关系的季哥,那条蛇虽然毒腺被挖掉了但也还是蛇,我在急救室的那天也没你想的那么艰难......”
江柔的一番话让季宴礼瞬间冷下了脸。
他冷哼一声:“没毒的蛇罢了,能出什么事?”
“放!”
03
那个女生还想说什么,被季宴礼抬手阻止了。
“这么点苦不算什么,阿柔遭受的可比她多多了。”
“救护车早就在门外候着了,不会出事的。”
季宴礼都这么说了,那个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下了。
得了季宴礼的命令,那条巨蛇被放进笼子。
咔哒一声,笼子再次关上。
面对两只巨兽,我的冷汗不停地流。
左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
似乎是闻到了血腥味的原因,那只黑熊更兴奋了。
它大吼一声朝我冲过来,我连忙躲过,却没注意到那只巨蛇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后。
巨蛇张开大嘴,露出獠牙,一口咬住我的大腿。
我的腿几乎要被它咬穿,似乎能听见骨头发出的脆响。
我疼得大汗淋漓,却一下子都不敢耽搁,从巨蛇身边逃走之后又连忙在地上滚一圈,躲过黑熊的攻击。
为了减少对双腿的伤害,我生生扛下了好几次不太重的攻击。
整个人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受伤的地方血肉都往外翻出来。
那些本来高喊着精彩的人,看到我的惨状都渐渐沉默。
血液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
我死死地瞪着季宴礼,怒吼:
“季宴礼,我的双腿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场车祸毁了我的双腿,你以为你撇得请关系吗?”
季宴礼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缓缓走进铁笼,似乎想看清楚我的伤势如何。
就在一片沉默中,一个人忽然惊叫一声。
“季哥,我家管家联系我,说陆家的私人飞机正在跟塔台联系准备降落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议论。
“陆家?陆诗璇的那个陆家,他们陆家不是死绝了就剩陆诗璇一个了吗?”
“难道真像陆诗璇说的那样,她爸妈根本就没死?”
“天哪,要是他爸妈真的没死,我们都要遭殃,季哥更加......”
那个人说到这里不敢往下说了,小心地看着季宴礼的脸色。
季宴礼跟吃了苍蝇一样,脸色很不好。
他愤怒地冲过来对着我嘶吼:
“陆诗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想拿陆家压我是不是!”
我还没说什么,江柔就上前温柔地安抚他。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无奈。
“姐姐,你不认错也就罢了,怎么还想用你陆家来灭季哥的威风呢?”
“你爸妈还在的时候,给了季哥多少脸色看,你难道不知道吗?”
“再说你陆家早就玩完了,你爸妈死在公海连尸体都找不到,你还拿陆家吓唬我们有什么意思呢?”
说着,她又柔声对季宴礼道:
“季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把姐姐放出来吧。”
“要是姐姐的腿真的出了问题,倒显得我们多欺负人似的。”
“反正姐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向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
江柔三言两语让季宴礼更生气了,看着我的眼神都在冒火。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厉声道:
“加!在往里加!”
“现在!马上!”
那些人看见季宴礼发飙,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很快,一只老虎又被放了进来。
我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有被黑熊抓伤的,有被蛇咬伤的,还有被老虎撕裂的。
好几处伤口都能看到骨头,肚子上的一道抓伤甚至让我担心肠子会掉出来。
我强撑着身体躲避着三只猛兽的袭击,双腿早就疼的打摆子。
有什么东西嘎嘣一下断了。
我意识到什么,疯狂拍着笼子。
“季宴礼!快点放我出去!”
“我的腿,我的腿要出事了,快叫医生!”
季宴礼原本还一脸冰冷地瞪着我,直到看见我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
他一下子慌了。
“快!快把铁笼的钥匙给我!”
“之前不是问了医生说她的腿很好吗?什么会这样!”
04
立马有人拿了钥匙给季宴礼。
季宴礼整个人都在恐惧地发抖,他哆哆嗦嗦地,钥匙竟然拿不住掉在了江柔脚边。
季宴礼抖得跟筛糠一样,一把抓住江柔。
“快,阿柔,你去开门,快把你姐姐放出来,快啊!”
江柔被季宴礼的模样吓了一跳,她连忙应声,抓起钥匙就朝笼子这边跑了过来。
跑到锁孔前,她看了季宴礼一眼,拿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作势要去开锁。
就在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瞬间,我看见江柔忽然抬头看我。
然后,朝我漏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我瞳孔骤缩。
下一秒,她手一松,钥匙掉了下去。
顺着下水道的缝隙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柔一秒飙出泪水,转身对着季宴礼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季哥,钥匙......”
“钥匙掉进下水道了......”
季宴礼瞬间被吓得一脸惨白。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冲江柔大吼。
“钥匙怎么会掉下去!”
“快!叫开锁的人来!”
此刻的我几乎都要神志不清了。
我的双眼被血液糊住,耳边是刺耳的蜂鸣。
整个身体没有一处不在疼痛,双腿更是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我几乎是靠着本能在躲避那些猛兽的袭击,像个行尸走肉,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季哥!姐姐还没说她错了,跟你道歉呢。”
“不是你说的,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磨一下陆大小姐的性子,要是现在放任出来,以后你在这些人面前还抬得起头吗?”
“还有,我在抢救室抢救的那一整天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你答应要我讨个公道的......?”
季宴礼听完,面露挣扎。
他一咬牙,叫住了去拿钥匙的人。
他转过身,握着铁笼的铁杆,语气里带着哀求,对我道:
“陆诗璇,你就认个错吧,好不好?”
“你想想你的腿,你不会想要再次失去它吧?”
“只要你说一句你错了,我马上放你出来,你也不想再在里面受苦对不对?”
“求你了,陆诗璇,你就服个软吧......”
大量的失血让我整个人都意识不清,整个脑袋涨的要爆炸了一样。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对季宴礼冷冷道。
“季宴礼,你再不放我出去,就等着被我爸妈弄死吧。”
江柔在季宴礼看不见的地方朝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一开口,语气又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姐姐,你不会是真的傻了吧,你哪还有爸妈啊?”
“你们陆家一年前就倒了啊,你再不认错的话,真的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外面围观的人听到这些话,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开始对我冷嘲热讽。
“就是啊,你还在做你陆大小姐的美梦呢?”
“你爸妈早就在海里喂鲨鱼了,现在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还指望他们给你出头啊?”
“季哥,这女的一看就是装可怜的老手了,就想让你心软呢,我看啊,还是继续让她待在里面吧。”
“是啊季哥,你看阿柔,受了那样天大的委屈都一声不吭,就她陆诗璇整天就知道唧唧歪歪。”
我身上血液和尘土混成泥状,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们看不出来,但是我能感受到,我的血液越流越多了。
生命体征在不断减弱,我的双腿不停地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开始不停地呻吟,大吼。
季宴礼在铁笼外来回不停地走,看着我的眼神露出一丝无奈。
“陆诗璇,你别再想着你爸妈回来救你了,他们真的死了,死的透透的了。”
“你就认错吧好不好,就当我求你,只要你一说你错了,我马上放你出来。”
“老婆,别死撑了,你爸妈不会来了!”
季宴礼话音刚落,斗兽场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大群手持枪械的军人冲了进来。
两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谁说她爸妈不会来救她的?”
“谁那么大胆,动我们的女儿!”
2
05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那两个熟悉的声音,都一下子面色惨白。
他们想看清来人,可是早就有枪顶住了他们的脑袋,动弹不得。
季宴礼一瞬间沉下脸。
他对着铁笼内早已奄奄一息的我怒声道:
“陆诗璇,你闹够了没有,你还想吓我!”
透过朦胧的血雾,我看清走进来的两个身影,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整个人放心地瘫软下去。
季宴礼看着我的反应,僵在原地。
他一点点往后看,在看清站在他背后的两个人时,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结结巴巴,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爸,妈......你们,你们不是遇到海难,死在公海了吗?”
在场的人看到季宴礼被吓成孙子,还叫来人爸妈,一下子猜中两人的身份。
所有人都开始面露惊恐,几个胆小的甚至吓尿了裤子。
没有人不知道陆家夫妇的神话。
他们是这个圈子绝对的统领者。
父亲陆崇屿,上海滩地下教父。
执掌地下世界数十年,三大亨只是他摆在台前的傀儡。
二十年前为夺航运权,一夜之间十六家商会的当家人消失,码头水面浮红三日不散。
英资太古轮船见他的船队要鸣笛避让,东洋商社的货物能否进港全凭他一句话。
母亲沈霜华,金融女王。
上海滩地下钱庄之首,操纵股市涨跌,曾让三家银行一夜破产,富豪跪着求她救命。
军统特工出身,抗战时期以交际花身份游走军政两界,手中握着无数权贵的致死把柄。
法租界所有市政决议案在表决前,都会送到沈公馆的书房过目。
陆崇屿和沈霜华的联姻,彻底重塑了上海滩的权力版图。
整个长江流域的航运、走私、金融命脉尽数落入这对夫妻掌中。
他们掌控着上海滩最隐秘的规则。
在这座城市里,白天是洋人和政府的上海。
夜晚是陆家和沈家的上海。
他们的规矩比法律更有效。
他们的眼神比枪口更令人胆寒。
当陆崇屿的货轮鸣笛的时候,黄浦江两岸的商铺都要低头。
当沈霜华的算珠响动的时候,外滩银行的经理们都会彻夜难眠。
跟陆家作对,就是找死的行为。
想要去查陆家底细的人,都在也没回来过。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邪,在背后搞小动作想搞陆家。
但每次还没有真正出手,就已经遭到了千倍万倍的反噬。
一次两次还能算巧合,次数多了,所有人都隐隐明白了什么。
从此之后,没有人再敢撼动陆家在上海滩的地位。
因此,在场的这些纨绔二代们,没有一个不怕我爸妈的。
毕竟他们全加在一起,也比不过陆家的九牛一毛。
尤其是季宴礼。
他家境一般,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纯靠我们陆家的支持。
这些年他没少在我爸妈手里受管教,所以对两人更是怕得要死。
那边的猛兽还看不清局势,嘶吼一声又要朝我袭来。
我妈干脆利落地拔出枪,砰砰三声,三只畜生应声倒地。
每一只都被爆了头。
季宴礼听到枪声,简直要吓疯了。
我爸用看垃圾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季宴礼,我和诗璇他妈妈没死成,你好像很失望?”
父亲的声音淡淡的,但威压极大。
季宴礼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一干二净。
他哆哆嗦嗦地往后挪。
“没有,才没有,爸,我怎么会这样呢?”
“您和妈出事那天,我可是整整三天滴水未进,眼睛都要哭瞎了啊。”
“您对我的恩德,我这辈子都还不完,一心只希望您能长命百岁呢。”
我爸看了一眼刚被打开的铁笼的大门,看着季宴礼就像看一个死物一样。
他是有名的笑面虎,不笑的时候压迫感极强。
我妈的脾气就暴躁很多了,她直接飞起一脚将季宴礼的脑袋踩在脚下。
“那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诗璇,你说啊,为什么!”
“为什么诗璇连吃个兔子都不可以!”
“为什么你要把她跟畜生关在一起,让那些畜生这么折磨她!”
我妈虽然是暴躁美人,但已经很少动怒了。
我好久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
上一次她这么生气,还是我出车祸伤了腿。
她气自己没能保护好我。
季宴礼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我妈,立马吓的跪下。
他开始不停地给我爸妈磕头,整个额头被血糊了一片。
“妈,妈,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你们听我解释。”
“实在是陆诗璇的大小姐脾气太过分了,我想要磨磨她的性子,不是故意折磨她的。”
“就算你们不来,我本来也打算放她出来的......”
季宴礼还没说完,我妈就已经愤怒地一脚踹在他的心口。
“我沈霜华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狗东西来教育了!”
“你以为你是谁!”
我爸看着我的惨状,眼底一片猩红。
他抬脚用力踩在季宴礼的小腿上,直到咯嘣一声,骨头断了。
“你这个畜生,要是诗璇出一点点事,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随后,他眯起眼睛扫视一圈。
被他眼神锁定的那些二代们一个个被吓得瑟缩成一团。
“还有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诗璇身上有一道伤,我就搞死一个人!”
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陆总沈总,小姐救出来了。”
手下人抬着担架把我抬到爸妈身边。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爸妈露出了一个笑容。
下一秒我就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06
再睁眼,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高级病房内。
浑身都缠满了纱布,双腿更是高高吊起。
我几乎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
“诗璇,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一双柔软但带有厚茧的双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一滴眼泪掉在了我的病床上。
我看着毫无血色的妈妈,忍不住哽咽。
爸爸在一旁站着,也红了眼眶。
我想动一动,但没动一下全身就跟散架一样疼痛。
“妈,爸,我的腿......”
“我的腿保住了吗?”
我爸的泪还是落了下来。
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我们尽力了诗璇......”
“但是医生说,你的腿本来就有旧伤,现在又伤成这样,能保住不被截肢已经是万幸,以后都要坐在轮椅上生活。”
“站起来继续走,只能期待奇迹发生了。”
一股绝望将我吞没,我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病房的门一下子推开。
季宴礼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满身狼狈。
在看见我的一瞬间,他腿一软就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我妈蹭地一下站起来,冲过去左右开弓,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季宴礼的脸瞬间肿成猪头。
我妈正要把人丢出去。
我却阻止了他。
“妈,等等......”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了解。
爸妈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们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都走出了病房。
离开之前妈妈还转头担心地看着我。
“诗璇,这次不一样,你要想清楚......”
爸妈走后,季宴礼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爬起来拉我的受,满脸的悲戚。
“诗璇,这次是我错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把你关进铁笼之前,我问过医生了的,他说你的腿恢复得已经很好了,要是注意分寸,是不会有事的......”
“诗璇,我知道你讨厌那个江柔,我再也不见她了好不好?”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一定改掉所有的坏毛病,我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我们还没有孩子呢,你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看着季宴礼在我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恍惚间看见了初见时的他。
第一次见面,是在法租界沈公馆我妈的办公室。
妈妈想找一个干事妥当的秘书。
季宴礼是来应聘的。
他的简历不够看,本来妈妈并不考虑他,当场就拒绝了。
但没一会就听到我在公馆门口出车祸的消息。
等妈妈匆匆赶下楼,就看见被推到一旁避开车子伤了腿的我。
和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倒在血泊当中的季宴礼。
要不是他把我推开,我也会是他这副惨状。
后来季宴礼在ICU苦苦挣扎了半个月,才保住一条命。
也因此得到了在妈妈身边工作的机会。
他很多东西都不会,也没有什么天赋。
沈公馆在法租界,那些洋人一个比一个狡猾,跟他们打交道要留八百个心眼。
季宴礼一开始闯了不少祸。
但妈妈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他念在季宴礼曾经救了我的份上,手把手一点点地教。
教他股市、算账等金融相关的一切。
季宴礼很快有了点长进。
我爸也开始让他接触贸易生意,教他做生意。
生在这样的家庭,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了。
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将来的人生走向是什么,一眼望到头。
圈子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
所以季宴礼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从未见过这样旺盛生长的男孩子。
妈妈很快发现我看季宴礼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在一次家庭聚餐中,她和爸爸对我耐心劝说。
“诗璇,宴礼不可以,你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孩结婚......”
但我一下子打断了他们,坚定地表示我就要季宴礼。
甚至为此搬出了陆家老宅,还辞掉了爸妈安排好的工作。
我一心要跟季宴礼在一起,爸妈也很快妥协了。
我们很快水到渠成地谈恋爱、结婚......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季宴礼确实甜蜜过一段时间。
我们琴瑟和鸣,在事业和家庭上都相互帮助,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还有人打趣说我们会打破这个圈子里“门当户对”的规定。
我对此也很有信心。
季宴礼很快在陆家站稳了脚跟。
我自己的创业公司也风生水起了。
但无论我们多忙,都约定好要一起回家。
每天他都会买上一些小玩意,有时候是一朵花,有时候是一个新奇的玩具。
然后在我公司门口等我回家。
圈内的人都心照不宣,小季总和季总夫人是不会加班超过八点的。
我和季宴礼之间的爱情让我能自信地面对爸妈。
在又一次和爸妈的家庭聚餐时,我看着他们笑得开心。
“你们看吧,我选老公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我们决定要个孩子了,你们很快要当爷爷奶奶了。”
“这次总能祝福我们了吧?”
爸妈对视一眼,第一次对我和季宴礼的感情做出回应。
“诗璇,要不要跟爸爸妈妈打个赌?”
“这是我们给宴礼最后的考验,要是他能通过,我和你妈妈就会送上祝福。”
“还会不遗余力地用陆家的力量帮扶你们。”
我自信应下。
一场赌约悄无声息地生效了。
第二天,我爸妈在出海贸易时遇上海啸。
整个货船被吞没,两人彻底失踪在茫茫大海。
陆家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07
一开始,我对这个赌约充满了自信。
我相信季宴礼。
我们发动了搜寻队寻找爸妈的踪迹,季宴礼还亲自带队。
整整三天,他滴水未进。
最后还是我强拉着他,给他灌了水,逼他嚼了几口饭。
我偷偷拍下季宴礼憔悴的样子,发给爸妈。
爸妈收到之后只淡淡一笑。
整整一周,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找不到爸妈。
季宴礼也被我劝回去了。
在我的授意下,他开始逐渐接手陆家。
这些年他跟着我爸妈学了不少东西。
虽然没有爸妈那样熟稔,但至少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陆家。
陆家稳定下来的那天晚上,季宴礼亲手给我一桌烛光晚餐。
他举起酒杯跟我碰杯。
“诗璇,爸妈都走了,我每次看到陆家两个字都会难过。”
“我们把集团改成季氏好不好?”
我心里涌起一抹不安,但还是强压下去,答应了他。
第二天,陆家的招牌就被换成了季家。
这也是我第一次没有把季宴礼的举动发给爸妈。
后面也发的越来越少了。
因为季宴礼完全朝着我预想之外的方向去了。
先是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秘书。
刚开始还会因为我的不满就换掉。
可当江柔出现的时候,季宴礼就再也不在意我的不满了。
他开始对我不耐烦。
“陆大小姐,你能不能改改你的大小姐脾气。”
“我找女秘书,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思维敏捷的人帮我,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他好像不记得了,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从我妈的秘书开始做起的。
那个时候他对我妈说。
“我觉得男孩子会更适合当秘书,他们更耐心、冷静......”
面对江柔时,他全都忘了。
后来他开始渐渐不回家。
爸妈第一次主动给我发消息。
“诗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但我不甘心,自尊心让我继续坚持了下去。
直到季宴礼为了江柔一句不能吃兔子将我扔进铁笼。
把我跟猛兽关在一起。
那一刻,我彻底失望了。
在笼子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或许从一开始,他走进沈公馆面试秘书开始。
或许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在车子撞来时将我推开的那一刻。
也许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诗璇,你不要不说话,你看看我,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可是夫妻啊,那些甜蜜的时光你都不记得了吗?”
季宴礼恳求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淡淡地看着他,眼底波澜不惊。
“不记得了。”
08
这一声不记得了透出来的失望,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季宴礼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整个人都灰败了。
他拼命摇头,泪流满面。
“诗璇......”
“不用说了。”
“季宴礼,我们离婚。”
说出离婚的那一刻,我感觉全身力气都没有了。
曾经,我是多么期望着和季宴礼未来的生活。
我幻想过我们一起过金婚。
我们会儿孙满堂,一起老去。
手牵手一起迎接死亡的到来。
我没想到,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就落个这样的局面。
那是我真心爱过的男人。
一滴泪缓缓从我的眼角滑落。
我们回不去了。
季宴礼在听到我要跟他离婚之后,就开始对我不断磕头。
“不要,不要啊老婆,我是最爱你的啊,不要跟我离婚,求求你。”
听到季宴礼这样称呼我,我心里一阵恶心。
我不想看到他,按下了呼叫铃。
爸妈一瞬间就冲了进来,把还在磕头的季宴礼扔了出去。
病房里没了他的影子,我终于放松地叹了口气,整个人憔悴不堪。
妈妈心疼第替我擦去泪水。
“诗璇,如果我和你爸爸没有设置这个考验,你和宴礼说不定可以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不是这样的妈妈。”
我打断他。
“你们做得很好,让我能看清他,现在还不晚......”
季宴礼对着我连连磕头的时候,我心里真的震惊了。
这个男人,我似乎从未看透过。
他可以为了得到权势豁出性命救我。
也可以为了保住权势豁出尊严求我。
要是没有那个赌约,爸妈真的动用陆家的一切力量去帮扶季宴礼。
这或许对陆家是一个很大的灾难。
一个月后,我坐着轮椅出院了。
那天从医院离开后,季宴礼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再次出现是在一周前,他站在陆氏集团门口,看着再次被换成陆氏的招牌,仰天大笑。
最后掏出一把匕首,血溅当场。
江柔也在三天前被发现死在荒山上,被狼群撕扯成碎片。
一切的线索都表现出她自己独自前往荒山,迷路后遭遇不测。
那天在斗兽场围观我的二代们。
也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死的死,疯的疯。
他们全都留下了遗书,说都是季宴礼干的。
现场也只发现了季宴礼的足迹和毛发。
案子就这么结了。
陆家夫妇大难不死的消息震惊了整个上海滩。
陆家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陆家。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我的内心也变得坚强。
我勇敢面对自己的双腿,开始不知道结果的康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三年后,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
我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迈出了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