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岁的诅咒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鸾上的新作《三十岁的诅咒》,这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蒋锋陈柔。第1章小时候妈妈给了路过瞎子一碗水,瞎子替我算了一命。说我活不过三十岁,死于酒精。从那以后,家里没人再敢喝酒,我也被勒令滴酒不沾。三十岁生日那天,我刚好怀孕八个月,以防万一,生日选在了家里庆祝。老公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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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时候妈妈给了路过瞎子一碗水,瞎子替我算了一命。
说我活不过三十岁,死于酒精。
从那以后,家里没人再敢喝酒,我也被勒令滴酒不沾。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刚好怀孕八个月,以防万一,生日选在了家里庆祝。
老公外出应酬结束,女助理也被带来一起庆祝。
时间越接近零点,我越觉得兴奋。
就当我想嘲笑家里人大惊小怪,被个瞎子骗了这么久时,老公女助理给我递来一个杯子。
“嫂子,生日快乐!”
“这是我们老家特定的保胎补品,喝了保证生孩子的时候顺顺利利的!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哦。”
老公也在一旁附和,
“对,你赶紧把这个喝了,小柔老家的偏方,凡是喝了的人孩子出生都个顶个的聪明!”
我笑着准备一饮而尽,凑近却闻到里面淡淡的酒味。
1
耳边两人的催促声把我从算命瞎子的回忆拉到现实。
“乔乔,快喝啊,小柔专门从老家费了好大功夫给你带的,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
丈夫蒋锋环住我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暗示我赶紧喝下。
我看着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心中升起隐秘的恐慌。
我尴尬的放下杯子,有些防备。
“小柔,你们这个保胎药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分啊,我怀孕了不能喝酒,我好像闻到一股酒味。”
陈柔嘴角一僵,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就是一些常见的大补药材,嫂子你难道还怕我害你不成?”
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离我三十岁生日结束就剩下不到四个小时。
见我犹豫,陈柔委屈的看向蒋锋,语气还带着哭腔。
“老板,嫂子是觉得我的补品里面有毒吗?我为了这药费了好大功夫,嫂子要是不欢迎我,我走算了。”
蒋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拿起杯子就往我嘴边硬塞。
“沈乔,你平常孕期脾气大就算了,小柔不仅是我的助理还是我请来的客人!”
“我平时惯着你,但是今天不行,赶紧趁热喝了!”
我挣扎的推开却被蒋锋捏住下巴,情急之下我狠狠咬了蒋锋的手,痛的他甩手将杯子摔的四分五裂。
看着地上的液体,我松了口气。
蒋锋捂着疼痛的手,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沈乔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被惯力甩飞在沙发上,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这几年蒋锋的公司运营情况越来越差,怀孕后甚至好几次被追债人找上门。
为了不给他添堵,我怀孕后从来不敢忤逆他,尽量不去麻烦他,产检和孕吐基本都是自己熬过来。
蒋锋有时候脾气会坏一点,但他从来没跟我动过手。
我忍着剧痛,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蒋锋。
“你打我?”
蒋锋如梦初醒,颤抖的看着手,连忙跪着跟我道歉。
“对不起老婆,我一时失控,要不是你太不听话了,我也不会这样。公司已经很不顺利了,你别在给我添堵了好吗?”
“小柔,你再去把药给你嫂子煎一服来,你不是老说肚子疼吗,这次听话点,喝了药就会好了。”
我看着蒋锋忏悔的眼泪,还有些恐慌。
“蒋锋,为什么我一定要喝那个药,你知道的我妈之前给我算过命,说我碰不到酒.....”
蒋锋温柔的顺着我的头发,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封建迷信那套?那还说你活不过三十岁,你现在不还活着么!”
“而且,对咱们儿子好,要不是你说你肚子疼,我能叫小柔浪费力气去弄吗?你这样是糟蹋我的心意!”
药很快煎好了,小柔兴冲冲的端到我面前。
“嫂子,快喝吧,你再不喝老板真生气了,现在公司不好,刚刚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我左右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望向墙上的时钟。
离零点还有两个小时。
我安慰自己,算命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一定可以活过三十岁!
深呼吸一口,端着杯子就要开始喝,肚子突然针扎似的疼,宝宝似乎感知到什么一个劲儿的踢我。
疼痛难忍我只能再次放下杯子,杯底却被蒋锋托住我嘴里倒。
“蒋锋!蒋锋!等一下!!”
“别矫情了,喝了赶紧睡一觉,我等会儿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天天白养着你,就给我省点事!”
液体刚到唇边,我被死死掰开嘴......
“叮咚——”
门铃响了。
2.
蒋锋和陈柔眼底闪过不耐烦,厌恶的看向门口。
“这么晚是谁啊,真是浪费我时间!”
蒋锋说的咬牙切齿,陈柔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下来。
“没事没事,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来的人却出乎意料。
“周总,您这么晚了怎么来了,老板快快快,是中和科技的周总!”
陈柔语气变得雀跃,蒋锋听见来人刚才的不爽马上变得谄媚起来。
“周总,您大驾光临,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沈乔你去把家里的好酒拿过来。”
周剑华一脸严肃,语气带着些警告。
“哼,我不来怕是你早已经忘记你欠我的五百万,看看你是不是躲着我逍遥快活!”
蒋锋面露尴尬,眼里闪过一瞬间阴狠。
“周总,走走走,我们上去谈。”
我见蒋锋往楼上走,刚想松口气,陈柔又转了回来。
“嫂子,怎么还不喝?老板让我在这里盯着你,免得你又闹脾气。”
“您也别让我难办。”
我举起杯子装作吞咽动作,似乎想起什么,着急的看向陈柔。
“我老公刚才让我帮他拿酒,我坐着喝药不方便,你帮我去地下室拿一下吧。”
陈柔盯着我有些犹豫,刚要开口楼上恰时传来催促声。
“酒呢!怎么半天酒还没有拿过来!老子白养你这个废物!天天躺在家里等老子赚钱,这点事情都干不好!”
听到蒋锋责骂,我越发着急。
“我老公骂我了,我先去拿酒算了。”
见我要放下杯子起身,陈柔声音都急促了几分。
“嫂子!你坐着,我去拿,你乖乖喝完哦。”
看着陈柔走进了地下室,我飞速把杯子里的液体倒进了门口花盆。
捂着肚子急匆匆回到沙发,陈柔就拿着酒从地下室走了出来,经过我时还检查了一下杯子,眼神轻蔑。
“嫂子喝完了赶紧去休息吧,老板谈工作的事情,你也帮不上忙。”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才敢大口喘气。
越来越急促的心跳让我手脚冰凉,听着外面的谈话声,我拿起电话想要打给父母让他们来陪我。
电话响了快一分钟也没有接通,发出的消息信号转了几百圈变成了一个个红色感叹号。
我终于反应过来,整座别墅的信号都被人为切断了。
算命瞎子那句预言如同魔咒一般在我耳边来回响起。
这妮子命薄,活不过三十岁,我以命窥探天机,只能泄露片语。
死于酒精......
冷汗从我额头流下,手止不住颤抖。
我想活!我不想死!我一定要活过三十岁!
我的死因是酒精,那是不是就说明其他的因素我都不会致命。
只要不喝任何酒精,我就不会死于酒精,刚刚的药我已经倒掉了,我一定能平安度过三十岁!
我看着离12点仅剩的一个小时,抓起手机就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口。
客厅里静悄悄的,陈柔和蒋锋几人都在书房谈事情,现在就是我逃离的最佳时机!
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头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嫂子,你要去哪啊?”
3.
陈柔从后面生扯住我的头发,拽着我就往房间拉扯。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好疼!”
陈柔语气阴沉,力气却格外的大。
头皮的疼痛和顾忌肚子里的孩子,我不得不跟着陈柔手的方向走。
“你又没喝药是不是?你到底要浪费我多少时间!”
我哭着大喊老公,整个别墅却安静的只能听见我的哭喊。
陈柔把我推进房间,像块抹布一样扔在地上。
“大肚子的贱狗,敬酒不吃吃罚酒,觉得我很好戏弄?”
陈柔越说越狰狞,抬腿就往我八个月的孕肚上踢,边踢边咒骂。
“给你脸了?真把老子当下人使唤?”
“我都说了是老板的吩咐,你还要我说几遍!”
我拼命的用手捂住肚子,两条手臂被陈柔踢的红肿青紫。
陈柔还觉得不解气,扯着我的头发就往地上拖,从地上拿起一个热水壶,里面满满的红褐色液体。
“我早知道你这个贱人要耍花招,没事,我给你准备了一大锅,今天你给我喝个够。”
我不能喝,只要不喝,我还有一条生路。
“我要找我老公,我要加他开除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柔似乎听见什么笑话,抬手用力,我的下巴就被扭的脱了臼。
“老板感恩我还来不及呢,帮他除掉了一个废物,一定会给我升职加薪的!”
“我会比你更有用,蒋氏的女主人我比你会当。”
“等他发现的时候,你早就没气了。”
一壶的液体喷涌而出,我甚至来不及吞咽,鼻子都被堵住,溺亡的恐惧感让我想要尖叫。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腿间流出,我失禁了。
陈柔嫌恶的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恶心死了,跟个贱狗一样,连尿都控制不住,你这种人不死还活着干嘛!”
趁陈柔晃神的瞬间,我拼尽全身力气爬起来,把自己反锁进了卧室卫生间。
陈柔在门口疯狂踹门,我抱住马桶,把手指伸进就开始催吐。
只要吐出来就一定还来得及,我和宝宝一定能活下来。
眼泪和胃液一起翻涌出来,带着血丝。
“贱女人,你他妈躲在里面干什么!我告诉你,药已经生效了,你吐出来也没用。”
外面安静了下来,我刚要松口气,脚步声去而复返。
“备用钥匙我拿到了哦~”
“等会不给你这个贱狗踢流产,我心里不痛快,你不是会跑吗?在给我跑啊!”
钥匙插进孔里发出咔哒声,我却不敢呼吸,双手握着老公的刮胡刀死死的盯着门口。
“我来洛。”
我对着陈柔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捅,手腕却被突如其来的手臂抓住,刮胡刀被打飞在地上。
“你们在闹什么呢!”
是蒋锋。
我扎进老公怀里痛苦哭诉。
“老公,老公救救我,她要害我,她刚才说要杀了我!”
陈柔面色一僵,支支吾吾的开口,
“不是的老板,我跟嫂子闹的玩的,嫂子不肯喝药,我就催催她而已。”
蒋峰看向我一身狼狈的样子,抬手就甩了陈柔一巴掌。
“我要你有什么用。”
看着老公为我撑腰,我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感激的看向蒋峰,却僵在原地。
他面色是酒后酡红色,双眼黑沉散发着戾气,刚才惊吓过度却忽视了他一身浓烈的酒气。
出嫁之前我爸妈千叮咛万嘱咐,告诉蒋锋千万不要喝酒。
蒋锋一口答应,婚后就算外面有应酬也尽量不喝,或者醒酒了才回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喝酒的样子。
算命的说我死于酒精。
可是从来没说过是死于喝酒......
4.
心里的念头让我毛骨悚然,缓缓从蒋锋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我捂着肚子试探的看着蒋锋。
“老公我肚子好疼,刚才她踢了我的肚子,还灌了我好多水,你快送我去医院!”
“救救我们的孩子,还有一个月不到他就要出生了,救救他。”
蒋锋似乎喝多了酒,思绪都变得呆愣,如同一个提线木偶机械的转过头来盯着我的肚子。
“肚子疼?”
我点点头,身体一点点往门边退缩。
“没事的,你之前不是也经常喊疼吗?喝了药就好了,睡醒就没事了。”
陈柔退到一边捂着脸,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的肚子。
“不行!”
“刚才陈柔对着拳打脚踢,她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蒋锋!我必须要去医院,你赶紧把她赶走!”
我必须逃出去,这里再也没有值得我相信的人。
“陈柔,是真的吗?”
不等蒋锋问完,陈柔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连抽了自己十几个巴掌。
“老板,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嫂子,刚才嫂子不肯喝药,我就重新端了一壶来。”
“谁知嫂子骂我对你有所企图,还把药全部打翻了,嫂子不喜欢我,我自赏巴掌,求嫂子别再闹了。”
“老板刚应酬完,大晚上的就消停一点吧,不希望你给老板分忧,但是不要添乱,好吗?”
我被陈柔判若两人的嘴脸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蒋锋把我强行按在床上,抚摸我肚子的力气大地我痛呼出声。
“别闹了,明天一切都好了,一切就结束了。”
明天?我猛地看向墙上的挂钟,离零点就剩十分钟。
是不是我只要熬过这十分钟就可以了?
我到底该相信谁?
蒋锋坐在床边守着我,按住我的双腿生怕我再乱动。
我看着墙上的秒针,祈祷着一个奇迹。
分针最后指向12点,我依旧安然无恙,我的心放了下来,刚想坐起身告诉蒋锋,肚子里却传来千万根针扎般的下坠疼痛感。
“啊!我....我流血了!”
等我看向双腿,下面的床单已经被我染的鲜红,整个人像炼狱里爬出来的鬼。
“蒋锋,快送我去医院!”
我拼命的摇晃身旁蒋锋的手臂,他却无动于衷的看着我。
接过陈柔递过来的手帕,蒋锋擦了擦手,点燃一只烟。
“怎么生效的这么慢!不知道有法医吗,还真让她活过三十了。”
陈柔语气带着抱怨。
“对不起嘛,这个贱人刚才一直催吐,可能量小就慢了一点。”
听着两人熟悉亲密的语气,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是笼中的猎物了。
我撑着柜子往外趴,借力撞翻了抽屉,掉出来几份文件。
全部是写着我名字的高额意外保险!受益人就是蒋锋。
蒋锋抽着烟看着我垂死挣扎,蹲下身把我脸色混乱的头发整理到一边。
“对不起老婆,平时好吃好喝供着你,老公现在危急关头,你总要给我一些回报吧?”
“我记得你最爱郁金香了对不对,等我度过这次危机,以后每年上坟的时候,我都给你订一大车好不好?”
都是假的,之前说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为了钱连家人和未出生的孩子都可以随便抛弃!
“等会儿你把尸体处理了,挺臭的,一股骚味。”
陈柔得了吩咐一脸痛快,缓步向我走来。
“蒋锋!蒋锋!你他妈的把我妹妹怎么了,赶紧给老子开门!”
大门被敲的惊天作响,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第2章
5.
刚刚在卫生间想办法自救,发现整个别墅的信号被切断。
看到卫生间打开的窗户,我猛然响起卫生间临靠着马路,只要让手机连接上信号,我就有了一线生机。
除了孤注一掷我别无他法,我发送消息的瞬间,将手机通过衣服包裹甩出了别墅外。
【爸妈,哥,快来救我,我要被蒋锋杀了。】
我是家中独女,家里人很宠我,本来说到了我的命劫关头要来家里陪我,被我笑着拒绝了。
谁知今日竟真是我的死劫。
只要看到这个消息,他们一定会来救我。
看来消息发送成功了,哥哥来了。
蒋锋听到门外震耳欲聋的吼叫先是一愣,突然变得暴怒,抓着我的头发提起我的头。
“你还搬救兵了?”
“可惜谁都救不了你。”
‘砰’的一声,大门被我哥从外部敲开,带着十几个医护人员闯了进来。
一把就提起蒋锋的衣领,怒目瞪着他质问。
“你个狗东西不是人,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蒋锋语气平淡,一脸冷漠的看着沈泽。
“大舅子,你这大晚上带着这么多人,硬闯进我家里是要干什么?”
“乔乔刚刚肚子疼,这么晚已经睡下了。”
沈泽冷哼,明显不相信。
“你他妈把我当傻子呢,我刚才就收到了我妹妹给我发的消息,说你要杀了她!”
“你赶紧把我妹妹交出来,不然我让你牢底坐穿!”
蒋锋肘击推开沈泽,慢慢悠悠的整理自己被抓烂的衣领。
“刚才是乔乔在闹脾气,你这也相信?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你带着这么多人把我家门弄坏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都是一家人。”
沈泽无视蒋锋的话就开始一寸一寸的搜房。
妹妹从来不会以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他只相信妹妹,今天不看见妹妹本人,他绝对不走。
沈泽很快就带着人搜到了二楼主卧,刚要推开门就蒋锋一把抓住手。
“你干嘛!”
“我说了,乔乔在睡觉!她现在孕晚期入睡困难,你一定要因为一个玩笑打扰她吗!”
沈泽盯着蒋锋的眼睛,一字一顿。
“今天,我看不见我妹妹,我绝对不走。”
蒋锋握着门把手,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可以让你看,但是她现在在睡觉。你们必须保证安静,不能把她吵醒。”
“她现在孕晚期入睡困难,几天没合眼了,好不容易睡几个小时,我希望你们不要吵到我的妻子。”
沈泽想起妹妹前几天在电话里,跟妈妈确实说过最近有些入睡困难,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蒋锋推开门,沈泽就迫不及待的望了进去。
卧室里暗暗的,只点了一盏床头灯,床上的被子里拱起一团。
沈泽还想凑近看,蒋锋却不让了。
“大舅哥,现在你可以跟我道歉了吧。”
沈泽翻了个白眼,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从喉咙里蹦出一句对不起。
说完又立刻警告蒋锋。
“我告诉你,我妹妹要是真有什么闪失,老子活刮了你。”
蒋锋点点头,轻笑。
“那麻烦你带着这些人离开我家,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沈泽转头给身后人交换眼神,掉头走下楼梯。
不要!不要!
“咚!咚!咚——”
沈泽转身的身子僵在原地,缓缓回头看向蒋锋。
“这是什么声音?”
6.
咚咚咚声响了几下又停下,不认真听很有可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但沈泽是警察学院出身,一下子就听到了细微的敲击声。
“嘘——所有人安静!”
蒋锋面色不好了,试图干扰沈泽。
“没什么,外面经常有维修管道了,大舅哥我说过很晚了,不要在打扰我们夫妻休息了好吗!”
沈泽听到一半被蒋锋干扰,整个人暴怒起来。
“给老子闭嘴!在她是你老婆之前,首先是我妹!”
咚,咚,咚——
咚咚——
无节奏的敲击在旁人耳朵里可能以为是杂音,沈泽却越听越毛骨悚然。
这是他小时候经常和妹妹玩的摩斯密码。
【哥哥,柜子,救我】
沈泽三百并作两步跨上楼梯,蒋锋见事情暴露刚忙挡在门前,沈泽抬脚一脚把蒋锋踢飞一米多远,没功夫跟他废话就往房间里冲。
房间大灯被打开,明亮的晃眼。
沈泽上前把床上的被子掀飞在地。
一个陌生的女人......
“蒋锋!这个女人是谁!你等会儿最好有充足的理由让我不弄死你。”
沈泽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翻找,终于在衣柜的暗柜里听到了刚才的咚咚声。
小心翼翼的拉开柜子,一个被血裹满的女人掉了出来。
额头已经磕的血流满面,看不见五官。
被蒋锋和陈柔捆住手脚,用胶带黏住嘴巴,我只能绝望的听着哥哥看着床上的陈柔进来又离开。
我一边流泪一边告诉自己,这是我求生的最后机会。
我只能不停的用头去撞墙,撞的小了听不见声音,每一次撞都要用尽全力。
“赶紧抢救,快!救救我妹妹!快呀!”
我昏倒在哥哥的怀里,想要痛苦却没有力气,心如死灰。
下体失血过多,本来求生时还能感觉到宝宝的反应,现在却安静的像个死胎。
“哥,救...救救我的孩子,我感知不到它了。”
我昏死过去,没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柜子里的一团红肉上。
我早产了,生下一个死胎。
它用自己的命换了我新生。
沈泽眼眶红润,放开手脚让医护人员救治,站起身开始暴打蒋锋。
陈柔想要上来阻拦,却被暴怒的沈泽甩飞几米,此刻他整个人仿佛最深层地狱里附体的恶鬼,杀红了眼。
“你是人吗?你还是人吗!我妹妹对你那么好,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所有的积蓄都拿来给你创业!你是人吗!”
蒋锋被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门牙都掉了好几颗。
刚刚有人见情况不对报了警,等到警察到来把沈泽拉开前,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也没有人愿意上前。
这种不是人的禽兽,活该被打死。
蒋锋被警察扣押上车,还在疯癫大笑。
“她根本就没有为我着想,她明明婚前还有一套房子,拿给我周转一下怎么了?”
“我就是平常对她太好了,让她不知道现在的生活究竟是谁给她的!”
“要不是她不愿意把房子卖掉,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都是她咎由自取!”
“你们不是家里说她活不过三十吗,我帮你实现一下,又怎么了?”
沈泽刚平静一点的怒火又被点燃,冲上去骑在蒋锋头上就一顿爆锤。
周围警察拦了好几回,才拉开两人。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我低头看着身上插满的仪器,看向旁边一直在小声啜泣的爸妈和一言不发的哥哥。
“爸妈,哥哥,我的宝宝呢。”
7.
三人醒了,立马喊来医生对着我嘘寒问暖。
“我的孩子呢,医生?”
医生表情哀痛,大家一言不发,我心中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敢相信。
“乔乔,孩子还会再有的。咱们先把身体养好。”
沈泽看着我连手都举不起来的样子,眼眶又湿润了。
“还管孩子干什么,带着那个畜生的基因,不要也罢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你妹妹现在情况还不稳定,你给我少说两句。”
爸妈和哥哥的争论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已经在我肚子里待了八个月的孩子,已经成型了,就差一个月就可以出生了,看看这个世界了,说没就没了。
喝药时给我暗示,竟成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互动。
我躺在床上无声流泪,明明那一晚是我最痛的伤疤,我却一次次的回忆揭开,只为找到那个孩子给我最后的告别。
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父母和沈泽每天都会来看我,变着法的逗我开心,几乎不提起蒋锋,怕引起我不好的回忆。
出院那天,爸妈递给我一个小罐子。
“乔乔,这就是......”
我颤颤巍巍的接过罐子,里面是一团小小的骨灰。
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我给孩子取名叫生生,希望他早日往生,也是我对没能生下他的愧疚。
我精心挑选了一块靠海近林的墓地,把生生埋在了哪里。
蒋锋的判刑下来了,因为没有明确的证据,只被判了六年,沈泽天天在家里咒骂闹着上诉。
祭奠完生生的回家路上,我路过一家宠物店,展示橱窗的一只小猫对着我喵喵大叫。
鬼使神差的我走进了宠物店,询问了这只猫咪。
“你说门口那只猫啊,你喜欢就送你了。”
“它是我之前救助的流浪猫,当时有人一窝丢在了草堆里,除了它勉强抢救回来,同一窝的都死了。”
“平时它也不爱搭理人,一直找不到领养,你喜欢就带走,要好好对待哦。”
我点点头,靠近橱窗,试探的伸出一根手指。
小猫立马热情的扑了上来,不像店主说的性格。
我想到什么,试探的喊了那个名字。
“生生?”
“喵。”
“生生。”
“喵!”
“生生!”
“喵——”
我把生生带回了家,无论是巧合还是其他,我需要一个情感寄托,来寄托我无处安放的思恋。
回到家,父母又在讨论。
“居然才判六年,明天我去找仙姑再算算,看看这个狗杂种什么时候死!”
见我回来,马上又决口不提,围上来观察生生,又摸又抱。
晚上睡觉我做了个梦,一个小男孩站在桥对面热情的跟我挥手。
“妈妈,他们说重新投胎成人要等十几年。”
“我等不及,先变成一只小猫了”
他说着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妈妈,我变成小猫,你还会爱我吗,呜呜呜呜呜!”
我安慰了他一整晚,才依依不舍的从梦里清醒,一醒来就看见生生蜷缩在我头边,睡得安详。
买完菜的妈妈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对着客厅做饭的爸爸大叫。
“今天我问仙姑了,说蒋锋马上就有大灾,命不久矣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了!”
不知道是不是仙姑的话再次灵验,半年后,竟然真的传来消息,蒋锋在狱里跟人打架不治身亡。
爸妈和沈泽开心的又给仙姑捐了一大笔香火钱。
我看着正在玩逗猫棒的生生,露出微笑。
一切都该向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