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婚后,婆母让我妹妹当媵妾
经典精品短篇小说成婚后,婆母让我妹妹当媵妾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郁九梨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程聿书瑶。第1章成婚后,夫君带我回乡拜宗祠。婆母却拦着不让我进门,一直往我身后张望。“书宁,你妹妹呢?我听聿儿说她也来了陵川,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我顿时摸不着头脑,书瑶确实因为顺路和我一同到了陵川,可我拜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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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成婚后,夫君带我回乡拜宗祠。
婆母却拦着不让我进门,一直往我身后张望。
“书宁,你妹妹呢?我听聿儿说她也来了陵川,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我顿时摸不着头脑,书瑶确实因为顺路和我一同到了陵川,可我拜婆家的宗祠,总不能还带着妹妹吧?
“母亲,书瑶来陵川是有旁的事情,便不来府中叨扰了。”
原以为婆母是客气,没想到她听到这话却突然板起了脸。
“这是什么话?我们家的传统就是,姐姐出嫁,妹妹做妾。既然要拜见祖宗,你妹妹虽是个陪嫁侍妾,但也该来见个礼,真不懂礼数!”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程聿不过是个赘婿,我肯跟他回乡已经是尊重他。
更何况我妹妹早已是内定的太子妃,让她做妾,别说程聿不配,天下男子都不配。
1
我皱了皱眉,回乡路上程聿确实跟我说过婆母没读过多少书,万一有得罪我的地方让我多多海涵。
可张口就拿我妹妹的清白开玩笑,这我绝对忍不了。
“母亲慎言,书瑶已许了人家,以后莫要再提起侍妾的事了,即便是她没许人,我也不会委屈我亲妹妹当侍妾。”
我心里一阵恶心,看在程聿平日里温柔体贴的份上,尽量收敛了语气。
可婆母却毫不客气地朝我啐了一口,那手指差点指到我眼睛里。
“许了人家?谁允许你们擅自给她许人家的?”
“我听说那些王侯贵族,娶回来的妻子都会带几个族中姊妹为侍妾!”
“聿儿可是秀才,将来那是要当宰辅大相公的,和王侯贵族也差不了多少,你妹妹给他做妾,那是抬举了你妹妹。”
我心里惊愕不已,没读过书的乡下妇人,对这些事倒是知道得不得了。
区区秀才,连仕途都没踏进去呢,就一口一个宰辅大相公,还想和王侯贵族相比拟。
程聿若真有能力,怎会这个年纪还只是个秀才。
更没必要来参加阿爹为我准备的择婿大会。
爹娘膝下唯有我和妹妹两个女儿,妹妹和太子情投意合,注定是未来的太子妃。
为了守住江家家业,我主动提出让阿爹为我招赘,最终选中了能力平庸但温润如玉的程聿。
我冷眼看向程聿,他却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为我说话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敢情,他早就知道他娘这离谱的打算?
“江书宁,你都已经怀了我们程家的孩子,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马上通知你爹娘,把外头那不清不白的婚约给退了,你妹妹也是我们程家的人!”
“一女嫁二夫,你们这种商贾之家不要脸,我们程家可还要脸呢。”
“赶紧的,派人去将你妹妹带过来,明日就要拜宗祠,时间仓促,今晚就让聿儿把她收了房。”
我气得浑身颤抖,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离谱的话。
见我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婆母沈氏撇了撇嘴。
“瞧瞧,还吃自己亲妹妹的醋,你这种妒妇除了我家聿儿谁敢要你?”
她身旁的年轻女子吃味地看了我一眼,打起圆场。
“姨母别怪书宁妹妹了,她还年轻......”
婆母心疼地看了那女子一眼,突然把她推到我面前。
“这是聿儿的表姐念微,虽说你们俩都是妻,可她比你早进门,你合该称她一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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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都是“妻”?这是什么意思?!
似是没想到婆母会在我进门第一日就提起沈念微,程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连忙将我拉到身后,挡在我和沈念微中间。
“母亲,你为何要......”
婆母不以为然,眼神埋怨地看向程聿。
“念微本就是你的妻子,你要娶江氏她也没说个不字,你还想委屈她到什么时候?”
“我只不过是让江氏给念微敬个茶,那不是应该的嘛,有何不可?”
沈念微怯怯地站到了婆母身后,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可眼底却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扭头就让侍女去准备马车。
“绿芜,吩咐下去,明日一早我们便回上京。”
见我脾气这么大,程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顿时议论起来。
“哟~这上京的姑娘脾气还大得很嘛,大嫂,你这个当婆婆的日后怕是要被儿媳妇踩在脚下了。”
“这女子啊就不能惯,瞧瞧,都惯成什么样了,当着我们的面都敢给婆母和夫君甩脸子,日后还得了?”
一个较为面善的婶子凑到我身边,耐心劝起我来。
“聿哥儿媳妇,你有所不知,我们这儿啊有两位妻子不奇怪,很多人都是乡里有位妻子,在城头再娶一位,相当于你们上京的平妻。”
“既然都有了孩子了,便忍了这口气吧。”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显得我反倒像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程聿拉住我,强迫我和他对视。
“书宁,别使小性子,念微已经为我生下了个儿子,我不可能为了娶你休了她。”
“反正我们是要回上京去的,念微只会在陵川伺候母亲,根本碍不到我们,你跟她赌什么气啊?”
他说着说着,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责备。
“程聿,到现在你还不懂我为什么生气吗?先是觊觎我妹妹,现在你表姐又成了你的妻子,还和你有个孩子...你这是骗婚你知道吗?”
“我马上让人去准备和离书,你要是还想留几分颜面,就痛快地签了,我们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正准备离开却被婆母一巴掌打倒在地上。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生是我们程家的人,死是我们程家的鬼,只有我儿子休的份儿,想和离,没门!”
婆母不顾我已有身孕,命人将我拖进屋里。
我下意识看向程聿,他朝我走了过来,眼神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书宁,道理我都跟你说了,母亲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不容易,她心心念念要让念微当儿媳,我不能违抗母亲,咱们做小辈的多包容一些不就行了。”
“至于你妹妹,你如今有了身子不方便伺候我,书瑶是你亲妹妹,她来伺候我你也更放心不是吗?我们两家还能亲上加亲......”
3
提起书瑶,程聿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男子对女子的情愫。
我一颗心仿佛掉进了冰窟里,觉得身体都冰冷不已。
“程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妹妹的?侍妾的事,不是你母亲的意思,而是你自己的意思吧?”
程聿有些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却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难怪,我总觉得程聿看书瑶的眼神不清白,在江府的时候也总是对书瑶的事颇为上心。
我没敢往这方面想,且家中也没兄弟,只以为兄长对待妹妹或许就是那般。
婆母推了我一把,眼中带着谴责。
“江书宁,你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聿儿觊觎你妹妹?在我们乡里,姨妹嫁给姐夫的比比皆是。”
“你那妹妹还指不定趁你不在,扮成什么狐媚子的样子勾引我儿子呢,也就你这个傻的还看不透。”
婆母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把程聿捧成了连皇帝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能人,一口一个“天子门生”,甚至懊悔自己没能娶个公主当儿媳。
我心中冷笑,忍不住怼了回去。
“陛下的门生那是翰林院的学士,程聿连翰林院的门都还没摸到,可算不得天子门生。”
“至于公主殿下要嫁的,好歹也是王公贵族亦或是他国国君,若是一个穷秀才都能娶公主,那我朝数十万秀才,岂不都成了皇亲国戚?”
我突然的反击让所有都愣住了,笑声戛然而止。
程聿一脸难堪地瞪着我,那脸黑得不能再黑。
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考了十年都还只是个秀才,就算是大器晚成也太晚了点。
只不过在这鸟不拉屎的陵川县,秀才凤毛麟角,旁人才给他几分脸面。
婆母瞪大眼睛,气得坐在地上撒泼。
始终没出来插话的公爹这下也坐不住了,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程聿。
“没用的东西,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媳妇?”
“不过是要她妹妹来做个妾,又不是为奴为婢,这点小事你都做不了主吗?”
“来人,请家法来,你今日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贱妇,让她懂点事。”
程聿被骂得狗血淋头,见众人议论纷纷,自觉很没面子。
竟然真的拿起下人手上的藤条,毫不犹豫往我身上抽了过来。
那藤条打在身上,火辣辣地疼,我顿时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程聿。
“程聿,你打我?我腹中可还怀着你的孩子......”
程聿顿了顿,婆母却踢了我一脚,面露不屑。
“金贵什么?我们程家早就有了长孙,你腹中的孩子,没了便没了,若是怀不了了,大不了让念微的孩子给你养老,你只要把江家都交给我大孙子,赏你一口饭吃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心中冷笑,这就是程聿口中和蔼可亲的家人,倒是会谋算......
抽了我二十鞭后,程聿终于停了下来,把鞭子扔到一旁。
我面色苍白,小腹隐隐作痛,趴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程聿瞥了我一眼,眼神却明显松快了不少。
“今日就是给你个教训,我已经以你的名义给书瑶递了口信,邀她过府一聚,想是很快便会到了。”
“待我与书瑶生米煮成熟饭,你们谁也反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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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心里一咯噔,强撑着站起身。
“程聿...你真的不能动书瑶,你要是真动了她,整个程家都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婆母就剜了我一眼。
“小贱蹄子你吓唬谁呢?你都是我程家的媳妇了,你妹妹也不过和你一样是个商贾之女,有钱又怎么样?有我儿子在,你才有当官眷的机会。”
“识相的,待会儿等你妹妹来了,好好劝劝她,这圆房啊还是得心甘情愿才能服侍好夫君。”
我皱了皱眉,刚想让绿芜去给妹妹报信,门口便传来声响。
“阿姐,我来了!”
书瑶一袭烟蓝色曲裾长裙,发间斜簪着一只碧玉钗,整个人娇俏动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面色一变,立马朝她吼了一声。
“书瑶你快走!不要进来!”
闻言,书瑶顿住脚步,但看到我身上的伤痕时,也顾不得我让她走,急匆匆地跑到了我身边。
“阿姐,你这是怎么了,谁伤了你?”
婆母一把将书瑶拽了过去,不客气地取走她头上那水色极好的碧玉钗,又将她的项链拽了下来。
“真是奢靡,这只碧玉钗抵得过寻常人家一年的用度了吧,将来嫁给了我儿子,可不能再如此浪费了。”
“你们姐妹的嫁妆,找个时间都送到我这儿来,我替你们保管。”
书瑶养在深闺,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讲理的市井妇人。
想生气又考虑到对方是我婆母,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绿芜为我谋不平,把方才发生的事都和书瑶说了一遍,她顿时气得脸颊通红。
“怎么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家,阿姐,走,我们一起回上京,让父亲为你做主。”
程家人将我们团团围住,婆母目光凶狠地盯着书瑶。
“给脸不要脸,原本我还想让你和聿儿先培养培养感情再办事,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只能现在就圆房了。”
“念微,你挑几个力气大的丫鬟进去帮聿儿按住这小贱蹄子,免得她伤了聿儿。”
丫鬟押着书瑶就往房里推,我拼命阻拦,却被婆母死死按住。
程聿满面春风,捏住书瑶的下巴,仿佛在看自己的猎物。
“书瑶妹妹,你放心,姐夫会温柔的,只要你伺候好我,你姐姐有的,你一样也会有。”
书瑶一口咬了下去,趁丫鬟不备挣脱了束缚。
“程聿,你放肆!我是未来的太子妃,这次来陵川,正是陪伴太子秋猎,你怎敢动我?速速放我与阿姐离开!”
程聿被书瑶一刺激,眼神更加疯狂,似乎要将书瑶拆骨入腹。
“太子妃?你若是太子妃,那我便是太子!”
他扛起书瑶就往屋里走,书瑶吓了一跳,哭得撕心裂肺。
那声音听得我心里直打颤,无比懊悔,若不是我邀她同行,程聿就不会知道书瑶也在陵川。
程聿把书瑶放在榻上,正要关门时,几个黑衣护卫出现,将程聿踢飞了出去。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太子妃殿下无礼!”
第2章
5
程聿倒在地上,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方才还兴奋不已的程家人瞬间都愣在了原地,甚至没反应过来去扶程聿。
我急忙跑到书瑶身边,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一阵心疼。
“对不起妹妹,都是阿姐连累了你......”
妹妹缓过神来,摇了摇头,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
“我没事,还好殿下不放心我,派了几个护卫赶来保护我。”
护卫纷纷跪在妹妹面前,“太子妃殿下,这几位冒犯您的刁民,该如何处置?”
听到“处置”二字,婆母嘴里骂骂咧咧。
“太子妃?你这满是铜臭味的商户女还能当太子妃?骗谁呢!”
可她不知,江家是富户不错,可我的母亲却是当今陛下的亲姐姐,与宁安长公主一母同胞。
当年太后生下双生子,因双生子不祥,遂将母亲送出宫交与一对夫妇抚养。
陛下即位后,本想迎回我母亲,但母亲为了不让宫廷丑闻外传,选择拒绝。
太后为了弥补母亲,便将妹妹带在身边,有意将其培养成太子妃。
“我看这几个野男人定是你不知从哪儿勾搭来的,要不就是你那无媒苟合的未婚夫派来的。”
“我告诉你,你阿姐嫁到了我们家,你也是我们程家的人,今天别想......”
她话还没说完,一柄剑就架到了她脖子上。
婆母顿时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望向剑尖,却发现剑锋正稳稳地指在自己的喉咙上。
她身子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不肯低头。
“你...你要做什么?还想杀了我这个老婆子吗?”
“来人呐~真是没天理了,这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不仅要带走我儿子的妾室,还要对我们程家喊打喊杀。”
“快去报官!报官!我要让县太爷为程家做主!”
不消片刻,县太爷就匆匆赶了过来。
程家在陵川颇有名望,只是到了程聿这一代,家中子弟便都是白身了。
如今的县太爷,正是程聿的叔父程博。
见婆母又坐在地上撒泼,程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几年他都不知道帮这个嫂子擦过多少次屁股了,若非为了程家声誉,他早就不想帮了。
“二弟,你一定要帮帮嫂子帮帮你侄儿,这些人一来就打了你侄子,还要带走你侄儿的妻妾,真是没天理了啊!”
程博皱了皱眉,“是谁如此大胆?在陵川县内行此恶事?”
婆母迫不及待地指着那些护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就是他们!”
程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在看见护卫身上的令牌时,瞳孔猛得一缩,连语气都变得哆哆嗦嗦。
“你们口中的贼人…就是他们?!”
程聿点了点头,“是的叔父,他们突然闯进来打伤了我,今日是我纳姨妹入府的日子,全被他们搞砸了。”
程博颤抖着手,一巴掌打在程聿脸上。
“混账!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
程聿挨了一巴掌,捂着红肿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程博。
“叔父,你打我做什么?你是陵川县令,处置几个护卫算什么?”
“无知!这几位是太子殿下的亲卫,岂容你胡闹!”
6
说罢,程博转过身,满脸赔笑地看向护卫。
“诸位,都是误会,所谓不知者无罪,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程家人闻言,皆吓得不轻。
这些人居然是太子的护卫?!
那江家二小姐说她是太子妃,岂不是真的…她们差点毁了太子妃的清白......
“程大人,我等奉命保护太子妃的安危,你们程家对太子妃不敬,我会如实禀告太子,由太子殿下做主。”
程博连连赔笑,狠狠剜了程聿母子一眼,在下人口中知道刚才发生的所有事。
为了撇清关系,更是提出要将程聿逐出程家。
程聿一听,立马慌了,连滚带爬冲到程博脚边抱住他的腿。
“叔父,不是这样的,是…是江书宁,她自己有了身孕,担心我不再宠爱她,主动提出把她妹妹嫁给我为妾。”
“若非如此…我怎么敢强掳她人为妾,何况我也不知道江书瑶是太子妃啊。”
程博脸色大变,抬脚踹在他胸口,直接将他踢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程聿痛呼一声,又跪在我面前。
“书宁,你救救我,你是书瑶的姐姐,即便太子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况且,我和书瑶什么都没有发生啊,只要你原谅我,她也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我冷冷撇开他的手,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自作孽不可活,程聿,是我看错了你,还差点害了我妹妹。”
书瑶叹了口气,比起害怕,她现在更心疼我刚怀上身孕就遇上这种事。
不知该为我伤心,还是庆幸我看清了程聿的真面目。
“阿姐,我们一同回上京吧,剩下的事让父亲替你处理就行了。”
婆母见我也要走,立马挡在门前。
“不行,你妹妹可以走,但你是我程家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媳妇,你不能走!”
“别说是太子妃,就算是太子来了,也没有把别人家儿媳带走的道理。”
我怒极反笑,什么三媒六聘,程聿只是我江家的赘婿,若说三媒六聘,聘的也是他程聿。
既然他不肯与我和离,我完全可以一纸休书休了他,哪有他说话的份。
“程家嫂子说的也没错,虽然纳妾这事闹得不光彩,可江书宁毕竟是程家儿媳,就该站在程家这一边,这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她啊,是看妹妹成了太子妃,也想借此再寻个有权有势的如意郎君呢,哪还看得上做个小小的秀才夫人,怎么着…也得做个状元夫人吧。”
众人议论纷纷,看我的目光尽是鄙夷。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写下休书甩在程聿脸上。
原本还不想闹得这般难看,奈何有些人就是吃不了细糠,偏偏要蹬鼻子上脸,那我成全他们。
“程聿,你不过是父亲为我招的赘婿,怎么?我给你几分脸面陪你回乡,你还当吃定我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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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程聿入赘时写下的契书,上面有程聿的手印,一切都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当初,阿爹为了试探程聿,坚持要程聿签下契书,约定一旦程聿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可以单方面休了他,让他离府。
可程聿面色始终不变,跪在阿爹面前承诺会一生一世陪在我身边,更是毫不犹豫就按下了手印。
阿爹这才放心为我们操办大婚,我更是因此对他多了几分愧疚,觉得委屈了他。
虽是赘婿,可有我撑腰,程聿在江府没受一点委屈。
就连此次他说要回乡,我也强忍着孕期的不适陪他回来。
听到“赘婿”二字,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哄笑声。
“真是好笑,程家老婆子还一直炫耀自己儿子娶了个上京的姑娘,家财万贯,结果是把自己儿子给‘嫁’出去了啊!”
“一个赘婿还敢垂涎姨妹,怪不得人家江姑娘要休了他,这样花心的伪君子,换成我我也不敢留在身边,给他一口饭吃都多余。”
程母面色涨得通红,一直以来她都在乡亲面前显摆,都是别人捧着她,哪有今日这样憋屈的时候。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是江家的赘婿!”
程母质问起程聿,见程聿一直黑着脸,便知道我说的必然是真的。
难怪我们成婚的时候,程聿以路途遥远不忍家人来回奔波为由,没有请程家人来参加我们的婚仪。
说到时我们回陵川时再办一场,简单聚一聚就行。
考虑到他赘婿的身份确实不太好听,我也没有多问,默许了他的做法。
没想到他竟是瞒着家里,只等着和我有了孩子便能拿捏我。
同时娶了我们姐妹二人,便能得到整个江家。
程父气得捂着胸口直喘粗气,手指颤颤巍巍指向程聿。
“逆子!居然瞒着家里去当别人的赘婿,你还有半点男儿气概吗?真是丢尽了我程家的脸!”
程聿低垂着脑袋不吭声。
程母见状,立马护着儿子,扶着程父的肩膀安慰,“老爷您消消气,这怎么能怪聿儿呢,分明是江家欺人太甚......”
“世上皆是男子当家,她们江家倒反天罡,让一个女子掌家行商也就算了,还逼迫我儿子当赘婿。”
程聿挂不住脸,干脆和爹娘吵了起来。
“你们还有脸质问我?”
“爹若是能像叔父一样挣个官身,我怎么着都能娶个官家千金,怎会为了些钱财委身当赘婿?”
“娘,你眼皮子浅,非得让我娶沈念微这样无权无势,对我没有半分助力的孤女,搞得好人家的女儿都不敢嫁我。”
“若不是你非得在这个关头让书宁给沈念微低头做小,她怎么会铁了心离开我?!”
程聿越想越气,一个劲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我失望地摇了摇头,不想再继续看这场闹剧,在护卫护送下,和妹妹一同离开陵川,回到了上京。
8
听说我们在陵川的事情后,阿爹气得不轻,把程聿留在江府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就连他住过的西院也命人整个院子都翻了新,说是去去晦气。
看着我越来越凸起的小腹,爹娘叹了口气。
“都怪为父没调查清楚,让程聿那小子骗了去,他家中明明有妻儿还来参加招婿,真是个混蛋!”
我站起身,为阿爹捏起肩膀。
“不是阿爹你的错,陵川山高水远,程家亦是有意隐瞒,没查出来实属正常,就当…女儿瞎了眼看中了他。”
娘亲拉过我的手,心疼地抚摸着。
“阿宁,你妹妹已然有了好归宿,娘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你如今有了身子,娘只问你一句,这孩子…你确定要留下?”
我点了点头,虽然程聿干的不是人事,但这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它既托生在我腹中,我们便有缘分。
且我身子羸弱,子嗣缘薄,大夫说若是失去这一胎,怕是日后再难怀上了。
爹娘尊重我的选择,也没有再多言。
“也好,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支持你。”
可安生日子没过多久,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门。
程聿母子来到上京,为了见我,在江府门口一连跪了几日。
程聿一向爱干净,身上穿的那件衣裳虽干净,却已洗得泛白,脸上的气色也差了不少。
“大家快来看看啊!我那不孝儿媳自己在这里享福,却把婆母和夫君扔在外头吃苦,哪有她这般当媳妇的!”
“我儿虽是她的赘婿,可也有尊严,不过是小事没顺着她,她就闹脾气闹了几个月,没问起过我们娘俩一句......”
绿芜气得脸都鼓鼓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小姐,您要是还不出去澄清,这流言都要遍布整个上京了。”
我勾了勾唇,确实,今日到火候了。
当日我们离开陵川后,太子以程府对太子妃不敬为由苛责了程府,对书瑶动手的仆婢均杖责二十,程博治家无方被罚俸半年。
虽小惩大戒,却让程博下定了决心快刀斩乱麻。
他生怕下次程聿再惹大麻烦,影响他的仕途,硬是逼着程父休了程母,把程聿母子俩赶出程家。
程父姬妾众多,虽只有程聿一个嫡子,可多的是庶子,自然分得清轻重,毫不犹豫就照着弟弟说的办了。
把程聿母子身无分文给赶出了门,这几个月想是吃了不少苦。
见我终于愿意出来见他们,程聿眼前一亮,连滚带爬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书宁,对不起,我已经把沈念微母子都送走了,从今以后我就陪在你身边,看都不看别的女子一眼。”
“你腹中的孩子也会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们一起把他抚育长大,好不好?”
9
我轻轻抚摸着腹部,眼神瞬间变得温和。
但看向程聿时,却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程聿,在陵川时,我想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必要再有联系了。”
“你找上门来整日在这儿闹,就想逼我原谅你,你觉得可能吗?”
程聿盯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多了几分自信。
“别嘴硬了,你若是想跟我一刀两断,又怎会留着这孩子?”
“我已经给足了你脸面,若你还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就不要再置气了,你对沈念微母子不满我也已经解决了,你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原本,他们母子也是走投无路才想着来上京碰碰运气,好歹从我手上拿些钱财用用。
可一到上京就从旁人口中听说我决定留下腹中的孩子,并且宣布此后不再招婿,独守江家产业。
便自信地认为我是余情未了,才舍不得打掉腹中的孩子。
如今月份越来越大,便更是不会打了。
程母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摆起了婆婆的谱。
“聿儿说的对,从前的事我们都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跟聿儿好好过日子,对我这个婆母恭恭敬敬的,我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了你这个儿媳。”
见我愣在原地,程母又道:
“还不快扶我进去,以后啊我就住在江府,给你一个尽孝的机会。”
我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做白日梦。
她竟冷哼一声,自顾自地往府内走去,却被家丁拦了下来。
“江书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歹是你婆母,你奉养我是应该的!”
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位…大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程聿复合了,别忘了,他…已经被我给休了。”
我语气中带着讥讽与嘲弄,尤其强调“休”这个字,把程母气得又坐在了地上撒泼。
众人纷纷咋舌,谁碰上这样一个难伺候的婆母都得头疼啊,何况程聿还是个赘婿,江大小姐家财万贯,确实没必要受这样的委屈。
程母指着我的腹部,有些恼怒地开口:
“你肚子里这块肉可是我儿子的骨肉,若非还苦恋着我儿子,你为何要生下他的骨肉?”
我不禁嗤笑一声,不屑地瞥向程聿。
“这不仅是程聿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想生便生,和你们没半点关系。”
见我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地步,婆母眼眸一转,又开始哭诉起来。
“堂堂江家竟然如此卑鄙,居然做出去父留子这种有悖人伦之事!你们怕是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把我儿子赶出江家,不过是怕他抢你们江家的财产,怎么如此无情?”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人至贱则无敌,这话说得果真不假。
“程聿已有妻儿,却为了我江家家业上门当我的赘婿,这要是说起来,我该告你们骗婚在先。”
程聿母子面色不改,却是统一了口径,一口咬定沈念微和程聿只是表姐弟关系,程聿见沈念微可怜才照拂她们母子。
反倒说我善妒,怀疑沈念微和程聿不清不白,小题大做要和离。
“颠倒黑白,你们敢让沈念微母子到这儿来当面对质吗?”
程聿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便掩饰了起来。
“念微她们母子早已回了沈家…这会儿怕是没法......”
我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朝府内拍了拍手,沈念微带着孩子从里头走了出来,程聿母子顿时慌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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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沈姑娘也在这儿,不如让她亲自来说说,究竟是谁骗婚在先,谋害妻儿在后......”
程母吓得浑身发抖,甚至不敢看沈念微,程聿更是面色煞白,心虚地不得了。
程聿母子被赶出程家的消息传过来,妹妹担心他们母子会对我不利。
便求了太子,太子派人暗中盯着程聿母子,一路从陵川盯到上京。
在距离上京不足十里的纤云城,程聿母子却忍不住对沈念微动手了。
自他们被赶出程家,沈念微不愿孤儿寡母回沈家,便跟在程聿身边。
一路上,程聿想了很多,又听闻我决定自己生下孩子,便动了挽回我的心思。
可沈念微不愿放手,程聿母子一不做二不休,在纤云城给沈念微母子下了药。
竟把沈念微卖去了红楼,就连孩子也不打算留下。
好在太子的人感觉不对劲,救下了她们母子,快马加鞭带着她们提前回到上京。
我猜到程聿定会来找我,便将沈念微留在了府中,等的便是今日这一刻。
“姨母,聿哥儿,我从没想过你们竟会这样对我!你们舍弃我也就罢了,可平儿还这么小,他可是你们程家的长孙!”
沈念微紧紧搂着怀中的孩子,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
程聿眼中有愧疚和挣扎,可最终却被狠心所取代。
“你我本就不相配,我本当可以有光辉的未来,就因为你们母子,书宁跟我置气。”
“你若真的爱我,就该带着孩子回沈家或者走得远远的,为何非得死皮赖脸跟着我?”
看着程聿这副嘴脸,沈念微突然笑出声来,笑容中满含凄凉与绝望。
“是我蠢,一直以来,姨母把我当个玩意儿养着,因为我听话,才给我几分好脸色。”
“而你,明明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你却又看上了江书宁,所有人都劝我要大度,要知足,可我就活该被你们忽视吗......”
沈念微母亲早亡,父亲又是个不着调的,她在继母手下过得很是艰难。
所以才会拼命逢迎程母,希望程母可以让她留在程家。
程母虽喜欢她这个儿媳,可最在乎的还是自己儿子的利益,故而一次次让沈念微退让。
日积月累,沈念微心中必是早已有了心结,这次事件只不过是让她爆发了,一股脑把昔日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程聿母子不仅没捞到什么,还在上京彻底出了名,被当成过街老鼠一般。
没过几天,他们娘俩便受不了这种被人唾弃的“待遇”,灰溜溜离开了上京。
六个月后我产下一女,取名“韫欢”,希望她一生欢愉,如美玉般活出自己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