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碎成灰梦无我
男女主人公叫傅闻弋夏晚乔的热门新书爱碎成灰梦无我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无别事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第一章我身上的男人换来换去,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整整十天,没一个重样的。当第365个男人从我身上离开后,男友终于来救我回家。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又哭又闹,可我只是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熟练地跪在他的脚边...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我身上的男人换来换去,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整整十天,没一个重样的。
当第365个男人从我身上离开后,男友终于来救我回家。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又哭又闹,可我只是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
熟练地跪在他的脚边,去解他西装裤上的皮带。
只因十天前,男友的白月光诬陷我打了她。
他就在我遭遇绑架时,提出给绑匪一千万,让他们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此后十天,我受到了绑匪们无穷无尽的折磨。
衣服穿了又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昏暗的厂房里,他们反复播放傅闻弋的录音,以至于每每听到他的声音,
我就知道。
又到他们快乐的时间了。
“咔哒”一声,皮带扣解开,我习惯地凑上前,却被傅闻弋死死扣住下巴。
“夏晚乔,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01
破旧的厂房前,我盯着眼前这个为了沈依然,亲手把我丢给绑匪的男人,尖叫着后退。
“我错了,求你,求你不要再罚我了。”
“我会一直听话的,我道歉......”
傅闻弋一怔,有些晦暗不清地看着我。
他本以为再见到我时,我一定会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一边撒娇,一边哭诉这些天受的委屈。
又或者满心恨意,怨恨他因为沈依然的一点小事,惩罚了自己。
他想了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我会像现在这样,
跪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清楚。
可随即,傅闻弋不知想起什么,幽深的眸子变了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夏晚乔,你什么时候学会卖惨了?”
“不就是在绑匪手里待了十天,凭你的身份,谁敢对你怎么样?”
是啊,我是京城夏家的大小姐,凭我的身份,那些绑匪也不过只敢讨要五百万的赎金。
可电话打给傅闻弋,他却为了惩罚我,拒绝救我。
甚至和那些绑匪交代:
“我给你们一千万,让她长长记性。”
傅闻弋的话,给了绑匪肆无忌惮的底气。
整整十天,我被他们没日没夜的折磨。
他们撕碎我的衣服,淫笑声回荡在我的耳边。
他们反复播放傅闻弋的录音,像凌迟酷刑,把我一颗炙热的心,一寸寸浇灭。
思及此,我哭得更惨烈。
我跪着,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
惨无人性的绑匪总有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他们喜欢看我像一条狗一样,
脱去所有衣服,一点点剥去自己全部的尊严。
我反抗过,可换来的下场只能是被他们绑在床上,用浸了盐水的鞭子打。
鞭痕结了痂,又一次次的裂开,再添上血淋淋的新伤。
傅闻弋眼底的怒意更重,他一巴掌打开我的手。
“够了夏晚乔!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唤起我的同情心吗?”
“你错了!”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不要脸!你下贱!”
他皱着眉,强硬地把我塞进车里。
密闭的空间混合着汽油和皮革味儿,
再次激起我不好的回忆,胃里涌起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推开傅闻弋跑下车,蹲在地上吐得眼泪都出来。
傅闻弋的手背磕在车门上,以为我是故意和他作对,便冷着脸拖着我头发扔开。
“这么不想坐我的车,那就滚回去,继续和那些绑匪一起!”
轻轻两个字,像是在拨弄我的神经。
我失声喊着“不要”,爬过去想拽他的裤脚。
他却踹开我,自己上了车。
“不要觉得你委屈,你打了依然一巴掌,这是你罪有应得!”
“想回家,就自己走回去!”
“正好在路上想清楚,该怎么和依然道歉!”
话落,傅闻弋驱车离开。
破旧的郊区厂房,很快没了迈巴赫的影子。
我颤抖着身体爬起来,脚腕上被镣铐磨出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我却丝毫不觉得痛,只拖着沉重的脚步拼命地往前走。
在地上拖成一条血污......
我想:回家吧,也许回了家,一切就会好了。
02
从天亮走到天黑,我终于走回了家。
可推开门,等待我的不是奢望的轻松,而是沈依然红着的双眼。
“晚乔,你终于回来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把那件事告诉阿弋,你就不会受这样的惩罚。”
她体贴地抱住我,却在靠近时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
“夏晚乔,花一千万买来伺候你的男人,活儿不错吧?”
轻飘飘的话语像一记惊雷击在我的心上。
我震惊地看着沈依然,颤抖的手抓住她,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下一秒她却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晚乔,我只想关心一下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傅闻弋闻声赶来,他急切地推开我,扶起地上的沈依然。
“依然,你怎么样?”
沈依然摇摇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阿弋,晚乔一定还在生我的气,你快帮我向她说说好话......”
十天前,她也是用这样柔弱的模样,躲在傅闻弋身后。
“阿弋,我知道我陪在你身边,惹得晚乔不开心。”
“这一巴掌,是我应得的,你不要因为这个和她生气......”
果然,傅闻弋变了脸色。
“夏晚乔,这就是你走了一路,想出来的道歉方式吗?”
“你还是没有学乖!就该让你在绑匪那里,再多待......”
没等傅闻弋的话说完,我已经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求你别把我送回去......”
“我会的很多,一定能让你高兴......”
我一边说着,一边去解身上的扣子。
衣服是廉价的地摊货,扣子的质量却出奇的好。
我用力撕扯着,白色的棉麻线沾上我手掌划破的鲜血。
傅闻弋怔愣地看着我的举动,几个喘息后才反应过来,抓住我的手。
他眼底猩红,怒斥:“夏晚乔,谁教给你用这样的方式博取同情?”
“你是夏家的大小姐,不是婊子!”
我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他的手。
只能颤抖着坐在地上,一遍遍地重复“求你,别把我送回去”。
我不敢哭,暗无天日的十天,我的求饶和哭泣,是那些绑匪的兴奋剂。
他们会为了助兴,故意看我弓着腰跪在地上,把套在脖子上的锁链亲手递到他们手里。
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已经麻木,我感受不到,我的眼泪早就顺着脸庞流下来。
我拉着傅闻弋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闻弋,我什么都能做,求你......”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割裂,我只是一味地笑着,
和过去的十天一样,像一只讨食卖弄的狗。
傅闻弋皱着眉头盯着我,他眼底的神色越发幽深。
一只手,攥得我越来越紧。
客厅静谧了好半晌,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听沈依然惊叫一声。
“阿弋,你快看晚乔的脖子......”
领口的扣子崩开,脖颈上暧昧的红痕,以及左侧锁骨下方,被绑匪用碎玻璃,
一笔一划刻下的“贱”字,还血淋淋的,渗着鲜血。
沈依然继续说:“天呐,晚乔,就算你以前私生活混乱,可现在你已经是阿弋的未婚妻。”
“你这么做,把阿弋置于何地?”
傅闻弋猩红着眼,死死盯着我的脖颈。
他没说一个字,我却清楚地感知到他身上的怒火。
我趴在地上,任由他的目光,在我身上盯出了窟窿。
我觉得很害怕,也觉得好累。
我张张嘴,一天没进食的身体,加上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我还是没坚持住,在傅闻弋面前,晕了过去。
03
再醒来,我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房间没有开灯,月亮也被隔绝在厚重的窗帘外。
窒息感如同黑暗一样将我紧紧包裹,我又想起梦中绑匪狰狞的面孔。
我控制不住地颤抖,刚落了几滴泪,就听黑暗中有人出声。
“夏晚乔,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傅闻弋站在墙边开了灯,刺眼的白炽光下,他的脸却黑得几欲滴出水来。
我像是受了惊吓的刺猬,立刻爬起来。
“对不起,是我吵到你了吗?”
“我一定改,求求你,别打我......”
我知道自己一定说了梦话,梦里的恐惧和痛苦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到现实。
傅闻弋阴鸷的眸子盯着我,一步步逼近我。
他钳住我的手,大掌死死扣住我锁骨下的伤口,疼痛叫我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说!你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傅闻弋压抑着的嗓音仿佛成了催命的恶鬼,我吓得痛苦尖叫,力气竟然大到挣脱了他。
我缩到床头的一角,想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你在外面有别的男人对不对?”
“你和我订婚,只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是不是?”
傅闻弋似乎又说了很多,可我什么都听不到,只是机械地摇着头。
他越发恼火。
“依然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可是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他将手机扔到床上,高清屏幕上,我穿着暴露的衣服,缓缓坐到一个男人的腿上。
我用尽全部的手段去取悦男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落......
我终于反应过来,发了疯似的去抢手机。
“还给我!把手机给我!”
傅闻弋拦着我,他抓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夏晚乔,什么样的男人你都要,你就这么贱,这么饥渴吗?”
“你没有男人,会死吗?”
“告诉我,他是谁?告诉我!”
我捂着耳朵大嚎大叫。
我滚到地上,不顾床头柜上被打翻的瓷碗。
我跪在碎瓷片上,膝盖的鲜血染红昂贵的地毯。
“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贱人,我是婊子,不要打我,我好疼,我害怕......”
我把头磕在地上,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傅闻弋看着我,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到像是要把我的手捏断。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阴沉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夏晚乔,看着我!安静!”
这样的呵斥让我骤然回过神,我颤抖着,死死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可看向他的眼神,依然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浑身都在抖。
他凑到我面前,嘴巴紧抿着。
“告诉我,我是谁?”
他是谁?
我害怕地看着男人的脸,惊恐的眼神逐渐聚焦。
他是我从小喜欢到大、是我全部的少女心事写在日记本上的人。
他是跪在我父母面前,说要护我一生无忧的未婚夫。
他也是,亲手把我推入深渊的傅闻弋。
我再次失声尖叫,我推搡着他,身子不停往后退。
“傅闻弋,放开我,不要,不要碰我......”
傅闻弋皱着眉头,原本有些担忧的眉眼,又因为我的拒绝,不禁燃起一丝怒意,
“不让我碰?夏晚乔,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你就这么爱那个男人,要为了他,守身如玉吗?”
我惶恐地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要命似的往外流。
“好!好!好!”
傅闻弋咬着牙,一连说了三个好。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夏晚乔,这都是你逼我的!”
“把他给我带进来!”
话落,傅闻弋的助理带着一个男人走进卧室。
男人被五花大绑着,脸上有一条贯穿眉骨的刀疤。
我像是突然被定住,脸色惨白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就是他,就是以这个男人为首的绑匪绑架了我。
过去的十天,那些折磨人的东西、法子,都出自他的手。
以至于我现在怕到,连眼泪都忘了流。
可这幅姿态落在傅闻弋眼里,成了情意绵绵的注视。
他脸色黑了又黑,一双眼也变得猩红。
“夏晚乔,他就是你的情夫,对不对?”
“我警告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我会先挖了你的眼,再叫人把他杀了,剁碎了喂狗!”
话音刚落,刀疤男哆嗦着腿跪在地上。
“傅总饶命,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
“我要是知道,怎么敢跟我那群兄弟,把她玩烂了啊!”
第二章
05
砰!
傅闻弋一脚踹在刀疤男的心口,面色阴冷的盯着他。
“你!再,说一遍?”
明明只有短短五个字,可他却始终难以说出口。
傅闻弋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从未学过说话的哑巴。
“傅......傅总。”
刀疤男的嘴角渗出鲜血,他却像是丝毫不觉,只是一味地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对不起傅总......啊!”
傅闻弋的皮鞋踩在男人的头顶,用力碾压着。
脚下刀疤男人的脸贴在地板上,已经扭曲到变形。
“拿这种话术来骗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话虽然这么说,可傅闻弋颤抖的嘴唇已经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慌张。
他看向我,眼神终于开始有了些担忧。
刀疤男人被压在地板上,艰难开口。
“傅总,您当时给了,我......们一千万。”
“说,给给给夏小姐长......长记性。”
“我们还以为。”
“以为......”
后面的话男人已经不敢说出口。
他抖着身子,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傅闻弋还会给他一条活路。
“继、续、说!”
傅闻弋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阴冷凶狠。
就像来自地狱里催命的恶鬼。
刀疤男人顿了顿,硬着头皮往下说。
说他们在这十天如何在我身上玩出了新花样。
说我从桀骜不驯到委曲求全。
说男人的餍足和我的崩溃。
说......
男人的声音像幽灵一样飘进我的耳中,不断提醒着我那十天发生的一切。
我肮脏、我下贱。
我委曲求全,毫无尊严......
我捂住耳朵,却挡不住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住口!不要再说了!
求求你......
我几乎是爬到了刀疤男人的身边,疯狂捶打着他。
“你闭嘴啊!你不要再说了!”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
“我错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我脱衣服,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我的双手在身上四处摸索着,想以此唤起在场男人对我的那点可悲的怜悯心。
“够了!”
傅闻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接连不断的重击,听到最后,他几乎要站不住。
他强忍着稳住身形,转头却看见了我应激着脱衣服的手。
“夏晚乔!”
他钳制住了我的双手,捧着我的脸,强迫我跟他对视。
“你别这样。”
我看着他鼻翼翕动着,眼中似有泪花,长久的对视之后,他眼尾的泪珠滚下,落进地毯。
我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在哭什么呢,他不想看见我这样吗?
可是明明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的啊。
看见我明显的瑟缩,傅闻弋的心脏传来钝痛。
他明明,只是想给我个教训。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有在我身边安排保镖,他交代过保镖要好好保护我的。
保镖呢?
傅闻弋身形猛地一顿,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嘶吼着吩咐下去。
“保镖!”
“把当时派出的保镖都给我找来!”
06
客厅里,十几个黑衣服保镖站成一排,低着头等待傅闻弋的训斥。
他就这样坐在真皮沙发上,沉默着抽完了一根又一根烟。
良久,他从烟雾中抬起头来,眼角通红。
“你们谁来跟我解释一下!”
“夏晚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又是干什么吃的?”
质问声叩进每个人心中。
为首的保镖队长吞咽了几下口水,斟酌着开口。
“傅总,刚出事的那天,我们给您打过几个电话。”
“但是,但是您一直没接。”
“后来打通过一次,是,是......”
保镖队长吞吞吐吐,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傅闻弋阴冷的眼神扫过每一位保镖,身上的戾气丝毫不加掩饰。
“是什么?”
“是沈小姐接的,她说您给了绑匪一千万,只要不出人命,其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些,都,都是您默许的。”
保镖队长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见。
传进傅闻弋的耳朵,却像是惊雷乍起,他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翻出手机,通话记录里,那串黑色的电话号码在清一色红色未接电话中尤为显眼。
傅闻弋猛然想起,十天前他从浴室出来。
沈依然拿着他的手机,神色有些慌张。
“怎么了?”他问她。
“没什么,刚有个骚扰电话。”
沈依然垂着眼眸回他。
他也就没当回事。
但凡当时他看一眼手机呢?
又或者多关心一下我的情况......
傅闻弋将拳头狠狠砸在茶几上。
......
“阿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依然软着身子,柔柔的靠在傅闻弋身上撒娇。
却不想今日的傅闻弋与往常不同。
他没有像平时一样顺势将她抱起,而是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阿弋......咳咳。”
沈依然痛苦地抓着傅闻弋的胳膊,眼底很快蓄起了一层水雾。
她看着面前神色阴冷的男人,心底没由来的慌张。
“是你?是你授意保镖坐视不管的。”
“你早就知道夏晚乔都经历了什么。是不是?”
沈依然心头一悸,僵硬地扯出一抹假笑。
“阿弋,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傅闻弋将手中的女人猛地向后一推,让她直直撞上了身后的桌角。
后腰猛地被撞,沈依然几乎疼的直不起身来。
她悲切的看向身前的男人,明明他昨夜还在抱着她温言软语。
“阿弋。”
她殷切的喊他,换来的确实男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你自己交代,还是我用手段?”
沈依然有一瞬的怔愣,傅闻弋从未打过她。
一股羞恼感涌上心头,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是!是我干的!”
“可那又怎样,要不是你把她扔给绑匪,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所以真论起来,还有你一份功劳!”
沈依然诉说着,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阿弋,她都这样了,放弃她吧。”
“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傅闻弋双目通红,死死捏着沈依然的下巴。
“沈依然,你他妈找死!”
07
沈依然千算万算,只是失算了傅闻弋的感情。
她原本以为,我出了这种事,傅闻弋是一定会抛弃我的。
到时候只要她稍加关怀,傅总未婚妻的位置非她莫属。
可是现在......
沈依然无力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男人冷漠的话语犹在耳畔。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眼泪流出,她坐在地上哭了好久。
傅闻弋,为什么不愿意娶她!
为什么偏偏认准了夏晚乔?
嫉妒从心底蔓延,沈依然语气仇恨,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夏晚乔,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咯咯地笑起来,像一个疯子一样。
点开手机,她将我那些不堪的视频发送给了营销号。
“给你一百万,把这个视频发出去!”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傅闻弋每天都来。
他不顾我父母的怨恨,执拗的在病房门前站了一天又一天。
我妈崩溃地捶打他的肩膀。
“乔乔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啊!”
“你当时拍着胸膛跟我们保证,会好好照顾她......”
“就算你不爱乔乔了,大可以取消婚姻,为什么要把她搞成这样!”
他沉默的低下了头。
他说,都是他的错,无论怎么罚他他都会认。
只要能好起来。
可是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家家媒体。
他们将黑黝黝的相机对准我,大声审视我的一切。
我瑟缩在病床一角,无助地看向他们。
“不要,不要给我拍视频......”
我小小声地祈求着,但他们无动于衷。
“滚!都滚!”
我父母提着营养早餐回到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记者将话筒怼在我跟前,问我是不是私生活不检点。
问我为什么订婚后还要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他提出的每个问题,都像是在我血淋淋的伤疤上撒了一把盐。
所有人都在对我口诛笔伐。
甚至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去死。
死......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
我为什么不去死。
只要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就没有人会打我、骂我、欺负我了。
我将桌子上的水果刀对上手腕,企图重重的划下。
“乔乔!”
我妈猛然攥住了我的手,双眼含泪。
“乔乔,别做傻事。”
她看着我,安抚着我,像小时候一样哄我。
我在她怀里挣扎着,身体扭来扭曲。
水果刀刺上了她的左肩。
涌出的鲜血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妈......”
我张张嘴,口齿不清的喊出了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妈,我,我,我......”
我慌乱的想将她肩膀上的血迹擦干,却越擦越多。
她却攥着我握刀的手重新抵上了伤口。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
“乔乔,妈妈受伤了,这是妈妈的错吗?”
我疯狂的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妈,你快放开我,不是你的错!”
她继续攥着我的手。
“那乔乔,你受伤了,是你的错吗?”
“我......我不知道。”
我想起那些男人一句一句骂我的话。
说我脏,说我贱,说我活该。
我疯狂摇着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妈拽着我的手更紧了几分,她肩膀处的血越流越多。
鲜血刺痛着我的双眼,我终于大声的喊叫出来。
“妈,你放开我......”
“不,不是!”
“那不是我的错!我不脏!”
“下贱的人不是我!是害我的人!”
08
她终于松开了我,不顾身上的血迹,将我搂进怀里。
她拍着我的背安抚我。
我靠在她的怀里,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这么久的时间里,我因为恐惧哭过,为了求饶哭过。
现在,我终于可以为自己哭一哭。
我没做过什么坏事。
我只是和很多人一样,选择去爱一个人,把爱毫无保留地给一个人。
我只是爱错了傅闻弋。
爱上了一个烂人。
良久过后,我才渐渐彻底缓过神来,艰涩的开口。
“妈......”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望向镜子,突然发现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镜子里的女孩脸上的泪痕未干。
眼睛红肿着,麻木而空洞。
嘴唇和脸上都毫无血色。
可是,我也曾是骄傲张扬的夏家大小姐。
是京都里最明艳动人的姑娘。
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把自己作贱成这个样子?
我对着自己,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爸妈,我想出门走走。”
父母担忧的望向我,生怕我再做什么傻事。
明亮的阳光照在脸上,我看向窗外,眼底渐渐重新聚起光亮。
我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
那些新闻和视频已经花大价钱压下,网上已经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场闹剧汹涌澎湃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可当我走到街上,还是会有如针般的目光刺在我身上。
他们在我背后小声讨论着。
“夏小姐,请问那些新闻是否属实。”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记者再次把我堵住,我看向台阶下举着设备等我答案的一家家媒体,倏地笑起来。
你看,世人不知真相,只是愚昧从众。
于是我接过话筒,第一次回应了那些流言。
一字一句的,我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我说:“视频里的人的确是我,可你们看到的那些,并不是真相。”
“事情发生后,我也曾痛苦过,自弃过,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经历这些。”
“可是我始终想不明白......”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错的根本不是我。”
“你们不知道,当初我有多绝望。”
“大家问我为什么不去死的时候,我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是我的母亲拦下了我......”
“万幸,我没有真的死掉。”
我的声音随着话筒,清晰的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说到最后,原本喧闹的环境彻底静默下来。
甚至,还有两个女孩子啜泣着哭出了声。
“后续的事情,无论是我还是夏家,都会追责到底。”
“他们所有人,一个都不会逃掉。”
我盯着黑洞的相机,将最后的话说出口。
“最后,希望所有的女孩子,都能在此后的道路里明辨是非,注意安全。”
“希望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在你们身上。”
......
09
傅闻弋还是每天都会来找我。
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抱着我以前最喜欢的花出现在我面前。
“乔乔,对不起。”
他张了张嘴,满脸悔恨。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
他看起来过得并不好。
我认真打量着他,他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几天没有打理过。
眼神黯淡,眼底乌青一片。
嘴唇有些发白,还冒出了些胡渣。
我突然有点失望,想不明白以前究竟看上了他什么。
褪下曾经的那层爱人滤镜和恐惧,他如今的一切行为在我眼里,只剩下了厌恶与仇恨。
我嗤笑一声。
“傅闻弋,你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自己找上门来了?”
傅闻弋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讥讽的神情。
“我,我来是想告诉你,沈依然死了。”
我身体一僵,心中泛起了一股隐秘的痛快。
“哦,是吗?”
“那她活该。”
即使我现在渐渐从阴霾中走出,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恨他们。
傅闻弋、沈依然、还有那些男人......都恨。
听说沈依然被家里人赶了出去,流落街头。
最后被走投无路的绑匪找上门报复,被残忍虐杀。
她死了,我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傅闻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犹豫着问道。
“乔乔,我们可不可以......”
“重新开始。”
这一定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一股厌恶感蔓延到全身,我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巴掌。
“傅闻弋,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他红着眼眶,疯了似的拉着我。
“乔乔,可我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滚!”
傅闻弋看着我离去的背影,一下子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他明明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曾小心翼翼的将粉色信封放在他手中。
脸红着问他,要不要试着相处一下?
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爬山看日出,我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告诉他说:“时间会为我们停留。”
刚大学毕业那年,我申请了去法国留学。
他一周连转四个国家,硬生生挤出了半日的时间来学校看我。
梧桐树下,他将我抱在怀里。
像对待一件稀有的宝贝。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像是在沈依然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之后。
他开始一次次的推开我,丢下我。
最初看着我失望的脸,他的心里还会有几分挣扎。
争吵的次数多了,那份愧疚也就渐渐没了。
可要是让他跟我分手,他又舍不得。
直到那天沈依然红着脸向他哭,说我打了她。
他大声的质问我,而我却只是讥笑一声。
“是我打的,那又怎样?”
怒火将理智淹没,他说:“乔乔,你太不乖了。”
所以,绑匪找他要钱的时候,他冷漠又绝情。
“给你们一千万,让她长长记性。”
傅闻弋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将晚,日落月升。
他捶了捶自己麻木的腿,转身离开。
“对不起,乔乔......”
10
我们将所有的证据都提交到了法院。
除了已经死去的沈依然,剩下的人一个不差,全都吃了牢饭。
傅闻弋被判了无期。
他穿着狱服,看着窗外的月亮。
依稀记得,那年中秋。
他刚刚父母双亡,一个人撑着家里的产业艰难度日。
有个姑娘捡起了伶仃落单的他,她将手中的月饼分了他一半,浅笑盈盈。
“傅闻弋,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傅闻弋,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傅闻弋,你要开心......”
他还是把那年的姑娘弄丢了。
傅闻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眼底汇聚起了决然的死志。
......
傅闻弋死后,我没留在京城,而是申请了为期五年的支教。
西南部的山区并不发达,教育也很落后。
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睛让我感触良多。
我将前半生所学到的,毫无保留的传播给了他们。
偶尔,还会给他们做一些性教育的普及。
教他们明辨是非,教她们自立自强。
我刚到那里时,根本无法想象。
在这个年代,竟然还会有家庭为了省一口学费不让家里的女孩上学。
她们早早的嫁人、维持生计。
天赋被一点一点的磨灭。
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余额,那是普通人辛苦几辈子也无法拥有的。
我突然觉得有些无奈。
于是,我出钱重建了学校,买了新设备。
搬进新教室的那日,我身边围了许多女孩子。
她们眼底闪着对未来的希望,规划着以后要去哪座城市。
我浅笑着回应她们:
“这世界天高海阔,总有希望。”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困难,都不必拘泥于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因为,只要你肯往前走,世界自会让你成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