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为蛇女后,我杀疯了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青澜的新书《成为蛇女后,我杀疯了》,这是一本精品短篇小说,主角是裴瑾丞殷雪晴。第一章老公和青梅在酒店遭遇火灾,我不顾生命危险把老公救出,他的青梅却在被发现时浑身赤裸,双腿间还缠绕着扭动的蛇。为了青梅的名声,老公对外说青梅早就被救出来,安然无恙,反倒是我,一直有和蛇厮混的怪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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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公和青梅在酒店遭遇火灾,
我不顾生命危险把老公救出,
他的青梅却在被发现时浑身赤裸,双腿间还缠绕着扭动的蛇。
为了青梅的名声,老公对外说青梅早就被救出来,安然无恙,
反倒是我,一直有和蛇厮混的怪癖。
从此,我成了全网嘲讽的对象。
面对我的崩溃和质问,他只淡淡地说:
“雪晴和你不一样,她要清清白白的嫁人,不能有污点。”
那天,望着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
我知道,这个婚姻到头了。
1.
得知裴瑾丞三天后打算和殷雪晴去海边度假后,我给婆婆打了一个电话。
“妈,我想离婚。”
电话那头的婆婆只是叹了一口气,
“孩子,是阿丞对不起你。”
自从裴瑾丞对外宣称我有跟蛇厮混的怪癖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里。
可他得知我要搬出去住,却让人换了家里的门锁。
“你受了伤就在家好好休养。”
“外面的流言蜚语会伤害你,我都是为了你好。”
原来他还记得,在那场火灾里我为救他受了伤。
他也知道,我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受到多大的恶意和伤害。
可即使这样,他依旧为了和蛇厮混的殷雪晴,选择把我定在耻辱柱上,任人审判。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还没愈合的伤口上,刺得生疼。
抬手抹掉泪,我望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轻声说,
“宁汐,别再傻了。”
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一边,紧接着开始收拾行李。
刚收拾完,裴瑾丞就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我的行李箱,眉头微蹙。
“你又在闹什么?”
他总是这样,只要不如他心意的事情,都是我在“闹”。
介意他每天都和殷雪晴打电话两小时是我在闹。
在婚礼上不让殷雪晴穿婚纱是我在闹。
如今不主动替殷雪晴认下谣言依旧是我在闹。
从前我总想着,只要我爱他,这些都可以不计较,
可是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的忍让,成了他肆无忌惮伤害我的理由。
“你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困住我,让我失去自由。”
“怎么,我连收拾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裴瑾丞一怔,许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他眼底划过一丝愧疚,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就像火灾那天,我为了救他,手臂大面积烧伤,严重到需要植皮。
他也只是每天守在殷雪晴的病房外,生怕她想不开。
“阿丞,你会不会觉得我脏了?”
裴瑾丞握着她的手,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胡说什么,你永远是干净的。”
下一秒,他转头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我,
没有一句问候,只是在沉默过后平静的把门关上,不让殷雪晴看到我。
多么感人的守护。
如果我不是裴瑾丞的妻子,
一定会为这份“深情”动容。
只可惜,我是。
他也不配。
眼前的男人沉默片刻,才像突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再过三天妈就要回来了,你去她那里住几天吧。”
“换个环境,你能放松一下心情。”
“有妈照顾你,我也更放心。”
他是可以放心。
放心和他的小青梅一起去海边度假。
几个月都不用回来。
可他却不知道,一直在国外安度晚年的父母,为什么要突然回国。
更不知道,他对我做出猪狗不如的事,
他父母已经都知道了。
我冷笑一声,没有反对。
毕竟,是我求他母亲回来的。
因为我清楚,仅凭现在的自己,
我根本逃不出裴瑾丞的手掌心。
见我没说话,他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头发,却被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小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等阿雪情绪稳定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这样的话,我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即便他现在说得再真诚,只要殷雪晴一句话,他就会把对我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他的话,我再也不会信了。
还有三天。
我就再也不用听他虚伪的承诺了。
2.
说好在我离开前都会在家陪我的裴瑾丞还是去了殷雪晴那儿。
她说做了噩梦,他便以“怕她再受惊吓”为由,连夜赶了过去。
恋爱三年,结婚两年,我曾无比确信裴瑾丞爱我。
直到殷雪晴从国外回来,
那个会记得我生理期、会笨拙熬红糖水的男人,眼里就只剩下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我也被关在这栋名为家的牢笼里,一点一点消磨着对他的爱意。
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到如今的麻木不仁,不过用了半年。
所以,是时候离开了。
裴瑾丞离开的第二天早上打来了电话,说晚上亲自下厨,作为给我的补偿。
可直到深夜,我收到的只有裴瑾丞的道歉短信。
“小汐,对不起,公司临时有事,不能回去和你一起吃饭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连失望都显得多余。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附带着一张偷拍到的照片,
裴瑾丞的车停在一家温泉酒店门口,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裹得严实的殷雪晴下车,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近。
闺蜜说:
“网上都在传,殷雪晴受了惊吓,裴瑾丞特意带她去散心。”
“还有人扒出你以前养过宠物蛇的照片,说你果然......”
后面的话我没看,直接按灭了屏幕。
养过宠物蛇是真的,那是大学时做动物保护志愿者领养的,早就在毕业时送给了专业机构。
可在裴瑾丞那句“她有怪癖”的铺垫下,连陈年旧事都成了钉死我的铁证。
门铃突然响了,是裴瑾丞让人送来的“补偿”。
打开盒子,甜腻的奶油上只有个用巧克力酱画的蛇,吐着信子,看得人一阵反胃。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殷雪晴的手笔。
我正准备让保镖拿走,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裴瑾丞回来了,身后跟着裹着他外套的殷雪晴。
“小汐,雪晴说想来看看你,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
殷雪晴怯生生地探出头,眼神是藏不住得意,
“姐姐,你是不是不欢迎我?”
“我只是在那次火灾里留下了阴影,害怕一个人在家,以为姐姐你也是这样......”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下意识往裴瑾丞怀里缩了缩。
裴瑾丞立刻搂住她,皱眉看我,
“小汐,阿雪也是一片好意,你别摆脸色。”
“当初要不是你先跑出来,没管阿雪,她也不至于一直到现在身体也不好。”
我看着他怀里那个楚楚可怜的人,突然想起火灾现场,
我不顾危险把已经昏迷的裴瑾丞拖出火场,没有顾上一墙之隔的殷雪晴。
当时我是救他一命的救命恩人。
而现在,我成了那个“先跑出去”的自私鬼。
我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是我家,”
“不欢迎外人。”
殷雪晴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裴瑾丞出声打断,
“够了。”
“雪晴身体不好,你别刺激她。”
“再说这个房子是我买的,她留下怎么了?”
裴瑾丞的一句话断了我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留恋。
他转身去厨房拿餐具,留我和殷雪晴站在客厅里。
她擦了擦眼泪,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宁汐,你看,他信我,不信你。”
“就算你没被烧死,这个家,你也待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嘴角那抹隐秘的笑,
突然明白一切,那场火灾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裴瑾丞端着盘子出来,把一块最大的蛋糕递给殷雪晴,柔声说,
“吃点甜的,能好受些。”
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把剩下的一小块推到我面前。
客厅的暖光落在他脸上,曾经让我心动的轮廓,此刻只剩陌生。
我拿起那块小蛋糕,丢进了垃圾桶里,
和裴瑾丞有关的任何东西,我都不想要了。
还有两天,我就会彻底离开。
这裴夫人的位置,谁想要,就拿去吧。
3.
裴瑾丞和殷雪晴吃完蛋糕,才想起了我的存在。
殷雪晴依旧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姐姐,天不早了,你赶紧去洗漱休息吧。”
明明是在我家,却好像我才是客人。
到了楼上,裴瑾丞下意识跟着我进到主卧,却在门口被殷雪晴叫住。
“阿丞,这个屋子好暗,我有些害怕。”
裴瑾丞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是不是对火灾的事还有阴影?我陪你一起睡。”
他们成双入对的走进房间,留下我一个人。
我突然不明白,
裴瑾丞既然爱殷雪晴,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又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第二天上午,我被门铃声吵醒。
等我下楼,殷雪晴已经把她的父母放了进来。
看到我,殷母的脸上满是鄙夷,
“果然是恬不知耻的贱人!结婚好几年生不出孩子不说,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蛇干出那档子事。”
“我要是你的父母,早就羞的去死了。”
殷父皱着眉,嫌恶地瞥了眼我,
“跟这种人废话什么,看一眼我都嫌脏。”
说完,他们就开始自顾自地往楼上搬行李。
客厅只剩下我和殷雪晴时,她终于卸下了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
“宁汐,你看,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贱人了。”
她抬手抚过自己的小腹,笑得意味深长,
“再过不久,我就会生下属于阿丞的孩子。”
“到时候,你觉得在这个家里你还有位置吗?”
我盯着她隆起的小腹,笑得讥讽。
这就是裴瑾丞口中清清白白的感情,清白到已经有了孩子。
我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只觉得没意思。
我侧身想绕开她,她却突然尖叫一声,直直往地上倒去。
“啊——”
她的父母立刻从楼梯上冲下来,殷母一把将我推开,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毒妇!雪晴怀着孕呢,你也敢推她!”
殷雪晴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哭得梨花带雨,
“妈,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裴瑾丞推门进来。
我刚要开口解释,殷母已经扑上来撕扯我的头发。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就是想害死我们雪晴的孩子!”
“放手!”
裴瑾丞赶紧出声阻止,上前查看我的伤情,
他的眼底还没来得及闪过心疼,就被殷雪晴的痛呼吸引。
殷雪晴扑进他怀里,一脸害怕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阿丞,我现在怀孕了,做什么都不方便,所以才想让爸妈来陪陪我。”
“可姐姐看到后,突然动手打了我......”
我摸了摸被抓伤的脸颊,指尖沾着温热的血。
而裴瑾丞怀里的殷雪晴却连裙角都没脏。
裴瑾丞用为难的眼神看向我,
我知道他是想要我像之前那样,主动递上台阶,说自己错了。
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的站在殷雪晴的身边,为她撑腰。
曾经说要护我一生的承诺犹在耳畔,
可当我最需要依靠时,他却挡在别人身前。
或许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心中永远为青梅留着一席之地,
而我只能一次次退让,一遍遍心寒。
但也没关系了。
明天以后,我会彻底退出他的世界。
4.
殷雪晴怕孩子出事,催着裴瑾丞送她去医院。
裴瑾丞扶着她起身,目光扫过我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
“小汐,我先带阿雪去医院。”
“妈从国外回来了,等我回来,就把你送去她那。”
“你不在,叔叔阿姨也能住的舒心些。”
对上裴瑾丞的视线,我突然想起结婚那天,他举着戒指说“以后你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
可现在他为了别的女人,要我搬离这个家。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好啊。”
“我正好也想换个地方。”
裴瑾丞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但他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和我表忠心。
“小汐,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等大家都忘记你那件事,我会再把你接回来的。”
我冷笑一声,
“我哪件事?”
“和蛇厮混完又给有妇之夫生孩子的事吗?”
“裴总还是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扣了,我可担不起这大锅。”
裴瑾丞的脸色一僵,又想说什么的时候,
我却先他一步指了指玄关角落那个的行李箱,
“行李我早就收拾好了。”
“麻烦裴总让人帮忙搬一下。”
裴瑾丞有些怔住,可我已经穿上外套,朝外走去,
“正好我也想去妈那里住几天。”
听到我的回答,他松了一口气,
招呼保镖把我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而他还要带他的小青梅去医院检查。
殷雪晴降下车窗,朝我挥了挥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坐进出租车,看着这栋住了两年的房子渐渐远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瑾丞发来的消息,
“小汐,等阿雪的事情处理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别胡思乱想,我心里有你。”
“到了妈那里好好休息,等我接你回来。”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字,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
用五年的温情织了一张网,又亲手用一把火将网烧成灰烬,
现在却还想用几句空话来修补。
我删掉了对话框,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拉进了黑名单。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冬天的凉意,却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再见了,裴瑾丞。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我坐上飞机的同时,裴瑾丞接到了殷母的电话,
“瑾丞,好消息啊,你终于可以娶雪晴为妻了!”
裴瑾丞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什么意思?”
殷母喜悦的声音依旧从手机那边传来。
“宁汐那个贱人走之前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家里了。”
“等你签了字,三十天后就可以领离婚证了。”
第二章
5.
裴瑾丞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殷雪晴惊呼一声,不满地看向他,
“阿丞,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他没理会她,指尖颤抖着拨通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听筒发烫,依旧无人接听。
其实他一直知道殷雪晴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他还是认下了。
毕竟在他看来,护住殷雪晴的名声远比什么都重要。
他以为我会懂,以为我不会介意。
可这样的自以为是他已经太多次了。
每一次,他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包容,会退让,会无声无息地咽下所有委屈。
他以为我的沉默是默许,我的妥协是习惯,甚至我的眼泪,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情绪的宣泄,过一会儿就会好。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给我打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像冰冷的回绝。
他慌了,手指在屏幕上急躁地滑动,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然后,他打给了他妈妈。
电话那头,裴母的声音带着迟疑和叹息,
“小汐已经离开了......”
这一句话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裴瑾丞的胸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原来,我这次不是赌气,不是试探,而是真的......不要他了。
“阿丞,你到底怎么了?”
殷雪晴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臂,却被他猛地挥开。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下去。”
殷雪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瑾丞丢在路边。
他则已经朝着机场的方向狂奔。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像极了他和我五年的感情,
被他亲手踩碎在脚下,连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留下。
赶到机场时,电子屏上显示那班飞往国外的已经起飞。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安检口,
被保安死死按住时,还在嘶吼着我的的名字,
“宁汐!宁汐你回来!”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手机镜头对着他闪烁,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这不是那个老婆和蛇厮混的裴瑾丞吗?”
“他不是已经和青梅在一起了,怎么现在还叫着前妻的名字?”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我每天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原来被全世界当成笑话的滋味,是这么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登机口,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他想起我第一次给他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却被他宝贝了很久;
想起我为了学做他爱吃的红烧肉,被油溅得满手水泡;
想起火灾那天,我冲进火场时,背后燃起的滔天火光。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当作“理所当然”的付出,此刻像一把把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驱车赶到母亲家时,老太太一个旧盒子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他送的第一支钢笔,被我磨得发亮;
是他们的结婚请柬,边角被细心地包了膜;
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们刚认识时拍的,我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全是他的影子。
老太太的声音反而很平静,
“这是小汐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让你放过她吧。”
窗外的雨下了起来,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裴瑾丞拿起那张照片,指尖抚过宁汐的笑脸,终于明白,
如今走到这一步,都是他自己作的。
而我坐在飞机上,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父母离世后,我的世界仿佛被生生挖空了一块。
后来,连唯一交心的闺蜜也移民去了大洋彼岸。
我把所有的依赖、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了裴瑾丞身上,
我以为他是最后的港湾,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
可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陌生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我放弃了自己喜欢的穿衣风格;
为了迁就他的情绪,我学会了把委屈咽下去;
甚至在他一次次的自以为是里,我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麻木地笑笑,说“没事”。
在这场婚姻里,我彻底失去了自我。
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的手心里,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不再为谁的理所当然而活。
这一次,我的人生,只属于我自己。
6.
裴瑾丞的车停在别墅门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殷雪晴尖利的抱怨,
“妈!裴瑾丞那个混蛋居然把我扔在半路!”
“要不是我拦到辆好心的出租车,指不定要冻成什么样!”
殷母立刻心疼地接话,声音里带着刻意煽动的火气,
“这个没良心的!我们雪晴还怀着孩子,他竟敢这么绝情!”
“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说道说道,让他给你赔罪不可!”
裴瑾丞的脚步骤然顿在原地。
刚才把殷雪晴丢在路边时,他心里确实掠过一丝微末的愧疚,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哪怕她骗了自己,他也没想过要做得太绝。可这丝愧疚,在听到母女俩对话的下一秒,就瞬间消失。
“赔罪?”
殷雪晴的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门口的裴瑾丞听得一清二楚,
“他敢吗?那场火没白放,宁汐那个贱人果然被他赶跑了。”
“现在整个裴家都是我的,他的钱、他的公司,迟早都是我的囊中之物。”“还有我弟的婚房,必须是临江的大平层,少一个平方都不行!”
殷母笑得谄媚又贪婪,
“还是我女儿聪明!要不是你想办法怀上孩子,哪能套牢这个冤大头?”
“他还真以为你多清白,为了护着你连自己老婆都不要了,真是蠢得可笑!”
殷雪晴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谁让他从小就看不得我受委屈?”
“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其实就是个被我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等我把钱捞够了,看我怎么踹了他,回来咱们一家五口也过上以前的生活......”
后面的话,裴瑾丞已经听不清了。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客厅暖光灯下那对母女丑陋的嘴脸,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知道殷家重男轻女,知道殷雪晴从小在“要让着弟弟”的环境里长大。
可是在殷雪晴把自己偷偷攒下的一颗糖分给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照顾她一辈子。
裴瑾丞总想着多疼她一点,把她没得到的关爱补回来。
他以为自己是在行善,却没想到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她跪得太久,早就忘了怎么堂堂正正地站着;
他给的偏爱太多,竟让她以为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别人的人生,
连那场差点烧死他和宁汐的火灾,都是她精心策划的阴谋。
原来宁汐手臂上的烧伤、全网的谩骂、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蛇女”名声......
全是拜这对母女所赐。
而他,这个自诩“重情重义”的男人,竟是帮凶。
裴瑾丞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他不是圣母,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过去的纵容,是念在旧情;
现在的背叛,只能用最狠的方式偿还。
第二天,全网曝出殷雪晴作恶的证据。
她和蛇在床上厮混的视频;
她在火灾前购买助燃剂的网购记录;
她和她弟弟在酒店门口拥吻的照片......
原来她并不是殷家父母亲生的,而是给自己儿子养的童养媳。
一时间热搜上全是殷雪晴名字的词条。
网友们看着铁证如山的证据,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放火陷害原配妻子,还让亲弟弟搞大肚子骗婚?”
“裴瑾丞也是活该!放着好好的老婆不要,非要护着白眼狼!”
“心疼宁汐!被网暴那么久,原来都是被这个心机女算计的!”
他们家里被愤怒的网友围得水泄不通,鸡蛋和烂菜叶砸满了雕花的大门,谩骂声此起彼伏,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殷雪晴吓得躲在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挡不住楼下传来的诅咒。
她哭着给裴瑾丞打电话,
“阿丞,你救救我!都是我妈逼我的!是我弟强迫我的!”
“我也是受害者啊!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电话那头,裴瑾丞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录音播放键,
里面是她和他妈算计裴瑾丞的全部对话,录得一清二楚。
听筒里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没过多久,网上就传出殷雪晴因惊吓过度导致流产的消息,
殷家父母受不了舆论的压力和邻居的指指点点,
连夜带着她灰溜溜地逃回了乡下老家,从此再无音讯。
7.
我来到闺蜜这里,找了一份异宠馆的工作。
刚被网暴的那段日子,只要看到“蛇”字都会浑身发冷。
但现在,我已经能熟练地给球蟒量体温,帮玉米蛇蜕皮,甚至敢让温顺的奶蛇缠在手腕上。
等一切都过去以后,我已经明白有错的从不是蛇,是那些拿蛇当武器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闺蜜打来的。
她的声音透着火气,
“宁汐你看新闻了吗?”
“裴瑾丞把殷雪晴那一家子的破事全捅出来了!纵火、骗婚、连孩子是她弟的都爆了!”
“网友都炸锅了,现在全网给你道歉呢!”
我正用镊子夹起鼠肉块喂球蟒,闻言手顿了顿。
“没看。”
闺蜜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那对狗男女遭报应了!殷雪晴流产被赶回老家,裴瑾丞现在跟个丧家犬似的到处找你,说要给你赔罪!”
我擦了擦手,走到窗边看着街景,
“都过去了。”
但看着她为我生气的样子,心里还是暖暖的。
能遇到这样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朋友,是我的幸运。
工作间还认识了一个新的男人,他叫方叙白,是馆主的儿子,一个动物学博士,总爱趁考察间隙来店里帮忙。
“我妈让我给你带的银耳羹。”
他把保温桶递给我,目光落在我泛红的指尖上,
刚才喂蛇时不小心被鳞片刮到了,
“又被小家伙们‘亲’了?”
我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指腹,下意识缩回手。
他眼底闪过一丝浅笑,没再靠近,转身去查看守宫的饲养箱,
“我去看看今天的小家伙们状态怎么样。”
我松了口气,低头打开保温桶。
银耳羹的甜香漫开来,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总说“吃点甜的,烦心事就跑了”。
方叙白的目光总是追着我转,每次和我说话时声音都会不自觉地放轻。我知道他对我有好感,可每次他靠近,我就会找借口躲开。
那天他拦住要再一次逃开的我,
“你不用躲我,我可以等。”
“等到你愿意主动和我说话的那天。”
他的话像一个定心丸,我们之间的相关才正常起来。
又是一个方叙白他来店里帮忙的周末,我正在整理货架。
门铃突然响起,我抬头就看见裴瑾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目光黏在我身上,像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白都补回来,
“小汐,我找了你很久。”
方叙白不动声色地站到我身侧,像道温和却坚定的屏障。
裴瑾丞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扫过,最终落回我身上,眼底泛起红丝,
“小汐,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殷雪晴的事我都查清楚了,火灾是她放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我也是被她骗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的手,却最终又放下,
“那些网暴你的人,我已经让律师发了律师函。裴家的财产,我分你一半。”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看着那束白玫瑰,突然想起结婚三周年时,他送我的也是这个。
当时我还傻笑着说“浪费钱”,转身就找了个玻璃瓶插起来,直到花瓣枯了都舍不得扔。
我后退一步,避开那束花,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裴瑾丞,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工作吗?”
他愣住了。
“因为就算身为冷血动物的蛇也不会说谎。”
“它们不会假装爱你,也不会为了别人把你踩进泥里。你给它们陪伴,它们就给你信任。”
“不像人,尤其是你。”
裴瑾丞听懂了我的话,但是依旧不死心上前拉住我的手,
“小汐,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但我真的改了,小汐,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那副悔恨交加的样子,要是放在以前,我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看着他,只觉得陌生又可笑。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裴瑾丞,你从来都不懂,我要的不是你的钱,不是你的道歉,是你从一开始就该站在我这边。”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殷雪晴,是你。”
裴瑾丞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还有。”
我看着他手里的白玫瑰,突然笑了,
““我早就不喜欢白玫瑰了。”
“我现在喜欢向日葵,像叙白昨天带给我的那种,能朝着太阳跑。”
方叙白在这时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像是在说“别激动”。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裴瑾丞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方叙白,又看向我和方叙白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终于明白了什么。
手里的白玫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花瓣摔得七零八落。
他后退一步,踉跄着差点摔倒,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灵魂,
“我明白了。”
“是我......配不上你......”
他没再回头,脚步虚浮地走出异宠馆,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从此天南海北,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8.
裴瑾丞回去以后签了我留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很快我就收到了我们的离婚证。
再听到他的消息,是三年后的一个下午。
裴母给我打来电话,带着哭腔。
“小汐你能不能......回来看看瑾丞?”
“他快不行了......”
“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
“他这几年没日没夜地找你,烟抽得凶,酒也没断过,把自己熬垮了......”
“就当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我有些愣住,旁边的方叙白也听到了裴母的话,
他揽着我的肩膀,声音温柔,
“小汐,别怕,有些结,总要亲手解开”。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很重。裴瑾丞躺在病床上,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氧气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还能看出昔日的轮廓。
他看到我的时候,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汐,你来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没说话。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说我们第一次在动物救助站见面,他被翠青蛇吓得跳上石阶,我却笑着把蛇缠在手臂上;
说他追我的时候,每天蹲在宿舍楼下给我送热豆浆,冬天的风把他的耳朵冻得通红;
说结婚那天,我穿着婚纱踩空台阶,他一把扶住我,两个人笑得差点摔倒。
“那时候......我总觉得你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
他的眼泪混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后来......星星被我亲手掐灭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放了块浸在温水里的海绵,不沉,也不浮。
那些曾经让我痛到蜷缩的记忆,现在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褪色的老照片。
他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悔恨、痛苦、还有一丝残存的希冀,
“对不起。”
“小汐,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我看着他因为情绪激动跟着呼吸一起颤抖的输液管,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原谅,只是知道了。
知道他后悔,知道他痛苦,知道那些伤害真实存在过,但也仅此而已。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过了很久,他苦笑一声,重新戴上氧气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阳光移过他的脸,在氧气罩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场无声的告别。
走出病房时,方叙白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拿着支向日葵,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结束了?”
我走到他身边,
“嗯。”
“去看看我爸妈吧。”
墓园在城郊的山坡上,松柏常青。我把向日葵放在墓碑前,照片上的爸妈笑得眉眼弯弯。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方叙白在旁边放下一小束雏菊,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花。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后。
下山时,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方叙白。
“方叙白,我们在一起吧。”
他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像被吓到的幼蛇。
“你......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说出这句话如此轻松,
“我说,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他反应过来的瞬间,突然一把将我抱起来,旋转着冲进满地落叶里。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我脸上,暖得像要融化。
“好!”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宁汐,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了!”
我搂住他的脖子,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影,突然笑了。
原来我失去的从来不是全世界,只是该放下的人。
而现在,我的身边,终于有了新的家人,和一片能让我朝着光奔跑的原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