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点天灯后,老公将儿子摔碎
我点天灯后,老公将儿子摔碎的主角是顾昭珩温婉婉,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小宁。第1章老公的义妹故意砸碎我母亲遗物。我让她道歉,老公却说我是故意刁难温婉婉。将我和儿子关在地下室里整整半个月。儿子被活活饿死时。他却在为博义妹一笑,豪掷千金拍下所有珠宝送给义妹。最后一件拍品是瓷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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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公的义妹故意砸碎我母亲遗物。
我让她道歉,老公却说我是故意刁难温婉婉。
将我和儿子关在地下室里整整半个月。
儿子被活活饿死时。
他却在为博义妹一笑,豪掷千金拍下所有珠宝送给义妹。
最后一件拍品是瓷杯,老公嫌廉价,义妹却想要。
他刚举牌出价后,我反手点天灯。
他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叶临霜,地下室关了那么久你还没学乖?非要和婉婉抢东西,看来还得继续让你吃苦头,否则你还真当自己是人上人了。”
他不知道,瓷杯是儿子骨灰做的。
下一瞬,主持人突然换了拍品,大屏幕上播放出我被凌辱的视频。
1
“怎么用舌尖舔我脚趾缝,你觉得恶心?那你怎么不长记性,非要争风吃醋欺负婉婉?”顾昭珩,神色狠厉,用力将脚伸我喉中。
直到我面色泛紫,难受到喘不上气。
他才缓缓将脚收回,目光施舍般看向我。
“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婉婉是我义妹,就算你是我妻子也不能欺辱她,你居然敢逼她向你道歉,不过是打碎个破镯子而已。”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脏刺痛得厉害。
凡事遇到温婉婉,他就不分黑白偏向她。
甚至为了她一次又一次侮辱我,只为给她出口恶气。
可明明我才是和他结婚七年的妻子,我想不通,他为何如此待我?
我咬了咬唇,不死心,嘶哑着声音解释:
“老公,她是故意摔碎我亡母留下的手镯,我只是让她道歉——”而已。
话音未落,顾昭珩将我的脸重重踩在脚下,言语皆是厌恶:
“婉婉这辈子吃了很多苦,就算她把你头骨打碎,你也得给我忍着,更何况只是死人的镯子而已。”
我心脏一沉,眼泪早就断了线。
顾昭珩明知这镯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母亲是我唯一的亲人,她一手将我抚养长大,那场大火将她连同所有存在过的证明一同烧毁。
我只找到母亲的玉镯做个念想。
如今在顾昭珩嘴里,却只是个死人镯子而已。
我无奈苦笑,忽然头皮一紧。
顾昭珩拽着我头发一路将我拖进狗棚。
“既然舔脚趾你做得不好,就在这里好好服侍我的爱犬,也好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别再对婉婉动那些歹毒的心思。”
我慌了。
跪在地上想求顾昭珩放过我,还没张口便被他爱犬扑倒,撕咬着身体。
顷刻间,细细密密的痛,撕扯着我。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顾昭珩为了温婉婉让他的爱犬折磨我。
只因温婉婉最喜看见我被狗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模样,而顾昭珩只在乎她开不开心。
从不在乎我的感受。
大屏幕上的视频,暂停在我被狗折磨到面容扭曲的那刻。
我呼吸一滞,被眼前的视频激得一身冷汗。
当初顾昭珩用儿子逼我配合录下视频,不答应便不陪儿子去学校过儿童节。
想到儿子每次回来浑身脚印的样子,我咬了咬牙答应。
顾昭珩从未参加过儿子在学校的一次活动。
别人嘲笑他没爹,甚至因此欺负他。
儿子好几次躲在房间痛哭......
想到他那时落寞悲伤的模样,我心如绞痛,咬碎了牙答应顾昭珩。
可现在儿童节还未到,儿子已经死了。
他心心念念许久的爸爸,到他死也没能陪他在学校过一次儿童节。
思绪回笼时,主持人正大声宣布:“这件拍品由顾总特别提供,优先让大家竞拍。”
全场哗然。
无数黏腻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不加掩饰的言论刺痛让我快要窒息。
“没想到顾夫人平日里看上去清冷,背地里居然是个被畜生糟蹋的,真是个极品婊子。”
“确实够婊子,倒是让我有些想体验,你看她视频里喘的多欢。”
眼泪彻底断了线。
我起码名义上还是顾昭珩的妻子。
他怎么能,怎么能将我如此不堪的模样公之于众,拿来羞辱我?
当初明明是顾昭珩先说爱我,许下一生一世不负我的承诺,我才坚定选择他。
如今顾昭珩早已忘记过去承诺。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已经变成他义妹。
又或者只不过打着义妹的幌子,实则早就想和我离婚,娶她为妻。
回忆至此,我颤抖着手举牌出价:“一百万。”
顾昭珩薄唇微动,清俊的脸上露出不屑:
“叶临霜,你以为我会让成功拍下视频吗?”
话落,他漫不经心举牌:“一千万。”
众人哄笑,等着看我狼狈落拍的模样。
2
我指尖微颤,放下出价牌,不再竞拍。
我不敢搏。
下一件拍品是我儿子的骨灰,我一定要拍下,即便是如今不堪视频流出,也只能忍。
顾昭珩中拍后却愣住了,而后诧异看向我。
似乎没想到我会放弃得如此轻易。
他忽然笑出声,眉头却依旧紧皱,看起来拧巴极了。
“叶临霜,你还真是放荡,连自己这么恶心的视频流露出去都不在乎是吗?”
“你这副模样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男人言语中皆是厌恶,恶狠狠钳住我下巴,力气大到几乎快将我骨头捏碎。
我咬着唇,拼命憋着屈辱的泪水。
不能哭,现在不能哭。
哭了只会显得更加悲惨。
可我大口喘息刚忍下泪意,顾昭珩就拽着我手腕,将我拉上台。
平常向来最在乎形象的顾昭珩,忽然大笑,笑得面容扭曲,可怕极了。
“今日我就让大家和我一起共赏一千万的视频,让主角亲自点开播放好不好?”
众人起哄,鼓掌,甚至有人建议我现场还原一段视频内容。
我怔愣在原地,彻底慌了。
红着眼求他别这样。
别让我这样难堪。
再眨眼,顾昭珩已经抓着我的手点开视频。
“你不是无所谓吗?那就让大家都看看,就当是给你想抢婉婉东西的教训。”
他拍了拍我的脸,低声警告。
犬吠夹杂着我的喘息,瞬间充斥整个宴会厅。
我低沉着头,不敢看那些戏谑的眼神。
想逃,却被顾昭珩紧紧禁锢在怀里,他逼我看着视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最后回到台下。
只记得视频最后,是顾昭珩将我和儿子关进地下室。
儿子双目猩红,颤抖着声音哀求他:
“爸爸,求你别关我和妈妈好不好?我害怕......”
可顾昭珩连头也没回,只顾着在视频里哄温婉婉女儿开心。
我双腿发软得厉害,回到台下时,污言秽语不断。
“你看她抖得真厉害,一定是想男人了。”
“这种母狗,就是贱得很,一刻没了男人,都渴望。”
我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极力忍着恶心,回到座位。
等拍下儿子的骨灰,就可以离开了,我暗暗地想。
但顾昭珩好像不打算就此作罢,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温婉婉抢先打断。
“昭珩哥哥,你别生临霜姐的气了,她就算再心肠狠毒,嘲笑我是个寡妇,骂我女儿是小畜生,我都没关系的。”
说着,她眼眶含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毕竟临霜姐是个女人,这样被人看光,她肯定会觉得难堪,会想立刻离开吧!”
她字字句句看似在替我说话,却惹得顾昭珩面色瞬间铁青。
果然。
下一刻,他怒气冲冲走到我跟前,不等我反应上衣已经被撕烂。
他粗鲁将我推向那些色眼迷离的男人。
“叶临霜,你不是喜欢骚吗?我今天就让你骚个够。”
我想要挣扎,却被数不清的手抓住,动弹不得。
粗糙的指腹在我腰间软肉游走,让我浑身泛起恶心,想干呕。
我下意识向顾昭珩投去求救的眼神。
视线交汇,却看见他看着我冷笑,胸膛起伏明显。
似乎觉得我现在还不够,不够惨。
我绝望闭上眼,彻底心死。
我自嘲地笑笑,后知后觉想起顾昭珩早就不是从前那个爱我的少年,现在的他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忽然,我身前一沉,一件带着香味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3
“临霜姐,你穿我衣服吧!”
温婉婉拨开人群,护着我离开,没人敢拦她。
所有人都清楚,她是顾昭珩护着的人。
温婉婉淡笑着将湿毛巾递给我,“临霜姐,擦擦吧!”
我伸手接过,刚想开口对她道谢,她忽然脸色一变,轻蔑嗤笑:
“你身体这么脏,得多擦擦。”
“不过可惜昭珩哥哥送我的外套,被你这种松弛的烂公交穿过,我可不敢再穿。”
我愣住,看着她人畜无害的脸,后脊一凉转身想走。
胳膊被猛地拽住,温婉婉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笑得眉眼弯弯:“临霜姐,没经过我允许你怎么敢走?难道你也想象你贱种儿子一样,被我粉身碎骨做成瓷杯?”
“是你?”我声音止不住发颤。
儿子尸体消失后,我收到匿名视频。
他被大卸八块塞进火炉里焚烧,做成瓷杯。
凶手还大胆方言,今日要将我儿子骨灰拍卖......
我气极了,翻滚的恨意再也压不住。
我儿子都死了,温婉婉连我儿子死后都不让他安息。
可我刚挥起手,巴掌没落到她身上,却被顾昭珩抓住手腕,一巴掌反扇在脸上。
顾昭珩的力道很重,我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叶临霜,你心肠怎能如此歹毒?婉婉好心帮你解围,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对她动手?”
他看向我的眼神失望透了。
我气极反笑。
用尽浑身力气是嘶喊:
“她把我们儿子锉骨扬灰后做成瓷杯。”
“顾昭珩,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不心痛吗?!”
他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涌起莫大的嘲讽:
“叶临霜,你当我蠢会信你这么离谱的谎言?”
“如今你真是越来越歹毒,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诅咒?”
说罢,他一脚踹进我膝弯,逼我给温婉婉下跪道歉。
可顾昭珩,我没有撒谎。
从来都没有,是你一次又一次不信我。
我再多委屈都可以忍,可是儿子......死后还要被人做成瓷杯拿出来羞辱。
我忍不了。
见我迟迟不开口道歉。
顾昭珩没了耐心,再一次用不陪儿子过儿童节,威胁我。
可儿子已经死了,就算想陪也再没机会。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顾昭珩,你以后再也不能用儿子来威胁我。他真的已经死了。”
闻言,他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慌张。
很快,便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反反复复几次无人接听。
“昭珩哥哥,你别太担心,如果儿子真的死了,临霜姐怎么能这么轻松跑来参加拍卖会呢?”
“而且就连尸体都没有,怕是临霜姐吃醋,故意想气你。”
温婉婉甜甜的声音,瞬间消除了顾昭珩心中的不安。
顾昭珩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再看向我时,眼底充满厌恶。
“叶临霜,你生的儿子都和你一样下贱,配合你一起跟我玩装死的把戏是吗?那最好是他死了,不然等我回去定要让他好好吃些苦头。”
话落,他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以为是儿子回拨过来,他眼神亮了亮,立刻接起。
“爸爸,明天是儿童节你一定要记得给我准备礼物哦!”女孩甜着声音撒娇。
“乖!爸爸和妈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听着顾昭珩从未对我和儿子有过的温柔,我呼吸一滞,鼻子有些酸涩。
儿子期盼祈求希望得到的爱,顾昭珩随随便便给了别人。
甚至主动挑起“父亲”的责任。
所有想质问的话,全都堵在喉中说不出口。
再问,只是自取其辱。
挂断电话后,顾昭珩神色顿了顿,竟破天荒向我解释:
“孩子在单亲家庭长大不好,我配合演一下父亲而已。”
我顺着他的意思点头。
没关系,以后他想演一辈子都可以。
以后,儿子和我都不要他了。
4
回到拍卖厅后,瓷杯正好被放出来拍卖。
顾昭珩十分自信,举牌后漫不经心喊出:“八百万。”
没人再出价,一个瓷杯而已连十块都不值。
只有我缓缓举起牌:“点天灯。”
不管多少钱,我一定要拿回儿子的骨灰......
瞬间,全场爆笑。
有人嘲笑我蠢,任凭自己下贱视频流出,却点天灯拍一枚破瓷杯。
连顾昭珩也这么觉得,他面色黑得能滴出墨,没好气质问:
“叶临霜,这是婉婉准备送给女儿的礼物,你就这么下贱非要抢?”
我苦笑一声,没回答。
死死盯着主持人手中的瓷杯。
那是我儿子的骨灰,我一定要拿到。
见我不语,顾昭珩不屑冷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把自己搞得下不来台,丢脸。”
“我点天灯,绝不后悔。”我咬牙切齿道。
顾昭珩意味深长笑了声,随后出价八千万。
主持人眼带鄙夷问我:“叶小姐,八千万是你全部身家,确定要继续点?”
我重重点头,松了口气。
这是儿子的骨灰就算倾尽所有我也得拿回来。
我接过瓷杯时,手激动到止不住发颤。
儿子终于可以让你入土为安了。
下一刻,顾昭珩夺过我手中的瓷杯,摔碎在地。
听着碎裂的声音,我心如刀绞,大脑空白了一瞬。
我蹲在地上,试图将碎裂的瓷片捡起,指腹被划破都像不知道疼一般。
顾昭珩冷嗤一声,踩住我的手,怒斥:
“够了,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儿子分明好端端活着,你非要咒他死是不是?”
与此同时,他的电话铃声响起。
秘书语带慌张:“顾总,按照您的吩咐我去别墅、学校都没找到小少爷,老师说他已经失踪了半个月......”
第2章
5
顾昭珩瞬间面色煞白,再开口时声音隐隐发颤:
“叶临霜,是不是你把儿子藏起来了?”
我摇摇头,捂着手吃痛地说不出话。
儿子的骨灰就在他眼前,被他摔得四分五裂。
明明我已经告诉过他,他不信。
再眨眼,顾昭珩竟破天荒地俯下身,带着几分哄的语气问我:
“临霜,别闹了好吗?别用儿子来吓我。”
心底泛起阵阵凉意。
到现在顾昭珩还觉得我在骗他。
可他应该清楚我有多爱儿子,若不是为了儿子,我不会一次又一次忍着屈辱,被他折磨。
思绪回时,顾昭珩已经带着我回到别墅。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极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
“临霜,再闹脾气也不能拿孩子来赌气,你告诉我孩子被你藏在哪?”
看着地下室入口,我没忍住身体一颤。
多可笑。
当初顾昭珩毫不留情将我和儿子关在地下室半月,不给半点吃食。
儿子还是个孩子根本抗不过去。
最终在我眼前活活饿死。
那天儿子有求过他......
可他满心满眼都是温婉婉,根本不在意儿子的感受。
我垂下眸子,晃了晃手中的碎瓷片。
“儿子就在这里,你不是看见他了吗?”
听着碎瓷片晃荡的声音,我的心感觉也碎了一地。
他才刚上一年级。
他还想要爸爸能陪他玩积木,要是没空,哪怕陪着他待一分钟也行。
可顾昭珩很忙,忙着陪温婉婉。
若是儿子活着的时候,知道顾昭珩这么在意他定然会很开心......
但现在他至死都没感受到这份迟来的父爱。
“叶临霜,我没有那么多耐心陪你在这里玩捉迷藏,我给你三秒,还不告诉我儿子的下落。”顾昭珩危险眯起眼:“你知道后果。”
换作从前听见这样的威胁,我定然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乞求。
因为我知道不服从的后果,是他逼着儿子看我被羞辱。
那种感觉就像是顿刀缓缓割开心脏,痛不欲生。
顾昭珩已经倒数到最后一秒,他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温婉婉的专属铃声。
“昭珩哥哥,女儿她一直哭闹个不停说想你。”女人声音娇嗲捂住。
几乎是瞬间,顾昭珩将儿子的事抛在脑后。
他拿上外套急匆匆要走,我喊住了他。
他还有些不耐烦,以为我又要哭闹,
“车钥匙忘记拿了。”我淡淡递给他。
他一愣,语气又软了下来:
“临霜,我很快就回来,别再把儿子藏着了好吗?”
我没理,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默默说了句:“再也不见。”
6
别墅很大,但属于我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一个行李箱便全部装下。
看着床头挂着的婚纱照,心脏莫名刺痛。
我将它摘下丢进垃圾桶。
这是我软磨硬泡的顾昭珩许久,他才勉强答应陪我去拍的婚纱照。
我开心了整整一天,在朋友圈一同分享喜悦。
当晚,顾昭珩却怒了,掐着我脖颈质问:
“你明知道婉婉没有丈夫,还偏要在朋友圈发婚纱照刺激她。现在她闹着要跳楼,我警告你她要是出事,我要你陪葬。”
我懵了,被他强硬拽上车。
顾昭珩一路狂飙,平时四十分钟的路程,偏十五分钟便赶到。
他不顾我被晃得干呕想吐,拽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到温婉婉面前。
不等我反应,他一脚踹进我膝弯,逼我向她道歉。
甚至为了哄温婉婉,隔日便陪她拍了组婚纱照。
我哭闹了许久,顾昭珩明明是我的丈夫,却和别的女人拍婚纱照?
可他却骂我不懂事,说温婉婉是他义妹,如今没了丈夫,他理当保护、爱护她。
甚至还让我体谅他的不容易。
恍惚间,我回想起他朋友酒后失言:
“顾哥心中根本就没有你,若不是婉婉嫁人了,这顾夫人位子可轮不到你来坐。”
那时我只当是他的胡话。
顾昭珩怎么可能不爱我?
就连我每个生理期,他都记清清楚楚。
每个节日他就算再忙都要陪我过。
甚至我随口一句喜欢,他就会将东西捧到我面前,送我。
说他不爱我,我断然不信。
回忆至此,我自嘲地笑笑。
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七年婚姻,一死一伤。
我累了,坚持不下去了。
7
次日,顾昭珩筋疲力尽回到别墅,他哄了温婉婉整夜。
他唤了几声“临霜”没有回应。
换作从前,她早就跑出来见他。
可推开卧门里面也是空荡荡的,就连婚纱照都不见了。
顾昭珩不屑轻笑,叶临霜她又要闹脾气是吗?
吃了这么多苦头,居然还没学乖,还想跟婉婉争风吃醋。
他不过就是安慰了婉婉一晚上没回来,罢了。
但无所谓。
不出一日,叶临霜会自己滚回来。
直到他忽然发现,衣服里属于叶临霜的衣服没了。
洗手台上她的牙杯也进了垃圾桶。
还发现放在餐桌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顾昭珩捏着协议的手,用力到泛白。
叶临霜离婚?她怎么敢!
顾昭珩生气的同时,心里的慌乱也越来越大。
他立刻吩咐秘书去查叶临霜的行程,还有儿子的下落。
结婚七年,就算再怎么样闹,叶临霜从来都没有过提出离婚。
这是第一次。
顾昭珩捂着胸口,说不出为何难受的厉害。
直到深夜,叶临霜还是没回来。
他已经彻底没了耐心,打开和叶临霜的对话框,想质问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可刚打开,他愣住了。
叶临霜给他发了数不清的消息。
【老公,儿子想你了,我也是,你能留在家多陪陪我们吗?】
这天他陪着温婉婉在三亚旅游。
【昭珩,明天是我生日,我特地学了做蛋糕,你能尝尝吗?顺便陪我再过一次生日吧!】
这天他说工作忙拒绝了,其实是为了陪温婉婉和她孩子去游乐园。
【顾昭珩,你能不能儿童节陪儿子去一趟学校?儿子同学都嘲笑他没爸爸,还有不少人因此欺负他。】
这是他唯一答应的一次,但......至今也没能做到,他早忘了。
儿子和叶临霜也不在家里等着他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渐渐忽略了儿子和叶临霜。
好像是一次又一次温婉婉解决不了麻烦,需要依赖他......
顾昭珩已经想不清,懊悔地将烈酒灌入喉中,灼的他喉咙生疼。
叶临霜爱他入骨,定然不会舍得离婚的,他暗暗地想。
“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身体,别喝了!”
听见身后传来女人关切的声音,顾昭珩瞬间晃了神。
果然。
叶临霜舍不得离开自己,不出一天就会回来。
可当他回头看清眼前的人是温婉婉时,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顾昭珩后知后觉想起,当初为了方便温婉婉来找他,门锁密码还是她的生日。
“昭珩哥哥~你要是把身体喝坏了,我和女儿怎么办?以后就孤苦无依了。”
温婉婉娇羞抢过他手中酒瓶。
下一刻,温婉婉竟直接扑进他怀里,脸颊绯红:“昭珩哥哥,要是不悦可以吃我呀”
几乎是立刻,顾昭珩就将她推开。
“婉婉,我只把你当作义妹,至于别的我们之间不可能。”
再眨眼,顾昭珩头痛欲裂醒来,睁眼便看见温婉婉躺在他身边。
他垂眸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模样,咬了咬牙,懊悔昨晚一时冲动。
摸索出手机准备让秘书给温婉婉买避孕药,却看见昨夜秘书发来的消息。
他瞬间煞白了脸。
8
“顾总,夫人还在京市,但小少爷真的死了。”
“小少爷他被饿死在地下室,被......”秘书没有继续说,只是发了个视频给顾昭珩。
视频里,儿子被温婉婉大卸八块丢进火炉,最后成了杯子。
拍卖会上被他亲手摔碎的杯子。
他心脏一阵刺痛,想到那时叶临霜悲痛欲绝的眼神,他以为是装的。
只不过是个杯子而已......
他怎么都想不到温婉婉表面柔柔弱弱,背地里却残忍到将他儿子丢进火炉连眼都不眨。
那只是个孩子而已,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僵硬扭过头看向温婉婉,气得浑身发颤。
此刻,温婉婉也正睡眼惺忪看着他。
自然搂住他腰间,甜腻撒娇:“昭珩哥哥,你昨晚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把人家弄得好疼。”
说到这,她娇羞咬唇,似乎还在回味,完全没注意到顾昭珩满是杀意的眼神。
“行,那就让我好好心疼,心疼你。”
顾昭珩说这话时,恨到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他带着温婉婉到陶瓷厂,一路上女人还乐滋滋以为是要约会。
直到顾昭珩把她的头摁到火炉边,她才后知后觉开始害怕。
“昭珩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害怕?你把我儿子碎成肉块,丢进里面做成瓷杯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他只是个孩子而已,死后却被你这样虐待。”
顾昭珩奎然铁青着脸大笑,看着女人面容被灼烧到扭曲。
温婉婉脸上流下两行,满是苦楚的清泪。
“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话音未落,她已经被顾昭珩塞进火炉里。
听着她的惨叫声,顾昭珩却不觉得心中舒爽。
想到儿子活活被饿死在地下室,想到他死后还被如此折磨。
顾昭珩崩溃得又哭又笑,接近癫狂。
直到最后,温婉婉变成灰烬,他拿着精美的小盒离开。
看着秘书发来的定位,他暗暗地想,临霜等我。
9
我在儿子墓碑前,守了一天一夜。
眼泪已经哭干。
他最怕孤单,这一次却要一个人永远躺在小小的墓碑里。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他再也不要遇到像顾昭珩这样的父亲。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临霜。”顾昭珩唤我的声音很轻,“一切我都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和儿子。”
我呆滞回头看向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儿子已经死了,被他活活饿死。
如今他道歉有什么用?
见我不语,顾昭珩厚着脸皮朝我靠近。
他双目猩红看着儿子的墓碑,想跪。
“滚!你不配出现在儿子面前。”
“他被你活活饿死,死后还被你小情人侮辱,如今你有什么脸来见他?”
我声嘶力竭咆哮,喊到哑声。
顾昭珩眼睛泛着泪,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恶心又虚伪。
下一刻,他竟直接朝我跪下,朝我磕头认错。
他向来最在乎尊严,如今狼狈极了。
可有什么用?
就算他死,儿子也活不过来。
他抬眸看我,双眼刺目的红,颤抖的手递给我一个粉色礼盒。
“这是用温婉婉的骨灰做的杯子,替儿子报仇了。”
“临霜,儿子会原谅我,对吗?”
我冷笑一声,将杯子砸得粉碎。
他怎么能厚颜无耻问出这番话?
最该死的人,也从来不是温婉婉,是他。
“顾昭珩,你还记得吗?儿子死前求过你,他求不要,他害怕,可你呢?你连看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闻言,顾昭珩张张口说不出话,最后朝儿子墓碑方向磕了个头,离开。
后来再听到他的消息。
是两个月后,他秘书打电话给我,说他饿死在地下室里。
心底泛不起一丝波澜。
即便是他死也弥补不了过去带给儿子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