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把婚礼改在青梅爱的城堡后,我另嫁他人
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未婚夫把婚礼改在青梅爱的城堡后,我另嫁他人》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城堡,男女主人公是沈耀连棠。1婚礼前三天,我才知道沈耀把婚礼场地从南方的我外婆家,改成了青梅最爱的西班牙城堡。我跑去问他,却听到他和朋友发牢骚:“还好棠棠有眼光,否则我真要被人嘲笑一辈子。”朋友提醒:“你不是答应了在她外婆家办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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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礼前三天,我才知道沈耀把婚礼场地从南方的我外婆家,
改成了青梅最爱的西班牙城堡。
我跑去问他,却听到他和朋友发牢骚:
“还好棠棠有眼光,否则我真要被人嘲笑一辈子。”
朋友提醒:“你不是答应了在她外婆家办仪式,不怕她一气之下不嫁了?”
沈耀当即嗤笑出声:
“他们秦家濒临破产,嫁给我是她唯一的出路,她赌不起。”
“我已经安排婚庆给她打电话,恐怕她现在,正着急忙慌改签机票呢。”
愤怒与不甘集聚在胸口,我咬着唇,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三天后,城堡婚礼如期举行。
我没有改签,也没有出现。
而是在外婆的老院子里,与另一个男人交换戒指。
沈耀至今不明白。
我嫁给他不是为了所谓的出路,而是因为一场长达十年的爱恋。
但梦醒之后,我也该有其他的选择了。
1
离开沈氏集团后不久,沈耀发来西班牙城堡的地址和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城堡的正面。
米白石灰岩墙体,赤金穹顶,豪华至极。
但偏偏照片的正中央,是一头海藻卷发,身穿红色长裙的连棠。
我的手指在连棠那张笑意灿烂的脸上停顿了两秒,忽然觉得十分荒唐。
新娘是我,这是沈耀选的我们的婚礼场地。
可他发来的照片主角,却是他嘴里那个“只是朋友你别多想”的青梅。
这之后,沈耀又没了动静。
我了解他。
他是觉得婚庆已经通知我,所以顺水推舟的发来地址。
生怕我改签时不知道目的地。
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我始终想不通。
他已经答应我在外婆家办仪式,为什么只是因为连棠喜欢,就毫不犹豫更改?
等我回家时已经天黑。
恰好听到沈耀对保姆发火:
“秦晚禾又不是三岁小孩,晚回来一会儿也要来烦我?”
“可是秦小姐白天接了婚庆电话就出门了,我担心她一气之下就......”
沈耀嗤笑出声:
“她出门是去办签证改签机票,秦家一大家子人,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改完的。”
“你放心,秦晚禾做梦都想嫁给我,离了我她会死的。”
“我就算把场地定在南极,她爬也要爬去,更何况是棠棠精挑细选的西班牙城堡。”
保姆没再多说,反倒是沈耀在喃喃自语:
“棠棠五分钟没回我......我得去看看。”
他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那里原本就是沈家的别墅,不是我家。
为了方便备婚,沈耀提出让我搬过去住。
一开始我们还像其他待婚情侣一样,蜜里调油。
可突然有一天连棠失恋回国,他说要去开解。
这一开解,就是四个月。
连棠只要说难受,他二话不说就扔下我,跑去找她。
婚服我来定,外婆家的院子我来设计,所有一切他都不参与。
每当我不满抗议,他就会在和连棠聊天的空隙里抬起头,面露不悦:
“你想跟我结婚,不就是为了挽救你们秦家的产业?”
“我都答应娶你了,你还在这斤斤计较什么。”
随后连棠打来电话,他立刻笑着往外走。
徒留下我的话飘散在空中,了无痕迹。
“明明是你先向我求婚的。”
“明明,我是因为爱你才答应......”
那一刻,我从一个沉浸在结婚喜悦的女人,变成一个独守空房的旁观者。
直到现在,连婚礼场地的选择都与我无关。
这一晚我睡在朋友家,沈耀自始至终都没有联系过我。
次日我忙完工作交接,一进门就听到连棠的笑声:
“宣誓的时候必须要有从两边飘来的鲜花瓣,这样才浪漫。”
沈耀坐在她身边,一双含笑的眸子紧紧追随着她:
“都依你。”
这是我都不曾得到过的深情。
见我回来,连棠挥手招呼我:
“晚禾你快来,我对婚礼有一个绝佳的主意!”
余光里是沈耀的不满:
“怎么才回来,棠棠为了婚礼忙碌四个月,你反倒成了甩手掌柜。”
“不过也好,棠棠的眼光比你强得多,不像你搞出个乡村风,我差点要被圈里人嘲笑。”
这一刻,那种旁观者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我累了,先去休息。”
说完我不顾沈耀挤成一团的双眉,直接去了客卧。
关门时,被我拒绝过很多次的消息又弹出来:
“只要你点头,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去抢婚。”
门外,连棠正在描述自己梦想中的城堡鲜花婚礼。
其中掺杂着沈耀不厌其烦的“都依你”。
我苦笑一声,敲下键盘:
“不用抢婚,我的新郎是你。”
沈耀,如果注定你要去往城堡,我南下回乡。
那我就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2
一夜辗转反侧。
每次闭上眼,我都会想起过去十年和沈耀的无尽爱意。
我是他独一份的偏爱,无论谁说我配不上他,他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边。
所以外婆在世时,曾拍着他的手背,说要把我托付给他。
他也目光灼灼,重重点了头:
“外婆您放心,我爱晚禾胜过爱我自己,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答应您,以后我们在您的院子里结婚,让您亲眼看着晚禾出嫁!”
当年的誓言坚如磐石,仿佛永不磨灭。
可我忘了,水滴石穿,时间会消散所有海誓山盟。
婚礼前一天,我在客厅看到一件紫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
胸口有一朵硕大的红色花朵。
连棠热情迎过来:
“晚禾你看,这是我亲手给你设计的婚纱。”
“阿耀说你喜欢乡村,所以我按照村里的婚宴资料设计了好久呢!”
饶是我已经决定放手,在看到这个所谓的“婚纱”时还是皱了眉:
“我们村里办婚宴,新娘也是要穿婚纱的,不穿伴娘服。”
连棠怔了怔,慢慢后退:
“对不起晚禾,我的自作主张让你不舒服了。”
“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我这就拆掉!”
说完她拿起剪子对准长裙,被从书房出来的沈耀一把抢走: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用剪刀,伤到你怎么办?”
连棠噙着泪,嗓音颤抖:
“阿耀,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晚禾发了好大的火......”
不等我解释,沈耀沉着脸瞪向我:
“棠棠为了你的婚纱准备了四个月,多少次她熬着夜也要和服装师沟通,你就这么报答她?”
“要不是棠棠,你结婚连件婚纱都没有。”
“道歉!”
我对上他厌恶的眼神,心里觉得更加可笑。
之前我找他讨论婚服,他明明说的是别打扰他带连棠去巴厘岛散心。
是啊,连棠多重要啊。
连棠说她失恋难过,他整夜陪着她谈心。
我生日,他为连棠包场看爱情电影。
我因为连轴转而发高烧,他说让我多喝热水,扭头就送连棠去私人医院包扎小小擦伤。
这是我的婚礼,我做了我该做的所有事。
他却因为连棠的参与,变成了“所有一切都是她帮我”。
沈家的亲属也因此觉得我是甩手掌柜,都嫌弃我。
甚至现在婚纱和他的婚服就在我的客卧衣柜里放着,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就要我向连棠道歉。
越想越失望,我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沈耀冷笑一声:
“不道歉是吧,那这婚就不结了,你什么时候跟棠棠道歉,什么时候再结!”
蓦地,我紧攥的手松开,认真看着他。
“好。”
说完我回房间收拾东西。
林云舟说外婆家的三角梅开了,我想尽快回去看看。
那是我被父母接到城里之前,和外婆一起种下的。
客厅里,沈耀安抚着连棠,心里却觉得烦躁。
他瞥了眼客卧,避开连棠给助理发信息。
很快收到回复:
“沈总,秦小姐的确在沈氏航空有改签记录,只是我的权限不够,得您亲自查才能看到最新的航班信息。”
他绷紧的脸色舒展开,回了个“不必”。
我收拾完行李,沈耀的信息也发过来:
“你既然要嫁给我,早晚得改改你的脾气,棠棠一心为你,你怎么能惹她伤心?”
“好了,中午有家宴,我先送棠棠过去,让司机来接你。”
“一会你给棠棠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明天我们办婚礼,别影响大家的好心情。”
沈家家宴,他送的却是连棠。
司机来敲门,我最后看了眼行李。
也好。
沈耀曾当众向我求婚,现在我当众退婚,也算是有始有终。
3
我到沈家老宅时,连棠正被众星捧月。
“晚禾,这里!”
见到我,她踩着细高跟过来,我发现她换了身红色晚礼服。
和我给自己准备的敬酒服一模一样。
下意识咬了唇,恰好沈耀从楼梯上下来,一看到她就惊艳地双眼一亮。
“棠棠,你好美!”
连棠红了脸:“阿耀你不要闹,晚禾还在呢。”
“晚禾你别介意,上午在阿耀家害你们吵架,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沈耀一刻不停地盯着她,眼里的闪光做不得假。
他甚至都顾不上我,就抬手帮她把眼下的睫毛拿掉。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起哄大笑,沈父一脸可惜:
“还是棠棠和我们阿耀更般配啊。”
我低头看看自己穿的青色长裙。
自己虽说不是什么天仙,可过去沈耀也经常夸我好美,然后细心地帮我拢着耳边碎发。
另一边,连棠撒娇般的嗔怪着:
“叔叔,不要在晚禾面前说这种话,晚禾会不高兴的。”
沈父沈母嗤笑一声。
沈耀终于赏脸看我,却又是不悦:
“我爸妈看着棠棠长大,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这种话都计较。”
“难怪我妈说家教最重要,你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十八岁了才接到城里,果真连半点家教都没有。”
我眉间紧蹙,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沈耀,外婆对你有多好你自己心里清楚,说这种话你不怕外婆伤心吗?”
沈耀有些心虚,但沈家人都在,他黑了脸:
“总之我和棠棠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别为了那点女人的嫉妒心,就惹棠棠难过。”
说来说去,还是要为连棠出气。
我忽然觉得很累,过去种种好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良久,我开口:“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说......”
连棠突然大声打断我:“阿耀,我最好的闺蜜也想去西班牙,航班还有空座吗?”
沈耀立刻点头:“有,我来安排。”
助理却有些迟疑:“沈总,最后的空座不是说给秦小姐预留......”
“啊,那还是算了,我不想让晚禾不高兴......”
沈耀最看不得连棠委屈,当机立断:“秦晚禾坐别的航班,棠棠闺蜜对那人生地不熟,必须跟我们一起出发。”
连棠顿时欣喜万分,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阿耀,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这么一来,四下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为了婚礼,沈耀可是单独开设两个直飞航班给咱们,结果到头来不载新娘。”
“这算什么,秦晚禾为了挽救秦家,别说其他航班了,就算是走也要走过去。”
我周围充斥着对我的嘲笑,而沈耀满眼只有连棠,根本听不到我说话。
终究,我也只是个旁观者。
心下叹息,我转身先离开,以后再说取消婚约,余光却看到连棠脖子上戴了一条金项链。
上面坠了一颗梅花样式的钻石。
我的大脑猛地炸开:
“这钻石哪来的!”
4
我的手指还没碰上连棠的脖子,就被沈耀一把推开:
“秦晚禾,你疯了!”
连棠吓得小脸苍白,整个人躲在沈耀身后:
“晚禾,我知道我惹你不开心,但今天毕竟是沈家家宴。”
“我先向你道歉,等结束了随便你打骂,行吗?”
四周的人不悦地围过去,言语间对她都是安慰。
沈耀阴沉着脸:
“你看看人家棠棠的家教,你再看看你自己!”
“我爸妈夸一句棠棠你就发疯,以后娶了你进门,我们沈家还不知道要被你折腾成什么样!”
但我此时已经满心怒火,指着她脖子上的项链咬了牙:
“我发疯?她把我外婆留给我的钻石戒指改成链坠,我连问都不能问吗?”
“沈耀,你最清楚那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是外婆在这世间除了老院子之外,留给我的最后的念想!
听到我的质问,沈耀目光迟疑片刻,但很快就坚定地摇了头:“你看错了,那不是你外婆的钻石。”
“我不可能看错,那就是我外婆的,一直都和金镯子放一起!”
“这是沈家家宴,别给我丢脸,先回去!”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泪滑落时,他慌了。
多少次他为了连棠不顾我的心情,我都没有哭,现在却让他心下一沉。
可他刚向我伸出手,连棠就蓦然间哭出了声:
“晚禾,是我觉得好看,才求着阿耀给我,你别生他的气......”
沈耀皱了眉:“棠棠,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你怎么能怪到自己头上?”
他弯腰帮她拭去眼泪,我却如雷轰顶,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沈耀,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外婆!”
“凭什么把外婆的东西给她!”
连棠上前一步抓住我手腕,大声哭着: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金项链好看,不然阿耀也不会把镯子融了给我打成项链。”
“晚禾你要打就打我,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不能吵架......”
我猛吸一口气,心里的怒火怎么都止不住。
金镯子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嫁妆,却被融成了她的项链!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打过去。
“还给我!”
连棠的脸颊浮现出红印,沈耀立刻怒了,一巴掌甩过来:
“为了一个破镯子破钻石就对棠棠动手,我怎么能娶你这种泼妇!”
“跟棠棠道歉,否则婚约取消!”
我被打到踉跄几步,站定时所有人都在看我。
除了哄连棠的沈耀。
这一刻我忽然开始后悔。
我不该爱上沈耀,不该执着的想要嫁给他。
明明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我却因为自己的所谓十年爱恋,毁了外婆给我的嫁妆。
我最后看了眼连棠脖子上的项链和钻石,握紧双拳,转身离去。
沈耀望着我的背影,却也只是一瞬,就低头轻声安抚连棠。
林云舟的车就停在老宅外不远处。
我上车的时候他一怔,探头要来看我的脸颊,被我推开。
“走吧,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蹙紧双眉,扫过沈家老宅时眼里闪过狠戾,随后他点点头,开车带我去机场。
落地海南时已经是晚上,手机里有三条沈耀下午发的信息:
“真想不通你为什么总是不理解我,让我在沈家丢了面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还好棠棠已经原谅你,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们先登机,明天西班牙见。”
“不就是镯子戒指吗,明天我给你买十个,够了吧?”
我平静地从头看到尾,手指轻点,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然后把沈家给我的那点彩礼,全数退了回去。
2
5
婚礼当天下午,西班牙天气有些闷。
但到达城堡的时候所有人都十分兴奋,在周围走来走去,就连沈父沈母都心情开怀,拉着连棠拍了许多合照。
只有沈耀对着手机里空荡荡的界面,皱了眉。
前几天给我发的城堡地址,和连棠旅游时在城堡前拍的自拍照,我没回。
昨天上午给我发的让我跟连棠道歉,说他先送连棠去家宴的信息,我没回。
甚至昨晚发了三条说连棠已经原谅我,我还是没回。
他越看越烦躁,干脆把界面往上滑,却赫然发现过去的信息里,全部都是我发给他的。
“这三款婚纱你更喜欢哪个?”
“喜糖的款式好多,我选的头疼,你什么时候回家陪我一起选啊。”
“沈耀,你今晚还是不回家吗,你都好久没回家了。”
“我爸妈已经在外婆家旁边住下了,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果干,他们晒了留给你吃。”
......
但不管哪一条,他都没有回。
再往上,他上一次回复竟是四个月前。
“连棠还好吗,要不要我去劝劝,我们女孩子之间可能会说得上话。”
他那时候正忙着亲手给连棠准备庆祝她回国的三层大蛋糕,过了一周才回复:
“棠棠跟你不一样,她跟你说不到一起。”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重击,沈耀恍惚间问起自己。
她们哪里不一样?怎么会说不到一起?
心跳越发急促,沈耀来来回回把我单方面的信息看了个遍。
我说的都是婚礼相关,或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可他仅有的这几条里,全都是在说连棠。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阿耀!你来帮我拍几张!”
连棠突然跑出来,灿烂的笑容在阴沉沉的天气下,竟让他有种眩晕感。
她的闺蜜也跑来:
“还是我给你们拍吧,男才女貌,真是般配的不得了。”
他蹙了眉想反驳,但碍于连棠的面子没有发作,而是任由她闺蜜给他们拍了合影。
等到助理把所有人的住宿都安排好,他们已经拍了不下百张。
“沈总,除了秦小姐还没入住,其他人的行李都放进各自房间了。”
一句话,让沈耀对我的愧疚转为怨气:“她的航班是几点到?”
“这都四点了,仪式七点开始,她难道还想让我们等她?”
助理为难地摇摇头:“沈总,我没有查秦小姐具体航班信息的权限。”
沈耀这才想起,公司里只有最高层领导才能查。
现在只有三个小时了。
如果我迟到,他不止在沈家丢脸,以后在圈子里也会是灭顶之灾的污点。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要亲自打电话问。
沈母却搂着连棠的肩膀,不悦地往他那边推了推:
“她不来正好,反正你们没领证,我一直觉得你和棠棠最般配,不如让棠棠顶上,她来了也晚了。”
“再说了,是她自己迟到,怪谁?”
连棠红了脸偷偷看他,没有拒绝,眼里满是期待。
这抹期待落在沈耀心里,让他更加烦躁地摇摇头:“不行,我的妻子只能是晚禾,我求婚的时候不就说过了吗。”
“我打电话问问,咱们坐的是我定制的直飞航班,她坐普通航班要转机,晚来也正常。”
连棠尴尬地低下头:“是,是啊,这毕竟是晚禾和阿耀的婚礼,我怎么能顶上......”
电话很快接通,沈耀报出我的身份证号,问我的落地时间和机场位置。
那边查了半分钟,而后回复:
“沈总,秦小姐改签改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时间。”
“原本昨晚起飞的航班改为下午出发,她昨晚八点已经落地海南了。”
沈耀的眼睛蓦地瞪大,还没等他爆发,助理急匆匆跑过来:
“沈总,公司财务那边说秦小姐转过去一笔钱。”
“备注是,彩礼退回,婚约作废!”
6
上次回外婆家,是半年前。
那时候我刚答应沈耀的求婚,两人迫不及待坐飞机回来,在外婆的遗像前磕了三个响头。
沈耀双手合十,絮絮叨叨对外婆说了很多:
“外婆,请保佑晚禾身体健康,不要太劳累。”
“外婆,我们半年后会再回到这里,让你亲眼看着晚禾出嫁,你一定要记得回家。”
而距离他说出这些话之后,不过两个月,连棠回国。
他逐渐忘了对外婆的承诺,忘了求婚时发的誓,也忘了外婆去世前将嫁妆塞到我手里时,他的哭喊:
“外婆我向您保证,晚禾一定会戴着您给的嫁妆,开开心心的嫁给我!”
结果到头来,嫁妆成了连棠的项链和链坠。
他自己也成了没回家的那个人。
换上林云舟为我选的婚纱时,堂哥家的孩子跑着给我送来一支三月梅。
“小姑,小姑父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看到还有一张纸条:
“晚禾,我知道你现在就在外婆的屋子里,即将成为我的新娘。”
“可我依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仿佛这都是一场梦,梦醒了,我还是那个在大学操场上,偷偷看着你和沈耀并肩而行的林云舟。”
我眼前闪过许多年前,我和沈耀在大学里一起跑步。
他满眼都是我,跑着跑着就会踩进草地,又被我拽回跑道。
我假意生气,弹弹他的额头:“沈耀,你能不能看路!”
他嘿嘿笑着,抓住我的手指放在唇边啄了啄:
“看你就够了,我哪有心思看路。”
那时候我们认定相爱能敌万难,谁曾想现如今给我万难的就是他自己。
更没想到那时候总是以沈耀舍友身份,时不时出现在我身边的林云舟,成了我的新郎。
正午吉时,我身穿婚纱出现时,外婆家的院子里开满三月梅。
外婆笑脸吟吟的照片挂在墙上,慈祥地看着我。
我和林云舟的父母亲属坐在两边,拼了命为我们鼓掌欢呼。
祝福的话说了千万次,我也听了千万次。
宣誓时林云舟打断司仪的话,他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竭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然后他单膝下跪,举起一枚和外婆给我的嫁妆几乎一样的钻石戒指。
“晚禾,我不想越过求婚,就直接让你嫁给我。”
“但我保证,往后余生我只爱你,就像过去的十年一样。”
“所以,求你,拜托你,嫁给我好吗。”
他眼里闪着泪光,眸子里有我的倒影。
刹那间,我对沈耀的十年爱恋如弹指一挥,消失不见。
让我忘记之前的感情,立刻爱上新的男人,很难。
可我却无比坚信,这次我所选择的,才是最正确的未来。
“我愿意。”
话音一落,我的新郎瞬间哭红了眼。
7
另一边的西班牙,沈耀的脸色很差。
差到所有人不敢上前,他父母几次想去劝他,也被他周身恐怖的气压所吓退。
连棠绞着手指死死盯着他,在看到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之后,咬了咬牙走上前:
“阿耀你别急,我虽然和晚禾认识不久,但我觉得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可能是正在气头上。”
“再等等,还有一个小时呢。”
之前不管她说什么,沈耀都会放下一切去回应她。
可这次他只盯着手机,像是根本听不见她说话一样,只是重复着给他能找的我们共同好友打电话。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人能联系上我。
微信里,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让他攥紧拳头,转头怒吼:“到底什么时候能起飞,我现在就要去海南!”
另一边也不停打电话的助理跑回来,却在看到连棠的瞬间头大了。
“沈总,那个......”
“说!再不说就从沈氏滚蛋!”
连棠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但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公司那边说,连小姐要求那两架飞机先回国,等三天后再来接。”
“而飞机现在正在航空管制区,不允许临时返航。”
沈耀猛地回头看向连棠,正好捕捉到她对助理的警告。
连棠慌了。
“不是......阿耀你听我说,我是觉得这里没有飞行员的住所,你不是说房间都住满了吗,所以我就,就......”
沈耀铁青着脸,一步步逼近她:
“我的命令是让飞机在机场待命,当然安排了飞行员的房间。”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公司员工发号施令!”
连棠慌乱间指着助理:“是他说房间不够!”
助理急了,马上说:
“沈总,根据飞行员的汇报,连小姐说她是沈太太,是沈氏集团的老板娘,所以他们才起飞的!”
沈耀眼皮一跳,气压更加低沉:“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太太?”
还没等连棠说话,他忽然视线下移,看到那条项链。
坠子上的钻石晃的他头晕目眩,刹那间想起我外婆临死前,他对她的承诺。
所以,我才没有改签,而是退婚。
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当然不会再嫁给他!
电光火石间,沈耀伸手硬生生把项链从连棠脖子上扯了下来。
连棠疼地尖叫,其他人也吓得连连后退。
但沈耀都充耳不闻,他像是着了魔,对着她那张花容失色的脸冷声呢喃。
像是说给连棠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我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处处容忍你的撒谎,觉得你是不得已。”
“你说是你的外籍男朋友劈腿,你才失恋回国,但我查过,劈腿的是你,你怕被他发现,才跑回来的。”
“还有这个项链......明明是你自己把晚禾的金镯子偷去改成项链,我却自己美化成,是我送给你。”
“连棠,这四个月我好像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我才明白我错的有多离谱。”
“她只是没有改签,只是决定不再嫁给我,我就这么痛苦。”
“这四个月我为了你抛下她那么多次,她该有多难过?”
慢慢的,一只手伸过去,抓紧她的衣领:
“这件红色裙子,是晚禾准备的敬酒服,你凭什么穿?”
“脱下来!”
连棠惊恐地像是要窒息:“沈耀,你疯了!放开我!”
但衣服终究还是没脱下来,因为人群中有人看到一条新闻,然后四下一片哗然。
助理发现后也急忙递到他面前。
是一则庆贺公告——
“林氏喜讯:林氏集团总裁林云舟,苦恋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今日与爱慕十年的秦晚禾小姐正式完婚,喜结良缘!”
而下面贴着的,是写有今天日期的结婚证。
林云舟与秦晚禾,今日完婚。
沈耀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8
噩梦清醒,美梦清醒,又或是自我催眠的梦境清醒,都只是一瞬间的事。
结婚两天后,我和林云舟从床上醒来时,心里想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这是我小时候在外婆家住的房间。
以前总觉得这张床很大,我可以在床上打滚,闹到外婆笑眯眯的把早饭端过来,喊我起床。
可这两晚林云舟拉着我做了一次又一次,做到我哑了嗓子想跑,一转身却又被他抓着脚踝拉回去,我才发现这床很小。
原来我已经长大了。
我结了婚,有了丈夫,不久后可能也会有孩子。
但唯一不变的,是这里永远都是外婆留给我的归宿。
“渴吗?”
林云舟拧开床头的保温壶,递给我时笑的恬不知耻。
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每晚临睡前,都坚持要放一杯水。
灌下一整杯后,我几乎要冒烟的嗓子终于能说话,却听到他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你为什么没跟沈耀说,秦家的生意死而复生,不会破产了?”
“你如果早点说,他或许会想明白,你不是为了秦家嫁给他。”
我清了清嗓子,把杯子放回去:
“说过的,但那天连棠喝醉了酒,他急着去照顾,没听清就走了。”
说完,我观察着林云舟的表情。
他毕竟是在他面前说起别的男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恼怒,或是不悦。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红了眼,轻轻捏着我的手指:
“我心疼你,晚禾,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点头:“你昨晚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你正在抢夺沈家的生意。”
“你觉得我做的太过?”他挑眉。
我笑起来:“我是你的妻子,现在,我只觉得你做得好。”
他眨眨眼,伸手又要拉我躺下,院子里传来声音:
“小姑,有个男人找你!”
9
从强行让飞机返航,再到落地海南,沈耀收到了无数条信息。
先是沈家的生意被林家抢走,接着是沈家的股东纷纷把股份卖给林云舟。
沈氏航空开了几十年,是沈家引以为傲的王牌行业。
却没想到他在空中的这几十个小时里,沈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他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到董事会的电话通知。
现如今林云舟是沈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沈家所有董事包括他,都被踢出局了。
可即使如此,他在见到我时还是没有多问,只是颤抖着从怀中拿出那条项链,递到我面前。
“晚禾,外婆给你的嫁妆,我替你抢回来了。”
我没有抬手,是林云舟接了过去。
他盯着林云舟,眼里是愤怒和不甘:“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却从大学开始就惦记我的女人!”
林云舟搂着我,满脸是掩不住的得意:
“如果不是因为晚禾,我根本不屑和你这种人做兄弟。”
沈耀一咬牙,指着他对我说;
“他早就对你居心不良,你怎么能嫁给他!”
“你听我说,我把连棠留在西班牙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国,我替你报仇了!”
“晚禾,现在还来得及,你跟他离婚,我娶你,你忘了吗,我们在外婆面前发过誓的!”
他的不知廉耻让我冷笑出声:
“最先忘记誓言的不是你吗。”
“沈耀,你说替我报仇,替我抢回嫁妆,可是一次次为了她让我难过的人,把嫁妆给她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对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其实我家的生意已经恢复了,我答应还给你,是因为我爱过你,和秦家没有关系。”
“但,你浪费了我的爱。”
沈耀白了脸,急切地想要求我原谅。
我却打了个哈欠,依靠在林云舟肩头:
“老公,我好困,昨晚都没睡好......我们去补觉吧。”
“好啊,老婆。”
林云舟向他挑挑眉,搂着我回屋前又补了两句:
“不过还是谢谢你,我自从知道你求婚,我几乎每天都给晚禾发信息,想让她想清楚。”
“一开始她根本不理我,多亏了你一门心思放在连棠身上,才让我有机会,得偿所愿。”
我没有回头看沈耀的表情,只是又打了个哈欠。
心里想的是今晚不能再让他胡作非为了。
我只请了五天婚假,攒了不少工作,秦家的生意也等着我去打理......
还有林云舟坚持把得来的沈氏股份给我,做我的婚前财产。
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接手后是把所有沈家的人都开除,还是留几个有用的人......
再醒来的时候,沈耀已经离开了。
林云舟给我看新闻,林棠被独自滞留在那座西班牙城堡。
沈耀走前收走她的手机,让负责人找她结账,她给不出,在飞机起飞后就失联了。
连家正铺天盖地寻找女儿,还把沈家告上法庭。
但沈家已经破产,别说赔偿了,沈耀一蹶不振,整日胡子拉碴,像个疯子。
这两个人,一个爱西班牙城堡,于是这辈子都留在那里。
另一个认定我离了他会死,但我真的离开他后,他反倒成了要死要活的那个。
“痛快吗,不够的话,我再添把火。”
林云舟跃跃欲试,边说边给我喂水。
我浑身酸痛,咬牙切齿地在他胸口拍了一掌: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表白,非要等我他跟我求婚才着急?”
“我错了,我真的每时每刻都在后悔。”
他举起手:
“我发誓,外婆作证,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在大学里就拼死追求你,一追到手,立刻结婚!”
我这才稍稍消气:“再来一杯。”
他马不停蹄去给我倒水,我环视着我住了十八年的房间,而隔壁就是外婆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那里有很多外婆的照片,布满她的气息。
好像她从未离开过我。
谢谢你,外婆。
谢谢你保佑我,让我在步入深渊之前悬崖勒马。
找到最好的选择。
现在,您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