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获前男友三亿遗产,我却手握假死证明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女友获前男友三亿遗产,我却手握假死证明》,作者是团结屯,男女主人公是苏晴林骁。第1章刚出差回家,撞见女友和男模在婚房门口啃得难舍难分。她扯着被撕开的蕾丝肩带冷笑:“臭码农也配管我?等前男友三亿遗产到手,你连我鞋底都不配舔!”隔天她全家守着搬家车嘲讽:“赶紧把穷酸破烂带走,什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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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刚出差回家,撞见女友和男模在婚房门口啃得难舍难分。
她扯着被撕开的蕾丝肩带冷笑:“臭码农也配管我?等前男友三亿遗产到手,你连我鞋底都不配舔!”
隔天她全家守着搬家车嘲讽:“赶紧把穷酸破烂带走,什么玩意儿还想攀上我家小晴。”
直到他们直播间狂欢刷屏“老实人只配捡破鞋”时——
我看了看手里关于她前男友假死的报告一脸懵逼。
谁说这钱该她拿了?
......
“他是谁?”我看着苏晴手忙脚乱地去拉扯自己被扯开的蕾丝肩带。
“为什么在这里?”
苏晴像是被我的质问气急了,冲到我面前,指着我鼻子就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林骁,你疯了?你凭什么管我?你什么态度啊?”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我还没问你呢,一声不吭提前跑回来,想查我岗是不是?”
“刚回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伸手接吻,顺手伸进衣服里摸一摸?楼道里就这么急不可耐?”我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胃里一阵恶心。
“苏晴,你就这么饥渴?”
那个叫Leo的男模此刻踱步上前,手自然地揽上苏晴的肩头,还暧昧地皮肤上摩挲了两下。
苏晴身体一僵,却没躲开。
“Leo,苏晴的…朋友。”他微笑着开口,声音带着轻蔑。
“久仰了,林先生。晴晴常提起你,说你对…事业很‘专注’。”
我没搭理他,只是看着苏晴,觉得她很陌生。
“朋友?”我几乎是咬牙挤出的话,指着身后的门,“所以,这房子现在我也进不得了,是吗?”
苏晴脸上的慌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傲慢和摆脱累赘的嫌恶。
“对!没错!”她拨开Leo揽着她的那只手,站前一步。
“这是我买的房子,等陈默那傻子的钱一到账,这种破地方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伸手指着Leo,那男模配合地微微颔首,嘴角噙着笑意。
“Leo他以后是要带我进真正上流圈子的,是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的男人。”
她的眼神鄙夷,“你呢?林骁?一个只会盯着破电脑敲代码的臭码农,你凭什么拦着我,你配管我吗?”
“滚开,别像个看门狗似的挡在这碍我的眼,分手,现在就分。”
她指着地上的行李箱:“带着你的破箱子,还有你那点可怜的工资和一身洗不掉的穷酸气,立刻给我滚蛋!”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个字都没有再说,拉着箱转身就走。
身后隐约传来Leo的笑声,以及苏晴的抱怨:“讨厌…都被他搅黄了......”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
我本想挑个苏晴不在家的时间,拿走我那点不值钱的“破烂”。
然而,命运大概觉得昨天的羞辱还不够劲爆。
搬家公司的面包车横在楼道口,两个工人正把几个箱子搬下去。
而18B门口,人头攒动。
苏晴抱臂倚在门框上,她旁边的Leo,不时抬眼,眼神轻蔑扫过我。
这还不算。
门口俨然成了苏家聚会现场。
苏晴那吊梢眼的妈,半秃顶、腆着啤酒肚的爸,还有她那满脸玻尿酸快僵掉的妹妹苏雨,全都在场。
一家子像参观动物园似的围在那里。
“哎呀小晴!”刻薄的声音响起,是苏晴她妈。
她捂着鼻子,指着一个储物箱,“这都什么玩意儿啊?还不赶紧扔远点,我说多少遍了,这种穷鬼用过的东西都沾着穷气、晦气、脏了我的手。”
她爸装模作样地嘬了口手里Leo递给他的雪茄,鼻孔朝天喷出一股烟,声音有些油腻。
“哼,老子早他妈看那姓林的穷酸样不顺眼了,仗着自己会敲几个代码,挣那仨瓜俩枣,就以为能攀上我们苏家的高枝?”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狗屁本事没有,穷气倒是冲天,还好我闺女眼睛雪亮,瞅瞅,这就是天意!”
“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帮咱小晴脱离苦海,马上就是亿万家财的富太太命了!”他说着,还得意地拍了拍旁边Leo的肩膀。
绿茶妹妹苏雨立马接腔,声音又尖又嗲,眼睛黏在Leo身上都拔不下来:“姐,还是你有眼光,下手又快又狠,Leo哥哥才是你命中注定的贵人。”
“瞧瞧这气质,比某些就知道对着破电脑噼里啪啦敲代码的玩意儿,强了何止一万倍,早该踹了!浪费青春!”
她朝我这边翻了个白眼。
苏晴被这捧得飘飘然,抱着Leo的胳膊,头抬得更高了。
“就是!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这种男人,”她嫌弃地扫了我一眼,“穷就算了,还一点格局都没有,死扒着不放,就该趁早有多远滚多远,别挡着我的道儿!”
Leo这位“贵人”适时地开口了,声音温柔,“叔叔阿姨,东西还是要小心点搬,轻拿轻放。”
他这话是对着搬家工人说的,但眼神却落在我身上。
“毕竟,”他微微停顿,“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是林先生辛苦搬砖......哦不,是辛苦工作的血汗钱呢。”
他踱步到我那个放模型的盒子旁边,俯身看了看,轻轻“啧”了一声。
“哟,这玩具......挺怀旧啊?现在年轻人还玩这种东西?”他嫌弃地在盒子上点了点,然后对着旁边搬家工人,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垃圾桶。
工人心领神会,一把抓起来就要往那边扔。
我跨步上前,夺了回来,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紧抿着唇,眼神扫过Leo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东西,不劳费心。”
Leo耸耸肩,笑容不减。
苏晴立刻炸了,指着我就骂:“你拽什么拽,赶紧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收拾干净,抱着你那堆垃圾发什么癫,磨磨蹭蹭等着我们给你开欢送宴讨饭呢?”
我把东西塞进行李箱。
就在我拉着箱子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苏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指着垃圾桶:“哎,等等,那里面有你的旧T恤,还有那双破了个洞、发霉的球鞋。”
“你自己不要了我可不管,赶紧拿走,扔远点,别让它们在我家的空气里继续散发你那种恶心透顶的穷酸气味儿,污染空气!”
Leo揽住她的肩膀,声音腻得发齁:“好了晴晴,别为这么......不值当的人动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好。”
“走吧,我订了新开的那家下午茶,全城最好的view,最地道的英式司康。那里的环境和氛围,才真正配得上你。”
我没有说话,拉着箱子,转身离开。
身后是他们肆无忌惮的议论和哄笑,我最后瞥了一眼那扇门。
晚上,我习惯性点开了苏晴的社交小号,她热衷于在上面炫富,装名媛。
她正在直播,背景是奢华的酒店套房。
她穿的珠光宝气,旁边是人模狗样的Leo。
沙发上坐着苏家那令人作呕的三口人。
苏晴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镜头开始了她的表演。
“哎呀,各位宝宝们,今天开个小会播~就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喜悦和幸运,庆祝我摆脱了那个无能的男人。”“在这里,我要真诚地感谢我的前男友,陈默......”她说到这里,甚至装模作样地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谢谢你,即使离开了,还给我留下这么多遗产,你这么爱我,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话音一转,她依偎着Leo:“当然啦,还有Leo~他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贵族式生活体验,以前的我,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她说着,眼神飘向镜头。
她妈立刻插了进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现场,也怕那个“废物前任”没在看直播。
“哎哟喂,女儿说得太对了,有些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男人哟。”
“穷酸相,贱骨头,我女儿以前是心太善,可怜他,谁知道那穷鬼脸皮那么厚,还想黏着不放?”
“现在好了,老天爷开眼,垃圾就该滚回垃圾场。”
“没错。”她爸接着话茬子,“我们小晴这样的明珠,就该放进最上等的宝匣子里供着,某些个敲键盘的,算个什么东西?给我闺女当牛做马都不配!”
镜头聚焦到Leo脸上,他拍了拍苏晴的手,“晴晴,叔叔阿姨,言重了。我相信林先生在他那个领域里,一定也是个优秀的技术人才。”
“只是,”他话锋一转,笑容依旧完美,眼睛直直看着镜头,“晴晴的世界,是需要与她的生活格调完美匹配的伴侣。这一点,或许林先生暂时还无法理解,也无法提供。”
他微微摇头,声音带着惋惜,“我理解他失去晴晴这样的珍宝所感受到的失落和不甘。但,强扭的瓜不甜啊。”
他朝着镜头举着杯,“所以,让我们敬解脱,也敬晴晴,和我的未来。”
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
“姐姐霸气威武,甩掉穷鬼天高地阔!”
“啧啧啧,看看这场面,码农哥那点工资,刷个火箭怕都要借花呗吧?”
“Leo男神,颜值天花板,气质绝绝子,甩那码农十八条街!”
“富婆姐姐看我,带我一起飞啊!”
苏晴猛地凑近手机屏,满脸鄙夷。
“林骁,我知道你个穷酸鬼肯定躲在某个犄角旮旯看着呢!装什么缩头乌龟呢?啊?”
“昨天在我家门口不是挺牛逼吗?现在哑巴了,只会看着屏幕流口水了。”
她声音尖利,满满都是恶意。
“看清楚了吗?我苏晴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那些吃了上顿想下顿、买个衣服还要看折扣的日子,现在想想是不是特别可笑?”
“告诉你,像你现在这种穷鬼,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再沾上一个边儿,你只配在烂泥地里打滚,像条蛆一样看着我们怎么在天上飞。”
她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又往前凑了凑。
“你这种人只配捡别人丢掉的破鞋,像垃圾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践踏,林骁,这滋味爽不爽,哈哈哈哈哈哈!”她狂笑起来。
镜头外,她妈、她爸、她妹也哄笑起来。
弹幕彻底炸了。
“杀人诛心,富婆姐姐太牛了!”
“前男友哥别看了,伤自尊!”
“姐姐威武!了,这种前任就该踩死!”
“酸了酸了!这才叫人生赢家!”
她妈一边笑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正准备张嘴说什么。
下一秒。
“轰——!!!”
门被一脚踹开。
我不紧不慢地抬步走了进去。
“林骁?你…你他妈的疯了?你怎么进来的?保安!保安呢!”
我没有理会她,把手里的文件甩在了她们面前。
苏晴一家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Leo的瞳孔猛地一缩,眼里满是震惊和恐慌,他看着那个文件袋,又抬头看向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
“我送你们的大礼......喜欢吗?”
“林骁!你他妈找死!”苏晴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袋,看都没看。
“假的!这都是你P的!是你这个下三滥的穷鬼码农嫉妒疯了弄出来污蔑我的!你以为我会信?做梦去吧!”
她面容狰狞,指甲都掐进了硬纸壳里。
弹幕疯狂刷屏。
“苏富婆急眼了,感觉有大瓜。”
“什么证据啊?前男友哥快公布!”
“盲猜遗产有问题?”
“刺激,直播大型打脸现场?求高清!”
“污蔑你?”我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嘲弄。
“苏晴,你配吗?”
我无视她狰狞的表情,扫了一眼直播的画面。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镜头说道:“各位直播间里喜欢吃瓜的朋友们,何必在这里听她废话?”
“现在,拿起你们的手机,去看看热搜榜第一第二第三......相信我,那里有比这场‘富婆’直播精彩一万倍的真相。”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晴浑身一震,几乎是同时,她妈慌乱地掏出手机。
“什......什么热搜?”
几乎就在苏母掏出手机解锁的下一秒——
“啊—”
第2章
苏雨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正对着上方。
苏晴她爸,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差点没站稳,嘴唇哆嗦着:“这…这…这不可能…”
苏晴她妈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倒在她爸身上。
与此同时,直播间原本还在刷“穷码农作妖”、“富婆稳住”的弹幕瞬间消失,涌上新的话题。
“她居然还骂普通打工人是下等人?”
“呕了,什么玩意儿,以为自己是谁啊,前男友假死做局就是为了报复她。”
“惊天大瓜啊,这反转,富婆梦碎。”
“林哥牛逼!这脸打得太响了!”
舆论瞬间180度逆风翻盘。
苏晴的脸又青又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不......不是的......他爱我......他留遗产给我......”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她猛地抬头看向Leo。
“Leo!你告诉他们,这一定是林骁在搞鬼!他嫉妒我!嫉妒你!他那个穷酸样怎么可能查到......”
然而......
他根本不是什么没落贵族,他就是陈默安插在苏晴身边的“高价演员”,任务是榨干她,引诱她挥霍负债,并在关键时刻“消失”。
这个林默能查到这些......身份可不一般。
眼看苏晴还在把他当救命稻草,Leo眼中只剩下狠厉。
他一把推开死死抓他胳膊的苏晴,力道之大,让苏晴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滚开!你这个蠢货!”Leo气急败坏的看着她。
“要不是看在钱和任务的份上,老子会陪你这个又蠢又贪的拜金女演戏?”
他看都没看摔倒在地的苏晴,踉跄着就向门口冲。
“你......你说什么?”苏晴瘫在地上,看着Leo仓惶逃窜的背影,仿佛天都塌了。
“钱?任务?演戏?不......Leo你骗我......”
“呵呵......”我轻笑出声。
苏晴猛地扭头看向我,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林骁,是你!都是你!你毁了我,你嫉妒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有点小钱,也不过是个会敲代码的臭虫!你永远进不了......”
“林氏集团。”我平静地打断她,“我父亲,林振邦。”
林氏集团?
林振邦的儿子?
这几个名字,把还在哀嚎的苏母、发抖的苏父、呆滞的苏雨,包括地上准备辱骂我的苏晴,全部炸懵了。
苏晴她爸最先反应过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刚才还指着我的鼻子骂“穷酸样”,此刻脸上只剩下恐惧和谄媚。
“林......林少爷,林总,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瞎了狗眼,是我们教女无方啊!”他爬到我脚边不远处,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磕头,“小晴,快跪下给林总道歉,快啊!你这个小贱人!你害死我们全家了!”
苏晴她妈也瞬间“清醒”,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涕泪横流:“林总,林总饶命啊,都是这个死丫头的错,是她贪慕虚荣!是她鬼迷心窍!”
“我们是老糊涂被她骗了呀,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苏雨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呜呜地哭。
可我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地上,苏晴的表情彻底僵住。
从愤恨,到难以置信,再到被Leo抛弃的绝望,最后定格在听到“林振邦儿子”这几个字上的震惊。
她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出眼眶。
臭码农?
下等人?
她为了一个泡沫遗产和一个假装的贵族,把她做梦都攀不上的豪门继承人推开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悔恨?不甘?怨毒?绝望?
“苏晴。”
我开口,“你以为陈默假死留遗产给你,是因为爱你至深,死了还要让你荣华富贵?”
她猛地一颤,茫然地看着我。
“不,”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他从始至终,都恨你入骨。”
“恨你当年在他创业失败、最落魄的时候,是怎么指着鼻子骂他loser、垃圾,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抛弃他。”
苏晴脸色灰败。
“他隐忍多年,成为一方巨富,然后,精心策划这场假死骗局。”
我的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文件,“他留给你那‘三亿’的虚假遗嘱,不过递到你嘴边的剧毒糖果。”
“他要的,就是让你像现在这样,在你以为自己即将成为亿万富婆、目空一切、疯狂羞辱别人的最得意的时候,把你拥有的一切,连同你那点可悲的尊严,”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当你面,亲手碾成渣。”
“他要让你身败名裂。”我俯身,逼近她,一字一句的说,“这就是他对你最大报复,恭喜你,苏晴,他成功了。”
“那份‘天价遗产’?它从未存在过。账户里的‘预支金’?很快就会面临清算追讨。”
“你引以为傲的富婆人生,不过是陈默导演的一出复仇剧罢了。”
我话音刚落。
“不!”苏晴猛地用头撞向地板,“砰”的一声鲜血从她额角涌出。
“假的,都是假的,你骗我,林骁!陈默!你们都不得好死,骗子,全都是骗子!”她满脸是血,发疯一样的哭喊,直播间早已下播,要不然就她这样子,又能火一把。
陈默为她打造的“天堂”,在这一刻什么都没了。
那天过后,苏晴和她那一家子就从云端砸进了臭水沟。
陈默的“遗产”自然是泡影,而那些挥霍出去的“预支金”被定性为通过欺骗手段获得,追债公司已经追上了门。
他们一家人挤在环境恶劣的城中村出租屋里,天天被催债电话轰炸和堵门泼油漆。
几天后,我刚下车,就看见一个人影蜷缩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
是苏晴。
这儿是我最近才在公司附近买的公寓,因为回老宅太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地址的。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油的贴在额角,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完全不复昔日的光鲜。
看到我,她踉跄着扑过来,速度快得门口保安都没反应过来。
“林骁!林骁!!”她尖叫着,声音嘶哑,脸上糊满泪水鼻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我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三年情分的份上,帮帮我!帮帮我们家!”
在路人和保安错愕的目光中,她“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鬼迷心窍,我被那个杀千刀的陈默骗了,也被那个吃软饭的Leo骗了,我该死,我不是人。”
她一边嚎一边疯狂抽自己的脸,脸上迅速浮现通红的指印。
“求求你原谅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做牛做马补偿你。”
“林骁!我......我还爱你的!一直爱的都是你!那些都是误会!”
她抬起脸,眼里满是绝望和对优渥生活的渴求。
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保安。”我声音平静无波。
“先生!”两个保安立刻跑上前,警惕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晴。
我抬手指了指她:“认识这个人吗?”
保安立刻摇头:“不认识!”
“很好。”我盯着苏晴那双失神的眼睛,一字一句。
“以后她在方圆五公里内出现一次,你们就驱赶一次。再纠缠不清,直接报警,罪名是骚扰和非法侵入。”
“明白了!林先生!”保安立刻挺直腰板应道,上前一步就要架起苏晴。
“不!林骁!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见死不救!”苏晴彻底慌了,想抱我的腿,却被保安牢牢摁住胳膊往外拖。
在她被拖离前的那一秒,我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的声音说:
“苏晴,收起你廉价的眼泪和膝盖,我看着都恶心。”
“今天你跪在这里,只是因为钱没了,人跑了,实在走投无路了,而不是因为你真的认识到错误。别再侮辱‘爱’这个字眼。”
“现在滚得远远的,用你最后那点力气,想想怎么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
我顿了顿,看着她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让你连现在这种在臭水沟里喘气的‘自由’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保安也刚好将她拽起来拖出去。
她跌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我。
那之后,关于苏家的消息,就如同零星飘落的尘埃,再难引起我的半分注意。
几个月后,一次偶然的闲聊,从合作伙伴那里飘来一句闲话。
“哎,对了,林总,还记得之前闹得沸沸扬扬那个骗遗产还找男模那个苏晴吗?”
我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不熟。怎么?”
“嘿,报应不爽啊!”那人啧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八卦的玩味,“听说啊,那女的穷疯了,又想过以前那种阔太太的日子,也不知怎么傍上了一个搞建材的小老板。”
“结果呢?”我随口问,目光并未离开文件。
“结果那老板有老婆的,而且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估计是被人家正室抓奸在床了,当场就被那悍妇带着人给堵了,打得啊......”
“啧啧,据说腿都打折了,肋骨也断了几根,脑袋好像也开了瓢,惨不忍睹!差点没救回来!”
“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人算是废了,听说留下挺严重的后遗症,路都走不利索了。”
我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哦?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对方感叹,“更绝的是,她家里那帮吸血鬼,她那爹妈,一看女儿废了,养着也榨不出油水了,反而成了拖累!您猜怎么着?”
“听说转头就把这残废女儿给卖了!”
“卖给谁?”这下我真有点意外了。
“据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外地山沟里的。她爹妈收了人家......”
“好像是两大蛇皮袋的米,还有几万块钱现金,就把女儿这半死不活的烂摊子给推出去了!美其名曰‘嫁人’,其实就是废物处理!”
听到“两大蛇皮袋的米”,我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顿。
他们的贪婪程度,以至于连最后一丝遮羞布都不要了。
残废的亲生女儿,就这样被论斤称两地“卖掉”。
“呵。”我轻嗤一声,放下茶杯,再无任何兴趣,“知道了。”
一个曾经自诩“富婆”、“明珠”的女人,最终落得被亲生父母当做废品“卖掉”,成了一个山沟里跛脚残妇的下场。
她可够可悲的。
然而,苏家的贪婪和无耻总能突破想象。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刚结束一个会议准备回家,一个人影从绿化带里扑出来,正是苏晴她妈。
“林骁!”她的声音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女儿苏晴好歹跟了你三年,那是她最好的青春!现在她被你害得这么惨,你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她张开双臂拦住我的去路,唾沫横飞:“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女儿三年的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医疗费......你都得赔!”
她伸出手比划着:“五十万,最少五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始乱终弃,是你害了我们家!”
她见我不为所动,眼神阴狠起来,声音压低:“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告你强奸,告你玩弄我女儿感情,告你害她流产,我看你这有钱人的脸面往哪搁!”
保安闻声走来,“老板。”
我连眼皮都没撩一下,拿出手机晃了晃,赫然是她刚刚那番话的录音。
“勒索、污蔑、诋毁他人名誉,证据确凿。你猜猜,凭你刚才那番话,加上你过往纵容女儿敲诈、甚至出卖女儿的行为,够你在监狱里学习几年法律知识?”
苏母被“监狱”两个字吓得一哆嗦,气焰矮了半截,但仍强撑着:“你......你吓唬谁?!”
我懒得再多费口舌,对保安吩咐:“报警。把她交给警方,起诉材料马上送到警局,证据提交。通知法务跟进,罪名敲诈勒索罪、诬告陷害罪、诽谤罪。”
保安一把拧住苏母的胳膊。
她这才慌了,“你敢,放开我,林骁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我跟你拼了......”
她很快被赶来的警察塞进警车后座。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对助理吩咐:“跟警局和律师打好招呼,按程序办事,务必让她在里面‘学习’透彻。”
两年时间,足够抚平许多伤痕,也足够让一个人走出阴影。
我接手家里的公司后,确实比码农时期更忙,也更需要在更复杂的层面动脑。
但心境早已不同。
家里老头子对我当初的表现相当满意,大概觉得他儿子够狠够决断,有他当年风范,也歇了逼婚的心思,反而开始认真地筛选起“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联姻对象。
不过,一次偶然的家族聚会上,我遇到了宋媛。
她和苏晴完全不同。
她脸颊有点婴儿肥,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里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单纯,但又有着自己的处事原则和对事业的追求。
她不是温室里被娇宠长大的名媛,她国外拿了顶尖学府的心理学学位,刚回国准备开自己工作室。
两家算是世交,背景无可挑剔。
老头子起初介绍时还有点忐忑我的反应。
结果,第一次见面,我们竟然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喜好到电影再到她对工作规划。
她很健谈,偶尔会有些小迷糊。
最特别的,是她对我不加掩饰的在乎。
她会在我开会晚归时,在客厅沙发上等到睡着。
会在我和某个女合作方谈笑风生后,假装不在意地问几句,然后鼓着脸瞪我。
会在朋友聚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被问到“最爱谁”,毫不犹豫地指向我。
这种被全心全意、甚至带着点幼稚的在乎......填补了曾经那片被背叛和践踏过后的荒芜,并且开出了更温暖的花。
又是一个周末的傍晚,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宋媛最近有点皮肤敏感,可能是换了护肤品过敏,脸颊和脖颈都起了些小红疹,痒得她总想去挠。
我直接开车带她去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皮肤科看看。
挂号、等待、看诊都很顺利。
医生开了些药膏和口服的抗敏药。
小丫头因为过敏有点蔫蔫的,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嘟囔着:“默默,擦这个药膏好黏糊的......”
“乖,擦了才能好得快。”我揉了揉她的脑袋,接过护士递来的收费单,“在这坐着等我,我去交费取药。”
“嗯!我乖乖的!”她立刻点头。
交费窗口人不多。
我拿着单子正排队,目光随意扫过大厅。
在通往住院部的那个拐角处,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苏晴。
她挺着孕肚拄着输液杆,一步一跛地往前挪着去取药。
她比我记忆中衰老了太多。
脸色憔悴,满脸皱纹,头发枯黄,凌乱的挽在脑后。
仅仅两步路,她就不得不停下来,一手扶腰,一手用力撑着输液杆,剧烈地喘气。
就在她停下的瞬间,我正好交完费,拿着药走向她所在的方位,因为需要路过她那边才能回到皮肤科区域的等候椅。
我无意驻足,目不斜视地从离她几米远的地方走过。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直直的看着我,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怨恨和绝望。
也许是想起我们之间巨大的云泥之别,也许是看到我如今的意气风发更衬得她狼狈不堪,也许是后悔当初亲手推开了一个怎样唾手可得的未来......
她的嘴唇哆嗦着,大颗大颗眼泪落下来。
她甚至忘了动作,就那样僵在那里。
“哭个屁!拿个药磨磨唧唧!老子饿死了!”
一个身材矮壮、面相凶悍的中年男人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扯过苏晴手里的缴费单,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丧门星,一天到晚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痒,生个赔钱货还搞得自己半死不活!真他妈晦气!”
他拖了苏晴一把,差点把她拽倒:“再磨蹭,生不出儿子来就给老子滚,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玩意儿!”
苏晴被他拖得一个趔趄,护着肚子。
她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只是一步一挪,一步一跛地消失在拐角走廊深处。
那男人的怒骂声还在走廊里回响:“离婚!再生不出儿子必须离!”
我收回目光,径直走向皮肤科等候区。
“默默,这里!”宋媛立刻站起来。
她蹦跳着跑过来,习惯性地伸手挽住我的胳膊,鼻子嗅了嗅,立刻嘟起嘴:“咦?说好陪我看病要给我买补偿的,刚刚没有顺便买吗?”
她仰着脸,眼里写满了“你说话不算话”。
眼前,才是我的整个世界。
我忍不住失笑,“谁说没买?”
“蛋糕店就在医院门口,味道很好,我让司机先去排队了,现在过去正好取你最爱的草莓慕斯加双倍果酱。”
我低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药取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吃小蛋糕?”
“好呀好呀!”宋媛立刻笑弯了眼,用力点头,“我还要去吃城西新开的那家港式打边炉,听说花胶鸡锅底超极香。”
“还有还有!”她眼睛转了转,“吃完要去江边散步,然后去看午夜场的那个爱情电影,要情侣专座爆米花双份可乐。”
“都依你。”我笑着应下,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还有明天,”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明天下午要去......”
夕阳西沉,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着明天的计划,后天的安排,大后天的幻想。
“都听你的。”我侧过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温柔,“以后的所有明天,也都听你的。”
宋媛愣了一下,脸颊瞬间飞起红晕,握紧了我的手。
那些不堪的过往,早已被她热烈的爱,彻底埋葬在尘埃里。
夕阳无限好,而我和她,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