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踩碎我显示器,我放弃全家
主人公叫蒋瑶瑶蒋皓杰的小说妹妹踩碎我显示器,我放弃全家是由花世所著。第1章临近七夕,我给男友买了他最想要的全球绝版曲屏显示器当礼物,却被妹妹一屁股坐碎成渣。我忍住怒气还没发火,她倒打一耙嚎啕大哭妹妹的嚎哭。引来离异霸占我家五年常住的小姨。弟弟手里的篮球二话不说重重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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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临近七夕,我给男友买了他最想要的全球绝版曲屏显示器当礼物,却被妹妹一屁股坐碎成渣。
我忍住怒气还没发火,她倒打一耙嚎啕大哭妹妹的嚎哭。
引来离异霸占我家五年常住的小姨。
弟弟手里的篮球二话不说重重砸向我的太阳穴。
“我妹也是你能欺负的?当我死了!”
“大姐,你快回来看看吧,沉星长大了要翻天!我说她两句还和我顶嘴。”
妈妈到家更是不分青红皂白,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甩我脸上:
“扫把星!在家啃老没把你扫地出门就是给你脸了!还敢找事儿!”
蒋瑶瑶眼角还沾着泪,她懂事地摆了摆手,委屈开口。
“对不起姐姐,我以为那是椅子。”
我眉头紧锁盯着地上断成两半的显示器,一言不发。
“赔钱货,你妹妹都没找你要医药费你就知足!”
还好意思找我赔钱?我突然发笑。
弟弟打球摔倒,抽的是我这扫把星的血。
妹妹国际学校的名额是我陪领导喝到胃出血才拿到的。
在妈妈眼里,我不过是没血没肉的工具罢了,连呼吸都是错。
看着三人目光中的鄙夷,再扭头看着爸爸的遗像,我瞬间醒了。
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我平日里睡的杂物间。
正当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客厅时,妈妈一脸紧张拽着我的衣服,语气温和道:
“沉星你走了,房贷可没人还了啊。”
“那咋了?关我屁事。”
......
“作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种!”
妈妈显然没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话,伤神地在旁边哀嚎,一脚踹飞了半块显示屏。
“为了这么点破玩意儿,要抛家!”
蒋瑶瑶边说对不起,边适时地吃痛倒吸凉气。
小姨扶着我妈,在一旁煽风点火:
“瑶瑶,你不用道歉!这事分明就是沉星的错,要不是她把这东西放在杂物间,你也不会以为这是个造型奇特的椅子!”
“妈!这扫把星都害得妹妹手臂被划伤了!”弟弟蒋皓杰大喊。
“哪呢!我看看!”
妈妈瞬间一脸着急,母爱快从眼底溢出来,左右翻看着妹妹白嫩无暇,只有1厘米不到划痕的胳膊。
那神情,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从未对我有过。
熟悉是因为她对弟弟妹妹经常流露。
蒋瑶瑶轻柔地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妈,我没事。”
“姐姐,你别走嘛,这就是个小事,一家人不要那么斤斤计较,才能和和美美呀。”
大道理说的头头是道,每回他们总能顺利把我变成那个无理取闹,不明事理的人。
我看着这两对与我相差十岁,长相相似的龙凤胎,还有护着他们的妈妈。
突然觉得我才是局外人。
小姨鼻子出气,翻了个白眼,尖酸刻薄道:
“全家就你不懂事!还想走?没还清房贷前,你哪也不许去!”
我反手一巴掌就甩在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脸上。
“房子写我名字了吗?非要我还?”
“刚才不是还说我啃老吗?怎么现在又要我还房贷了?”
“你这个离了婚好吃懒做,天天赖在我家的人,有什么资格开口数落我?”
全家被我吓得不敢出声,妈妈更是直愣愣盯着我。
下一秒,她急得跳起来,
“你这个逆女,怎么敢打你小姨!?”
“姐啊,我看她现在肯定是翅膀硬了,在外面勾搭上什么男人,连你的养育之恩都忘了。”
“可惜姐夫当年......”
小姨捂着脸,语气中是无尽的惋惜,一提到爸爸,弟弟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跪在地上的妹妹抽泣声更大了。
蒋皓杰一米八的大高个往玄关一站,摆明是堵着不让我走:
“都怪你,我和妹妹才会没有爸爸!你不能走,你的任务就是给我们家还清房贷,一辈子都要给我们做牛做马,还血债!”
“现在立刻,给妹妹和小姨磕头道歉!”
妈妈见我无动于衷,彻底怒了:
“皓杰说的没错!我当初就不该生你这个祸害!还不快点跪下?”
从小到大,妈妈都不喜欢我。
生我那天,她难产大出血,她觉得是我差点害死她。
怀弟弟妹妹的时候,全家唯一爱我的爸爸因为去接我放学,途中车祸身亡。
她更觉得我是个索命鬼,扫把星。
我怀着愧疚活了整整二十九年,但清醒的确是一瞬间的事。
她们的苦难都不是我造成的。
可我的苦难和风雨全来自于这个没有我容身之处的家。
蒋瑶瑶走过来扯着我的袖口,故作心疼地看了我一眼:
“姐姐,我也有错,我陪你一起跪。”
说着,她咚地一声跪下,把妈妈心疼得个半死。
怎么拉都拉不起来,看着她这副姐妹情深模样,要不是我身经百战,早就信了。
“要是你有瑶瑶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被你气!”
我盯着哭啼的妈妈,她眼里没有半分爱是属于我的,漠然开口:
“她懂事,让她赚钱还房贷不就好了。”
话音未落,小腿肚就被猛地踹了一脚,我重重地跪倒在地,是蒋皓杰穿着我买的新球鞋踹的。
小姨满脸大仇得报的样子,迅速踱步过来想抽我耳光,却被我侧身躲开,摔了个狗吃屎。
“蒋沉星!”
“你连你亲小姨都要推,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孩子!”
妈妈气得面部扭曲,上来“啪啪”利落给了我两巴掌。
被扇得侧过脸的刹那,我看见蒋瑶瑶掩盖不住的笑意。
“姐!这个野丫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我看应该把她这个样子发在家庭群里公示!”
小姨满脸恶趣味的掏出手机,打开她那个美颜拉满的相机,怼着我红肿的脸。
我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哟哟哟,这死丫头还敢瞪我。”
“让大家看看这个不孝女是什么德行!”
说着她抬脚就是一顿踹,浑身火辣辣地疼。
直到拍完,我都没有任何反抗。
没有哭喊或争辩,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显示器碎裂屏幕映出我狼狈的倒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荒诞又窒息的二十九年。
这种反常的沉默反而让刚才还嚣张的三个人有点不安。
小姨边打边高声叫骂的动静,引来了周围的邻居。
一堆人叽叽喳喳挤在我家半透明的玄关门上,生怕错过什么年度大戏。
确认小姨把殴打我的视频发进家族群后。
我硬生生把那股没用的泪意压了回去,整理好情绪,抬起头。
在手机轻点了几下后,无视所有人,目光直接锁定妈妈,扯着带伤的嘴角:
“妈,这个月的房贷,我刚申请了暂停还款。银行已经受理,下个月开始,就不会再从我账户扣款了。”
门口邻居们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说什么?!”
妈妈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恐慌终于压过了愤怒,她扑过来想抓住我的手臂,
“房贷停了?!你疯了蒋沉星!银行会找上门来的!房子会被拍卖的!你想让我们都睡大街吗?!”
我侧身避开她抓挠的手,眼神冰冷。
“还有,”我用余光扫过笑意未减的蒋瑶瑶,
“瑶瑶的国际学校,下学期的学费还没付清吧?好像截止日期是......下周?不过我也取消扣款了。”
蒋瑶瑶脸上的假笑瞬间裂开,虚伪的委屈和懂事再也维持不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毕竟,国际学校是她和别人炫耀的资本,更是她巴结富家千金的途径。
小姨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尖叫道:
“学费?!瑶瑶的学费下周就截止了!你......你怎么敢取消?!蒋沉星你这个不孝的败家女,你要毁了你妹妹的前程!”
“我的这位好小姨,你离婚五年,白吃白住,一分钱没出过,倒是指责我这个唯一养家的不孝,败家?”
小姨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蒋瑶瑶却再也忍不住,冲到我面前,带着哭腔,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姐!你不能这样!那是我的未来啊!你答应过爸爸要照顾我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蒋皓杰听见我的话,猛地瞪大眼睛指着我:
“你!”
我看向蒋皓杰,视线落在他脚上那双我排了通宵队才抢到的限量版球鞋上。
“对了,皓杰。”
“你心心念念的那双联名款,尾款我也取消了。反正你脚上这双,”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刚才踹自己的那条腿,“穿着踹人挺合脚的,不是吗?”
全场鸦雀无声。
门外的邻居更是像吃到了惊天大瓜,曾经在邻里备受好评的一家人,原来藏着这么多龌龊事。
我双手撑住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正好对上了蒋皓杰迟迟未缓,愈演愈烈的怒气。
“鞋......你敢动我的鞋?!”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布满红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球鞋,又猛地抬头瞪向我,眼神里满是憎恨。
“你这个贱人!扫把星!你害死爸不够,现在还要害我?!那是我的鞋!我......”
妈妈和小姨还在围着我又哭又骂又拉扯,试图让我收回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皓杰!冷静点!”
妈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想分心去阻止儿子,但为时已晚。
“蒋沉星!我杀了你!!!”?
蒋皓杰彻底疯了。
他完全不顾周围还有邻居围观,更不顾妈妈和小姨的阻拦。
几步就冲到我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和犹豫,伸出两只手,狠狠地猛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巨大的推力让我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猛摔出去。
“砰!哐当——”??
我的后背狠狠撞在玄关旁边的铁艺花架上。
沉重的铁架子瞬间被撞翻,重重砸在我小臂上,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袖。
上面摆放的陶瓷花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陶片四处飞溅。
其中一个花瓶砸在我头上。
眼前阵阵发黑,头顶似乎有血液不断往外渗,麻木的双臂让我无法抬手确认。
身体各处的剧痛让我一时无法动弹,只能蜷缩在布满碎片的地上,咳嗽喘息着。
门口邻居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打人了!】
【天哪!流血了!】
【这家姑娘真可怜啊,还以为他们家庭和睦嘞。】
“皓杰!你干什么!!”
妈妈的尖叫声里充满了恐惧。
小姨坐在地上,吓傻了。
蒋瑶瑶捂着嘴,惊恐地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我,又看着失控还未平复的蒋皓杰。
眼神中似乎掺杂着些许快意。
蒋皓杰站在原地,看着一地狼藉愣了几秒。
但很快又被一种“是她活该”的快意和“看你还能怎么反抗”的得意取代。
他没有丝毫悔意,只有发泄后的解气和畅快。
“活该!这就是你威胁我们的下场!扫把星!”
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骂道,仿佛刚才的暴力没一点错。
我躺在地上,虚弱地看着遗像里沉静温和的爸爸。
这么多年来,是爸爸的目光一次又一次支撑我在这个家里活下去,
可今天看着那目光,似乎饱含了对我‘出逃’的鼓励。
我艰难地朝着爸爸点了点头。
这一刻,心底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眷恋和愧疚,彻底灰飞烟灭。
这不是家,是地狱。
而推我入地狱的,正是这群吸血的恶魔。
“很好,蒋皓杰,谢谢你帮我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可笑的亲情。”
妈妈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嫌我神志不清,糊里糊涂净说些浑话。
还驱赶了企图帮我叫救护车,为我报警伸a的邻居。
“这是家事!你们凑什么热闹,快走开,流点血而已,她死不了!”
“蒋沉星!就因为你妹妹不小心坐坏你送男人的破礼物,你把家闹成这样,现在满意了?”
我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想摸向口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熟悉的车喇叭声。
我突然笑了,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直勾勾迎上母亲的质问,一字一顿用气声说出:
“很、满、意。”
满意到我想让所有人都看清,这个家到底有多“和美”。
第2章
“你!”
妈妈被我噎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话音未落,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神色紧张,额角带着汗。
是顾齐思。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角落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我身上。
“星星!”
他几乎是箭步冲到我身边,想碰我又怕弄疼我,声音发颤,
“怎么回事?!谁干的?!”
蒋皓杰梗着脖子,眼神不善地瞪着正在拨打120的顾齐思。
“你就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吧?”
妈妈最先反应过来,目光打量着穿戴得体,满脸愤怒的顾齐思,试图挤出一点笑容,
“你怎么来了?沉星她......她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你看你......”
“摔了一下?!”
顾齐思猛地转头,打断了妈妈拙劣的谎言。
他指着我依旧渗着血的伤口,还有明显青紫肿起的,
“摔一下能摔成这样?!这脸上的巴掌印也是摔的?!还有这头上的伤?!这叫没什么大事?!”
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妈妈哑口无言,面色铁青。
后来他们再争执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再醒来时,我的手紧紧被顾齐思握着。
床尾站着我所谓的“家人”,满脸厌弃。
“星星,你醒了!”
顾齐思不再看他们,立刻转身按响了呼叫铃,对着闻声赶来的护士和医生,语气急促:
“医生,麻烦你们再仔细检查一下!所有伤处,包括她脸上的伤!立刻报警!我要验伤报告!”
“报警?!”小姨失声尖叫,“不能报警!这是家事!”
“家事?”
顾齐思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她,“把人打成这样,是故意伤害!是犯罪!不是你一句轻飘飘的家事就能糊弄过去的!护士,立刻报警!”
医生和护士显然也被这阵仗吓到了,但顾齐思的态度和我的伤势都表明情况严重。
医生严肃地点点头:
“放心,我们会做详细检查并保留证据。报警是你们的权利。”
护士立刻转身去联系了。
妈妈彻底慌了神,扑过来想抓顾齐思的胳膊:
“小顾!顾齐思!你听我说!都是误会!是沉星她不懂事,先顶撞长辈,还停了房贷、断了瑶瑶的学费,皓杰也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
顾齐思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护在我床前,
“一时冲动那个兔崽子就可以把自己的亲姐姐往死里打?!阿姨,我敬您是长辈,但今天这事,没完!星星现在需要休息,请你们出去!”
“出去?!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让我们出去!”
蒋皓杰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指着顾齐思的鼻子吼道,
“还有你!是不是你撺掇我姐停房贷停学费的?!是不是你给她撑腰,让她敢反抗家里的?!”
顾齐思根本没理蒋皓杰的狗叫,只是冷冷地对医生说:
“麻烦叫保安,病房需要安静,请无关人员离开。”
保安很快到来。
在顾齐思强大的气场和保安的威慑下,他们只能骂骂咧咧地被“请”了出去。
蒋皓杰还想挣扎,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硬拖了出去。
病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咒骂声。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顾齐思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他小心地坐在床边,用棉签沾着温水,一点一点擦拭我脸上伤口旁边紧巴的皮肤。
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雷霆手段判若两人。
“疼吗?”
他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和自责,
“对不起,我来晚了......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脱不开身,收到你最后那条‘家里有点事,处理完联系你’的短信就觉得不对劲,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会议刚结束就立刻赶来了,没想到......”
我虚弱地摇摇头,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发紧。
“别说话,先休息。”
他握住我没受伤的右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放心,有我在,他们休想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药物的作用加上失血和惊吓,我很快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断断续续的噩梦,全是家人狰狞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再次醒来。
顾齐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撑着头。
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一直守在这里。
我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他立刻惊醒,瞬间关切地看向我: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得厉害吗?手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满是焦急。
“水......”我哑着嗓子说。
他立刻小心地扶我坐起一点,用吸管喂我喝了几口温水。
身体的疼痛依旧清晰,但精神却比之前好了一些。
顾齐思仔细看着我,确认我神志清醒,才松了口气。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眼神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星星,”他深吸一口气,“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
我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重要的事?
难道是......
他的目光温柔地锁住我,嘴唇微启,那句至关重要的话似乎就要呼之欲出时。
“砰!”
病房门被毫无预兆地大力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蒋沉星!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尖锐的咒骂声瞬间撕裂了病房里刚刚凝聚的温情氛围。
只见妈妈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小姨紧随其后,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
蒋瑶瑶则跟在最后,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一团纸巾。
他们果然又来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这个血包。
顾齐思那句未出口的重要话语,就这样硬生生被粗暴地打断。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冰冷:
“你们又来干什么?!”
妈妈无视顾齐思,直接指着我开骂:
“干什么?来看看你这个扫把星死了没有!你本事真大啊,撺掇外人报警抓你亲弟弟?!皓杰他还是个孩子!不就是推了你一下吗?至于闹这么大?!警察都找到家里去了!”
小姨立刻帮腔,假惺惺地说,
“皓杰他不懂事,你当姐姐的让着点他不就完了?现在好了,警察要拘留他,还说要立案!你赶紧去跟警察说清楚,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都是一家人,别闹得这么难看!”
蒋瑶瑶适时地哭出声,抽抽噎噎: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小心坐坏你的东西,害得哥哥一时冲动,求求你了姐姐......别让警察抓哥哥,他要是进去了,前途就毁了呀!”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听见没?!”
妈妈拍着床沿,唾沫横飞,
“瑶瑶都给你跪下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断了点骨头流了点血吗?又死不了!赶紧跟警察说这是误会!还有,房贷!学费!皓杰那鞋!立刻给我恢复!不然我就......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又令人作呕的一幕。
他们关心的,永远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只有那个施暴者的“前途”。
对我这个躺在病床上,骨裂脑震荡的受害者,没有半分愧疚和心疼,只有无尽的指责和索取。
顾齐思气得正要开口怒斥,我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
我缓缓抬起头,越过顾齐思高大的身影,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接着,冷冰冰扯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妈,您说得对。”
“从今以后,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至于弟弟的前途......”
我顿了顿,
“他推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前途??”
“警察和法律会给他前途一个交代。”
“现在,请你们所有人,立刻,滚出去!?”
门口赶来的保安和护士都被这气氛慑住。
妈妈,小姨还有蒋瑶瑶脸上的表情浮着愤怒和难堪。
顾齐思感受到我的摇摇欲坠,立刻对保安沉声道:
“请他们离开!立刻!”
保安上前。
“等等!”
顾齐思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希冀。
他猛地转过身,扶住我虚弱的肩膀,双眸紧紧锁住我。
“星星!”
“我本来想找个更好的时机告诉你,但我等不了了!我怕再不说,你会被他们彻底拖垮!我刚刚要说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
“你爸爸!蒋叔叔!他没死!他还活着!?”
活着!?
这一刻,我所有的感官瞬间失灵。
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家人丑陋的嘴脸,身体撕裂般的疼痛......
一切的一切,都在刹那间褪色消散,化为乌有。
整个世界,只剩下顾齐思那句话。
那个在我记忆深处永远温和笑着,会把我高高举过头顶,会在我受委屈时笨拙地擦眼泪,是我在这冰冷世界上唯一感受过纯粹温暖的人......
没死???
“顾......”
我想说话,眼眶里的泪却溢满。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一股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撑裂的狂喜,轰然喷发!
我猛地抓住顾齐思的手臂,语气里是濒临崩溃的哭腔和无比迫切的祈求,
“顾齐思!你看着我!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我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是真的!星星!千真万确!”
顾齐思用力点头,他的眼眶也红了,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眼前,
“你看!你看这张照片!我昨天刚见到他!他现在就在隔壁市的康复医院!他......他失忆了,最近才奇迹般地恢复!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哭着喊你的小名,说一定要找到你!”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是爸爸!??
真的是爸爸!!!??
“爸......爸......”
我猛地伸出手,不顾手臂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去触摸屏幕上那张苍白的脸。
身体的疼痛在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被这巨大的狂喜冲散。
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屏幕里那个失而复得的父亲。
“他......他还好吗?他现在怎么样?他......”
我语无伦次地追问着顾齐思,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焦急和渴望。
“这......这不可能!!”
一声极致惊恐和崩溃的尖叫传来。
妈妈面色惨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顾齐思的手机屏幕。
眼神里流露出见鬼般的恐惧,紧接着是歇斯底里的否认:
“他死了!他早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骨灰都埋了!是这个小贱人害死的!她克死的!!!”
她疯狂地指向我,试图用恶毒的语言来击碎这个让她恐惧的“真相”。
小姨彻底傻眼了,嘴巴张着,眼神空洞,失去了反应。
蒋瑶瑶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无措。
如果父亲没死,那她这些年对姐姐的指责和心安理得......算什么?
顾齐思猛地转头,目光凌厉地刺向我的母亲,很显然,他抓住了漏洞:
“亲眼看见?阿姨,您真的亲眼看见他断气了吗?还是说,您只是需要他死了?需要这个死亡来支撑您对星星无休止的怨恨和索取?!”
这句话瞬间剖开了母亲那层虚弱的伪装。
她身体猛地一软,如果不是小姨下意识地扶住,几乎要当场瘫倒。
她嘴唇哆嗦着,却再也无法吐出任何有力的辩解,只剩下眼底那无法掩饰的恐慌和心虚。
顾齐思不再理会他们。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和血污,眼里满是心疼:
“星星,别怕!爸爸在等你!他很好,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只是需要时间调养!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我马上安排!”
我用力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但那不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充满希望和喜悦的泪水。
“好......好!现在就去!”
我根本没心情去思考妈妈激烈的反应,只想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顾齐思轻轻按住。
“别急,你身体还很虚弱,我们等医生再检查一下,安排好转院。我保证,很快就能见到他!”
他安抚着我,同时转头对着完全懵住的护士和保安厉声道:
“叫医生!立刻!还有,报警!把这些意图伤害病人,掩盖真相的人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许放走!”
混乱再次爆发。
母亲的尖叫声,小姨的惊呼声,蒋瑶瑶的哭泣声,保安的呵斥声,护士呼叫医生的声音......
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而我,在顾齐思温暖的怀抱里,在失血和情绪剧烈波动的双重作用下,意识终于支撑不住。
但我的嘴角,带着笑意。
爸爸,还活!
他在等我。
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失血,需要好好静养。”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
“爸爸......”
我急切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亮得惊人,
“他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见他?”
“放心,”
顾齐思安抚地拍拍我的手背,
“蒋叔叔情况稳定,只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持续康复。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等你能下床走动,我们立刻转院过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不然蒋叔叔看到你这样子,会心疼死的。”
提到爸爸会心疼,我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是啊,爸爸如果看到我这一身伤......
我不能再让他担心了。
“对了,”
顾齐思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星星,有件事,关于当年那场车祸......我们可能都错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车祸?什么意思?”
顾齐思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份加密文件:
“蒋叔叔恢复记忆后,断断续续回忆起了很多事。他告诉我,当年他其实......早就知道你妈妈和她那个青梅竹马的事情。”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知道,你妈妈怀的龙凤胎,可能不是他的。”
顾齐思声音沉重,
“蒋叔叔说,他当时很痛苦,但他舍不得你,也对你妈妈还有一丝旧情,加上你妈妈苦苦哀求,他选择了沉默,甚至......默许了那两个孩子的存在,只为了维持这个家的表面完整。”
爸爸......
他都知道?!
“但,”
顾齐思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妈妈并不相信他的大度。她害怕蒋叔叔随时会改变主意,跟她离婚。一旦离婚,以蒋叔叔当时的精明和婚前协议的约定,她可能分不到多少财产,甚至要净身出户。而且,她更害怕失去对蒋叔叔资产的控制权。”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让我浑身发冷。
“所以......”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
“她起了杀心。”
“蒋叔叔回忆说,车祸发生前,他就感觉车子刹车有点不对劲。车祸后,他重伤昏迷,被肇事司机和赶来的阿姨还有她竹马的联手,伪造了现场,制造了他当场死亡的假象,对外宣称他抢救无效死亡,并火化了尸体。”
“由于当年法律体系不完善,监控缺失,加上你妈妈的精心布局,这个弥天大谎竟然瞒天过海了这么多年!”
我听着这如同惊悚小说般的真相,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在我面前总是怨恨我的妈妈......
那个口口声声说是我“克死”爸爸的妈妈......
竟然是策划谋杀爸爸的真凶?!
为了钱?为了掩盖她的背叛?!
我生理性反胃,几乎要呕出来,却还是强撑着艰难发问:
“那......那爸爸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怎么失忆的?”
“车祸确实造成了蒋叔叔头部重创,他陷入了深度昏迷,那个私人疗养院条件很差,只是勉强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你妈妈她们大概以为他永远醒不过来了,或者醒来了也是个废人,构不成威胁,就把他扔在那里自生自灭。”
“直到半年前,那家疗养院因为经营不善倒闭,蒋叔叔被转到现在的康复医院。也许是换了环境,也许是新的治疗方案起了作用,他奇迹般地开始恢复意识,并且......记忆也开始慢慢复苏了。”
“你当时跟我说车祸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私下一直瞒着你在查,没想到,真的查到了!”
爸爸在鬼门关挣扎,在病痛中煎熬,而策划这一切的凶手,却心安理得地挥霍着他的财产,用他的“死亡”作为枷锁,折磨着他最爱的女儿。
我咬着牙,眼里尽是恨意,
“顾齐思,我们需要证据!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已经在查了!”
顾齐思眼神坚定,
“蒋叔叔的证词是关键突破口。我已经联系了最专业的刑侦和律师团队。疗养院的旧档,资金流向,你妈妈当年的异常举动......”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而且,蒋叔叔当年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根本经不起现在的技术手段和司法程序的推敲!”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还有,你妈妈昨天在医院的反应,她那句脱口而出‘亲眼看见他死了’,本身就是心虚的铁证!警方已经介入,她们现在恐怕正在被审讯......”
在焦急等待一周的期间,我身体恢复得很好。
真相也终究大白。
妈妈和她青梅竹马的奸夫,当年为了钱和掩盖秘密,狠心对爸爸的车动了手脚,制造了那场“致命”车祸。
爸爸重伤昏迷后,他们不仅不救,反而把他偷偷藏起来,对外谎称他死了,甚至假惺惺地办了葬礼。
这一瞒,就是十十九年!
我和弟弟妹妹......也并非同父所生。
妈妈和她的竹马奸夫,作为主谋和帮凶,被关进了监狱,这辈子很难再出来了。
小姨知情不报,家族群里殴打我的视频作为罪证,数罪并罚,也跟着进去了。
蒋皓杰因为故意伤害罪,也被判了刑,进去的时候仍不知悔改痛骂着我的名字。
蒋瑶瑶虽然没进监狱,但她心心念念的国际学校,光鲜生活,全都化为了泡影,名声扫地,她哭着和我道歉悔过,求我给她点钱生活,我拒绝了。
毕竟,她作为一个手脚健全的成年人,也该自己面对今后的生活了。
所有的尘埃,终于落定。
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顾齐思开车带着我和爸爸,离开了这座装满痛苦回忆的城市。
车子开进了一个安静又漂亮的地方,绿树成荫,环境优美。
顾齐思在这里买了一栋带小花园的房子,是给爸爸安享晚年的,也是我们新生活的起点。
“爸,我们到家了。”
我扶着爸爸下车,声音忍不住哽咽,但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爸爸站在温暖的阳光下,看着眼前漂亮的小楼和生机勃勃的花园,眼睛湿润了。
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又拍了拍顾齐思的肩膀,长舒了口气:
“好......好......这才是家啊。”
这一次,是真正属于我的,有爸爸,有爱人的家。
把爸爸安顿好,看着他舒适地坐在窗边晒太阳,我和顾齐思在花园旁的小路上散步。
微风轻拂,树叶的白噪音让我彻底忘了一周前发生的那些龌龊事,心底只有感激和暖意。
“星星,”
顾齐思停下脚步,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又坚定,盛满了这些年所有的爱意,
“过去那个让你痛苦的家,已经彻底消失了。嫁给我,让我和爸爸一起,守护你一辈子,我想给你一个新的家,一个只有爱,温暖和尊重的家。”
“我从小就是孤儿,你愿意成为我第一个家人吗?”
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我看向窗边,爸爸正微笑着,慈爱地对我们点头。
我伸出手,笑容灿烂。
“愿意。”
戒指套上手指的那一刻,我感觉身上背负了十九年的沉重包袱,终于被彻底甩掉了。
心里的暖流,冲走了所有阴霾。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世界都明亮起来。
我知道,属于我的崭新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未来,一定充满了光明和希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