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为救青梅的猫,选择不救爸妈
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丈夫为救青梅的猫,选择不救爸妈》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夏小鼠,男女主人公是齐中贤沈思瑶。1房子突发大火,爸妈被困在家中。身为消防队长的老公带队赶来,却径直冲向隔壁小区。我冲上去拽住他。刚准备说话,就被打断。“别挡道!思瑶的猫还等着救命,不能再耽搁了!”“我已经联系其他辖区救援队来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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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房子突发大火,爸妈被困在家中。
身为消防队长的老公带队赶来,却径直冲向隔壁小区。
我冲上去拽住他。
刚准备说话,就被打断。
“别挡道!思瑶的猫还等着救命,不能再耽搁了!”
“我已经联系其他辖区救援队来救爸妈,你别无理取闹!”
说完,老公一把甩开我。
火势愈发凶猛,等其他辖区的消防员赶到,爸妈已经被烧成黑炭。
我瘫坐在地,一遍遍拨打老公电话却无人接听。
葬礼结束后,老公姗姗来迟。
“你节哀顺便,你爸妈也真是,这么大岁数了,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这火都烧起来了还不想办法自救,死也是活该。”
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死的是他的爸妈啊。
1.
「你是人吗?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齐中贤。
心一寸寸凉下去。
齐中贤的脸瞬间冷下来:「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好好的,怎么会起火?」
「估计就是他们乱弄什么东西,和你一样,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沈思瑶就害怕地拉住他的袖子,怯生生开口:
「嫂子,你别生气,中贤哥脾气坏但是心是好的。」
她说着,眼角却藏着一丝讥讽。
「可能是伯父伯母命不好吧,居然连半个小时都撑不住,哎!」
我整个人都气到发抖。
哪里是半个小时。
从火起到他们赶来,再到另一队人马姗姗来迟,明明是两个多小时!
明明他当时只要带队进去,不出十分钟就能控制火势救人。
可他为了沈思瑶挂在隔壁小区天台栏杆上的猫,非要把整个救援队都带走。
他让在烈火中挣扎的亲生父母,苦苦等待一个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的奇迹。
我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我气得想要站起来撕烂他们虚伪的脸。
可我刚有动作,齐中贤就一把将我推开,把沈思瑶挡在身后,警惕地瞪着我。
「你别发疯啊!」
「思瑶好心安慰你,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和你没完!」
沈思瑶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脸上挂着大度的微笑:
「没关系的,中贤哥。嫂子现在不开心,拿我出出气我也不会怪她的。」
自从沈思瑶离婚搬到我们隔壁小区,这种戏码就没断过。
她总有办法在齐中贤面前表演我如何欺负她。
而齐中贤每一次都坚定地站在她那边,指责我的不可理喻。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地嘶吼,没有浪费口舌去指责他的偏心。
我只是冷冷一笑。
「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
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拽住她的头发,抡圆了胳膊。
啪!啪!
两巴掌,又快又狠,清脆地扇在她脸上。
整天污蔑我,那我就坐实给她看看。
沈思瑶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齐中贤为了护她,一把将我狠狠推倒在地。
我整个人摔出去。
手掌和膝盖在粗糙的石子路上擦出一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小心翼翼将沈思瑶护入怀中。
「你这个疯子!」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沈思瑶在他怀里抽噎,看起来可怜极了。
「中贤哥,你别骂嫂子,都怪我......」
她越是这样,齐中贤就越是心疼。
「苏月,我们离婚!」
「我受够和你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一起生活了!」
「离就离!」
我撑着地面,碎石子嵌进掌心,疼得钻心。
齐中贤护着怀中嘤嘤哭泣的沈思瑶,决绝地转身离开。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谁不去谁是孙子!」
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尽头。
五年恋爱,五年婚姻。
我们相识十年,竟然抵不过沈思瑶出现的这一个月。
心底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楚。
2.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是苏月女士吗?我是市刑侦队的李警官。」
「关于您家昨天发生的火灾,我们有一些新发现。」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严肃。
「您家的大门门锁有明显被外力破坏并反锁的痕迹。」
「初步判断,这不是一场意外事故,而是人为纵火谋杀。」
谋杀!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苏女士,请您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
「或者有什么可疑的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
我脑中一片空白。
随即,我想起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
婆婆和我妈关系处得很好,我们两家就住对门。
前些日子,我姐在京北刚生了孩子,我爸妈急着赶过去探望。
临走前,我妈特意拜托婆婆,让她有空帮忙照看一下房子,检查水电有没有关好。
火灾发生前,公婆给我打过电话,声音焦急。
他们说,刚进我妈家门,门就被人从外面反锁了,怎么也打不开。
紧接着,屋里就闻到了浓烟味。
我当时只顾着催齐中贤救人,竟没细想这其中的蹊跷。
忽然我想起自家门口装了监控,正对着爸妈家的房门!
线索!
处理完公婆的葬礼,我就匆忙抱着他们的骨灰驱车回家。
可当我用钥匙打开家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玄关散落着陌生的男士外套和一双女式高跟鞋,一路延伸向卧室。
我颤抖着,一步步走向半掩的卧室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娇媚的笑声和男人压抑的喘息。
「中贤哥,你明天真要和嫂子离婚啊?你对她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我从来就没爱过她,不过是觉得她合适结婚罢了。」
齐中贤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
「每次碰她,我都得幻想成是你,不然根本硬不起来。」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心被撕开一个巨大的黑洞,灌进冰冷的风。
我大力推开门。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滚出去!」
齐中贤被我吓了一跳,脸上满是被人打扰的不耐烦。
他抓过一条毯子盖住沈思瑶,冲我吼道:
「你有病啊!不在灵堂守着你爸妈,跑回来干什么!晦气死了!」
晦气?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死的是你父母!不是我的父母!齐中贤,你好好看清楚!」
我从包里抓出那两张死亡证明,狠狠甩在他脸上。
沈思瑶在听到我的话时僵硬了一瞬。
纸张轻飘飘落下。
齐中贤看都没看,一脚将证明踢开,满脸不屑。
「少来这套糊弄我!我爸妈早就说了,这几天回老家,你别在这发疯!」
「他们根本没走!他们是被人锁在屋里,活活烧死的!」
齐中贤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月,我看你是伤心过度,脑子都坏了。」
「为了博我同情,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3.
我捕捉到沈思瑶眼里的闪躲,厉声质问:
「沈思瑶是不是你搞的鬼?火是你放的?!」
齐中贤挡住我的视线,对我怒目而视。
苏月你他妈有完没完!思瑶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看你爸妈死得不冤,生出你这么个疯疯癫癫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巨大的悲恸和寒意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齐中贤,你还是人吗?」
「我爸妈平时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他们拿你当亲儿子!」
他嗤笑一声,满脸的鄙夷,
「我才不稀罕他们的三瓜两枣。」
「他们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可不就得指望我这个女婿养老吗?」
他身后的沈思瑶探出头,阴阳怪气地帮腔
「真当中贤哥是亲儿子,怎么不把拆迁款拿出来给中贤哥买辆新车呢?」
「我听说叔叔阿姨可拿了不少钱呢。」
我猛地看向齐中贤,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是赞同的愤愤。
原来是这样。
他还记恨着我爸妈没把那笔养老的拆迁款,拿出来给他换那辆他念叨了半年的卡宴。
在他心里,我爸妈的命还不如一辆车。
我的心,一瞬间凉到了底。
我再也懒得和他们争辩。
转身走向衣帽间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沈思瑶凑到我耳边,声音里满是得意。
「你终于舍得滚了,我还以为你脸皮多厚,能一直赖着不走呢。」
我头也没回,冷冷开口:
「你以为他有多爱你?真的爱,怎么舍得让你当人人喊打的小三。」
「你胡说!」
她被我戳到痛处,瞬间拔高了音量。
「中贤哥对我就是不一样的!为了我,他连你们的孩子都愿意除掉!」
我抓着衣服的手猛然一僵。
上个月,我刚查出怀孕两个月,全家都沉浸在喜悦里。
可没过多久,孩子就流产了。
医生说我可能劳累过度,我自己也这么以为。
齐中贤还为此跟我冷战了许久,怪我没保住孩子。
现在想来,那不是冷战,是心虚!
我冲回卧室,扬手就给了齐中贤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流产,是你搞的鬼?」
他被打得一懵,眼神慌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不是你自己不小心累掉的吗?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赖!」
他慌乱地逃向客厅。
我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为什么!齐中贤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也是你的孩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被我逼得烦了,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撕了下来。
「死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正好,你爸妈也死了,现在就差你了,你们一家子在底下就齐全了。」
我不敢相信,我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凉薄至极的魔鬼。
他似乎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恼羞成怒。
抬脚狠狠踢向我刚放在客厅地上的骨灰盒。
「晦气死了!干嘛非要把这个东西带回来!」
我看着满地散落的骨灰,莫名很想笑。
要是齐中贤知道,他踩在脚下的是他自己亲爹亲妈的骨灰。
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沈思瑶厌恶地皱起眉,抬脚踩过那片灰白色的粉末。
「脏死了,又臭,真恶心。」
她娇滴滴地抱怨,躲到了齐中贤身后。
齐中贤立刻轻声安抚她,再转向我时,脸上只剩下不耐和轻蔑。
「还愣着干嘛?快扫扫你爸妈的骨灰,没听到思瑶嫌弃吗?」
他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命令一个佣人。
我冷笑:「齐中贤,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这里面不是你爸妈?」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火。
「苏月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还继续咒我爸妈死?」
他扬起手,想再给我一巴掌。
我侧身躲过去。
「不如你现在给你父母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人接。」
我的眼神太过笃定,让他心里发毛了。
旁边的沈思瑶也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中贤哥,她,她胡说八道的吧?」
「叔叔阿姨不是好好的吗?」
齐中贤像是被她的话提醒,重新找回了底气,拿出手机。
他恶狠狠地警告我:
「苏月,我现在就打电话。我告诉你,不管电话通不通,我们这个婚离定了!」
我不说话,只是淡然看着他,目光又扫过脸色难看的沈思瑶。
我基本确定,我爸妈的死,或者说,他爸妈的死,跟沈思瑶脱不了干系。
电话拨出,免提的嘟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一声,两声,三声......
始终没人接。
齐中贤的脸色开始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他又立刻按下了重拨键,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这一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
但还没等齐中贤说出一个字,对方就直接挂断了。
齐中贤把手机揣回兜里,他眼里的慌乱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疯子般的怜悯和厌恶。
「你也看到了,有人接!」
「现在信了?老家信号不好,断了也正常。」
「苏月,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连我爸妈都敢咒。」
我却愣住了。
怎么会有人接电话?
齐中贤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神凶狠。
「你现在立刻,给我跪下!」
「把你爸妈的骨灰给我收拾干净,然后滚出这个家!」
沈思瑶得意洋洋挽住齐中贤的胳膊,娇声附和:
「中贤哥,跟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她就是故意不想走,想赖着你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齐中贤的动作一顿。
「呵,说不定是我爸妈不放心,特地赶回来看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洋洋得意看我一眼。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父母,而是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察。
为首的面无表情地出示证件。
「市公安局的。我们现在需要就齐伟国夫妻被纵火谋杀一案进行调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齐中贤如遭雷击。
「你们说什么?谁被谋杀了?我爸妈?」
2
4.
警察冷硬地点头,不带一丝感情。
「是的,齐伟国和李春花夫妇,在三天前的火灾中不幸遇难。」
「我们对现场的鉴定,死因并非意外,而是他人故意纵火谋杀。」
旁边的沈思瑶幸灾乐祸的俏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警察的视线扫过室内,落在满地狼藉的灰白粉末上,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齐中贤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沈思瑶脚下意识地后退,眼神慌乱:
「那个警察同志,这是他们的家事,我在这里不合适,我先走了。」
她想跑。
我冷笑出声,堵住她的退路:
「怎么,这就想走?是心虚了吗?」
沈思瑶色厉内荏地反驳: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天我一直在家救我的猫!」
齐中贤也连忙帮腔:
「苏月你别胡说,思瑶她怎么可能和这件事有关?她那天真的在救猫!」
警察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急,沈小姐。」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看看监控录像,也好协助我们调查。」
齐中贤闻言,顿时错愕:「监控?什么监控?」
我平静地解释道:「前几天,我在门口装了监控。」
「本来是想是为了防止变态。」
我顿了顿,视线缓缓滑过沈思瑶煞白的脸。
「现在正好看看,是谁破坏了门锁,又是谁,放了那把火。」
齐中贤双目赤红紧盯着我。
「是你!是你爸妈害死了我爸妈!」
他嘶吼着,青筋在脖子上暴起。
「肯定是你家以前得罪了什么人。」
「人家寻仇找上门,结果烧错了人,是我爸妈替你家死的!」
我看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冷冷开口:
「齐中贤,谁害死谁还说不准呢,我看是你自己作孽害了你父母。」
「苏月你这个贱人!」
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就朝我脸上扇过来。
手腕在半空中被警察攥住。
「齐先生,请你冷静!」
齐中贤奋力挣扎,却甩不开警察的钳制。
「苏月,你给我等着!等我处理完我爸妈的后事,你就给我净身出户!」
「这笔账,我跟你慢慢算!」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这是我装在门口的监控录像。」
手机屏幕上,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高大男人。
鬼鬼祟祟地在门前破坏门锁后。
倒着什么液体,然后点燃。
火光瞬间腾起。
火光瞬间爆起。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转身,消失在楼道的黑暗里。
因为他捂得太严实,根本看不清脸。
沈思瑶身体明显松弛下来,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可我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那个纵火犯头顶的帽子上。
那顶帽子,我太熟悉了。
我质问齐中贤:
「齐中贤,我前几天送你的生日礼物,那顶定制的棒球帽,在哪?」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回答:
「什么帽子?哦,那个啊。思文喜欢,我就给他了。」
沈思瑶的亲弟弟,沈思文。
我笑了。
将手机视频的某一帧定格,放大,再放大。
「你看清楚。」
我把屏幕怼到他眼前。
「这顶帽子的侧面,有一个我亲手绣上去的图案,生肖牛。」
「这是独一无二的标记。」
监控画面里,那个牛头图案虽然微小,却清晰可见。
齐中贤的呼吸骤然停滞。
齐中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抢过手机,把视频放大,反复观看。
当他看清那个小小的、歪歪扭扭却又无比熟悉的刺绣图案时,心中大骇。
这个图案他是记得的。
「不!不是的!」
沈思瑶慌乱摆手,声音尖利又心虚。
「中贤哥你听我说!那顶帽子......」
「那顶帽子思文可能借给同学了!」
「对!肯定是借给别人了!或者不小心弄丢了!」
齐中贤眼中的怀疑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但他还是不愿相信。
他喃喃自语,像在说服自己。
「对,肯定是巧合。」
「思瑶她这么善良,思文也还是个学生。这不可能......」
警察没有理会他们的拉扯。
为首的警察已经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拨通电话。
「一组注意,嫌疑人锁定,沈思文,立刻对他进行抓捕!」
「什么?!」
沈思瑶听到「抓捕」两个字,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扑向警察,语无伦次地尖叫:
「你们不能抓他!他还是个大学生!」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她越是辩解,就越是暴露。
齐中贤看着她惊慌失措、漏洞百出的样子。
原本为她辩解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5.
沈思文被抓了。
还从他宿舍里搜出那顶棒球帽和视频的t恤。
年轻的男孩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姐!姐你救救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向沈思瑶求救。
沈思瑶却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冷硬地宣布:「沈思文,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沈思瑶彻底慌了,她哀求的看向齐中贤:
「中贤哥,你快跟警察解释啊!思文是无辜的!」
「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往常,齐中贤早就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
但此刻,他只觉得愤怒。
「闭嘴!」
沈思瑶被他吼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怎么可以凶我?中贤哥,你怎么可以不信我!」
齐中贤掐住沈思瑶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瞬间涨红了脸。
「你弟弟!杀了我的父母!」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沈思瑶被他眼里的怨毒和疯狂吓傻了。
她拼命拍打着齐中贤的手臂,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我......我不知道......」
「我我只是在他面前抱怨了苏月几句。」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她放弃了挣扎,转而用一种极其柔弱的姿态,伸手抱住盛怒中的齐中贤。
「中贤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齐中贤掐着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眼里的恨意动摇了。
我站在一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警局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月月!」
我爸妈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我和不远处紧紧抱在一起的齐中贤与沈思瑶。
我爸的脸色瞬间铁青。
「齐中贤!你在干什么!」
齐中贤像是被烫到一样,推开沈思瑶。
他脸色极其不自然,嗫嚅着喊了一声:「爸。」
「你还知道叫我爸?」
「你当着我女儿的面,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算怎么一回事?」
我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痛骂。
妈妈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揽入怀里,声音都在颤抖:
「月月,,你受委屈了!别怕,爸妈来了!」
熟悉的温暖包裹着我,我心头一暖。
「妈,我没事。」
我的目光越过妈妈的肩膀,冷冷看向那对狗男女。
「爸,别生气了,人家根本不稀罕当你们的女婿,」
「我和齐中贤,要离婚了。」
我妈先反应过来,她瞬间明白了「真相」。
她指着齐中贤,怒不可遏:
「好啊你,齐中贤!」
「我们不过是去外地几天,你居然就敢出轨,还欺负我女儿!」
「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跪着求我们把女儿嫁给你的吗?你这个白眼狼!」
齐中贤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想辩解。
「我,我没有......」
一旁的沈思瑶见状,又开始她那套梨花带雨的表演,
「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和中贤哥只是......」
「你给我闭嘴!」
我爸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在处理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思瑶被我爸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委屈地看向齐中贤。
可此刻的齐中贤,根本无暇顾及她的感受。
「爸妈,你们先别生气,我没想和月月离婚。」
「都安静一下!这里是警局!」
审讯室的门开了,李警官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我们,眉头紧锁。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思瑶身上。
「沈思瑶,你弟弟沈思文已经全部招了。」
沈思瑶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李警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
「他说,是你告诉他,苏月总是欺负你,还说只要苏月和她爸妈死了。」
「你就能和齐中贤在一起,过上好日子。」
「你还告诉他,苏月的父母很有钱,有一大笔拆迁款。」
「只要他们死了,那笔钱就都是齐中贤的,也就是你的了。」
「所以,他才会去放火,想要帮你‘解决’掉所有麻烦。」
「而可燃气体和弄坏锁心的方案都是你提供的。」
齐中贤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向沈思瑶,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愤怒。
「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为了钱?为了和我在一起?就让你弟弟去杀人?」
「不!不是的!中贤哥你听我解释!」
沈思瑶彻底慌了,疯狂地摇着头,
「是他!是他自己会错意了!」
「我只是跟他抱怨几句,我怎么会让他去杀人呢!我没有!」
她还想故技重施,伸手去抓齐中贤的胳膊。
「滚开!」
齐中贤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甩开她,沈思瑶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女人。
那个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女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他父母的死,是他深爱的女人一手策划的阴谋。
而他为了救她那只所谓的「猫」,耽误了救援,亲手断送了自己父母的生路。
「为什么......」
齐中贤痛苦地嘶吼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挽着我妈的胳膊,对我爸说:
「爸,我们走吧,这里太脏了。」
「好,我们回家。」
我们一家三口转身,没有再看那两个可悲又可恨的人一眼。
6.
蓄意谋杀罪名成立。
沈思瑶作为主谋,数罪并罚,被判处二十年。
齐中贤是在探视室里再次见到她的。
沈思瑶穿着一身囚服,素面朝天的脸憔悴又蜡黄。
「中贤哥......」
齐中贤面无表情地拿起听筒,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
「我怀孕了。」
沈思瑶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哭得泣不成声。
「你帮我写一份谅解书,好不好?为了我们的孩子,求你了!」
「你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照顾我的吗?」
他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能照顾好。
对于这个杀害自己父母的女人他又怎么会想照顾。
「我想要照顾的,是那个单纯善良的沈思瑶。」
「不是你这个满腹心机、草菅人命的毒妇。」
沈思瑶的哭声一滞,脸上血色尽褪。
她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慌乱中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难道你的孩子你也不要了吗?他是你的骨肉啊!」
「你不是最想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你想我们的孩子有一个罪犯妈妈吗?」
齐中贤的瞳孔猛地一缩,捏着听筒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孩子......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仅仅几秒钟,他狠心摇头。
「不要了。」
「有你这样的母亲,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沈思瑶最后的防线。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容扭曲,再没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模样。
「齐中贤!你不得好死!」
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歇斯底里地咒骂。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我杀死你自己的孩子,现在又杀死我们的孩子!」
「你比我更恶毒!你会有报应的!」
齐中贤被她刺耳的声音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
「哈!哈哈哈哈!」
沈思瑶发出尖锐的笑声,眼神里满是讥讽和怨毒。
「你还有脸骂我?你下的地狱,只会比我更深!」
「你等着!你会有报应的!」
齐中贤的理智轰然崩塌。
「告诉检方!我要求上诉!要求重判!让她死在里面!」
7.
还没等齐中贤再次控告沈思瑶,我和他的离婚官司就开庭了。
法庭上,我提交的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法官几乎没怎么犹豫,当庭宣判,我们离婚。
走出法庭,齐中贤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他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月月,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天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都是我们以前......」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齐中贤。」
「在我知道你害死我们孩子的那一刻,我们的关系,就只剩下仇人。」
「孩子......」
齐中贤的哭声猛地卡住。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冰冷,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情绪激动,猛地扑上来想抱住我。
「月月!你听我解释!」
他没能碰到我。
我身旁的几个堂哥立刻上前。
我爸害怕我开庭会吃亏,特意让几个堂哥来陪同。
如今正好用上了。
大堂哥一拳砸在齐中贤肚子上,他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离我妹妹远点,听见没?」
「再敢缠着她,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腿。」
堂哥们把他甩在冰冷的地砖上,簇拥着我离开了法院。
我没有回头。
离婚只是第一步,我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接下来几天,我将齐中贤在火灾当天,滥用职权。
抽调整个辖区救援力量去救一只猫的全部行为,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
接待我的工作人员看着材料,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郑重地说:「我们会立刻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请您放心。」
上面很快有了行动。
三天后,我收到了消防部门寄来的正式公函。
「经查,原第一消防中队队长齐中贤,在‘3·15’特大火灾事故中......」
「给予齐中贤开除处理,撤销其一切职务与荣誉,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开除。
移交司法。
这意味着,他不仅丢掉了引以为傲的铁饭碗,还将面临牢狱之灾。
这个男人,彻底完了。
我将那封公函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然后走到公婆的遗像前,将它点燃。
火光跳跃,映着我平静的脸。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
「害死你们的凶手,一个在监狱里忏悔,另一个,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
「你们安息吧。」
青烟袅袅,灰烬落入盆中。
8.
齐中贤被开除的消息,在整个系统内炸开了锅,很快就传遍了全市。
单位的同事对他避之不及,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也纷纷与他划清界限。
他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没日没夜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起初是痛哭流涕地忏悔,说他知道错了。
说他失去了所有,求我原谅。
我一概不回。
见我毫无反应,他的信息开始变得恶毒而偏执。
「苏月!你为什么这么狠!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那些癫狂的文字,只是冷笑一声,随手将他拉黑。
一个连他人性命都可以无视的男人。
他的爱与恨,都廉价得令人作呕。
我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
我原本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
为了家庭,我放弃了去国外顶尖设计学院进修的机会。
开了一间小小的个人工作室。
如今,我决定捡起曾经的梦想。
父母和堂哥们都全力支持我,帮我联系学校,准备申请材料。
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充满了新的希望。
这天,我正在工作室画设计稿,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是齐中贤。
他不过半个月没见,却像是换了个人。
浑身酒气,眼神浑浊又疯狂。
「月月......」
他一开口,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朝我扑过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抄起桌上的金属尺子对准他。
「齐中贤,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报警!」
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他。
「报警?你除了报警还会干什么!」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父母死了,工作没了,思瑶也恨我!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他嘶吼着,挥舞着手臂就要朝我砸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齐中贤!你敢动我妹妹一下试试!」
是我的大堂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健壮的朋友。
他们是接到我爸的电话,不放心我,特意过来看看的。
齐中贤看到我堂哥,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但依旧不甘心地叫嚣。
「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家事?」
大堂哥冷笑一声,一拳就将他揍翻在地。
「你和我妹妹离婚的时候,就不是家事了!」
另外两个朋友也围上去,对着齐中贤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骚扰我妹妹!」
「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齐中贤被打得蜷缩在地,抱着头嗷嗷惨叫。
堂哥打够了,才揪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像扔垃圾一样甩出门外。
「滚!以后再敢出现在我妹妹面前,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齐中贤连滚带爬地跑了,背影狼狈不堪。
赶走齐中贤后,世界总算清净了。
我埋头于我的设计稿,申请材料也递交了上去。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直到有一天,大堂哥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小月,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新鲜事?」
「齐中贤那个王八蛋,跑去邻市给一个女人当上门女婿了!」
我正拿着画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真的假的?他也能找到人要?」
「可不是嘛!」
堂哥的声音更乐了,
「听说那女人离了两次婚,脾气火爆,还有家暴前科!」
「你说这算不算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几乎能想象出齐中贤在那样的家庭里会过上什么日子。
我轻笑一声,挂断电话。
齐中贤也算找到了合适相守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