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给爹换马桶,他联合全家逼我给弟买车
我给爹换马桶,他联合全家逼我给弟买车小说是作者莱恩的倾心力作,主角是刘晨刘潇潇。第一章我花八千块给我爸换了智能马桶的第三天,他打电话把我骂的狗血喷头。“你安的这什么破玩意儿!老子拉个屎还要被水冲屁股,你想烫死我啊?”“还有,你弟说这东西带摄像头,我们上厕所你都能在手机上直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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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花八千块给我爸换了智能马桶的第三天,他打电话把我骂的狗血喷头。
“你安的这什么破玩意儿!老子拉个屎还要被水冲屁股,你想烫死我啊?”
“还有,你弟说这东西带摄像头,我们上厕所你都能在手机上直播!”
我急忙解释:“爸,那水温能调,而且那是感应器不是摄像头......”
他直接打断我,“我不管!你赶紧把它给我拆了!你弟弟说了,你就是故意显摆你有钱,不安好心!”
“你这么有钱,怎么不给你弟换个车?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
听着电话里弟弟抢过手机的叫嚣声,我冷笑一声。
我叫来师傅把马桶拆了,顺手捐给了我爸死对头张大爷常年待着的社区老年活动中心。
1.
给我爸换智能马桶的第三天,他突然打来电话,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电话一接通,他咆哮的声音就几乎要冲破听筒,带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火气。
“刘潇潇!你安的这什么破玩意儿!”
“老子拉个屎还要被开水冲屁股,你想烫死我啊?”
我被他吼得脑瓜子嗡嗡响,下意识地解释。
“爸,那水温可以调的,你照着说明书调一下就行。”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我妈阴阳怪气的声音。
“调?说得轻巧!上面全是字,谁看得懂?我看你就是故意折腾人!”
话音未落,我爸的火气更盛了,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你弟说这东西带摄像头,我们上厕所你都能在手机上直播!你怎么这么变态,还喜欢看人上厕所!”
我噎了一下,胸口一阵发闷,急忙说出早就想好的话。
“爸,那是感应器不是摄像头,人坐上去它才启动,不会直播的。”
“我不管!”
他直接打断我,声音里满是蛮不讲理的怒气。
“你赶紧把它给我换了!你弟弟说了,你就是故意显摆你有钱,不安好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又是弟弟在背后捣鬼。
我甚至能想象到,此刻他正凑在我爸妈身边,添油加醋地挑拨。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抢手机的动静,弟弟刘晨的声音紧接着冒出来,又嚣张又得意:
“姐,你安这个破马桶是几个意思啊?故意恶心咱爸是吧?”
“我朋友上周刚提了辆新车,三十多万呢!你倒好,有钱不给我换车,花八千块买个破马桶,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就配用这个?”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索取,反倒气笑了。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爸抢回电话,给我定了性,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养你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就知道给自己花钱,从来不想着家里,不想着你弟!”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想起去年,我拿出攒了半年的奖金,带全家去旅游。
一路上,他们一会儿嫌酒店不够豪华,一会儿嫌饭菜不可口。
只有刘晨,因为我给他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而消停了几天。
回来后,他们逢人就夸,说刘晨有本事,找的馆子便宜又好吃,给家里省了钱,只字不提是我出的钱。
那一刻的委屈,和现在如出一辙。
我没再说话,听着电话里父子俩一唱一和的咒骂,默默挂了电话。
手机被我扔在桌上,窗外的城市安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可我的耳边却像有无数只蝉在叫,一阵接一阵地轰鸣。
这么多年,我拼命工作,往家里拿钱,以为总能换来一点温情。
可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寒心。
他们从来没把我当过家人,只当我是可以随时提款的机器。
是给弟弟买车、买房、满足所有欲望的工具。
心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凉成一片冰冷的荒原。
我拿起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
“喂,是王师傅吗?”
“对,是我,上次在城南老区装马桶的那个。”
“麻烦您明天有空再来一趟,对,还是那个地址。”
“来把它拆了。”
2.
第二天我到家的时候,王师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爸正和几个老邻居在院里的石桌上下象棋,看见我,他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嘴上说说,闹脾气,最终还是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过来服软道歉的。
我没理他,径直对王师傅说:
“师傅,麻烦了,就是屋里那个。”
王师傅点点头,拎着工具箱就进了屋。
院里下棋的几个大爷都停了手,伸长脖子往屋里看,窃窃私语。
“潇潇,这是干啥呢?”
“刚装上的东西,怎么又要拆啊?八千多块呢!”
一个大爷咂舌道。
另一个和我爸不对付的李大爷,故意扬声说:
“老刘,你这闺女可真孝顺,八千块的马桶说不要就不要,有钱烧的啊?”
我爸脸上挂不住了,低声咒骂了一句。
“疯了!我看她真是疯了!”
他把棋子重重地拍在石桌上,棋子跳起来,摔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黑着脸堵在屋门口。
“刘潇潇,你还真拆啊?拆了给我安个旧的回来?”
我没回头,看着王师傅熟练地开始动工,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旧的也没有,这个地方,以后也不用安马桶了。”
弟弟刘晨这时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他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怒气。
“姐!你在搞什么鬼!”
他伸手就要推搡王师傅,被我一把拦住。
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像结了冰。
“你再动一下试试?”
刘晨被我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他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随即,他梗着脖子大喊,想用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凭什么拆我家的东西!这是我家!”
“你家?”
我自嘲地笑了,
“我每个月给生活费,这个房子是我出钱翻新的,就连你上个月新换的手机,也是我掏的钱。这马桶也是我买的,你说说,哪样东西跟你有关系?”
刘晨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王师傅就把那个崭新的智能马桶拆了下来,搬到门口。
我爸的脸色铁青,指着马桶怒声质问。
“拆下来了,你准备扔哪?扔了这八千块钱你就痛快了?”
我看着他,又扫了一眼院子里所有看热闹的邻居,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不扔。”
“我准备把它捐给张大爷他们常年待着的社区老年活动中心。”
话音刚落,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院子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谁都知道,张大爷是我爸几十年的死对头,两人从年轻时就不对付,前天还因为下棋悔棋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手。
女儿把孝敬的东西,转手送给死对头,这可比当众打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堪。
我故意提高声音,对王师傅说:
“师傅,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咱们现在就给送过去。”
“张大爷他们年纪大了,腰不好,这个能自动冲洗的马桶,他们肯定用得着。”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抖个不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
我没再看他,领着王师傅,在全院人震惊又复杂的目光中,抬着那个马桶,扬长而去。
身后,是我爸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弟弟不知所措的叫喊。
“逆女!你这个逆女!”
我头也没回,一步一步,走得无比坚定。
3.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我前脚刚把马桶送到老年活动中心,和张大爷办完交接,后脚就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他没骂人,声音压抑着,听起来有些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
“你来我这一趟。”
我本不想去,只想离这个家远远的。
可他紧接着说,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哭腔。
“你弟弟不见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快过来,我们谈谈。”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明知可能是计,但万一呢。
最终还是咬咬牙,我还是开车去了。
结果刚到楼下,就看到我爸和我弟刘晨一左一右地堵在门口,哪有半点失踪的样子。
他们是专门在这等我。
刘晨一见我的车,立刻红着眼冲了上来,狠狠一拳砸在我的车前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刘潇潇!你他妈的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两眼通红,疯了似地骂我。
我爸也走了过来,他收起了电话里的疲惫,换上了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潇潇,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回报我?”
又是这套陈词滥调。
我漠然地看着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你!”
我爸被我的态度气到,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刘晨见状,吼得更大声了,想用音量压倒我。
“你忘了你上大学的钱,爸妈是怎么低声下气去求人才给你凑出来的?”
“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最深的地方,搅得血肉模糊。
我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十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字字泣血。
“我上大学的钱?”
“你们有脸提我上大学的钱?”
“我的大学学费,明明是你们拿去给刘晨买了当时最新款的外星人电脑!”
我爸和我弟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那一年,我拿着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走出这个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兴高采烈地跑回家,把通知书递给我爸妈。
我爸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把通知书扔在了一边。
晚饭的时候,他们开了一个所谓的“家庭会议”。
我爸清了清嗓子说:
“潇潇,你看晨晨最近迷上了打游戏,他说那个叫什么......电竞,以后能当饭吃。他看上了一台电脑,要一万多。”
我妈在一旁帮腔:
“是啊,你弟弟有梦想不容易,我们做家长的要支持。”
然后,他们一起看向我。
“所以,你上大学的学费,就先给你弟买电脑吧。”
“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怎么了?”
“再说了,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的。”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夜,把枕头都湿透了。
第二天,我一个人去学校申请了助学贷款,贷了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这件事成了我心里最深的一道疤,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我以为他们至少会有一点愧疚。
可现在,他们竟然颠倒黑白,拿这件事来攻击我!
我爸被我戳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索性恼羞成怒地咆哮。
“他是男孩!是我们家的香火!家里的一切本来就该是他的!”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他心里,我从来就不算这个家的人。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理直气壮的男人,只觉得心如死灰。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我擦掉眼泪,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我们,一刀两断。”
4.
我说完那句一刀两断,转身就要上车。
我爸被我决绝的态度彻底激怒,当场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孝女!你这个不孝女!”
“我今天就打死你!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畜生!”
他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扇。
就在这时,他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晃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表演开始了。
“爸!爸你怎么了!”
刘晨立刻冲上去扶住他,配合得天衣无缝,我爸顺势软倒了下去。
刘晨抱着我爸,冲我崩溃大哭,那演技,不去拿个影帝都可惜了。
“姐!你把爸气出心脏病了!你这是要害死他啊!”
他的哭喊声引来了周围的邻居,他们本来就在不远处探头观望,这下全都围了上来。
“哎哟,老刘这是怎么了?”
“快打120啊!”
邻居们七嘴八舌,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闺女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亲爹气成这样。”
“是啊,看着文文静静的,心也太狠了,赚了几个钱就六亲不认了。”
“可不是嘛,我们都听见了,她说要一刀两断呢。”
我站在原地,百口莫辩,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他紧闭着双眼,脸色灰败,嘴唇发紫。
那一瞬间,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我还是慌了。
万一呢?
万一他是真的有事?
他毕竟是我爸,如果他真的因为我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强烈的恐惧和自责攫住了我,我的手脚冰凉,几乎站不稳。
刘晨已经熟练地拨通了120,他对着电话哭喊着地址。
“我爸快不行了,你们快来啊。”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所有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我,我像一个罪人,被钉在耻辱柱上。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至。
医护人员冲了下来,迅速地将我爸抬上担架。
就在担架从我身边经过,即将抬上救护车的瞬间,我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也正是这一眼,让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担架上的父亲,那个脸色惨白、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男人,他的眼睛,竟然悄悄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隙里,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他飞快地,极其隐蔽地,朝我弟弟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
那是一个得意的,带着算计的,阴谋得逞的眼神。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动弹不得。
救护车的门在我面前关上,呼啸着远去。
周围的邻居还在叹息,还在对我指指点点。
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只知道,这是一场骗局。
一场由我最亲的家人,精心为我策划的,用来逼我就范的,恶毒的骗局。
他们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愧疚,我的顺从,我的一辈子。
他们想让我永远活在“是我气病了父亲”的阴影下,永远做他们予取予求的工具。
可他们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变了。
我再次拨通了王师傅的电话。
“师傅,再帮我装个马桶。”
“对,这次要带摄像头的。”
我倒要看看,他们背着我,到底还有多少算计。
第二章
5.
我没有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我开着车,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江边的冷风吹在脸上,才让我那颗因愤怒和恶心而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我掐灭了。
二十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永远不要低估他们的无耻,不要高估他们对我的亲情。
等我调整好心态,才缓缓驶向医院。
我到急诊室门口时,刘晨正坐在走廊长椅上,焦急地搓着手。
但他不是在担心父亲的身体,而是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次“病情”从我这里榨取更多的好处。
看到我,他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两眼通红地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
“你还知道来!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演得声泪俱下,仿佛我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没理他,用力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到急诊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我爸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
上面的波纹线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这场景,足以让任何一个不明真相的人心生怜悯。
一个年轻医生走了出来,刘晨立刻迎上去,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对刘晨说。
“病人是急性心肌缺血,情绪激动诱发的,幸好送来得及时,不然就危险了。”
刘晨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哭着说:“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花多少钱都行!”
医生点点头,语气沉重,“我们会尽力的,你们家属先去把费用交一下,先交两万吧,后续可能还要做心脏造影,那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刘晨立刻转向我,理直气壮地伸出手,那只手仿佛不是在讨要,而是在命令。
“姐,拿钱啊!你害的爸,医药费当然你出!”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缴费处。
刷卡,签字,我拿着缴费单回来时,特意放慢了脚步,躲在拐角的墙后。
果然,我看到刘晨正鬼鬼祟祟地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刚才那个年轻医生。
他压低声音,带着恳求和一丝谄媚。
“医生,麻烦您了。等会儿我姐问起来,您就说得严重些,最好是需要住院观察,要做个全面检查什么的。什么CT、核磁,都给安排上。”
“我姐有钱,您放心,她不在乎这点小钱。事后还有重谢,我保证!”
那个年轻医生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但掂了掂红包的厚度,还是把它塞进了口袋,含糊地应道:“我知道了,你们也是为了老人好。”
我站在拐角,用手机录下了这完整的一幕。
原来如此。
连医生都是他们计划里的一环。
我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表情,走了过去。
刘晨看到我,吓了一跳,眼神有些闪躲,连忙岔开话题。
“你看什么看!赶紧去问问爸的情况!”
我没理他,直接走进病房。
我爸见我进来,立刻哼哼唧唧起来,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手还微弱地抬起,指着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仿佛在控诉我的不孝。
我走到他床边,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当着他的面,点开了刚才的录音。
手机里,刘晨卑微的恳求和医生含糊的应答,清晰地传了出来。
“......您就说得严重些,最好是需要住院观察......”
“......我姐有钱,您放心......”
我爸的哼唧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痛苦,而是纯粹的恐慌。
刘晨也冲了进来,听到录音,脸色煞白。
“你!你录音了!”
我关掉手机,看着他们父子俩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我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一把扯掉氧气面罩,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心肌缺血”的病人。
刘晨急眼了,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把录音删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们花钱。这两万块,就当是买断我们之间所谓的亲情。”
“再有下次,这段录音,还有你们之前是怎么逼我的,我会原原本本地发到家族群里,发到你们所有认识的人手机里。”
我特意加重了语气,“包括你们最敬重的三叔公,还有你们最想巴结的王总。”
我爸的脸彻底白了。
“到时候,大家看看,到底是谁不孝,是谁在演戏。”
我将手机里的录音备份了一份发给了我的闺蜜,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删掉了那段录音。
然后,我转身走出了病房,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6.
我把马桶捐给社区老年活动中心的事,很快就在我们那个老小区传开了。
主要功劳得归于我爸的死对头,张大爷。
张大爷是个典型的社区大嘴巴,热心肠,嗓门大,藏不住事。
自从用上了我送去的智能马桶,他逢人就夸,见人就讲,把这件事当成了他晚年生活的一大乐事和战胜宿敌的标志性事件。
“哎哟,你不知道,老刘家那闺女,潇潇,真是个好孩子!”
“看我们这些老家伙上厕所不方便,二话不说,把自家八千块的新马桶送来了!那玩意儿好啊,坐垫是热的,还能冲水烘干,比儿子还贴心!”
“你再看看老刘那个爹,有福不会享,这么好的闺女,天天就知道骂,逼着给儿子买车,真是糊涂!”
一传十,十传百,事情的版本也变得越来越离奇。
甚至有人拍了老年活动中心那个崭新的马桶,发到了业主群和短视频平台,配文是“别人家的孝顺女儿,和拎不清的爹”。
视频火了,点赞和评论蹭蹭往上涨。
我爸和我弟,彻底成了我们那一片的笑柄。
我爸最爱面子,以前每天都要在院子里摆上棋局,指点江山,享受邻居们的吹捧。
现在,他被邻里指指点点,说他“为了逼女儿给儿子买车,把八千的马桶都扔了”,气得几天不敢出门,在家摔东西。
有一次,他实在憋不住,想出去找张大爷理论,结果被张大爷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老刘,怎么着,你闺女送我的东西,你还想收回去啊?那可不行,这叫赠与,受法律保护的!”
“再说了,你自己说的不要,嫌烫屁股,还怕有摄像头,怎么,现在后悔了?后悔也晚了!要不,我给你拍个照,让你看看它在我这过得多好?”
张大爷说着,还真掏出手机要拍照,气得我爸差点当场犯病,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家。
刘晨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那些狐朋狗友看到了视频,都在背后嘲笑他。
“晨子,听说你姐给你爸买了个金马桶,你爸不要,非让你姐给你换跑车?”
“行啊你,这么坑姐,教教我们呗?”
刘晨气得和人打了一架,脸上挂了彩,回家更是不敢出门。
我妈一个远房亲戚特地打电话给我,“关心”地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潇潇啊,我听说你把家里的马桶给你爸的仇家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爸妈多没面子啊。”
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三姨,您要是闲得慌,不如多关心一下您自己儿子的婚事。”
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们用尽手段想要的脸面,最终却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丢得一干二净。
我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屏蔽了所有可能传来他们消息的渠道。
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以为这种清净可以持续很久。
7.
清净的日子没过几天。
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和合伙人闺蜜商量下一个季度的计划,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潇潇姐,不好了,外面......外面有两个人找你,说是你家人,正在前台闹呢!”
我心里一沉,知道是谁来了。
我和闺蜜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公司前台,我爸和我弟正和保安拉拉扯扯,弄得一片狼藉。
我爸满脸涨红,唾沫横飞,正对着我们公司的背景墙破口大骂。
“让开!我找我女儿,天经地义!你们凭什么拦着我!她开公司了不起了?就可以不认爹了?”
刘晨则在一旁耍无赖,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嚎着。
“哎哟,打人啦!大公司欺负人啦!不给钱就算了,还打人啊!快来看啊!”
公司的员工都围在不远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脸上满是鄙夷和好奇。
我爸看到我,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冲我喊道。
“潇潇!你快来!你看看他们,就这么对你爸的!你就是这么管教你手下的人的?”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公司的面子,先妥协,先安抚他们。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来干什么?”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你停了我的生活费,我没钱了,当然来找你!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刘晨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附和道。
“对!还有我的车!你说好给我买车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被他们的无耻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买车?”
刘晨急了,“你不安好心买那个破马桶,不就是为了堵我的嘴吗?现在全小区都知道了,你必须给我买车,不然这事没完!”
闺蜜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护在我身前。
“叔叔,这里是公司,你们这样闹,影响我们正常工作,我可以报警的。”
我爸根本不理她,只盯着我,下了最后通牒。
“刘潇潇,我今天就把话放这,要么你现在就拿三十万出来,给你弟买车!要么我们就天天来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生意都做不成!”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拿出了手机。
“喂,110吗?这里是XX大厦,有人寻衅滋事,严重影响我公司正常经营。”
我爸和我弟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我真的会报警。
我挂了电话,看着他们。
“另外,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你们再靠近我。如果你们再来骚扰,就不是警察带走那么简单了。”
我爸终究是怕事的,一听要惊动法院,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着不情不愿的刘晨,灰溜溜地走了。
警察来了之后,做了笔录,警告了他们。
赶走他们后,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瘫坐在椅子上。
闺蜜走过来,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都过去了,潇潇,都过去了。”
我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感受着这唯一的温暖,身心俱疲。
8.
我以为我爸他们会消停一段时间。
没想到第二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我妈。
自从我工作后,她很少主动联系我,除非是我爸或者刘晨又有什么需要。
“潇潇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丝哀求。
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潇潇,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爸和你弟,他们做得是不对,可他毕竟是你爸,晨晨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又是这套说辞。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说呢?非要闹得这么僵,让外人看笑话。”
“你听妈一句劝,回来吧,跟你爸道个歉,把钱给你弟,让他把车买了,这个家不就又和和美美的了吗?”
我听着她的话,觉得无比可笑。
在她眼里,只要我拿钱,所有的矛盾就都能解决,这个家就能“和和美美”。
我的委屈,我的痛苦,她从来都看不见。
她开始回忆过去,试图用温情打动我。
“潇潇,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每次都吃得满嘴是油。”
“还有你弟,他小时候多黏你啊,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喊姐姐。”
我打断了她。
“妈,我还记得,我发高烧四十度,你为了带弟弟去游乐园,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
“我还记得,弟弟打碎了邻居家的花瓶,你逼着我跪下替他道歉。”
“我还记得,我辛辛苦苦攒的零花钱,你全都偷走给了弟弟,还说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没有跟她争辩,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妈,我上大学的学费被拿去给他买电脑的时候,你在哪?”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那......那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在她看来,我的牺牲,我的忍让,都可以轻飘飘地用一句“过去了”来抹掉。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
“对,都过去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至此,我对这个家最后一丝的幻想,也随着这通电话,彻底破灭了。
9.
断了我的经济来源,又在我这里讨不到好果子吃,刘晨为了他那辆心心念念的新车,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他听信了狐朋狗友的怂恿,去借了不正规的网贷。
一开始,他只借了五万,想着先付个首付,把车开回来再说。
可他没有稳定工作,花钱又大手大脚,那五万块很快就被他挥霍一空,连车轱辘都没摸到。
网贷的利息高得吓人,利滚利,没过两个月,五万的欠款就变成了十五万。
催收电话开始像雪片一样飞来,一天几十个,打得我爸妈心惊胆战。
刘晨一开始还嘴硬,跟催收的人对骂,说他姐有的是钱,过两天就还。
直到有一天,两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找到了家里,二话不说,就在我家的门上用红油漆喷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八个大字。
我爸妈彻底吓傻了。
他们这才知道,刘晨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
那天晚上,我爸用一个远房亲戚的手机打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嚎啕大哭,声音凄厉,仿佛天塌了下来。
“潇潇啊,你快救救你弟吧!他要被人打死了!”
他语无伦次地把刘晨借网贷的事说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那些人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腿!潇潇,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就你这么一个姐姐!”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觉得有些吵闹。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关系。”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我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可是你亲弟弟!血浓于水啊!”
“我建议你们报警。”我补充道,“这是唯一的出路,把那些放贷的人交给警察处理。”
“报警?”我爸的声音尖锐起来,“报警了晨晨怎么办?他也要坐牢的!刘潇潇,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没有再说话。
电话那头,是我爸彻底绝望的嚎哭和咒骂。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我心上二十多年的那座大山,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移开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没想到第二天,我妈竟然找到了我住的小区楼下。
她没有上来,就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上,见人就哭诉,说她儿子被人追债,女儿有钱却见死不救。
她头发散乱,脸色蜡黄,看起来确实很可怜。
很快,就有邻居在业主群里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拍了照片发上来。
“这是12栋那个女孩的妈妈吧?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她弟弟欠了钱,她不管,真是的。”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没有下楼,也没有回复群里的任何消息。
到了晚上,刘晨竟然也给我打了电话,他没有求我,而是恶狠狠地威胁。
“刘潇潇,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好过!我就告诉所有人,是你逼我去借钱的!是你害了我!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背着这个骂名!”
听着他毫无悔改的叫嚣,我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我平静地对他说:“好啊,我等着。”
然后,我拨通了110.
我没有报警说他们骚扰我,而是举报了我父母家那个小区聚众赌博窝点,顺便提了一句,我弟弟刘晨,好像也参与其中,还欠了不少钱。
10.
警察的行动很迅速。
第二天,我就从闺蜜那里听说了后续。
警察端掉了那个聚众赌博的窝点,抓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刘晨。
他不仅借了网贷,还参与了赌博,把借来的钱输得一干二净。
因为涉案金额不小,他被刑事拘留了。
我爸妈去警局闹,想把刘晨保出来,结果因为妨碍公务,也被训诫了一番。
家里的闹剧,终于以一种我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周末,我正在家里看书,门铃响了。
我有些疑惑,打开门,看到张大爷和社区活动中心的几个老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我。
“潇潇啊,没打扰你吧?”张大爷嗓门洪亮。
我愣住了,赶紧让他们进来。
“张大爷,你们这是?”
“哎,没什么,就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一点心意。”
他们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有亲手包的饺子,有自己种的青菜,还有一顶一看就是手工织的毛线帽。
李奶奶把那顶帽子戴在我头上,笑着说:“丫头啊,天冷了,要注意保暖。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就给你织了顶帽子,你别嫌弃。”
王大爷也说:“是啊潇潇,多亏了你那个马桶,我们现在上厕所可方便多了!你真是个好孩子!”
他们七嘴八舌地关心我工作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
那份关心,朴实又真诚,不带任何附加条件。
我吃着他们送来的热气腾腾的饺子,戴着头上柔软的帽子,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原来,这就是被家人关心的感觉。
送走他们后,闺蜜正好来串门,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
“你看,离开那些吸血鬼,你的生活不是好好的吗?”
她一边说,一边帮我把饺子放进冰箱。
“对了,听说了吗?你弟被抓了,聚众赌博。”
我点点头,“听说了。”
“那你爸妈呢?”
“不知道,应该在想办法捞他吧。”
闺蜜看着我平静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从包里拿出两张电影票。
“走,别想那些糟心事了,我请你看电影,最新上映的大片。”
我看着她,笑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想,或许有些人,注定无法成为家人。
但总有一些人,会在不经意间,让你感受到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