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漠旅行,老公的小青梅把我的解暑药喂给沙漠狐
主角叫苏雅陈默的小说《沙漠旅行,老公的小青梅把我的解暑药喂给沙漠狐》是由网文作者爆爆所著。1结婚三周年沙漠旅行,我突发严重中暑。浑身抽搐眼前发黑时,却发现救命的解暑药早已不见踪影。我刚想质问是谁动了药,老公的小青梅就快步凑过来:“对不起林薇姐,你的药我喂给受伤的沙漠狐了,你平时健身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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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结婚三周年沙漠旅行,我突发严重中暑。
浑身抽搐眼前发黑时,却发现救命的解暑药早已不见踪影。
我刚想质问是谁动了药,老公的小青梅就快步凑过来:
“对不起林薇姐,你的药我喂给受伤的沙漠狐了,你平时健身身体好,先扛一扛。”
我喘着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可是没了药我怎么办?我会死的!”
她一脸不解,“你怎么能这么说?小狐狸快被晒死了,你总不能跟一只动物计较吧!”
“默哥也说过,你就是太娇气,以后怀孕生孩子,总不能一点小事就喊救命吧。”
老公果然皱起了眉,没先问我的情况,反倒劝我。
“薇薇,雅雅也是好心,你别这么大火气,先喝点水...”
我没再废话,颤抖着手做沙漠救援的闺蜜发了条短信。
“然然,我在沙漠中暑,药被人换了,快来救我!”
01
进入沙漠的第三天。
太阳像个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头顶。
正午十二点,车载温度计的数字跳上45℃时,连打开的矿泉水瓶都冒着热气。
车窗外的沙丘泛着刺眼的白光,每吸一口空气都像吞了口滚烫的火星。
我坐在折叠椅上,突然觉得眼前的沙丘开始旋转。
起初是轻微的头晕,像被人用钝器敲了下后脑勺。
接着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薇薇!你怎么了?”陈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想回答,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视线里的陈默逐渐模糊,他慌乱地扑到后备箱,翻找我们特意准备的解暑药。
那是针对极端高温中暑的特效药。
医生说过,我的体质没有这药中暑了怕是会很难熬。
“找到了!”陈默的声音带着狂喜。
可下一秒,那狂喜就变成了凝固的慌张。
我眼睁睁看着他手里的药瓶倒过来,什么都没有。
瓶身是空的,只有几张撕碎的药盒包装从他指缝里飘出来。
陈默反复摇晃着药瓶,“药呢?怎么会空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虚弱地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坐在遮阳伞下的苏雅。
她刚才一直盯着我们的背包,眼神躲闪。
现在却假装摆弄水壶,指尖还沾着点白色的药粉。
“是你......你动了我的药?”
我用气声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
可苏雅比我快一步。
她“噌”地站起来,快步冲到陈默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默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去车后拿水,看到一只受伤的沙漠狐缩在石头缝里,浑身烫得发抖,眼看就要中暑了......”
“它那么小,那么可怜,我一时心软,就把药喂给它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无辜的愧疚,“林薇姐,你平时健身,身体那么好,肯定能撑住的。”
“可那小狐狸要是没药,今天就活不成了。”
陈默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我以为他要开口教训苏雅。
可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没有担忧,反而带着几分犹豫和劝说,“薇薇,雅雅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小就心善。”
“上次在路上看到流浪猫都会抱去宠物医院。这次可能就是一时糊涂,没考虑那么多。”
他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额头,却被我偏头躲开。
“我们现在就找阴凉处休息,后备箱还有半箱矿泉水,多喝点,中暑应该能缓解。”
他的声音越来越敷衍,“你再忍忍,天黑了温度就降下来了。”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明显的偏袒,看着苏雅躲在他身后,嘴角偷偷勾起的弧度,浑身的燥热突然被一股寒意取代。
沙漠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疼得发麻,可我心里的疼比这更甚。
那瓶药是我们出发前反复确认过的,特意放在我和陈默的共用背包里。
除了苏雅,谁会有机会打开?
而我的丈夫,在我浑身抽搐,连呼吸都觉得灼热的时候,却在为另一个女人的“心善”找借口。
我攥着滚烫的沙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原来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他眼里,竟比不上他心善的小青梅一时的“糊涂”。
苏雅还在一旁小声啜泣:“默哥,都怪我,要是林薇姐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安心......”
“不关你的事。”
陈默打断她,一脸温和,“怪我,是我没提前多准备几瓶药。”
“薇薇,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去前面找背阴的沙丘。”
他说完,就转身去收拾东西,根本没注意到我已经开始意识模糊。
视线里的他和苏雅,渐渐变成了重影。
02
意识模糊间,我突然想起背包侧袋里还装着备用的防晒冰袖和降温喷雾。
我用尽全力撑起身子,颤抖着摸向背包。
可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冰袖,也不是喷雾。
而是一堆软绵甜腻的东西。
我猛地将背包里的东西倒在沙地上。
草莓味棉花糖、巧克力威化饼、几支外壳融化变形的口红哗啦啦散出来。
甚至还有一盒苏雅常用的气垫粉底,粉饼在高温下已经结成了块。
这些零碎的物件在滚烫的沙粒上摊开,彻底浇灭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苏雅!”
我嘶哑着嗓子喊她,“我的冰袖和喷雾呢?你把它们弄去哪了?”
苏雅听到声音,慢悠悠地从遮阳伞下走过来,弯腰捡起那盒气垫。
“林薇姐,我还以为这些东西你用不上呢。”
“你看你刚才都没提,我就先把我的东西放进去了。”
“那小狐狸还得靠我照顾,我得多带点护肤品,不然晒坏了皮肤,默哥该心疼了。”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腕上陈默送她的手链,眼底满是挑衅。
“你怎么能这样?”
我气得浑身发颤,中暑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那些是应急用的!没有那些东西我会...”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凯的声音打断。
他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块苏雅分给他的巧克力,皱着眉对我说道,“林薇姐,你这就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苏雅也是好心,那沙漠狐那么小,眼看就要被晒死了,换谁都会不忍心。”
“不就是几样日用品吗,至于这么较真?”
李娜也跟着附和,她走到苏雅身边,伸手帮苏雅拂掉裙摆上的沙粒。
“就是啊薇薇,中暑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我们出来旅行是为了开心,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开心。苏雅也是一片好心,你别误会她。”
就在这时,陈默拿着自己的水壶走了过来。
我以为他是来给我喝水的,眼里瞬间燃起一丝期待。
可下一秒,他却径直走到苏雅面前,把水壶递了过去。
“雅雅,你刚才喂狐狸应该渴了,先喝点水。”
“对了,再给那小狐狸喂点,别让它脱水了。”
苏雅接过水壶时,笑得格外甜:“谢谢默哥,还是你心疼我。”
陈默没躲开,反而抬手帮苏雅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这才转头看向我。
他脸上看着关心我,语气却是满满的不耐烦:“薇薇,你再坚持一下,我刚才联系救援队了,他们说两小时后就能到。”
“你先忍忍,别再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闹?”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他眼底的冷漠。
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苏雅像是嫌我不够难受,抱着那只沙漠狐,故意走到我面前晃悠。
狐狸的爪子搭在她的胳膊上,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她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薇姐,你就别跟一只狐狸计较了。”
“你看,默哥心里最疼的还是我,你不过是个外人,迟早要被我取代的。”
我想反驳,想骂她无耻,可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
中暑的症状急剧加剧,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黑,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倒。
一瞬间,我以为会摔在滚烫的沙地上。
可下一秒却被一双手扶住。
是陈默。
03
我刚想抓住他,苏雅的声音就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
“默哥,快把林薇姐扶到车里去吧!她现在中暑不能晒到太阳,再晒下去就危险了。”
她这话听着是关心,可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我想摇头拒绝,喉咙却像被沙子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默果然动了心。
他皱着眉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又看了看我惨白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自我安慰。
“也是,车里至少能挡点太阳,你先在里面待着,等救援队来。”
我被他半扶半拖塞进副驾驶,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车里没有开空调,玻璃窗被太阳烤得发烫。
手刚贴上去就像碰到了烙铁,猛地缩回来。
座椅的皮革粘在我汗湿的后背,每动一下都像要撕下一层皮。
我大口喘着气,吸入的却全是闷热的空气。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陈默!开门!”
我用尽全力拍打车窗,指节撞在玻璃上,疼得发麻。
可外面传来的不是陈默的回应,而是赵凯和李娜的笑声,还有苏雅娇滴滴的说话声。
“默哥,你看那小狐狸多可爱,刚才还舔我的手呢。”
紧接着,苏雅故意拔高了声音,像是特意说给我听。
“默哥,你看林薇姐肯定是装的,要是真中暑了,哪还有力气拍窗户啊?说不定就是不想待在车里,想出来找存在感呢。”
我死死盯着窗外,看到陈默站在苏雅身边,手里还拿着给狐狸梳毛的小梳子。
那是苏雅从我包里翻出来的,之前她还说要留着给狐狸顺毛。
他听到苏雅的话,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走到车边,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沉默,就是他最残忍的回应。
拍打车窗的力气渐渐耗尽。
我瘫坐在座椅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我感觉自己像被放进了蒸笼。
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仪表盘都变成了重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车门终于被拉开了。
2
04
苏雅探进头来,手里拿着那个空了的解暑药瓶,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阳光透过她的肩膀照进来,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要把我彻底吞噬。
“林薇姐,你看,多亏了你的药。”
她笑得得意,“狐狸好多了,刚才还跑了好几圈呢。”
“早知道你这么不依不饶,我当初就该直接把药扔了。”
“看看你现在这模样,多可怜啊。”
那空药瓶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心烦。
我猛地抬手,想把药瓶抢过来。
可我的手刚碰到药瓶,就被苏雅一把推开。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重重撞在车门上,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苏雅“啊”地叫了一声。
身体往后一倒,摔在沙地上,手里的药瓶也掉在了一边。
陈默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把将苏雅扶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雅雅,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苏雅靠在陈默怀里,眼泪说掉就掉:“默哥,我没事......”
“就是林薇姐她刚才突然抢药瓶,还推我,我没站稳就摔了。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陈默顺着苏雅的目光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失望和愤怒。
他扶着苏雅站好,走到车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薇薇,你太过分了!”
“雅雅好心救狐狸,还担心你中暑让你待在车里,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抢东西就算了,还推她摔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还这么恶毒?”
“我没有......”我想解释,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扶着苏雅往帐篷那边走。
走之前还不忘把车门关上,再次将我关在了这个闷热的铁牢笼里。
车里的温度像在不断攀升,仪表盘上的温度数字早已超出量程。
皮革座椅烫得我只能蜷缩起身子,可后背依然像贴在烧红的铁板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意识像被潮水反复冲刷,清醒的间隙越来越短。
眼前时而闪过陈默温柔的侧脸,时而又是苏雅得意的笑,最后全都变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我想抬手拍打车窗,可胳膊重得像灌了铅,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里干得冒火,连吞咽口水都成了奢望。
沙漠的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沙粒打在玻璃上,却连一丝凉意都带不来。
我盯着车顶的遮阳板,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
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沉入黑暗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不是汽车引擎的声音,而是更厚重、更急促的螺旋桨转动声。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透过布满水汽的车窗,看到一架橙色的直升机正朝着这边飞来。
机身上的“沙漠救援”标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是周然!
我猛地清醒了几分。
我用尽全力敲了敲车窗,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也要让他们看到我!
05
直升机很快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降落,周然穿着专业的救援服,带着队员快步跑过来。
苏雅见状,立刻松开怀里的沙漠狐,迎上去想拦着。
“你们是谁啊?这里没什么事,就是我朋友有点中暑,等救援队来就好。”
“让开!”
周然一把推开她,眼神里的冷意十足。
周然的目光扫过紧闭的车门,又落在苏雅慌乱的脸上,“我是林薇的指定救援联系人,她跟我约定每小时报一次平安,现在已经失联一个半小时,她人在哪?”
苏雅脸色一白,急忙转头看向刚被惊动的陈默,“默哥,你看她,说话这么冲,还冤枉我......我就是担心林薇姐被打扰,才想跟她好好说的。”
陈默立刻快步走过来,挡在苏雅身前,“这位女士,我是林薇的丈夫,确实是我联系的救援队,马上就到了。”
“你这样突然闯过来,还对雅雅这么凶,不太合适吧?”
“合适?”
周然冷笑一声,“你知道车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沙漠正午密闭车厢,温度能超过60℃,中暑患者在里面待超过半小时,就会引发器官衰竭!”“你所谓的‘马上到’,是想等她断气了再等?”
她的话让陈默瞬间僵住。
一旁的赵凯和李娜也走了过来,赵凯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零食,嘟囔道,“没那么严重吧?林薇姐刚才还拍窗户呢,看着挺有劲儿的。”
“苏雅也是好心,怕她被晒到才让她待在车里......”
周然不再跟他们废话,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沉声道:“备齐中暑急救箱,准备破窗!”
说完,她走到副驾驶旁,手指在车窗上敲了敲,对着里面虚弱的我喊:“薇薇!能听到吗?我是周然,马上救你出来!”
苏雅见周然动真格的,急得跳脚,冲过去想抢周然手里的破窗器:“你不能砸!这是默哥的车,很贵的!林薇姐真的没事,你别破坏东西!”
周然侧身躲开,反手就抓住苏雅的手腕,将她的手拧到身后,苏雅疼得“啊”地叫出声。
陈默见状,急忙上前想拉开:“你快放开她!雅雅她不是故意的,你别伤害她!”
周然压根没理会陈默的辩解,手腕微微用力,苏雅的哭声又拔高了几分。
她厉声呵斥道,“等林薇从车里抬出来要是没了呼吸,你问问她会不会信你这句‘不是故意’!”
话音刚落,她对着身后两名救援队员沉声道。
“小王、小李,把他们拦在安全线外!谁敢靠近,按妨碍救援处理!”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手臂交叉形成一道人墙,正好挡在陈默和苏雅身前。
陈默还想冲过来,却被队员稳稳按住肩膀,他挣扎着喊:“你们放开我!那是我老婆,我有权决定怎么救她!”
周然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走到副驾驶车窗旁,弯腰查看车窗结构。
她手指在车窗角落敲了敲,确定受力点后,将破窗器的尖刃对准玻璃最薄弱的位置。
“薇薇,闭紧眼睛!”她对着车里喊了一声,随即猛地用力按下破窗器。
玻璃碎裂的瞬间,闷热的空气涌出来。
周然立刻探进身,手指搭在我的颈动脉上,又翻了翻我的眼皮,紧接着怒吼出声:
“快拿急救箱!生理盐水、降温毯、心电监护仪,全部准备好!”
身后的陈默看着车里毫无生气的我,终于慌了神。
他推开队员的手,声音发颤:“薇薇?薇薇你醒醒!”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能撑住......”
赵凯和李娜见我这副模样也愣住了,脸色惨白,“我以为她没事...”
只有苏雅躲在陈默背后一言不发。
周然没工夫听他们忏悔,她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座椅上抱起来。
我的身体烫得惊人。
“别围过来!保持通风!”
她对着凑上来的陈默和苏雅厉声道,随即抱着我快步走向直升机旁。
队员们拎着急救箱紧随其后。
只留下陈默和苏雅几人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破碎的车窗,脸色比沙漠的黄昏还要难看。
06
急救站的白色天花板晃得我眼睛发疼。
冰凉的输液管贴在手臂上,总算压下了身体里残留的灼热感。
周然坐在床边,正低头核对我的检查报告。
见我睁眼,立刻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体温降下来了,再输两瓶液就能缓过来。”
我轻轻点头,刚想说话,就听见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默走了进来,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可慌乱的眼神藏不住。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
沉默了几秒,他才慢慢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发颤。
“薇薇,我给你炖了点粥,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
我没看那保温桶,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之前在沙漠里的绝望、愤怒,此刻都像被急救站的冷气吹散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陈默被我看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伸手想碰我的手。
却在快碰到时又缩了回去,语气里满是愧疚:“薇薇,对不起,我不该相信雅雅的,更不该把你关在车里不管不顾。”
“我那时候脑子糊涂,总觉得她不会骗我,也以为你身体能撑住......”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以后再也不让雅雅靠近我们了。”
“回家?”我轻轻重复这两个字。
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陈默,我们离婚吧。”
陈默猛地愣住,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离婚?”
“薇薇,你别气糊涂了,我知道我错了,我可以改。”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别跟我提离婚好不好?”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我看着他急切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要一个在我生死关头,能第一时间站在我这边的丈夫。”
“而不是一个偏袒别人,连我的命都能不管的人。”
“陈默,你做不到。”
他抬头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薇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我们之前的合照一张张划过。
有我生日时他送我花的照片,有我们一起去海边的照片。
还有去年冬天在雪地里堆雪人的照片。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声音哽咽:“你看,我们以前那么好,怎么能因为这一次的事就分开呢?”
我扫了一眼照片,那些曾经让我心动的画面,现在看在眼里却只剩陌生。
我轻轻移开目光,“以前好,不代表现在还能好。”
“陈默,你错的不是相信了苏雅,是你连我的命都不顾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急忙辩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床沿的金属栏杆上,“我联系救援队的时候,手都在抖,我一直在盼着他们快点来!”
“我只是......只是被雅雅绕晕了,她总说你身体好,说你能撑住,我才......”
“你才把我关在车里,看着我拍打车窗却无动于衷?”
我打断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陈默,你不用找借口。”
“你心里清楚,你对苏雅的偏袒,从来都不是这一次。”
“以前她跟我抢你的注意力,你说她年纪小。她故意弄坏我的东西,你说她不是故意的。这次她差点害死我,你还是在为她找理由。”
他的哭声顿住了,脸上的愧疚更浓,“我知道,我以前也做得不好,我不该总纵容她。”
“可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会跟她划清界限,我会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我会每天都陪着你,再也不跟你吵架,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保证,语气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可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没有一丝动容。
“陈默,”
我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用做这些保证,我也不会再相信了。离婚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07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苏雅冲了进来。
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进来就指着我喊:“林薇!你怎么能跟默哥提离婚?他那么爱你,不过是犯了点小错,你至于揪着不放吗?”
陈默急忙拉住苏雅:“雅雅,你别乱说,我跟薇薇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我怎么是乱说!”
苏雅甩开陈默的手,走到病床边,眼神里满是不屑。
“林薇,你别忘了,默哥的车被你那个朋友砸破了窗,那车可是默哥攒了好久的钱买的!”“你得把修窗户的钱赔给默哥,不然这事没完!”
我看着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不小心牵动了喉咙的伤口,咳嗽了两声。
周然递过来一杯温水,我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赔?赔给谁?那辆车本来就是我的,我砸了自己的车,需要赔给别人吗?”
苏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那车是你的?”
“林薇,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车明明是默哥买的,我亲眼看着他去4S店提的车!”
“你别以为默哥疼你,给你买辆车就是你的了,那钱可是默哥辛辛苦苦赚的!”
“他辛辛苦苦赚的?”
我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陈默瞬间涨红的脸,“苏雅,首先,我老公给我花钱,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其次,你怎么就确定那车是陈默花的钱?”
苏雅愣住了,转头看向陈默:“默哥,她说的是真的吗?那车不是你买的?”
陈默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他避开苏雅的目光,又不敢看我,只能含糊地说:“雅雅,这事别问了。”
“别问?我偏要问!”
苏雅还在较真,“默哥,你快告诉她,车是你买的,让她别在这里装大方!”
我看着苏雅愚蠢的模样,直接开口。
“苏雅,你以为陈默凭什么毕业两年就能坐上部门主管的位置?以为他真的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我顿了顿,看着苏雅疑惑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在我家公司上班的,我爸是公司的董事长。”
“那辆车,是我爸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只是挂在了陈默名下,方便他开。”
“你觉得,他那点工资,够买一辆一百七十万的车吗?”
苏雅彻底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之前总觉得陈默厉害,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还能买得起好车。
却从来没想过陈默的工作是靠我家才得到的。
陈默的脸更红了,他猛地拉住苏雅:“雅雅,我们走,别在这里打扰薇薇休息!”
“走?”
苏雅反应过来,甩开陈默的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陈默,你居然骗我!”
“你说你是靠自己的本事当上主管的,你说车是你买的,你居然都是骗我的!”
“你一直在靠林薇家,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陈默被她说得恼羞成怒,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强行拽着苏雅往外走。
苏雅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喊着:“你放开我!我要跟你说清楚!你这个骗子!”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突然想起什么,慢悠悠开口:“对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我。
我靠在床头,语气轻快:“苏雅刚才提醒我车的事,我倒忘了一件事。”
“陈默,从明天起,你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你被开除了。”
08
“开除?”
陈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一松。
苏雅趁机挣脱他的钳制,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扑到病床边,“薇薇,别开除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跟雅雅来往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额头抵在床沿上,肩膀不停颤抖。
那副卑微的模样,和之前在沙漠里偏袒苏雅、对我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冷漠道,“你在沙漠里把我关在车里,不顾我死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顾你的死活?”
“陈默,这份工作是我爸看在我们结婚的份上提拔你的。”
“现在要离婚了,这份工作,你自然也不配拥有了。”
“不!薇薇,我真的不能没有工作!”
陈默还想继续哀求,却被苏雅的动静打断。
她趁我们说话的间隙,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眼看就要溜出病房。
“你要去哪?”
周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挡住了苏雅的去路。
“我们的账还没算完,你就想走?”
苏雅强装镇定,嘴硬道:“我跟你有什么账?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别拦着我!”
周然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
那是她从车里找回来的,此刻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她将手机举到苏雅面前,“薇薇的背包是特制的,左右侧袋都装了太阳能微型摄像头。”
“你要不要欣赏一下,自己的丑恶嘴脸?”
视频里的画面清晰无比。
苏雅蹲在帐篷旁,偷偷拉开我的背包。
将里面的解暑药倒在沙地上,还用脚轻轻碾了碾,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没了药,看你怎么跟我抢默哥......”
苏雅的脸瞬间惨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屏幕,“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视频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
“听不懂没关系。”
我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你可以跟警察解释,我想他们会很乐意听你‘解释’的。”
我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
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到苏雅面前。
“苏雅女士,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故意损坏他人财物、危害他人生命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不!我没有!你们别听她的!”
苏雅疯狂挣扎,双手在空中乱挥,却被警察稳稳按住胳膊。
她转头看向陈默,眼里满是求助:“默哥,救我!你快跟他们说,我是被冤枉的!”
陈默却像被吓傻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苏雅的哭喊越来越响,却还是被警察强行架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甘心地回头喊:“林薇,你不得好死!陈默,你这个懦夫!”
病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终于恢复了安静。
陈默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周然走到窗边看着警察押着苏雅远去的背影,轻声问:“对了。”
“你那两个朋友,赵凯和李娜,他们之前帮着苏雅说话,要不要一起追究他们的责任?”
我轻轻叹了口气:“不用了。”
“苏雅现在被抓,心里肯定不甘心。”
“她那种人,最擅长把责任推给别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赵凯和李娜帮她说话的事全供出来。”
我顿了顿,想起他们对苏雅殷勤的样子,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他们有没有罪,警察会根据证据判断。”
“但我这边,与他们两家公司的合作,还是断了吧。”
周然挑了挑眉,“你是担心他们以后在生意上给你家使绊子?”
“嗯。”
我点头,“这次旅行就能看出来,他们是那种不分是非、只看眼前小利的人。”
“以后要是在生意场上,有人给他们更大的好处,他们说不定会毫不犹豫地倒打一耙,把我家公司的利益卖得干干净净。”
地上的陈默似乎听到了“合作”两个字,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薇薇,我家公司还跟你家有合作!你不能断了合作,我爸妈还等着靠这笔生意周转......”
“合作?”
我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嘲讽。
“陈默,你搞清楚,那从来都不叫合作,那叫帮扶。”
他一下子愣住,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你家那个小公司,做的项目技术落后,成本又高,每年都在亏损。”
我顿了顿,看着他逐渐苍白的脸,继续说。
“说白了,那就是我家给你家的资助。”
我没再看他,“像你们这种没有底线的合作伙伴,留着就是隐患,不如早点断干净,省得以后麻烦。”
陈默脸上的希冀慢慢变成绝望,又瘫坐回地上,“完了,合作也没了,工作也没了,我真的完了......”
我闭上眼睛,懒得再听他的抱怨。
赵凯、李娜、苏雅,还有陈默。
这些曾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就像沙漠里的太阳。
看似热烈,实则只会晒得人难受。
如今把他们一一清理出去,我的人生,才能真正清爽起来。
09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周然开车来接我,车窗降下,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
“想好没?之前跟你说的户外安全科普工作室,场地我都看好了,就在市中心文创园,离你家也近。”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想起在沙漠里那场生死劫难,又想起自己之前在集团里按部就班的工作。
那些围绕着合同、报表的日子,从来没有让我像现在这样,清晰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我笑着点头:“当然想好了,明天就去签合同。”
工作室的筹备比想象中顺利。
周然负责对接救援资源、设计课程体系。
我则整理自己在沙漠里的经历,结合专业的急救知识,做成图文和视频素材。
我们还邀请了几位资深户外探险家做顾问。
第一期“极端环境安全求生”线上课程上线时,报名人数就突破了两千人。
有次直播里,有人问我为什么会选择做户外安全科普。
我看着镜头,平静地说起那次沙漠中暑的经历。
“我曾经因为准备不足、被人算计,差点死在沙漠里。”
“后来我才知道,每年都有很多人因为对极端环境缺乏认知、应急措施不到位,在户外遇到危险。”
“我想把这些知识分享出去,让更多人能安全地享受自然,而不是被自然吞噬。”
半年后,我们接到了一场户外慈善晚宴的邀请。
主办方请我作为嘉宾,分享户外安全知识和自己的经历。
晚宴当天,我穿着简约的白色西装。
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坐满的人,没有丝毫紧张。
我从沙漠的极端高温说起,讲到中暑的应急处理,再到如何辨别户外潜在危险,最后轻轻提起自己的经历。
“......其实真正的危险,有时候不仅来自环境,更来自身边人的冷漠与算计。”
“但无论遇到什么,都要记住,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有机会看到更美的风景。”
说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下意识地扫过观众席,却在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默。
他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局促。
我们的目光短暂交汇,他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低下头。
手指紧紧攥着桌布,脸上满是悔恨。
我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可我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继续跟台下的观众互动。
晚宴中途,周然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刚听人说,苏雅上个月刑满释放了,现在过得挺落魄。”
“到处跟以前的朋友借钱,还找过陈默,结果被陈默拉黑了。”
我正端着一杯果汁,闻言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
周然看着我,笑着说:“你倒真一点都不关心。”
“有什么好关心的?”
我看着远处舞池里跳舞的人们,语气平淡,“她的人生是她自己选的,落魄也好,风光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了。”
“至于陈默,他当初怎么对我的,现在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也是他应得的。”
我转头看向周然,眼里带着释然的笑意:“过去的事就像沙漠里的脚印,风一吹就没了。”“我们还有工作室要运营,还有很多课程要开发,还有那么多想去的地方没去,哪有时间纠结以前的事?”
“我们的未来,可比这些精彩多了。”
周然点点头,举起手里的酒杯:“说得对,为了我们的未来,干杯!”
我笑着碰了碰她的杯子。
舞台上的灯光璀璨,映在每个人脸上。
我知道,那些糟糕的过去已经彻底翻篇。
而属于我的、崭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