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后,妻子改嫁杀我凶手
经典热门小说《我死后,妻子改嫁杀我凶手》是大神级网文作者冬小鼠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谭卓夏安然。1暴雨冲垮矿区上方的水坝,泥浆即将吞没矿区。为了八百名矿工的安全,我驾推土机撞开隔离栏,引爆了唯一能炸开泄洪道的炸药库,再也没有回来。事后,我的副手却谎称我操作失误导致救援失败。我曾经的荣誉奖章被拿掉...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暴雨冲垮矿区上方的水坝,泥浆即将吞没矿区。
为了八百名矿工的安全,我驾推土机撞开隔离栏,引爆了唯一能炸开泄洪道的炸药库,再也没有回来。
事后,我的副手却谎称我操作失误导致救援失败。
我曾经的荣誉奖章被拿掉,我甚至成了全矿区的罪人。
家门口被泼猪血,我爸妈吓得连夜逃离矿区家属院。
我的妻子夏安然诅咒我不得好死,她带着我的补助金和儿子改嫁给了被授予救灾英雄的副手。
可他们不知道,是谭卓故意推迟引爆山体接引炸药的引爆时间。
才导致我被彻底活埋,而他成了英雄。
三年后。
新工程队在清理矿道时,发现了一具遗骸。
骸骨上面穿着一身老旧的矿工服,衣服的一角深深地埋进衣兜里。
那里,揣着一部被特殊材料保护的手机。
夏安然,谭卓。
我回来了,咱们该算算账了。
1.
挖掘机的铁爪缓缓抬起,废弃矿道深处,一具扭曲的人类骸骨暴露在阳光下。
骸骨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右手指骨死死插进衣兜,护着什么东西。
那身破烂的矿工服,在泥石的挤压下已经变形。
“这姿势…”年轻工程师李伟瞪大眼睛。
老矿工刘强啐了一口:“江辰那个罪人!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的懦夫!”
其他矿工纷纷附和,指指点点。
我的灵魂在空中剧烈颤抖。
懦夫?我?
明明是为了救八百个兄弟的命!明明是我驾推土机,拼了命才撞开隔离栏,为了引爆唯一能炸开泄洪道的炸药,尸骨无存。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工地边,车门打开,谭卓走了出来。
西装笔挺,春风得意。
我曾经的副手,如今的“青年企业家”。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质冰冷。
夏安然,我的妻子。
她挽着谭卓的胳膊,亲昵自然。
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如果死人还有心脏的话。
谭卓走到骸骨前,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恢复镇定:“一堆烂骨头,影响项目进度,赶紧处理掉!”
夏安然厌恶地瞥了一眼我的骸骨:“别为这种废物脏了眼,晦气。”
每个字都像刀子,刺穿我的灵魂。
李伟蹲下身,指着骸骨口袋里的异常凸起:“谭总,这里好像有东西…”
我燃起希望。那个防水盒!里面有录音!有证据!
谭卓立刻呵斥:“废墟里的垃圾而已,一起填埋!”
希望瞬间破灭。
更让我痛苦的是,谭卓搂住了夏安然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别气了,晚上带你和儿子去吃你最爱的法餐。”
夏安然在他怀里露出温顺的笑容。
就在我的骸骨面前。
我想起三年前,同样在这片土地上,我抱着夏安然,承诺等项目奖金下来,就带她和刚出生的儿子去城里最好的餐厅。
现在,那个承诺由别人实现了。
“把骸骨挖出来,扔到废渣坑!”谭卓命令道。
工人们粗暴地拉扯我的骸骨,但右手指骨太过僵硬,根本无法从衣兜里取出。
“算了,连衣服一起扔!”
我被装上卡车,像垃圾一样运走。
车厢里,我听到夏安然和谭卓的对话。
“谭念的升学问题,你看…”
“放心,我会安排最好的学校。”
谭念。
我的儿子,冠着仇人的姓氏。
2.
我跟着他们回到半山别墅。
这本该是我和夏安然的家。
客厅里,我年迈的父母正在厨房忙碌,母亲佝偻着背洗菜,父亲踮着脚擦拭高处的油烟机。
他们穿着围裙,小心翼翼地准备着晚餐。
而我的儿子,正骑在谭卓脖子上,咯咯笑着喊:“爸爸!爸爸飞高高!”
那声“爸爸”,刺穿了我的灵魂。
饭桌上,谭卓举起红酒杯,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感谢叔叔阿姨的照顾,也感谢安然。”
我的妻子夏安然笑意盈盈:“阿卓,你别谦虚了。要是没有你,哪有我们的今天!多亏了你的照顾,还不计前嫌......”
说完,夏安然居然朝我的父母看去。
“是是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老两口......”
父亲立刻讨好地笑起来,嘴上不断地说着“谢谢”。
母亲却是低着头,偷偷用袖子擦眼泪,不敢多说一句话。
看着父母卑微的样子,我的心在滴血。
谭卓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父亲面前。
“叔叔阿姨,这是我孝敬二老的,密码是安然的生日。”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施舍:“就当是......替江辰尽孝了。”
用我的抚恤金,占了我的老婆和儿子,现在还在这儿假惺惺地扮演孝子!
我看着父亲颤抖着接过银行卡,心如刀绞。
自我记事以来,从未见过父亲落泪,可如今,他几乎是老泪纵横。
“谢谢,谢谢你......”
母亲想说什么,被父亲拉住了手。
我看着这一切,恨意在胸中翻滚。
深夜,谭卓从噩梦中惊醒,满身冷汗。
他梦见了我。
浑身泥浆的我站在床前,一遍遍问他:“为什么不引爆炸药?”
夏安然被惊醒,看到谭卓的样子,心疼地抱住他。
“又梦到他了?都过去了。”
谭卓紧紧回抱她,声音有些颤抖:“安然,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什么?”
“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孩子。”
夏安然沉默片刻,在黑暗中点头:“好。”
谭卓松了口气,但夏安然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放松。
我死死盯着他们相拥的身影。
谭卓,夏安然。
我发誓,要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建立的一切,如何轰然倒塌!
你们以为死人不会说话。
你们以为真相会永远被埋葬。
但你们错了。
我会回来的。
带着血债,带着真相。
让这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幸福,彻底粉碎!
3.
李伟偷偷拍下骸骨口袋的照片,找了个借口将衣物碎片送去检测。
这事不对劲。
一个“逃兵”,为什么至死都要保护口袋里的东西?
李伟找到了老鬼叔。
这个断了腿的老矿工,整天喝得烂醉,那场事故后,他就没正常过。
“鬼叔,喝酒。”
李伟买了一瓶二锅头。
酒过三巡,老鬼叔眼睛通红,舌头打结地骂起来:
“狗屁的失误!江辰的计划天衣无缝!”
他一拳砸在桌上。
“是时间不对!是接应的炸药没响!”
李伟心跳加速。
他赶紧拿出照片放大。骸骨口袋里的轮廓,确实像个特制保护壳。
上网一查——军用级别的三防数据保护盒。
一个“害死八百人的懦夫”,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
夏安然正好来送文件给谭卓。
她听到了李伟和老鬼叔的对话。
“天衣无缝的计划”——这几个字扎进她心里。
“胡说八道!”
夏安然厉声斥责李伟。
但她的声音在颤抖。
谭卓发现夏安然在听,脸色瞬间铁青。
“滚!马上给我滚!”
他暴怒地将李伟赶走,转身警告夏安然:
“别听疯子胡言乱语!你忘了江辰是怎么害死那么多人的吗?!”
谭卓越激动,夏安然的怀疑越深。
为什么这么紧张?
当晚,夏安然失眠了。
她鬼使神差地翻出我唯一的遗物箱。
箱底,躺着一张泛黄的爆破流程图。
我亲手绘制的。
上面标注的引爆顺序和时间,和谭卓跟她说的版本,完全不同!
她拿着图纸质问谭卓。
谭卓先是慌乱,眼神闪烁,随即强装深情:
“安然,你宁愿信一张废纸,不信我吗?”
“我是为了保护你才简化了事实,怕你太难过。”
夏安然想要相信他。
但她看到了图纸角落——一个笑脸。
我特有的签名习惯。
她想起我曾笑着说过:“每个我确信万无一失的计划,我都会画上它。”
她的心沉了下去。
万无一失的计划…
如果计划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
李伟顶着被开除的风险,将发现和老鬼叔的证词,匿名举报给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他在举报信里写道:
“江辰的骸骨口袋里,可能藏着惊天秘密。”
我看着这一切,灵魂在颤抖。
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4.
市安监局紧急成立专案组的消息,悄然在政府内部流传。
张局长紧急召集法医中心:“立即对那具骸骨进行全面重新鉴定!”
“局长,这具骸骨已经被当作无名尸体处理了。”
“现在马上启动!”张局长的声音不容置疑,“有人举报江辰案存在重大疑点!”
与此同时,谭卓正在“世纪之光”项目现场指挥最后的装修工作。
“英雄大厦”即将竣工,这座以他名字命名的地标建筑,将成为他事业的最高峰。
庆功典礼邀请函早已发出,全市名流、媒体记者,甚至省里的领导都会出席。
谭卓站在楼顶,俯视整个矿区,眼中满是征服的快感。
“谭总,典礼现场已经布置完毕。”
“好!明天就是我加冕为王的日子!”
典礼前一天晚上,夏安然正在化妆间准备礼服。
手机突然震动,是李伟的短信:“安监局介入,骸骨正在重新鉴定。他们发现了那个数据盒!”
夏安然手机瞬间滑落到地上。
她看着镜中盛装的自己,精致的妆容,华贵的礼服,却感觉正在凝视一个笑话。
一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笑话。
第二天,庆典大厅灯火通明。
红毯铺地,鲜花满堂,香槟塔闪着金光。
媒体的镜头对准主席台,谭卓西装笔挺地站在台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感谢各位的到来!”谭卓举起酒杯,“今天,我们见证的不仅是一座大厦的竣工,更是一个传奇的诞生!”
台下掌声雷动。
“现在,有请我的挚爱,夏安然,上台与我分享这份荣耀!”
聚光灯瞬间打向夏安然。
她缓缓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镜头对准她的脸,记录着这“幸福”的一刻。
夏安然走到台前,却没有拥抱谭卓。
她从包中掏出那张泛黄的爆破流程图。
“谭卓。”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你能不能再告诉我一次,江辰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谭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全场哗然。
“安然,你在说什么?”谭卓强装镇定,“今天是庆典,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
夏安然举起图纸,“这是江辰亲手绘制的爆破流程图,上面的时间安排,和你当初告诉我的完全不同!”
台下记者们立刻将镜头对准图纸。
谭卓想要抢夺,却被夏安然躲开。
就在这时,几名身穿制服的安监局人员走到台边。
为首的张局长面色冷峻:“谭卓先生,典礼要暂停一下了。”
谭卓血色瞬间褪尽。
“我们刚刚从江辰同志的遗骸中,修复了一段他最后的通话录音。”
整个会场死一般寂静。
谭卓看向夏安然,眼神里满是乞求和恐惧。
夏安然却没有看他,而是转向张局长:“请播放吧,让所有人都听听,这里面说了什么。”
2
5.
会场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音频播放界面出现,张局长对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咔嗒”一声点击。
先是暴雨声,夹杂着泥石流的咆哮和推土机的轰鸣。
紧接着,我声嘶力竭的怒吼撕裂整个会场——
“谭卓!引爆!为什么不引爆——!”
那是我生命最后时刻的绝望。
然后,谭卓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响起:“江辰,就让你多活三十分钟。以后,你就放心去死吧。这矿山,还有你的女人,都是我的了。”
最后是泥石流彻底吞没一切的巨响。
录音结束。
整个会场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三秒后,火山爆发。
“我的天!”
“这个畜生!”
“杀人犯!”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亮起,尖叫声、咒骂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录像,有人在拨打电话。
夏安然脸色瞬间惨白。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台上,捂着嘴巴剧烈干呕。
胃液翻涌,她恨不得把过去一年的虚假全部吐出来。
她和这样的恶魔同床共枕整整一年!
给儿子改姓,甚至还要为他生下孩子!
“不…不…”夏安然颤抖着摇头。
谭卓的脸瞬间扭曲狰狞,他冲向话筒台,歇斯底里地嘶吼:“假的!都是假的!是他们陷害我!江辰早就死了!这是合成的!”
他试图抢夺话筒,却被安监局人员当场制服。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英雄!我救了八百人!”谭卓疯狂挣扎,声音已经破音。
电视机前,我的老父母先是震惊,随即老泪纵横。
父亲颤抖着指向电视屏幕:“我儿子!我的辰儿!他是英雄!他是英雄啊!”
母亲已经哭得晕厥过去。
各大媒体记者疯狂涌向台前。
“谭总!请问您如何解释这段录音!”
“您承认杀害江辰了吗!”
“您的英雄称号是骗来的吗!”
谭卓被架着往外走,他回头看向夏安然,双眼空洞,嘴里喃喃着:“安然…安然…你不能抛弃我…我们还有孩子…”
夏安然早已浑身颤抖,她跪坐在台上,泪水模糊了精致的妆容。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着话筒哽咽道,“江辰,对不起…我错了,我全错了…”
台下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拍照。
李伟站在角落,眼眶通红。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迟到的正义,虽迟但到。江辰哥,你安息吧。”
警笛声在“英雄大厦”前呼啸。
一辆辆警车包围了整个会场。
我看着谭卓被押上警车的狼狈样子,胸中的恨意终于得到释放
。但更多的,是对夏安然的复杂情感。
她跪在台上痛哭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年我们刚结婚时,她因为流产而哭泣的夜晚。
那时她也是这样无助。
只是这一次,她哭的是良心的觉醒。
6.
我看着谭卓被押进审讯室。
“我要见律师!我要上诉!”谭卓对着审讯桌拍得震天响,“这些录音都是伪造的!”
审讯员冷冷地将一叠材料摔在他面前:“谭卓,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在你矿区发现的稀有矿石样本,足够判你十年。”
谭卓的脸瞬间煞白。
“还有这个。”
审讯员打开另一个文件夹,“江辰生前拍摄的你与官员钱权交易的视频,画面清晰,声音清楚。他为了收集你的罪证,冒了多大的险你知道吗?”
我看着审讯室里谭卓瘫倒在椅子上的样子,胸口涌起复杂的情绪。
原来,我生前的那些不安和怀疑,都是对的。
谭卓察觉到我在调查他,所以才借暴雨之机,故意不引爆炸药,要将我彻底灭口。
审讯室外,夏安然正在接受询问。
她坐在那里,双手紧握,眼圈通红。
“夏女士,请您回忆一下,江辰生前是否向您提过谭卓的异常行为?”
夏安然闭上眼,声音颤抖:“他说过…说谭卓在安全生产上小动作不断,矿区总有些神秘的物资进出。”
她停顿了一下,泪水滑落:“江辰还说,他拍下了一些可疑交易的记录,说要向上级举报。我当时…我当时还笑他多管闲事。”
夏安然彻底崩溃了,捂着脸痛哭:“是我害了他!如果我当初支持他,他就不会…就不会…”
我的心狠狠地抽紧。
安然,这不是你的错。
此时,谭卓的父母得知儿子的真实罪行,立刻撇清关系。
“我们不知道啊!都是江辰那个坏种带坏了我儿子!”
谭卓的母亲在记者面前痛哭流涕。
谭卓的父亲更是恶心:“我儿子本来是好孩子,都是被江辰拖下水的!”
夏安然看到这个新闻,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她带着小江念辰去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要给我儿子改名。”
夏安然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改回江念辰。”
小念辰仰着头看她:“妈妈,为什么要改名字?”
夏安然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儿子:“宝贝,你爸爸不仅是救了八百人的英雄,他还为了揭露一个巨大的恶行,付出了生命。他是真正的光明使者。”
小念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对“爸爸”的崇敬。
看到这一幕,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谢谢你,安然。
夏安然没有停下,她直接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要求冻结谭卓的所有资产。
“我要让这个罪人付出代价!”
她在律师事务所里声音坚决,“用他的钱,去弥补江辰的父母和那些受害的矿工家庭。”
她还主动要求警方彻底调查“世纪之光”项目,誓要将背后的不法链条连根拔起。
很快,谭卓的所有账户被冻结,“世纪之光”项目成了烂尾工程。
随着调查深入,更多与谭卓勾结的商业伙伴和官员被牵出。
整个以谎言和罪恶堆砌的商业帝国,瞬间崩塌。
众叛亲离。
监狱里,谭卓得知这一切后彻底疯了。
正义,虽然迟来,但终究还是来了。
7.
我从天空俯视着这一切。
市委大楼里,紧急会议召开。
书记拍桌子:“立即为江辰同志举办隆重追悼会!”
三天后。
市中心广场黑压压全是人。
白花堆成山,哀乐响彻云霄。
我的骨灰被安放在水晶棺里,覆盖着鲜红的党旗。
“江辰同志追授烈士称号!”主持人声音洪亮。
台下掌声雷鸣,无数双眼睛湿润了。
夏安然走上台。
她穿着黑色连衣裙,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着拿起话筒。
“各位,江辰是真正的英雄。
”她的声音哽咽,“而我…我却…”
话音未落,她突然跪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着我的遗像磕头,“我错了!我全都错了!”
台下一片哗然。
记者的镜头疯狂对准她。
小念辰被吓坏了,抱着夏安然的腿:“妈妈别哭,妈妈别哭!”
我看着她,她终于明白我了。
夏安然站起来,擦干眼泪:“我宣布,即日起成立江辰矿难救助基金!我将变卖所有财产!”
“什么?”台下议论纷纷。
“我要用这些钱,赡养江辰的父母!帮助所有受难矿工的家庭!”
李伟在台下眼圈红了。
他举起拳头:“夏姐说得对!”
三个月后。
夏安然抱着鲜花来到我的墓碑前。
“江辰,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离婚判决书。法院同意了。”
她又拿出一枚戒指。那是当年我送给她的结婚戒指。
“对不起,我把它摘掉了整整一年。”
她重新戴在无名指上,“现在我把它戴回来。这辈子,我只是江辰的妻子。”
8.
庄严的法庭大厅内,记者的镜头和闪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雪亮。
我的灵魂悬在半空,注视着这场迟到一年的正义。
谭卓被押进被告席。
他穿着橙色囚服,双手被铐,眼神空洞。
检察官走向证据台。
“各位陪审员,现在展示的是从死者江辰遗骸中发现的手机。”
巨大的屏幕上,我的手机被特殊设备连接,里面的文件一个个显示出来。
视频播放。
画面中的谭卓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握手,桌上堆满了现金。
谭卓的声音清晰传来:“王处长放心,这批稀有矿石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王处长点头:“那个江辰很麻烦,他察觉到什么了吗?”
“放心,我会处理他。”
屏幕前的谭卓脸色惨白。
他想站起来,被法警按住。
检察官继续:“被告人谭卓,为掩盖其非法开采稀有矿石、偷税漏税、贿赂官员的罪行,故意在江辰生前最后一次通话中,拒绝按约定时间引爆接应炸药,致使江辰被泥石流活埋。”
又一段录音播放。
是我死前最后的声音:“谭卓!引爆!为什么不引爆——!”
然后是谭卓冷漠地回应:“江辰,你知道得太多了。这座山,还有你的女人,都是我的了。”
法庭内爆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谭卓终于崩溃了。
他站起身,冲着旁听席嘶吼:“是他逼我的!是江辰这个多管闲事的东西逼我的!”
“肃静!”法官敲击法槌。
夏安然坐在证人席上。她穿着黑色套装,脸色苍白但神情坚定。
“夏安然女士,请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
夏安然缓缓站起,看向谭卓:“他骗了我整整一年。用我丈夫的抚恤金买房买车,让我父母做佣人,让我儿子改姓。”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告诉我江辰是懦夫,是罪人。我信了。我用江辰的死换来的钱,和他的杀人犯同床共枕。”
谭卓想要说话,被法警制止。
“我请求法庭,判他死刑!”夏安然的声音骤然提高,“只有他死了,我丈夫的在天之灵才能安息!”
旁听席后排,我的父母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父亲颤抖着站起身:“我儿子是英雄!他救了八百条人命!这个畜生毁了我们全家!”
母亲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法官宣读判决:“被告人谭卓,犯故意杀人罪、工程安全事故罪、职务侵占罪、非法采矿罪、偷税漏税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庭内掌声雷动。
有人高喊:“正义万岁!”
有人在哭泣:“江辰终于可以瞑目了!”
谭卓听到判决,彻底疯了。
他挣脱法警的控制,冲向旁听席:“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全家不得好死!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声音撕裂,丑态百出。
唾沫飞溅,眼珠充血。
夏安然没有躲避,她直视着谭卓:“你已经是鬼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你这个贱人!你忘了是谁给你好日子过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没有你,我还是江辰的妻子。”夏安然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江辰,我才什么都不是。”
法警将谭卓强行拖离法庭。
他的咒骂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9.
一年后,矿区一切顺利入轨。
我从高空俯视这片土地,看着李伟带领的新项目组正在施工。
“世纪之光”那个豆腐渣工程的招牌早就被换掉了,现在叫“平安矿业示范园”。
工人们按部就班地作业,没有偷工减料,没有暗箱操作。
我的父母住进了一座新建的小院子。
夏安然用我的抚恤金和变卖谭卓资产的钱给他们买的。
父亲在院子里种菜,母亲在晾衣服。
他们的脸上有了久违的从容。
这个午后,夏安然牵着江念辰来到我的纪念碑前。
小家伙已经六岁了,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他走到碑前,认真地敬了个礼。
“爸爸,我给您带花来了。”
小念辰的声音很清脆。
夏安然蹲在儿子身边,轻抚他的头发:“念念,你记住,你爸爸是个真正的英雄。”
“我知道,老师也这样说。”小念辰点点头,“爸爸救了八百个人,还抓了坏人。”
夏安然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再嫁。
这一年来,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江辰矿难救助基金”的管理工作中。
矿区的人都叫她“安然姐”。
她还兼职做安全生产的宣讲员,走遍了全市所有的工厂和矿山。
每次讲到我的故事时,台下总是一片寂静。
她的声音会颤抖,但从不停下。
“江辰用生命告诉我们,安全生产容不得半点马虎,更容不得贪污腐败。”
就在这时,李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安然姐,市里同意了我的提议。”
夏安然接起电话:“什么提议?”
“用当年那批炸药,炸掉英雄大厦。”
夏安然愣住了。
李伟继续说:“检测报告出来了,那栋楼偷工减料严重,地基下面还有谭卓挖的非法矿洞,必须拆掉。”
“而且,市里决定爆破时间定在谭卓行刑的同一天,让这个罪恶的建筑和罪人一起消失。”
夏安然沉默了很久。
“好,我会去看的。”
行刑当天,夏安然带着江念辰和我的父母来到远处的高地上。
英雄大厦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李伟在爆破现场做最后的检查。
他看着手中的遥控器,想起了我。
“江哥,这是您当年该做的事,现在我替您完成。”
上午十点整。
谭卓在看守所里被执行死刑。
同一时刻,李伟按下了引爆按钮。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英雄大厦轰然倒塌,瞬间化为废墟。
那些炸药,就是当年谭卓本该引爆却故意不引爆的。
现在它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夏安然看着远处的烟尘,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紧紧抱住江念辰,抱得很紧很紧。
“妈妈别哭。”小念辰伸手擦她的眼泪。
“妈妈不是难过,是高兴。”夏安然笑着哭,“坏人都被惩罚了,爸爸可以安息了。”
父母也在抹眼泪。
父亲指着倒塌的大厦:“辰儿,你看到了吗?正义虽然来得晚,但终究还是来了。”
废墟还在冒烟。
我的灵魂开始变得透明。
所有的恨意都随着那声爆炸消散了。
谭卓死了。
他的罪恶帝国也彻底垮塌了。
夏安然用余生在赎罪。
我的父母安享晚年。
我的儿子会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所守护的一切,都有了最好的结果。
我看了最后一眼纪念碑上的名字——江辰。
英雄的名字会永远被铭记。
而那些贪婪的恶人,只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风吹过,我的灵魂开始消散。
但我的故事,会永远流传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