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的小狗，姐姐会丢掉
网络作者是亚土豆的经典佳作《脏了的小狗，姐姐会丢掉》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秦宜皓周辰，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1我和秦宜皓是姐弟恋，我大他七岁。他追我整整一年，用行动告诉我，爱能克服一切。可他大学毕业我们准备结婚时，我却听到他和兄弟说：“我以为我会爱到永远，可现在一想到她都三十多了，我就提不起一点兴趣。”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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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秦宜皓是姐弟恋，我大他七岁。
他追我整整一年，用行动告诉我，爱能克服一切。
可他大学毕业我们准备结婚时，我却听到他和兄弟说：
“我以为我会爱到永远，可现在一想到她都三十多了，我就提不起一点兴趣。”
所以，他背着我偷偷谈了个和我很像的学妹。
他与女孩日夜厮混，却又对外标榜爱我如命。
后来，我提出分手，他发疯似的挽留。
我笑道：“姐姐对你提不起兴趣了，要换个弟弟了。”
1
发现沙发缝里那条女士内衣的时候，秦宜皓正在厨房做饭。
我看他一眼，捻起看。
是少女们最喜欢的粉色，边上还带着蕾丝。
规规矩矩的款式。
很好看。
只可惜不是我的。
瞳孔放大又缩小，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宜皓出轨了。
想法一旦冒出，便难以克制的疯狂生长。
我把内衣重新塞进沙发缝。
顺手拿起了他的手机，点进微信，寻找可疑的痕迹。
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他的微信干干净净。
只有群里导师催着交论文的信息。
朋友圈也干干净净，置顶还挂着我的照片。
下面祝福一片，没有任何异常。
但心底的预感没有下去半分。
一条通知信息打破了我的沉默。
“您的外卖订单已经送出。”
指尖一颤，我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几盒娃娃嗝屁套。
如此私密的东西。
我视线落在个人信息上。
章雨初。
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我再次点进微信，搜到了她。
聊天框中没有对话，备注没有异常，我点进她的朋友圈。
看到她的置顶朋友圈时，我忍不住讥讽的弯弯唇角。
哦。
是他们的亲吻合照啊。
果然出轨了，我没猜错。
胃部不受控制的涌起一股反胃，我捂住心口，有点喘不过气。
看了眼秦宜皓的背影。
控制着微抖的指尖，我将她的朋友圈截了图。
用他的微信发给自己。
备注：自愿发送。
然后，删除聊天记录，删除相册截图。
一气呵成。
或许确实是年过三十沉稳了许多，我比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2
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
我悄悄走到秦宜皓的身后，笑着看他忙碌。
他嘴角噙笑，如往常一样拍了下我的头顶。
“你最爱的糖醋排骨，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歇着。
我没接他的话茬，似笑非笑的看他的眼。
“秦宜皓。”
“你只会给我一个人做糖醋排骨吗？”
他动作显而易见的僵住，又很快恢复正常。
“当然了。”
却默默躲开了我的视线，动作都变得仓促。
我笑而不语。
撒谎。
明明她的朋友圈全是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很巧吧。
她也最爱吃他亲手做的糖醋排骨。
他沉默了几秒，追问。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摇摇头：“没事。”
沉默了一秒。
“刚刚你手机弹出信息说外卖送出了，你买的什么呀？”
毕竟是年纪轻，被我这话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他呼吸乱了。
说话有点结巴。
“我......最近换季，我导师生病了，为了让他给我把论文顺利通过，我给他买了药。”
“献献殷勤嘛，没坏处的。”
他说的话没什么漏洞。
我点点头。
他怕我多想似的。
多补上了几句。
“他身体一直不好，几个月前换季他还进了医院，我还去照顾他来着，记得吗？”
我看他半晌，蓦地笑了：“当然记得。”
那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他却久久未归。
我打电话给他。
他匆匆解释，说在医院照顾导师。
我理解他，又考虑到他导师的身体，便熬了玉米排骨汤送到了他说的那家医院。
进入病房。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导师。
而是一个年轻女孩。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瞬间弹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眼神疑惑，看向病床上虚弱的女孩。
“哦，这是我导师女儿！他们同时生病，都住院了。”
“我导师是隔壁床位，这会儿去上厕所了。”
他指着隔壁的空床位，和我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
我立马打消了顾虑。
与此同时，上司给我来了个电话。
让我回公司紧急处理一个合同。
我放下玉米排骨汤，嘱咐两句后，转身便走。
几个月来，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他照顾导师的真实性。
直到刚刚。
我在她的朋友圈看到了那天的动态。
文案：辛苦了，我的宝。
配了一个几秒的视频。
视频中，他拿着勺子，喂她喝排骨汤：“还拍呢，快喝，凉了就没什么营养了。”
章雨初嘻嘻一笑，嘴凑上去。
却不是喝汤的，而是在他嘴角印了一下。
“恶心人呢？”
秦宜皓故作嫌弃的擦嘴角，笑意却越来越大。
章雨初笑的更开心。
展开了更猛烈的亲吻攻势。
“那咋啦。”
“虽然她跟我长得很像。”
“但相比于那个无趣的老女人，你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我吗。”
他没否认。
记忆中少女姣好的面容与视频中的她逐渐重叠，融为一体。
感到恶心的同时，我突然笑了。
原来，他早就出轨了啊。
3
秦宜皓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呢，再不吃一会儿凉了。”
他将一块排骨夹在我的碗里。
我脸上重新扬起笑意，夹起。
却在快放入口中时，不小心将它掉在了桌面上。
“没拿稳。”
“脏了。”
秦宜皓不甚在意，再次给我夹了一块。
“没关系，再吃新的就好了。”
我定定的看着他。
笑着。
“可也不是那块了，那块肉是最多的。”
说着，我将餐桌上掉落的排骨拿起。
扔在了垃圾桶里。
“可也不能要了。”
已经变脏了的排骨，放在口中会让人反胃。
也会成为一根刺，时不时提醒你吃了脏东西。
每次想起都不亚于一场凌迟。
所以，该扔时就得扔。
我指的不仅仅是排骨。
秦宜皓没明白我的胡言乱语。
餐桌上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淡淡开口：“我待会得出去一趟。”
我抬头看他。
或许是怕暴露，他没看我，自顾自开口。
“刚得到消息说导师病情加重了，我得去看看他。”
这样啊。
我重新低下头，嗓音有点哑：“正好我今天没事。”
“要不要跟你一起去？”
空气静寂了一瞬，他在找推辞的理由。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
他摇了头：“不用。”
“正好我去和他咨询一下论文上的事情。”
哦。
我点点头，代表知道了。
他松出一口气，匆匆吃完饭，抓起车钥匙和大衣就冲了出去。
急得不行。
我也吃完了饭。
打开手机，把刚刚收集到的那些证据一一备份后。
我也拿起车钥匙。
跟了出去。
4
我记得他手机上的外卖地址。
是大学里的一栋宿舍楼，这所大学是对外开放的。
顺着地址过去。
我果然一眼看到了停在楼下的熟悉的车影。
视线往上看，定格在五楼。
这里是单人宿舍，他利用学生会会长的身份为她开小门申请的。
他深情，她活泼明媚。
两人多般配多恩爱啊。
要不是我知道他是我男朋友的话。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五楼灯光啪的暗了下去。
夜色一片，我隐匿在黑暗中。
几分钟后，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宁静。
是一个陌生来电，响个不停。
我几乎立马就意识到这是谁。
接起电话，我没说话。
对面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嘤咛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暧昧到顶点。
手机好像在床缝里，有着嘈杂的沙沙声。
出轨还给我来个现场直播。
我猛的关掉屏幕。
黑暗中听觉变得更为敏锐，声音一阵阵的冲击着我的耳膜。
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尖掐进掌心。
手心传来痛感，却掩不住胸腔里阵阵翻涌的酸涩。
还有恶心。
我颤抖着吸了口气，把手机扣下去。
可那声音还是阴魂不散的萦绕耳边。
今天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以为自己会一如既往的冷静。
可当我身临其境，还是控制不住的手抖。
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
可是错的明明是他，为什么是我来承受这份痛苦。
脑袋逐渐清醒过来。
并没有挂掉电话，我平复着呼吸。
点击了通话录音。
5
秦宜皓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眼底带着红血丝，看到我坐在床边的那一刻，他有些愣。
“怎么起那么早？”
“嗯。”
我穿上外套，站起身：“昨天晚上做噩梦醒了，就没再睡着。”
“正好快上班了。”
“你怎么才回来？”
撒谎已经撒习惯了，他面不改色，脱下外套进了浴室。
“照顾导师照顾了一晚上，刚刚才退烧。”
“我去洗个澡，待会儿补个觉。”
没给我留怀疑和回复的机会，他进了浴室锁上了门。
我的视线定格在他随手扔在沙发的手机上。
拿了过来。
果然心思缜密的人就是不一样，聊天记录他删的干干净净。
我漫无目的划拉着。
没有收集到什么有效的证据，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他好兄弟周辰发来了一条信息。
“666。”
“脚踏两只船这一块，你是这个。”
后面配了一张点赞的表情包。
我点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长语音。
两个人聊了不少。
起因是昨天晚上周辰叫他出去喝酒。
他没回复。
周辰便连续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当时正是他和章雨初在一起的时间。
感觉到一阵阵不耐烦，几个电话过后，他终于发语音回复。
语气前所未有的暴躁。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就滚。”
不愧是好兄弟，周辰立马明白了他现在在干什么。
唏嘘不止。
“这次江桐都没出差，你就敢去找你的小情人，不怕被发现呀。”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秦宜皓沉默了几分钟。
再开口时，嗓音里带着暗哑。
“江桐已经30多了。”
“我发现我喜欢的好像不是她，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青春明媚的女大，就好像章雨初这样的。”
“她就像一束光强势的闯入了我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对江桐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他说这话时。
甚至背景音里还掺杂着章雨初撒娇的嗓音。
周辰也被他回答给惊到。
“不是，哥们儿，当初明明是你先追人家江桐，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人家把青春给你了，你反手就出轨了？”
“您可真是个老实的大好人。”
“知道你有女朋友还没边界感的贴你身上去，你真以为你那个小情人有那么单纯无害吗？”
他的声音醉醺醺。
可还是没能拉回秦宜皓的理智。
秦宜皓嗓音里都带上不屑和讥讽。
“是我追的她，如何呢？那又怎？”
“人心都是会变的。”
“难道我要强迫自己和不喜欢的女人捆绑一辈子吗？”
“那我对自己未免太苛刻，太不负责了。”
周辰：“那你为什么不和江桐分手？”
秦宜皓沉默了。
半晌后：“不舍得。”
6
后面不管周辰再说什么。
他都不做出任何回复。
怒意和恨意掺杂在一起，阵阵涌上我的心头。
我甚至有些呼吸不畅。
“不喜欢”几个字，如同万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他将这话说的轻飘飘，像把钝刀子往我心上磨。
我浑身发抖。
我早该意识到的。
他在几个月前就变了。
半年前，他突然在学校住了几天。
回来后，脖子上带上了几道抓痕。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轻描淡写：“学校黑猫生了一窝崽，我去给它们喂食，不小心被抓到了。”
我心疼的不行。
拉着他要去打疫苗。
他却躲了过去，非说没事。
“我已经用肥皂水洗过了。”
他执拗无比，我看也没有什么副作用，便渐渐放下了心。
三个月前，他再一次晚归。
满脸疲惫。
对此，他早就找好了理由。
“那个论文选题报告，我弄到了现在。”
“下次就不用等我了，你先睡。”
说完后，他倒头就睡。
好像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和我过于亲近了。
甚至有时候我想要过去抱他，他都要下意识躲开。
“太累了。”
我理解他。
可当给一个男人太多的纵容，他便容易产生其他的想法。
这句话在秦宜皓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验证。
我无条件相信他的瞬间成为一个个笑话。
通过章雨初的朋友圈。
我不难了解到，那些他说忙的时间。
都在她那边待了一整天。
他说她是他的避风港。
她说他是她的依靠。
孤男寡女依偎在一起，就是很容易发生些什么。
他被猫抓的那天。
便是他们的第一次。
故意的，她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就是给我看的。
7
困意驱使下，他没发现我看他手机。
倒头就睡。
我定定的看着熟睡中的他。
他好像做梦了，但不是什么好梦，眉毛蹙的很紧。
过会儿后，他忍不住呢喃。
喊出了我的名字。
原来我已经成为了他噩梦中的一部分了吗。
我轻笑一声。
沿着床边坐下，脑袋中过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
一帧一帧。
有苦有甜。
神游的时候，手心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来了个好友申请。
我一秒认出了那个熟悉的动漫头像。
是章雨初。
8
仅犹豫了一秒，就同意了好友申请。
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但对面在1分钟后就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的男朋友笨笨的，呆呆的，但是很爱我，他总说自己不会表达爱，可在我看来，他把真心捧给我。我也不会负了他，虽然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不可抗拒的外力因素，尽力想阻拦我们，但我相信我们终会突破，携手一生。”
看来我就是她口中这个所谓的外力因素了。
看似是发给所有人看的，实则矛头指向我一人。
我不傻。
刚想划过去。
对面就给我发来了第一条信息。
“我们之间，他追的我。”
......
我太了解秦宜皓了。
所以我也知道，当他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无条件的付出他的爱。
他的爱充满了强烈和热情。
容易让女人为他欲罢不能。
而我当初就是如此。
他第一次见到我是在5年前。
那天的我突然就来了兴致，去了楼下的咖啡馆。
坐在窗边，处理工作。
干练的女人范对男大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也注意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
扭过头来，便和他来了一个对视。
他冲着我笑了笑，点了杯拿铁给我。
我不明所以，他却能精准拿捏住我的软点。
“我在我们学校公告栏好像见过你。”
“我们还是一个专业，你是我的学姐呢。”
学弟千千万。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搭讪的理由。
我将拿铁推回去，准备谢绝他的好意。
他却再次开了口。
“先别急着拒绝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只是看你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小时了，肯定会累的。”
“哪怕我和你说话这几分钟能让你放松一下也挺好。”
这几句话，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止住了我的动作。
说实话。
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是否累不累。
而是在意我飞的高不高。
也就是因为如此。
想要出人头地的欲望达到巅峰。
我一直以来都很努力。
也逐渐习惯了独处的生活。
得到了很多东西，唯独没有感情。
所以当秦宜皓说出那几句话时，着实给我心灵莫大的一击。
心存私心，我放下鼠标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9
那句话给了他很大的自信。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跟我套近乎。
甚至在我周末双休的时候邀请我出去玩。
我们差7岁。
我也深知我们之间的差距，所以拒绝过他无数次。
可他越挫越勇。
我将话说的最狠的那一次，他眼中甚至蓄了泪。
“可我从来都不觉得年龄是什么问题。”
“7岁而已，根本看不出来。”
“相爱可以抵万难，等我毕业后，我一定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
说着，他甚至给他的父母打了电话。
告诉他们他喜欢上了我。
他父母得知我比他大7岁，强烈的反对。
他爸嗓音暴怒。
恨不得冲到这头来揪他回去。
“我跟你妈顶多接受她比你大三岁，可这是七岁呀！”
“你要是敢跟她在一起，我就敢跟你断绝关系。”
秦宜皓红着眼睛。
咬牙切齿的放下狠话。
“反正你们平时也不管我。”
“我爱她这件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话毕，他挂断了电话。
甚至拉黑了他父母的联系方式。
他爸妈气急，断了他的生活费，试图逼着他回心转意。
他仍不退缩，趁着周末的时间去校门口做兼职。
赚到的钱除去生活费。
其他的全拿来给我买礼物。
他的真心我看在了眼里。
几个月后，我终于答应了他。
他喜极而泣。
又抹抹眼泪，做出骄傲的样子。
“我就说嘛，你舍不得。”
“你也是喜欢我的。”
我笑出声，看着他挪不开视线。
他开心的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可现在，他亲自把这颗糖晾在了一边。
他口口声声说要对自己负责。
那我也是如此。
我也得对自己负责了。
10
我去了公司。
一整天都相安无事。
傍晚回到家时，秦宜皓已经不在了。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秒接，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
这次他换了个理由。
“和周辰喝酒去了，你不用等我。”
我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转头又给周辰打了个电话。
对面接起。
听到我的询问后，他先是发愣，随后仓促解释。
嗓音艰涩无比。
“啊......对。”
“我们在一起呢。”
“他好久没喝酒了，这次喝的醉醺醺的，嫂子，你就不用等他了。”
“我把他带到我家睡。”
熟悉的包庇。
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满脸讥讽的笑了笑。
我枯坐半个小时，想了很多。
好像自从知道他出轨到现在，我始终都是很冷静的状态。
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和质问。
年龄大有年龄大的好处，最起码不会像小女生一样扭扭捏捏。
也没有为了情爱抛弃一切。
这一刻我突然很庆幸。
庆幸自己这些年并没有因为他而迷失自己。
既没有把全部重心放在他的身上，也没有为了爱情抛弃友情。
这些都是我如今的砝码。
而犯错的人也必须得到应有的代价。
这么想着，我再次给秦宜皓发了个信息。
“临时有个半个月的出差任务，给你留门了。”
是时候收网了。
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2
11
我在楼下随便找了个店坐进去。
监控是我这几天偷偷装上去的。
秦宜皓并不知道。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二人的身影双双出现在监控画面。
看出来他很急不可耐了。
刚一进门，鞋子都来不及换。
他就褪下了身上的外衣，和章雨初两个人双双仰倒在沙发上，吻的难舍难分。
章雨初不知足，故意刺激他。
问他更喜欢的是谁。
秦宜皓口齿不清，可还是认真回复。
“当然是你。”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秦宜皓随手开了一瓶红酒，倒在高脚杯里。
饮的正欢。
喝完要干什么，自然不难猜。
假装去出差只是为了引鳖入瓮，可他们若是真的在我的房子里面做恶心事，我是受不了的。
确保把刚刚那一幕录下来了之后。
我打开了监控喊话。
“秦宜皓。”
淡淡的嗓音响起，秦宜皓和章雨初顿时愣了。
双双动作僵住。
酒杯内的红酒撒出。
倾泻在章雨初的白色短裙上。
红了一片。
我轻笑一声。
他这才猛的反应过来，瞬间把章雨初推的三米远。
酒杯应地而碎，红酒飞溅。
章雨初没有防备，趔趄几步，倒在了地板上。
胳膊肘撞在桌子的腿脚上，擦出一片片红痕。
痛的她嘶叫出声。
秦宜皓眼睛慌乱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在撇到角落里那个小红点的时候，他面如死灰。
“你不是去出差了？什么时候装的监控。”
他没我想象中的慌乱。
我也只回复了他的前半句。
“出差临时取消了。”
他脸上一片死寂，没理我。
但立马喘息着把章雨初从地上拎了起来。
声音低沉。
“你先走。”
章雨初撇撇嘴，可也没说什么。
估计也是不想陷入这么尴尬的场面，她拿起自己的包就朝门口走去。
可是已经晚了。
她打开门时，我和她四目相对。
“别走了。”
“反正我已经回来了，一起谈谈。”
12
果真还是小女孩。
稍微遇到点事情就不知该怎么办了，脸色吓得煞白。
我步步紧逼，把她逼退在了沙发上。
无助的眼神投向秦宜皓。
她楚楚可怜。
秦宜皓忍着怒气，额头青筋暴起。
“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非把她牵扯进来干什么？”
不是啊。
我摇摇头，脸上从容。
“我是你女朋友，你出轨了她，怎么会是两个人的事呢？”
秦宜皓脸色更白了。
章雨初眼里蓄出泪，不动声色的躲在秦宜皓身后。
这时候倒是知道怂了。
我盯着她不撒眼，秦宜皓挡住我的视线。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抬眼看向他，我面无表情。
半晌后，却又突然笑出了声。
从沙发缝里揪出那条放了好几天的粉色蕾丝内衣。
我的脸都快僵了。
“你说去照顾导师的那天。”
空气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呼吸声针落可闻。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死死的盯着我。
半晌后。
“......你不伤心？”
说一点感觉都没有肯定是假的。
但是我要接受事实。
已经发生了的事，怎么都是挽回不了的。
即便破镜重圆了又会怎么样？中间已经有裂缝了。
于是，我摇摇头。
重新看向他身后瑟瑟发抖的章雨初，转移话题：“他做糖醋排骨确实很好吃。我们品味很相似。”
“你们在床上也挺合拍，听得出来。”
话音刚落，秦宜皓眼中的情愫逐渐消失不见。
“别说了。”
凭什么。
心底的恶意慢慢滋生。
我当听不见。
又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那么多年，人人都说他爱惨了我。
甚至有人说我没有心。
就因为我没有为他放弃任何东西。
而他为了我，甚至可以跟父母断绝关系。
虽然并没有断绝成功。
他是家中的独生子，又铁了心的想要跟我在一起。
几年来，看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他父母也做出了妥协。
甚至于在上个月，他母亲还给我发信息。
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当时还百般相信他：“等他毕业我们就领证。”
她也没再说什么。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看向章雨初，我把他妈妈的原话转告给了她。
“有空的话，你还是去拜访一下你未来婆婆吧。”
“替我告诉她，她儿子的结婚对象换了。”
“对了，你也不用紧张，你们在一起的照片我已经打包发给他们了。”
包括电话录音，还有监控视频。
他父母都是很正直的人。
这么多年来，他们才刚接纳我，他就出了轨。
回家之后肯定是不受待见的。
章雨初作为小三，亦是如此。
我的语气明明放的很平。
可就是快把章雨初给吓哭了。
秦宜皓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闭嘴！”
“我又没说不同意分手！你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声呵斥，充满了狠厉和烦躁。
看向他时，我怒极反笑。
压抑的情绪永远比暴力的反击更加杀人诛心。
我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不想让他们好过。
13
他也着实被我给气着了。
手掌微微发抖。
我没再看他们，心里却隐隐浮出不好的预感。
抬头一看，头顶上方的吊灯摇摇欲坠，墙边已经裂了缝。
下一秒，裂缝更大。
一两块墙皮掉了下来。
秦宜皓眼神一紧，想要把我给拉过去。
“小心。”
我异常反感，躲开他的触碰，向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吊灯应声而落。
部分部件碎成了渣，扬起一阵尘土。
微朦的视线中，我看向眼神晦涩不明的秦宜皓。
“记得吗？这灯是你买来的。”
“我们的感情刚一破裂，它就坏了。”
这句话没别的意思。
但是秦宜皓听懂了。
咬了咬后槽牙，他怒极反笑。
没接我的话茬，倒是一把攥住了章雨初的手腕，向外走去。
嗓音压抑着情绪。
“好不容易有点好兴致，都被她破坏了。”
“带身份证了没？我们去酒店。”
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他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客厅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室内还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作呕。
我爬上沙发，蜷缩在角落。
刚刚的对峙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凌迟。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贴在玻璃上。
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
伴随着章雨初欢快的笑声。
胸口骤然一阵尖锐的绞痛，我终于控制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眼泪砸在地板上，和渐大的雨声混在一起。
从沙发上滑下来，我无力瘫坐地上。
望着一室狼藉，我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无声颤抖。
再抬起头时，天已经黑了。
眼睛红肿的像核桃，我沉默着，将坏掉的吊灯扔进垃圾堆。
真的结束了。
14
那天过后，我便和他失去了联系。
再次见到他是在一个多月后。
仍旧是我们初见的那个咖啡厅，我在等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注意到一道火热的目光，下意识朝着外面看去。
却不想直接对上了秦宜皓的视线。
他眼底情绪翻涌。
身旁的章雨初也注意到了这边，见状，还挽着他的手往里面走。
他没有拒绝。
视线却从来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过。
章雨初拉着他落座，故意坐在了我的隔壁桌。
喊来服务员时，声音比平常都要大。
“给我男朋友来一杯焦糖拿铁，少糖。”
她刻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眼。
秦宜皓并没有拦着她。
而是扭头看了我一眼，试图从我脸上看出蛛丝马迹。
我面无表情。
活动活动筋骨过后，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秦宜皓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沉下去。
跟着动作都重了不少。
两人的饮品上来之后，他更是直接坐到了章雨初的旁边。
“都不喜欢喝这个，还陪我一起来，真笨。”
话中带着宠溺。
“因为我爱你啊。”
章雨初脸上带上得意洋洋，看向我。
看我没有什么反应，又愤愤的扭过了头。
其中动作最大的当属是秦宜皓。
无论他们做出多么亲密的举动，始终没有刺激到我。
他被气笑，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
牵着她的手就把她带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章雨初眼里闪过一丝阴厉。
伸出脚就朝着我的小腿上踢了过来。
她穿的是高跟鞋，踹到腿上肯定是钻心的痛。
可我多年来的工作早就养就了我敏锐的性格。
迅速把腿抽回后，她没有收住力气，径直踢在了椅子腿上。
伴随着刺痛声，她的面部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秦宜皓不明所以。
低头看她两秒后，径直把矛头对准了旁边的我。
“没必要吧，江桐。”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却又故意绊她？30多岁人了，别那么幼稚。”
“你不是不在意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很快引来许多路人的目光。
章雨初痛的一度说不出话。
可听到秦宜皓的话，还是尴尬的挪开视线。
不为我解释半分。
我深知，这种情况下干巴巴为自己辩解是没有用的。
于是，我笑了出声，径直看向服务员。
“麻烦帮我调一下监控。”
15
我是这家店的常客，又是会员。
服务员很快就将刚刚的视频调取出来。
拿给秦宜皓看。
他脸色变得更难看，看向章雨初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起来。
再看向我时眼中带着歉意。
嗫嚅着嘴唇，想要开口说什么。
我却透过他，看到了他身后刚刚到来的张宇。
冲着他摆摆手，我眼睛都又亮了些。
“这里。”
秦宜皓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扭头看去。
看到张宇身影的那一刻，他的脸黑如锅底。
仅一秒，猛的扭头看向我。
他近乎质问，嗓音带颤。
“他是谁？！”
16
张宇，是和秦宜皓同一届的学生。
很早之前他就加了我的好友，咨询一些公司招聘的问题。
今天把我约出来，他也是想问问可以通过哪些途径进入公司当实习生。
我们关系清白。
可我不会和秦宜皓自证。
眼神冷漠的看着他，我皮笑肉不笑。
“我没义务向你解释。”
张宇已经来到了面前。
满脸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秦宜皓，确认没什么异常后，他才落了座。
死死的盯着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秦宜皓把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眼睛都变得猩红。
张宇清了下嗓子，还没来得及开口。
秦宜皓就低骂了一句。
撒开章雨初的手，他伸手把张宇从座位上薅了起来。
一拳朝着他打了过去。
"你他妈就是她的新欢?”
张宇眼镜被打飞，愣了一下。
两人很快扭打起来。
咖啡厅内乱做一团。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咖啡杯翻倒，液体顺着流了满桌。
章雨初愣了。
我很快反应过来，抄起桌上的咖啡就朝着秦宜皓泼了过去。
“你闹够了没有！”
冰块砸在他脸上，顺着秦宜皓下巴滑进衣领。
他愣住的瞬间，张宇又给了他一拳。
“你恶不恶心？是你先出轨的，现在又来犯贱！”
“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才死心吗？！”
他说话毫不留情面。
秦宜皓动作顿住，没了力气。
我强势把他拽开。
眼神淡漠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跟你早就结束了。”
“别让我对你犯恶心。”
话音刚落，他浑身一个颤抖。
呼吸都加重了，但仍执拗的看向张宇。
“他是谁？”
我冷笑了一声。
“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有意义吗？”
“当初出轨的是你，现在在这儿发疯的又是你，你凭什么？是想拿你劈腿的经验压我一头吗？还是觉得我永远就应该为你停留原地？”
他脸色发白。
我毫不客气继续道。
“从你出轨那天起，你在我的世界里就已经出局了。最让我恶心的不是背叛，而是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像一条疯狗。”
“现女友就在身边，你还那么恶心，你最后一点脸面都被丢尽了。”
“我有没有新男友用得着你来质问？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以后就算我换男朋友换了一万个，你也没立场管！”
他面如死灰。
痛苦不堪。
看得出来，他是有点后悔的。
可是晚了。
还是那句话，破镜不能重圆。
真正的胜者早已经大步向前了。
17
秦宜皓落荒而逃。
我看向张宇，眼里带着审视和警惕。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私人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我们分手了？”
而且还知道是因为他出轨。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在我的逼问下，终究说出了实情。
“因为我一直有默默关注你。”
“当初我比他更早认识你，可我是胆小鬼，不敢表明心意。”
“我很后悔。”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拒绝了他。
胆小是他的失误，不是我的。
所以错过我是他应得的。
而我，不想再沉没一次成本。
太痛了。
同样的事情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仍然相信爱情。
可不是现在。
张宇有点慌，急着发誓：“我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我笑着摇头。
重点不在于这个。
我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无论在哪个阶段，都会遇到相称的另一半。
遇不到也没事。
反正我的重心不在感情上面。
......
秦宜皓和章雨初还是分手了。
秦宜皓的精神状态大不如从前，常常去酒吧买醉。
甚至经常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
“你那里还有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收拾一下？”
我拒绝了。
之前同居时那些东西都是我买给他的，分手了我有权利收回。
他的东西我早就给他扔出去了。
见面的机会被扼杀。
他痛苦得很。
嗓音再次带上祈求。
“真的就不能再听我解释了吗，难道上次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嗯。”
我挂断了电话。
可还是在几天后遇到了他。
在我们此前常去散步的江边。
在一起那么多年，他早就摸清了我的习惯。
所以在那里守着我。
18
我想越过他走过去。
他却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
握得很紧。
我挣脱不开，扭头略微不耐烦的看他。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酒气，他眼神都迷蒙了。
急促解释。
“我把章雨初的照片全删了，联系方式也全拉黑删除了。”
“嗯。”我掰开他的手指，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然后呢？”
他哽了一下。
声线柔弱了不少。
“分开后我才发现一直爱的都是你，那段时间我对章雨初上头，也只是因为她长得跟你相似。”
我似笑非笑，没有反应。
他有些急了。
脱口而出没有我的日子有多痛苦。
他开始变得失眠，焦躁，在无数个深夜里看着我的头像发呆。
想要拨通电话，却又一次次的克制住。
他很了解我，所以也知道我不会回头。
可又想再看看我。
他便等在了江边。
再次见到我的那一刻，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他捂脸痛哭。
“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可是。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啊。
这是多少人悟出的道理。
都已经看清他这个人了，再在他身上栽两次的话，那我也太傻逼了。
如今，他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流泪。
我不为所动。
反而还讥笑出声。
“早在知道你出轨的那一刻，你就困不住我了。”
那一瞬间的心脏停滞，弥补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心动。
我们早就互不相欠了。
他注意到我嘴边的笑意，也逐渐明白了什么。
眼中希冀消逝，他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几秒后，又重新振奋起来。
他慌不择路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献宝似的捧我面前。
“戒指——”
我不明所以。
他苦笑了一声，嗓音暗哑。
“之前不是说毕业后结婚吗，我其实早就买好了求婚戒指。”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开。”
是吗。
我将视线放在那枚戒指上。
上面的钻不大，但能看出是他精心挑选的。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没去接，反倒是笑了一声，好整以暇的看他：“有用吗？”
三个字击溃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收回手，重新攥紧戒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垂下了头。
不想再纠缠下去，我想转头走。
他又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着挤出我的名字："江桐，我错了..."
另一只手伸手想抓我衣角，我后退半步。
他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机突然震动，他的手机铃声炸响。
是那个熟悉的备注。
壁纸已经被他换成我们俩的合照了。
他触电般按掉。
铃声却穷追不舍再次响起，他顿时发了疯。
低骂一声，将它举起来扔进江里。
激起一道小水花。
他红着眼睛重新看向我。
“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嗯。”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待不下去，转头走的时候。
他才终于开了口。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看他。
“永远别再来打扰我了。”
他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半晌后才他艰涩的点了点头。
“嗯。”
他出轨我，我放弃他。
似是在安慰自己。
我终于吐出了那口气，如释重负。
当一段感情走到了末路，我就是时候把自己还给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