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研修疗愈后,家成了道场
主角叫苏婷李哲的小说妻子研修疗愈后,家成了道场是网络作者嘟嘟写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第1章妻子流产后,从一场抑郁的深渊里挣扎出来,从此便痴迷于灵性疗愈。她将我们为孩子准备的婴儿房,改造成了能量道场。夜夜在里面冥想、连接高我,不许我踏入半步,说我“能量频率太低,会污染道场的磁场”。我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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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妻子流产后,从一场抑郁的深渊里挣扎出来,从此便痴迷于灵性疗愈。
她将我们为孩子准备的婴儿房,改造成了能量道场。
夜夜在里面冥想、连接高我,不许我踏入半步,说我“能量频率太低,会污染道场的磁场”。
我稍有微词,她便红了眼眶:
“孩子没了,我这条命是凯导师救回来的,你连我这点精神寄托都容不下吗?”
她的凯导师也劝我:
“李先生,放下你的逻辑和评判,才能获得真正的和谐。”
直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
我却看到我的妻子正躺在“导师”面前的瑜伽垫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袍。
而那“导师”正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柔声说:
“你内在的创伤淤积,需要我用最高频的能量,亲自为你疏通......”
......
次卧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妻子跟着音频引导的低沉呼吸声,伴随着颂钵被敲击时悠远绵长的嗡鸣。
一下,又一下,震得我心头发慌。
我推开主卧的门。
一股混合着鼠尾草和精油的浓郁气味扑面而来。
原本我们为未出生的孩子精心布置的阳光婴儿房,如今被挂上了各种曼陀罗的画。
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紫水晶洞,地上铺着羊毛毯和瑜伽垫,香薰炉里白烟袅袅。
“苏婷,已经很晚了,出来休息吧。”我站在门口,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呼吸声停了。
门内一片寂静,过了许久,才传来她空灵又疏离的声音:
“我今晚要为逝去的宝宝做一场深度疗愈,净化他留在世间的能量,你先睡吧。”
“你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了,医生说你需要的是静养,不是这些。”
“静养?”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李哲,我们的孩子没了!我怎么静养?我一闭上眼,就是医院的白色墙壁,就是那种空空的感觉!要不是凯导师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我现在可能已经疯了!”
又是这套说辞。
自从三个月前那次意外流产,夺走了我们期盼已久的孩子后,苏婷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在精神崩溃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一个叫凯文的灵修导师身上。
“苏婷,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她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如果不是导师的能量加持,你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一个行尸走肉!可我没能留住孩子,这是我身体的业力,我必须净化它,为他祈福!”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想走过去抱抱她。
脚刚迈出一步,就被她警惕地喝止。
“别过来!你身上的负能量太重了,会干扰我的磁场,也会惊扰到孩子纯净的灵魂。”
她退后一步,眼神里满是防备。
“我们是夫妻。”我无力地说。
她冷笑一声。
“夫妻又如何?李哲,难道你的思想就不能提升一下,超越那些物质和肉体的欲望吗?”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岳母。
我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岳母带着哭腔的责备:
“李哲!你是不是又刺激苏婷了?我告诉你,我女儿能重新振作起来,是凯导师的功劳!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疗愈自己,为孩子祈福,你连这个都要干涉吗?”
电话又被岳父接了过去,他语气稍缓,但同样是命令的口吻:
“小李,苏婷刚经历了创伤,精神很脆弱,你要多体谅。她学习疗愈,也是想找个精神出口。导师也说了,她这是在为你们整个家提升能量。”
又是导师。
凯文导师穿着白色棉麻长袍,手腕上戴着各种水晶,永远一副悲天悯人,洞悉一切的模样。
他也曾当着我的面,用他那悲悯的眼神看着我,慢悠悠地说道:
“李施主,放下头脑的固执,方能获得灵魂的圆满。苏婷女士与宇宙能量有缘,你若强行用逻辑束缚她,只会增加你们共同的业障。”
我挂了电话,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整个世界,好像只有我一个是执迷不悟、能量污浊的恶人。
“李哲,我必须保持心念的纯净,才能让宝宝的灵魂去往更高维度的世界。”
她说完,转身关上了“道场”的门。
颂钵声再次响起......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快到了。
往年,苏婷总会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计划,为我准备各种惊喜。
可今年,她像是完全忘了这件事。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就这么冰封下去。
我决定主动破冰。
我订了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那家餐厅,买了一大束她最爱的香槟玫瑰,想和她简单地重温一下过去的美好。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或许能唤回一丝往日的温情。
我捧着花回到家。
岳父岳母竟然也在。
他们和苏婷正坐在沙发上,陪着一个身穿白色棉麻长袍的男人品茶。
凯文导师看到我,双手在胸前合十,微微颔首:
“李先生,你回来了。”
苏婷看到我手里的玫瑰花,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李哲,你来得正好。”她开口道,“我正要和你说,纪念日那天,我和导师商量好了,要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能量疗愈仪式。”
我愣住了。
岳母立刻热情地接话:
“是啊李哲!导师说了,你纪念日那天星象极佳,最适合做能量净化!我们请了好多学员,大家一起为你清理负能量!”
“一来是超度我们可怜的外孙,二来是为你提升运势!你最近不是工作总是不顺吗?这都是能量堵塞,得好好疏通一下。”
我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我的纪念日,为什么要举办什么仪式?”
我看向苏婷,“我只想和你两个人一起过。”
我的话音刚落,苏婷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李哲,你什么意思?我们帮你提升能量,你还不乐意?”
“那不是提升能量!”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可他不需要一场莫名其妙的能量净化!”
“放肆!”
岳父猛地一拍茶几,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怎么跟苏婷说话的!她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那没福气的孙子,日夜冥想,人都瘦了一圈,你不知感恩,还说这种混账话!”
“就是!”
岳母也站了起来,眼眶泛红。
“我们苏婷受了多大的创伤啊!她不这么做,怎么撑得下去?你不安慰她,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一句句指责像利箭一样射向我。
我成了不知好歹、心中无爱、能量低下的罪人。
我看着苏婷。
她只是垂着眼,默默地流泪。
一副受尽了委屈却无力辩解的可怜模样。
而凯文导师,从始至终都只是端着茶杯。
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悲悯的叹息。
“唉。”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李先生,你的执念太深了。你只看到眼前的形式,却看不到仪式背后的大爱与能量。你这样,只会让你妻子伤心,让逝去的灵魂不得安宁啊!”
我看着那束被我丢在玄关的香槟玫瑰,顿觉无力。
能量疗愈仪式还是定下了。
仪式前一天,凯文导师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来了更荒唐的要求。
晚饭后,苏婷把我叫到客厅,岳父岳母和凯文导师都在。
气氛严肃得像是一场审判。
凯文导师端坐在主位,捻着一串菩提子,闭目养神。
苏婷先开了口。
她眼圈红红的,哽咽着说。
“李哲,明天就是仪式了,导师刚刚为我们家做了一次能量探查。”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凯文导师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看着我,沉声道。
“李先生,恕我直言,你身上的负能量场太强了,几乎形成了实体。”
“明日的仪式何其重要,关乎灵魂的净化,关乎你合家的运势。”
“你的负能量,会干扰整个场域,惊扰高维度的存有,甚至......会影响对逝去灵魂的祝福。”
我心头火起,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
他们竟然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那导师的意思是?”我冷冷地问。
“为保仪式万无一失。”凯文导师一脸凝重。
“今晚,你需要搬离主卧,住到书房去,静心反思,净化自身。”
“主卧是整个屋子能量最强的核心,但被你的负能量所污染,须由一位能量纯净的女性学员暂住一晚,以其高频振动,镇压低频能量,方能确保明日仪式顺利进行。”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让我搬出自己的卧室,去睡书房?
我看向苏婷,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不忍或者反对。
然而,没有。
她只是含着泪,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柔声劝道:
“李哲,你听导师的,好不好?导师不会害我们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不想因为自己,害得孩子无法去往光中吧?”
又是孩子。
我们那个未曾见过天日的孩子,如今却被他们一次次拿来当做PUA我的筹码。
岳父沉着脸呵斥道。
“李哲!导师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不识好歹!这都是为了你好!”
岳母也跟着抹眼泪。
“是啊,你就委屈一晚怎么了?跟孩子的灵魂安宁比起来,这算得了什么?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连这点牺牲都做不到吗?”
朗朗乾坤之下,我竟然被当成了一个污秽的“污染源”!
我心里一片冰凉。
“好,我搬。”
我听见自己平静地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善举。
苏婷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拉着我的手说。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你放心,等仪式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抽回了我的手。
顺从地走进主卧,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
搬进了那个只有七八平米、堆满图纸和模型的书房。
午夜零点。
我看着手机,辗转难眠。
以往,苏婷至少会给我发条纪念日的祝福。
可这次,她没有。
我睡不着,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想去喝水。
路过“道场”,门没有关紧。
里面混乱不堪的光景片片掉落,刺得我眼疼。
我曾幻想过,如果能在某个夜晚。
亲眼撞破这荒唐的伪装,或许就能让她清醒。
但现在,我有了更好的方式。
疗愈仪式当天,家里宾客云集。
客厅里、院子里。
到处都是穿着统一白色棉麻服饰的“学员”,个个神情肃穆。
甚至还有本地生活频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在现场拍摄。
说是要报道凯文导师的“疗愈善举”。
我像个局外人,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仪式正式开始。
凯文导师身披一件带有金色刺绣的白袍,盘腿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气场十足。
他先是宣讲了一番关于“宇宙能量”与“个人频率”的理论。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讲述苏婷的故事。
“苏婷女士,是一位拥有至高灵性的女子。”
“数月前,她遭遇人生大劫,却因平日一心向道,得宇宙能量护佑,走出阴霾,这便是疗愈的福报!”
台下响起一片“感恩导师”的唱和声。
“然而,痛失爱子,依旧让她悲痛欲绝。但她没有沉沦,而是将悲痛化为力量,日夜在道场精修,只为净化自身,为家人祈福。”
凯文导师的目光不经意似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只可惜,她的丈夫李先生,过于执着于物质世界的逻辑,尘缘未了,不愿打开心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甚至,因为自身的固执,对逝去的灵魂缺乏真正的祝福,屡屡阻挠苏婷女士的修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原来他就是那个丈夫啊,看着一表人才的。”
“老婆都这么惨了,还不知道体谅,真是个能量吸血鬼。”
“这种人,怪不得浑身都是负能量。”
这时,苏婷走上了高台。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棉麻裙,身形单薄。
她接过话筒,未语泪先流。
“各位家人,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天能来。”
“孩子没了,我的心也跟着空了。如果不是导师点化,我可能早就迷失在痛苦里了。”
她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自己的丧子之痛。
讲述着自己是如何在灵性疗愈的慰藉下,才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勇气。
台下的许多女学员也跟着抹起了眼泪,气氛被烘托得无比悲情。
“我苦口婆心地劝我的丈夫,希望他也能敞开心扉,为我们的孩子送上一点祝福,可是......”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凯文导师适时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苏婷深吸一口气,哭诉道。
“可是他不理解我!他觉得我是在装神弄鬼!为了让孩子的灵魂安息,我只能夜夜在道场修行,我不敢与丈夫同床,生怕自己的一点虔诚被打扰,生怕俗世的欲望会亵渎了我对孩子的思念......可他却因此怨恨我,误解我......”
台下的指责声更大了。
“太过分了!这种男人!”
“简直是情感绑架!”
岳父岳母坐在前排,看着台上的女儿,也是一脸悲愤地瞪着我。
我暗笑。
很好。
戏演到这里,也该到高潮了。
就在苏婷哭得最凄惨时,我平静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
我从苏婷手中拿过话筒。
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说得对,是我俗念太重。”
“是我打扰了你的‘修行’。毕竟,你所谓的‘修行’,确实不该被我这种俗人打扰。”
说着,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从容不迫地连接到现场投影仪的大屏幕上。
第2章
“为了不打扰你,我早就搬出去了。但作为丈夫,我总担心你的安全,毕竟那道场里香薰蜡烛不断,不太安全。所以,我在道场里装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
苏婷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现在,就让大家看看,我妻子是如何在道场里......疗愈的,又是如何为我们的亡子‘祈福’的。”
我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大屏幕上,原本循环播放着“能量疗愈仪式”宣传片的画面,瞬间切换。
画面里正是那间被苏婷视若圣地的道场。
但场景却不堪入目——
苏婷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在凯文导师的面前。
而凯文那只戴着名贵木串的手,正在她玲珑起伏的身体上肆意游走。
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的业力,痴念太深,需要我亲自为你进行深度能量疏通,方能净化你的灵魂,祝福那可怜的灵魂。”
背景音中,还夹杂着苏婷迷离入骨的低语:
“导师,只有您......只有您的能量能让我感受到真正的释放,还有宝宝的安宁......”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人群轰然炸开,一片哗然!
视频还在播放,不堪入目的画面和污秽的对话。
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那些刚才还对苏婷报以无限同情、对我报以无限鄙夷的“学员”们。
此刻全都目瞪口呆。
“天啊!这......这是在干什么?”
“这哪里是疗愈!这分明是......是......”
“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岳母最先反应过来。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当场就昏了过去。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台上的苏婷和凯文。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捂着胸口,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而台上的两个主角。
苏婷和凯文,呆若木鸡,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凯文那副得道高人的皮囊被瞬间撕碎,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慌乱。
他指着我,语无伦次地吼道:
“你......你这是污蔑!是假的!是AI换脸!”
苏婷则瘫软在地,抱着头,疯狂地尖叫: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李哲!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后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我在家里举办的一场大型非法集会现场,有人涉嫌诈骗和性侵,请你们立刻过来。”
警察来得很快。
面对着铁证如山的视频,凯文和苏婷被当场控制。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将镜头对准了戴上手铐的两人,闪光灯闪个不停。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我走到为首的警官面前,递过去一个U盘。
“警察同志,这里面,不仅仅是他们通奸的证据。”
警官疑惑地看着我。
我平静地解释道:
“这个所谓的凯文导师,以‘能量疗愈’、‘提升频率’、‘化解业力’为名,创建了一个精神控制的敛财组织。这些年,他骗取了学员们数以千万计的‘学费’和‘供养’。”
我的目光转向已经被吓傻的苏婷。
“而我的妻子,苏婷,不仅仅是他的情人,还是他最重要的代言人和财务助手。许多学员‘奉献’的疗愈费,都经她的手,转入了一个复杂的账户网络进行洗钱。”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是我委托私家侦探调查到的银行流水记录。
“她甚至将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我工作室的备用金,总计超过三百万,都‘供养’给了这位导师,声称是为我们死去的孩子积累福报,提升他来世的能量。”
苏婷听到这里,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她大概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我早已掌握了她所有的罪证。
从我被赶去书房的那一晚开始,我就不仅仅是要揭穿他们的奸情。
我要让他们,万劫不复!
警官接过证据,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带走!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回局里接受调查!”
一场荒唐的“疗愈仪式”,最终变成了一场大型抓捕现场。
凯文和苏婷被捕,本以为事情会告一段落。
但我显然低估了一个邪教头子对信徒洗脑的深度。
第二天,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凯文导师”的新闻。
但风向却诡异地偏了。
凯文那庞大而狂热的学员团体,在有心人的组织下,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反扑。
他们坚信视频是伪造的,是AI换脸技术。
他们认为,是我这个能量低下的“魔头”。
因为嫉妒妻子追求灵性成长,因为不舍得妻子“奉献”家产做功德。
才精心设计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圈套,陷害了他们的“导师”。
“李哲才是真正的恶魔!他阻碍导师传播大爱,罪该万死!”
“可怜的苏婷老师,被自己的丈夫如此羞辱陷害,还被污蔑,她太苦了!”
“我们一定要救出导师!不能让黑暗能量当道!”
无数的谩骂和诅咒涌向我。
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工作室名称全被扒了出来,公之于众。
恐吓电话和短信像潮水一样涌来。
更严重的是,数百名学员开始围堵我的工作室。
他们举着“清除负能量,守护大爱”的横幅。
在公司门口静坐、冥想、哭喊。
甚至对进出的员工进行骚扰和攻击。
工作室的正常运营陷入停摆,合作伙伴纷纷打来电话质问,一些重要项目也被迫中止。
而身在看守所的苏婷,更是给了我致命一击。
她通过律师对外宣称。
自己是被凯文胁迫的,因为丧子之痛精神恍惚,才被那个伪善的大师趁虚而入。
她反咬一口,说我早就想跟她离婚。
为了侵吞我们婚后的所有财产,才不惜伪造视频,设局陷害她和“无辜”的凯文导师。
最毒的是,她哭着对记者说:
“李哲,他根本就不爱我们那个死去的孩子!如果他真的爱,又怎么会忍心用这种方式,一次次地揭开我的伤疤,利用亡子的悲剧来达到他离婚分产的目的?他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这番话,字字诛心。
一个悲痛欲绝的可怜母亲形象,瞬间赢得了无数人的同情。
舆论彻底反转。
我的律师团队焦头烂额。
朋友也打电话来劝我,要不先避避风头。
他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摘干净,把我踩进地狱吗?
他们不知道,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我召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
面对着无数闪光灯和质疑的目光,我没有做任何辩解。
我只是让工作人员在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放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份经过技术手段恢复的,苏婷笔记本电脑里的加密视频通话录像。
录像时间,是在流产发生之前。
视频里,苏婷正一脸兴奋地和凯文通话。
“你确定都安排好了吗?用这个方法,真的能募集到那么多‘疗愈基金’?”
电话那头,传来凯文沉稳的声音: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这次假装‘先兆流产’,能让你彻底博取所有人的同情,我们拿着钱去国外开更大的道场,过神仙日子。”
苏婷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太好了!我早就受够他那副死人脸了!等这次事成,他肯定愧疚得不行,正好方便我们转移资产。对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可比李哲那个凡夫俗子有灵性多了,一生下来就能继承我们的疗愈王国。”
听到这里,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信息量巨大的对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视频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苏婷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变得惨白。
视频里清晰地录下了凯文在电话那头,发出的一声诡异的轻笑。
以及,苏婷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场“假流产”,最后竟成了真流产。
我接着展示了第二样东西。
一份我委托专业机构对苏婷日常饮用的“净化花草茶”的检验报告。
报告指出,茶叶中含有大剂量的、会导致子宫强烈收缩的草药成分。
“各位。”我拿起话筒。
“现在,我来为大家还原一下真相。”
“第一,我妻子苏婷在流产之前,早已和凯文勾搭成奸。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根本不是我的。”
“第二,那场流产,并非意外,而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以‘先兆流产’为名的骗捐阴谋。他们想借此博取同情,敛财,然后远走高飞。”
我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愣神的记者和学员代表。
“但最关键的是第三点。”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妻子以为,她只是这场阴谋的合谋者。但她不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凯文手里的一颗棋子。”
“凯文需要的,不是一个和他远走高飞的情人,而是一个‘痛失爱子、一心向道’的悲情圣女。”
“只有这样,通过所谓的疗愈仪式,才能为他吸引更多的信徒,敛聚更多的财富。”
“他所谓的‘能量加持’,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破而后立’。”
“仪式那天,若不是我报警,想必,大家的‘疗愈费’,都成了凯文口袋里的赃款了!”
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那些曾经疯狂叫嚣的学员们,此刻呆立原地,如遭雷击。
他们信仰的“神”。
原来是一个连自己情人和亲生骨肉都能算计的、毫无人性的恶魔!
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法庭上,气氛庄严肃穆。
凯文和苏婷穿着囚服,并排站在被告席上。
曾经仙风道骨的“导师”。
如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和悲悯。
而苏婷,更是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当法官宣读最终判决。
凯文因诈骗罪、非法集资罪、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时。
他只是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而当听到自己因参与洗钱、作伪证和协助诈骗,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时,苏婷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我!我没有!”
她疯狂地摇着头,然后转向我,眼神里迸发出最后一丝希望。
她隔着护栏,向我伸出手,脸上涕泪横流。
“李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得像是在泣血。
“我不该信那个骗子!我都是被他骗了!我只是......我只是太想我们的孩子了......”
她开始语无伦次,试图唤起我最后一点怜悯。
“你还记得吗?我们说好要给他买最好的婴儿床......他的小衣服......我都还留着......李哲,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的哭声在法庭里回荡,显得可悲又可笑。
“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搞什么疗愈了,什么导师,都是骗人的!我们忘了过去,我们重新生一个孩子,好不好?生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开口。
“你在仪式上被当众揭穿,被千夫所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曾在同样的地方,被你和那个恶魔联手污蔑,当众羞辱,被所有人当成冷血的怪物?”
她开始发抖,脸色愈发惨白。
“你所谓的疗愈,不过是你背叛我的遮羞布。你所谓的丧子之痛,不过是你和奸夫苟合的借口!”
“你,不配提孩子!”
“不!”
苏婷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见求饶无用,她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脆弱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怨毒和咒骂。
“李哲你这个恶魔!是你毁了我!全都是你!是你设局害我!”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护栏,指甲疯狂地抓挠着,恨不得将我撕碎。
“你根本就不爱我们的孩子!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你孤独终老,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怨恨。
坐在旁听席的岳父岳母。
也终于从打击中回过神来,他们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李哲!你这个冷血的畜生!”
岳父通红着双眼,想冲过来打我。
“你把我女儿还给我!你毁了她!你毁了我们全家!”
岳母则像个泼妇一样,又哭又骂,试图撕扯我的衣服。
他们到最后,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只觉得是我的报复,毁了他们“可怜”的女儿。
法警迅速上前,将情绪失控的三人强行控制住。
苏婷被拖走时,依旧在疯狂地咒骂着,那张曾经美丽的脸,现在扭曲变形,丑陋不堪。
整个法庭,都回荡着她的诅咒和她父母的哭嚎。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我处理掉了所有烂摊子。
工作室在经历了这场风波后,反而因为我的果决和手腕。
获得了更多合作伙伴的信任,业务逐渐回到了正轨。
我卖掉了那栋充满了不堪回忆的房子,里面有太多我们曾经的爱,和后来更深刻的恨。
我不想再被过去束缚。
一年后,江南水乡。
我用一部分钱,在一条临河的老街上盘下了一个小院,改成了设计工作室兼民宿。
推开窗就能看到乌篷船摇过,日子像被雨水洗过的青石板,干净,安宁。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一个叫芽芽的小家伙闯进我的世界。
她第一次来,是追着一只猫跑进了我的院子。
扎着两个羊角辫,看到我,怯生生地把一本画册递给我。
“叔叔,这个房子我能照着画一张吗?我妈妈说不能随便打扰别人。”
我看了看她渴望的眼神,笑了笑。
“当然,我的院子,你想什么时候来画都行。”
从那以后,她成了我院子里的常客。
一来二去,我认识了她妈妈。
林琳,一个温婉的美术老师。
我后来才知道,芽芽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意外去世了。
我们没有刻意拉近关系,但默契在一次次她来接孩子的点头微笑中,在偶尔聊起建筑与绘画的闲谈里,慢慢滋生。
这天下午,我正对着模型出神,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久未联系的朋友发来的消息。
“李哲,跟你说个事儿,苏婷在里面彻底疯了。”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不认人,也不骂你了,就整天抱着个枕头当孩子,嘴里念叨着‘妈妈错了’。听说她还在墙上用指甲画曼陀罗,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又哭又笑。”
朋友似乎觉得不过瘾,又补了一句。
“还有那个凯文,更惨,听说在里头天天被狱霸逼着背《弟子规》,背错一个字就没饭吃。那帮人说,他这种没文化的神棍,就该从头学起,好好做人。”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多余的同情。
就像看一则与自己无关的社会新闻。
那是他们应得的。
我平静地关掉手机,放进口袋,继续修整我手中的模型。
“李叔叔!”
芽芽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背着小画板,冲我咧嘴笑。
林琳跟在她身后,有些不好意思。
“又来打扰你了。”
“不打扰,我正嫌清静。”
我走过去,揉了揉芽芽的脑袋,“今天想画什么?”
芽芽却没往画架跑,而是拉住了我的手,仰着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
“李叔叔,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啊?一个人不孤单吗?”
我一时语塞。
林琳连忙拉了拉她:“芽芽,别乱说话。”
芽芽却不依不饶,她看看我,又看看她妈妈,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我想要个爸爸。”
她顿了顿,声音更响亮了。
“我想让李叔叔做我的爸爸,可以吗?”
林琳的脸颊瞬间红透,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看着芽芽那双清澈的眼睛,再看看林琳微红的脸颊上透出的一抹期盼。
我蹲下身,平视着芽芽。
然后,我笑了,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的家,再也不是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