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骗我离婚另娶后,丈夫悔不当初
精品短篇小说骗我离婚另娶后,丈夫悔不当初的作者是一毛二,男女主人公是祁衍江宁。第1章丈夫为追白月光遭遇车祸双腿残废,我却不离不弃照顾瘫痪的他整整十年,甚至还用积攒的上万积分向系统换他重新站起来。他感动万分,发誓永不负我,还要跟我补办婚礼。可婚礼当天,害他断腿的白月光却红着眼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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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丈夫为追白月光遭遇车祸双腿残废,我却不离不弃照顾瘫痪的他整整十年,甚至还用积攒的上万积分向系统换他重新站起来。
他感动万分,发誓永不负我,还要跟我补办婚礼。
可婚礼当天,害他断腿的白月光却红着眼出场抢婚:
「祁衍,如果我说,我当年是有苦衷的,你信吗?」
丈夫不屑冷笑:
「你害我残废了十年,还有脸回来,保安,给我将她打出去。」
我信了丈夫对我痴情一片。
直到五个月后的某一天,我提前回家想给丈夫一个惊喜,却看见他拿着孕检单喜极而泣。
白月光撑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哽咽道:
「我也不想打扰你和嫂子的,但是孩子需要爸爸。」
丈夫立即拿出离婚证:
「孩子最重要,我已经瞒着跟她离婚了,明天你跟我去结婚办准生证。」
「嫂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放心,她是我的攻略者,不爱我就会死,她离不开我的,况且离婚只是暂时的,等孩子生下来落户后,我会立刻跟她复婚,祁太太的身份你想都不要想。」
可他不知道,一旦我们离婚,攻略计划就会失败。
我会在三天内被抹杀,而系统赋予他的健康也将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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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宿主,检测到您和男主已经离婚,攻略任务失败。」
「三日后,您将会被抹杀,您积分换取的所有愿望,也会被收回。」
直到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我细心照顾了十年,满口说爱我的男人,还是背叛了我。
我有些愤怒,很想冲上去质问我的丈夫祁衍。
那个害他残废,还在他危难时刻抛弃他的白月光,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是我每日起早贪黑,不辞辛苦的照顾他,帮他擦拭身子。
他坐着轮椅哀伤难过的时候,是我在安慰他。
也是我,每天帮他洗脚、按摩,用瘦弱的身躯馋扶着他,慢慢站立。
我甚至将能兑换百亿财富的积分,用来换取他的健康。
只是因为他每天都会满怀期待又遗憾的看着我说:
「老婆,我好想站起来,陪你走遍万水千山,做你的依靠,用一生呵护你,可惜......我只是个残废。」
为了这虚无缥缈的承诺,我倾尽所有。
可最后我换来的却是丈夫的背叛,和我的死期。
我正想质问时。
透过门缝,我看到他望向他的白月光江宁时,眼底那遮不住的爱意。
我心里像是被人挖了一块,空落落的。
千言万语的委屈都咽下肚,什么也不想再问了。
我直直地推开了门,将屋内的二人吓了一跳。
江宁顿时捂着嘴惊呼:
「嫂子你怎么回来了?」
祁衍也诧异地起身,朝着我快步走来。
五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前些天还兴奋地跟我分享,他夺得了一个私人举办的足球比赛冠军。
我的闺蜜更是羡慕的打趣我:
「第一的奖励是他最喜欢的球星签名鞋,可他非要和第二名换那个女式手链,这很明显就是换来送给你的。」
「林溪,以前我还说教你,不要为了那个残废的烂男人奉献一生,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的真心也只会喂了狗。」
「可现在我错了,原来真情真的可以打动人,你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那一刻,我心中积压多年的情绪像是终于得到了宣泄,眼尾红了一次又一次。
每次回家,我都等待着他将礼物拿出,然后跟我深情告白。
可这几天都没有等到,我也没在意。
毕竟今天是我生日,我以为这是他留给我的惊喜。
但此刻,我看到那手链,正戴着江宁的手腕上。
我笑得苦涩。
我付出了十年的青春,竟然连一根手链都不配拥有。
见我盯着江宁,祁衍担忧地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故作凶巴巴地呵斥江宁:
「这是我的家,我老婆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用得着你管吗?」
江宁的眼眶瞬间红了,低下头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我看到祁衍身体紧绷了一下,眉头也深深皱起,岔开话题跟我柔声解释道:
「江宁今天来这,是为了当初闹婚的事来赔罪的,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怀了对方的孩子。」
「他们不多久后就要领证结婚了,过往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这个男朋友就是他自己吧。
我懒得戳穿,也假装没看到他迅速藏起来的离婚证,疲惫地将菜市场买的一大袋子菜放在地上,换鞋进屋。
江宁却委屈巴巴地抽泣起来:
「嫂子这是不肯原谅我了吗?对不起,我这就走!」
她摇摇欲坠,猛地将架子上高高堆起的玻璃杯撞倒。
我只听到身后人大喊一声:
「小心!」
而后我被一股巨力撞倒,直接摔进了玻璃碎屑中。
锋利的玻璃刺入我皮肤的那一刻,我看到祁衍正紧紧地护着江宁,没有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我忽然笑了。
这玻璃扎的是我的手,可为什么疼的却是我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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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直到确认江宁没事,祁衍才松了口气。
我已经从玻璃堆里爬了起来,满手都在流血。
他看向我时,有些心虚:
「江宁是孕妇,她要是在我们家出事,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下次我一定先保护你。」
我轻「嗯」了声,淡漠地去拿药箱。
「江宁曾经年少无知,也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你就别赶她走了......」
他担忧的跟了过来,忽然看到我手上恐怖的伤口,惊讶道:
「怎么伤这么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摇摇头。
十年前他刚残废时,每天暴躁的砸东西。
电脑、手机、水杯,有什么砸什么。
连他母亲都不敢靠近他。
只有我一次次顶着伤害进屋,只为了给他喂饭,照顾他。
那时,我浑身上下砸的没一块好肉,比这伤重多了。
后来,他终于清醒了,抓着我的手,含泪说以后不会再让我受到一丝丝伤害。
如今,却为了保护江宁,亲手将我推进了玻璃渣中。
我默默地擦拭伤口。
酒精渗入,我却麻木到不知疼痛。
祁衍看着我处理伤口,欲言又止。
等我处理完,他才扭头到门口,将我先前买来的一大袋食材提了过来,边翻看边说:
「你买了这么多菜啊,正好,我今天想请江宁留下来,吃顿和解饭。」
他也不等我回复,皱着眉头将袋子里的一些东西丢出,不停地抱怨道:
「炒菜不要放葱花,江宁不爱吃。」
「螃蟹也别做了,体寒的东西孕妇吃不了。」
「猪肉怎么买的五花肉?江宁只吃瘦肉,肥肉一点都不能有,她看到会吐的......」
他洋洋洒洒说了十几分钟,却发现我始终没有回应他。
他抬头一看,就对上我凝视的目光,他心里有些发怵:
「怎么啦?」
我深吸一口气,氧气却像刀片一样,刮的我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可我还是没忍住,问他:
「祁衍,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祁衍一顿,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的开口:
「我们结婚纪念日和婚礼都是5月20号,今天难道是你偶像的出道日?」
「行了老婆,我记性好得很,重要的日子我都记得很清楚,但你别拿这些乱七八糟的纪念日来考验我,我可不追星。」
他记性确实好,只是心不在我这。
十年过去了,他将江宁的喜好,记得一字不落。
却忘了,照顾他的这十年,我没过过一次生日。
他每次都会愧疚的许诺,等康复后一定会给我办个大派对,请所有人来见证我的幸福。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的再一次遗忘。
我的出生日,也变成他口中,乱七八糟的纪念日。
甚至还要在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生日,宴请这个抢占了我丈夫,毁了我一切的女人。
我自嘲的勾起了嘴角,苦涩却在心口蔓延。
祁衍读不懂我的心,见我笑了,还以为我很开心。
他温柔地揉搓着我乌黑的秀发,笑容明媚:
「我就知道,我老婆是个善良大方的好人,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你手受伤了,今天我就帮你打下手,陪你一起做饭好了。」
江宁一直没走,这时也偷偷探出一个脑袋:
「嫂子,我不会做饭,但是我可以帮你洗菜,你有需求尽管吩咐我。」
祁衍笑容一僵,顿时挑眉呵斥:
「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能做这些保姆做的粗活吗?滚出去!」
江宁委屈巴巴地跑开。
祁衍见我脸色难看,急忙柔声解释:
「老婆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她这样肮脏的人,玷污了我们圣洁的厨房。」
「再加上她是个孕妇,又娇生惯养的,我怕她给我们添乱。」
他的白月光是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钢琴家。
而我在他的眼里,从来不是妻子,只是一个卑贱的免费保姆。
我将面前的他推开:
「今天不做饭了,我点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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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道:
「那怎么行?孕妇怎么能吃不健康的外卖呢?」
我无视了他的呢喃,进了卧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泪水像是倾盆般,淌了我满脸。
我抬手擦去泪水,无数遍的在内心告诫自己,要坚强,要自爱。
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委屈和不甘,却怎么也擦拭不掉。
过了很久,外卖小哥给我打电话,我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我打开房门出去。
从不进厨房的祁衍正在为江宁下厨。
江宁面前摆放着一份热腾腾的面,面上还有个精致的爱心荷包蛋。
她玩味地打量着我,低声嘲讽:
「姐姐,你以为你学我掉眼泪,阿衍哥就会心疼你吗?」
「其实在他还没好的时候,我就去找过他,但他不想连累我,将我赶走了。」
「你明白吗?你与他而言,只是个会照顾人的佣人,而我才是他从始至终真正爱的人。」
「现在他的腿好了,这个家不需要你了,你该滚蛋了。」
不等我回应。
她眼底闪过一抹恶毒,故意打翻了眼前的碗,大声惨叫求饶:
「嫂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来你们家了,阿衍哥煮的面我也不吃了。」
「求求你别再打我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祁衍穿着围裙急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见到江宁手臂烫红了。
他连句问话都没有,抬手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我都说了,江宁是来道歉的,你甩脸色不理她、不做饭逼她吃不干净的外卖就算了。」
「我只是给她下了碗面,你还要动手打一个孕妇!」
「难怪你一出生,你爸妈就把你丢了,出门还被车撞死,你这么恶毒的一个人,死了也是活该。」
我的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大脑一阵炫耀。
可我却愣愣地看着眼前对我恶语相向的祁衍。
我一出生就被父母丢弃在街头,后来在福利院长大,受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长大了,外出打工却被车子撞死。
就在这时,系统横空出世,带我穿越到这里,攻略男主人公祁衍。
我才获得了一次新生。
起初我只把这当做冰冷地任务去完成。
直到祁衍被我的真诚打动,一次次对我互诉衷肠。
我以为他是我能托付终身的人,所以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得知我凄惨地身世,他难过地红了眼,一点点将我冰冷的手焐热,坚定的看着我:
「林溪,你记住了,你很好,被抛弃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配当你的父母。」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他知道我被车撞死,有创伤后遗症。
外出时,他都紧紧握着我的手: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可现在,曾经呵护我的少年变成了恶龙,朝着我的心口扎入了最深的一刀。
昏迷前,我亲眼看到祁衍将江宁打横抱走,一滴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问津。
祁衍不在家,只给我发了一条带着怒气的消息:
「江宁被你害得动了胎气,这几天我就在医院陪着她赔罪,你在家好好反省。」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讯息发来。
我倒是在江宁的朋友圈里,看到他忙碌的身影。
我也不在意,自己点了个蛋糕,祝自己生日快乐。
剩余的几天里,又和闺蜜逛街,将积蓄挥霍一空。
直到最后一天时。
婆婆给我发消息,说她生病住院了。
我留在祁衍身边,任劳任怨照顾他,不只是为了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婆婆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我好,弥补了我没经历过的母爱。
她生病了,我自然是要去的。
而且,我时日无多,也该好好跟她道别了。
不知道那个小老太太知道了,会不会难过的哭鼻子。
但是,当我提着礼物,正要进去时,却透过门缝,看到婆婆握着江宁的手,笑容灿烂,转头跟祁衍说:
「你趁早跟林溪离婚,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
「不如江宁的家庭好,事业上能帮你,还怀了你的孩子,有她在,日后加上她娘家的帮衬,你也能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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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礼物砸了一地,也像是一击重拳,狠狠敲击在我的心口!
祁衍生病时,是她跪在我面前哭诉:
「溪溪,我儿子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愿意嫁给他,不离不弃,你就是我们老祁家的大恩人呐。」
祁衍发病伤害我时,也是她红着眼睛给我上药:
「这傻小子,你可是他媳妇啊,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真是委屈了我的宝贝溪溪。」
无数个难熬的黑夜,她更是一次次将我搂在怀里:
「你这个儿媳比儿子还好,我就算不要祁衍那个臭小子,也不会丢下你这个儿媳的。」
可如今,祁衍恢复了健康,她却劝祁衍跟我离婚,还指名要江宁当她的儿媳。
我耷拉着脑袋,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也是。
以前我能照顾祁衍,还能用系统换取祁衍的健康。
他们需要我,才会捧着我,对我好。
可如今,祁衍重新站起来了,他需要的不再是我这个收入微薄,只会洗衣做饭照顾他的保姆。
而是一个门当户对,能给他工作、生活都带来助力的妻子。
屋里听到了动静,纷纷朝外看。
祁衍见到我时,顿时慌了神:
「林溪,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江宁却直接跪在我面前,哭着道歉:
「嫂子对不起,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阿衍哥的。」
「但是你放心,我只是让孩子落叶归根,等孩子一出生,我就会乖乖滚蛋,属于你的位置,我是不会肖想的。」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也不要打我好吗?」
祁衍原本还心虚不已,闻言挑眉,急忙将江宁扶起,警惕地看着我:
「抱歉,这是我一时糊涂犯的错。」
「宁宁没有错,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你有怨气都冲我来,别伤害她们母子。」
婆婆躺在病床上咳嗽不止,看向我时眼神不再温柔,而是无尽地厌弃,字字诛心:
「你怎么来了?我儿子给你名分,给了你十年温暖的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无父无母,十年都没有孩子,不让江宁进门,你是想让我祁家绝后吗?」
「林溪,就算我这个老不死的求求你了,你别再拖累我儿子了,好吗?」
我为了他们母子,付出了一切。
到来头,我却成了拖累。
我心口像是被捶进了一万颗钉子,巨大的痛苦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脸上一阵温热,鼻血一滴滴砸落在地板上。
「妈,你别再胡说了!」
祁衍急忙给我递来纸巾,温柔地解释道:
「林溪,你不是累赘,我也只认你这个老婆。」
「你放心,江宁的孩子生下来后,会寄养在我们名下。」
「以后你就是他的妈妈,不用辛苦十月怀胎就白得一孩子,这可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还在拿网上的段子打趣我,却见我的鼻血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他才彻底慌了:
「林溪,你怎么啦?」
「医生!医生呢!」
他正要带我去看医生。
江宁却忽然捂着肚子惨叫:
「阿衍哥,我的肚子好痛,救救我......」
祁衍急忙丢下我,朝着她跑去,将她打横抱起,愧疚地看着我:
「孕妇一出事就是一尸两命,比你更危险,我先送她去看医生。」
「林溪,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可是......祁衍,我可能等不到那一刻了。
我感觉浑身的生命力都被抽走了。
他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
我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的倒在地板上。
第2章
5
祁衍抱着江宁的脚步一顿。
回头看到倒地的身影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他正要放下江宁,上前查看情况。
祁母冰冷冷的声音传出:
「别管她,孩子要紧。」
「她就是看你抱走了江宁,故意装病吃醋争宠罢了。」
祁衍闻言止住了脚步。
失望地看着地上的身影,语气透露着丝丝无奈:
「林溪,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孩子好。」
「我照顾一个孕妇已经够累了,你就别再给我拖后腿好吗?」
「等孩子出生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话落,他抱着人快步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地上躺着的身影,无人问津。
路过的护士发现之后,倒是会上前询问情况。
全被祁母一句话给打发走了:
「跟我儿子闹脾气,在这装病呢。」
每次一来护士,她都提前打发走了,根本不让靠近。
大家见祁母性格跋扈,也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惹是生非,于是纷纷漠视。
而我躺着躺着,灵魂出窍,看着自己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提来的进口水果滚了一地,那是我用最后的积蓄买的,也是祁母最爱吃的。
本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笑着说我最懂她的喜好。
可此刻,看到的却是冷漠无比的眼神。
我捂着微微疼痛的伤口。
原来灵魂也是会心痛的。
曾经的美好和期待全部被打破时,居然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下一刻,机械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6
「尊敬的宿主大人,距离你的死亡时间,还差五个小时。」
「你是突发恶疾,又无人救治,导致提前离世。」
「但是,结果和预期不符合,作为补偿,会让你以灵魂体的方式,停留在世间五个月,去弥补遗憾。」
闻言,我苦笑一声。
我明明可以毫无痛苦的死去,却偏偏要再给我五个月的时间,再去体验人间疾苦。
这究竟是奖励,还是惩罚。
我有些搞不懂。
这冷漠的声音,来的快也去的快。
平时也是一片死寂,只有发布任务,和我召唤的时候才会出现。
自从我拿所有积分换取了祁衍的健康之后,已经很少使用了。
毕竟,整个攻略任务,都是围绕着攻略祁衍进行的。
而系统判定,祁衍已经被攻略,爱上我了。
所以也没有进一步的攻略任务了。
曾经我还欢喜着。
以为自己不但在另外一个世界活了下来。
还拥有了一个喜欢自己的爱人,和对自己如同亲生女儿一样的婆婆。
系统那么强大,无所不能。
我对其并没有什么怀疑。
可如今,我的灵魂体飘荡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病房前。
两个护士小姐姐,闲谈着从病房里走出来,表情、语气,满是羡慕:
「这对小夫妻好恩爱啊。」
「是啊,医生都说了,女生什么事都没有,他还是急的要安排她住院。」
「也许只是初为人父的焦虑吧。」
我透过房间看去。
病房内,江宁躺在病床上。
祁衍正贴心的给她喂粥喝。
嘴角不小心沾染了些。
他迅速抽出一张纸巾,轻轻为其擦拭。
眼神温柔,照顾人细心且贴心。
这样的一幕,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总说自己笨手笨脚的,不会照顾人。
我发烧,他能给我接刚烧开的水,让我多喝点就会好。
即便是腿好了,给我下厨,也差点炸了厨房。
我手摔骨折了,他也不会想到要给我喂饭。
以前我都当真了,还安慰他没事的。
只要他爱我就够了。
但现在,看到他的种种变化。
我才明白。
系统骗了我。
祁衍根本不爱我。
他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江宁一个。
7
「宁宁,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将碗放下后。
祁衍又帮江宁压了压被子,这才松了手。
可他才刚准备走。
江宁就忽然捂着肚子皱眉,一副很不舒服,却又故作大度的样子:
「阿衍哥,你是要去看林溪姐姐对吗?」
「那你快去吧,我只是肚子有一点点疼,没什么事的。」
「她才是你的妻子,你应该先顺着她的。」
「即便她只是装病......毕竟我和你关系不清不楚的,还隔着一个孩子,林溪姐姐她生气吃醋也是正常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
看似温柔、乖巧,实则都在挑拨是非。
三两句话,坐实了我在装病。
还故意用她的乖巧,去衬托我的「无理取闹」。
这么拙劣的手段,偏偏祁衍还信了,紧紧握着江宁的手。
江宁也红了眼:
「对不起,当年我家企业受到重创,妈妈重病,只有国外的医疗技术,能救她。」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这才迫不得已和你分手,远赴他国。」
「我不知道我的离开,会害得你出事,瘫痪了那么多年,受苦了那么多年。」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会跟你坦白一切,无论遇到什么,我都跟你分享,不再隐瞒。」
「我一定会在你生病之后,立刻赶回来,对你不离不弃。」
「那样,你爱的人就会是我了,对吗?」
她轻轻依偎在祁衍的肩膀上。
而祁衍也面露复杂之色,过了许久,才将她轻轻推开,歉意道:
「抱歉,事情已经发生了,不会改变。」
「林溪照顾我这么多年,还帮助我重新站起来,她对我有恩,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负她。」
原来只是责任而已。
而他就连这个基本的责任,都没有做到。
不过好在。
辜负真心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任务失败,不只是我死亡。
他那双因为系统而恢复的腿,也将被慢慢收回。
他将会再次瘫痪,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届时,江宁还会愿意跟他在一起。也愿意和我一样,任劳任怨的照顾他吗?
我也很期待答案。
期间,祁衍又多次想离开,江宁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拦下了他。
直到将江宁哄睡,祁衍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朝着祁母那边赶去,眉头紧紧锁着,一言不发,内心有些焦虑不安。
等到赶到的时候,他才发现我居然还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他顿时惊慌失措,大声朝着祁母质问:
「林溪都昏迷了,你为什么不喊医生?」
他开始大喊起了医生。
祁母见状也有些心虚,急急忙忙下床解释道:
「我还以为她是装睡,哪里知道她真的晕倒了。」
「不用叫医生,就是低血糖,你把她抱到床上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找医生多浪费钱啊,你的孩子也很快出生了,到时候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别浪费。」
祁衍这次没有理她,直接将我抱起,找来了医生。
8
「患者已经死亡,具体死因还待确定。」
闻言,祁衍整个人呆在原地,眼神都变得茫然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诧异道:
「怎么会?怎么可能?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忽然死了?」
祁衍发了疯的呢喃,似乎不愿接受我离去的事实。
医生也跟着惋惜:
「忽然死亡的原因有很多种,有病发的可能,她有没有什么病症。」
祁衍摇摇头:
「她前段时间还做了体检,很健康。」
医生解释:
「有些病是隐形的,情绪波动过大,也会导致猝死,不过不是所有病人一晕倒就会死,只要抢救及时,还是有生还的可能性。」
「这里还是医院,有更完善的设备,更好的医疗环境......可惜了。」
连医生都有些惋惜。
祁衍就更加绝望了。
他忍不住质问祁母:
「你不是说她是装病吗?可她怎么会死呢?」
「如果你当时不让我走,我还有机会救她!」
「林溪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我也许诺过会对她好一辈子,可我没有做到。」
「她死了,你是凶手,我也是凶手。」
祁衍忽然发疯咆哮,跪在我的尸体面前,痛哭流涕。
悲愤的用拳头一下下砸自己的脑袋。
那个向来冷漠、情绪内敛的男人,此刻哭得像是个孩子一样。
鼻涕横流,没有半点形象可言。
他一步步跪着向前,紧紧牵住我冰冷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林溪,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我帮你暖暖。」
泪水再一次糊了他的脸。
我的思绪也回到了那一年冬天。
我早起给他做早餐,触碰到他的手时。
他立刻挑起了眉头:
「你的手好冷啊,我帮你暖暖。」
那一刻,他的大手将我焐热,心里也暖暖的。
可如今,画面重现,我心里堵着慌,仍然有种难言的复杂情绪。
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动。
只觉得很荒唐。
我的死亡,皆因为他。
祁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又是一阵悲痛。
不明所以的路人还被他的深情感动的稀里哗啦,纷纷痛恨老天爷狠辣,不肯放过有情人。
唯有一些护士觉得奇怪。
这个男人不是之前陪着孕妻的那个吗?
如今,怎么又趴在这里哭?
她们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个死了的才是正妻,而怀孕的是三姐。
曾经的羡慕也变成了恶心和鄙夷。
等到祁衍哭够了,情绪也渐渐安定了。
祁母也装模作样的抹了两把眼泪: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医生护士经过了好几次,都没有救她。」
「这是医院的责任,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只能节哀。」
「她那么爱你,肯定是希望你把日子过好,你这样悲伤,成天以泪洗面,她知道了得多难过啊。」
祁衍渐渐地,似乎是听进去了,正要打起精神来的时候。
祁母叹道:
「江宁怀孕了,你趁早把人家娶回家,给人家一个名分。」
「你可不能亏待了孩子的妈妈。」
9
祁衍震惊地看着祁母:
「林溪才刚死!我怎么能这么无情!」
「你别说了,我这辈子,只有林溪一个妻子。」
闻言,门口出现了江宁的身影,她手扶着隆起的小腹,委屈到泪眼婆娑:
「阿珩哥,你和林溪姐姐明明已经离婚了,还和我领了证,你不能因为她死了,就不认我和孩子了。」
听到这些话。
祁衍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偷偷瞒着我,办了离婚证。
还在昨天,和江宁领了结婚证。
所以现在,他和江宁才是合法夫妻。
他浑身一震,他愣愣地看着江宁,张了张嘴:
「胡说八道,我那明明是......」
明明只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
他也说过了,江宁永远不要肖想祁太太的身份。
可江宁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直到这一刻,祁衍才认清楚了。
他记忆中纯洁善良的白月光,都只是他的想象。
眼前这个总是用一副柔弱姿态,背地里却耍小手段,及其心机的样子。
才是真正的江宁。
只可惜他现在才认清楚。
祁母更是大喜,直接上前拉住江宁的手。
将手上的金镯子摘下来给她:
「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我祁家的媳妇了。」
「今天就搬到家里来住,好好养胎,给我们祁家生个大胖小子。」
「这是祁家的传家手镯,交给你了。」
看着这一幕,我不免感到心中发酸。
结婚这么多年,我一直兢兢业业照顾这个家。
别说把传家手镯给我了。
每次我只是不经意瞥到时。
祁母都比较警惕,然后开口解释说:
「按理来说,祁家的传家手镯,都是留给下一任媳妇的。」
「可这是孩子爸爸送我的,他又走得早,我一直依靠着这份寄托,才得以活下来,努力将祁衍抚养成人。」
「你要是实在想要,我可以给你打个一模一样的金手镯,你就不要夺我所爱了好吗?」
我信以为真。
本来也没想过要什么,自然摆摆手拒绝。
可到头来,她口中离了就活不下去的手镯,说送给江宁就送给她了。
真是可笑啊。
江宁笑呵呵接下,眼底都是喜悦。
祁衍却拉着脸,满脸都是不开心:
「我不同意,那是我和林溪的家。」
「你进去了,她会不高兴的。」
江宁扭头看着他,有些奇怪:
「林溪姐姐既然这么讨厌我,你上次为什么还要请我去你的家里呢?」
「难道,那次林溪姐姐就不会生气了吗?」
祁衍再次僵住了。
头也渐渐耷拉下去,很是失落的模样。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那天我看着他将前女友带回家,将会是何等的心痛。
而且他还让我给前女友做饭。
甚至还将我丢下,带着前女友走了。
他不免想起,那天还将我重重推倒在地。
最近我的情绪也怪怪的。
他甚至都在幻想,是不是我得了绝症,命不久矣。
所以对他的行为也格外容忍。
而他还一直伤害着我,甚至受伤了都救她不先来救我......
他想着想着,将这些疑惑都呢喃了出来。
祁母和江宁的脸色都格外难看。
却什么都没有说。
祁衍发疯了一阵,情绪也慢慢平息下来。
最终,为了孩子,他还是做出了妥协。
将江宁接回了家里。
祁母因为身体不好还在住院。
终于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接回来,祁衍却一点都不快乐。
除了每天上班工作,忙完了还要给江宁做饭洗衣服,伺候她。
江宁的父母也不满,最后还是祁衍将多年积蓄给出去了一半,对方才消停。
却也没有祁母所说的帮衬,倒是时不时差遣他。
而祁母住院,祁衍给她找了护工,也还要经常去看她。
在这种疲惫中,祁衍察觉到他的腿经常开始酸胀,有时候还有些刺痛。
10
他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太累了。
可只有我知道,他健康的日子不多了。
一次半夜。
江宁忽然醒了,闹着要吃他煮的面。
祁衍想要起床,发现腿忽然没有知觉了,他吓了一大跳,尝试了好几次之后,才僵硬的开始恢复。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可还是吓得他冷汗淋漓。
心中隐隐的不安。
他就呆站了会。
江宁就不耐烦了:
「老公,我真的饿了,你要饿死你的孩子吗?」
又来了。
听到这声音,以前的祁衍会觉得江宁很可爱。
可是最近江宁总是以孩子为由,各种折腾他。
非要让他坐地铁三小时,去几十公里的地方买糕点。
打车不行,只能坐地铁。
她还要全程看着。
买回来了又说孕吐不想吃了。
短短几天,这种事情就层出不穷。
每次祁衍脸色难看,即将发火的时候。
江宁就会拿出孩子当做挡箭牌,他也就无气可撒,只能妥协。
一次两次还好,每天闹个十几次。
祁衍很心累。
每次下班都假装加班,躲避回家。
他正想着。
被江宁再次催促。
祁衍只能打断想法,朝着厨房走去。
可他每迈动一步,都极其艰难。
像是小孩子蹒跚学步一样。
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摔倒,砸翻了椅子。
剧痛感传来。
祁衍艰难地从地上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他的双腿彻底失去知觉了。
无法控制双腿的绝望感,让他想起来了坐轮椅的那段时间。
一次次想要站起来,却是做不到。
只能在地上爬行。
他忽然慌了,下意识的喊道:
「林溪,我摔倒了,林溪......」
我飘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以前我在时,只要他有一丝风吹草动,我都会立刻赶到。
然后将他扶起来,给他受伤的伤口擦药。
再好好安慰他,让他不要心急,迟早能站起来的。
而此刻,回应他的只有空气。
和江宁不满的声音:
「动静小点,你吵到我睡觉了。」
这一刻,祁衍再也控制不住绝望落泪。
江宁等了好久都没等来夜宵,不耐烦的喊了几句,也没有人回应。
她起身去查看,这才看到躺在地上,暗自神伤的祁衍。
她惊慌失措的打急救电话。
「奇怪,你这个腿好的奇怪,复发的也很奇怪。」
江宁急切的问道:
「那他还有康复的可能吗?」
医生摇摇头:
「除非像上次一样的奇迹。」
可是他们都知道,那奇迹是我的系统带给他的。
而现在,我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系统,又愿意去换取他健康的人。
祁衍看向江宁,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死死抓着江宁的手:
「宁宁,你不会放弃我的,对吗?」
他这低谷期,需要有人照顾,需要有人陪,他一个人扛不住的。
江宁挣扎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可照顾没几天,她就崩溃了,跟祁衍提出离婚。
祁衍慌了:
「宁宁,你不是说你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也都是有苦衷的。」
「你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们还领了证,一家人就是要互相扶持的啊。」
江宁彻底冷了脸:、
「骗你的,当初和你分手,就是因为谈了个有钱人,要带我去国外进修。」
「谁知道他居然是个骗子,我才回来找你的,可你当时已经瘸了。」
「我江宁漂亮又有才华,凭什么要跟你这个瘸子在一起。」
「我如今回来找你,也只是因为我年纪大了,而你是我身边最优秀的。」
「没成想......」
她唾弃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可祁衍却看懂了。
江宁不爱他,从始至终对他只有利用。
祁衍不愿意离婚。
江宁就拿孩子威胁他。
祁衍只能答应,他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孩子。
但是离婚证刚拿到时。
他就收到了江宁寄来的打胎单子。
他哭的泣不成声。
祁衍想要的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只是我们尝试过,却次次都胎停。
所以他才找上了江宁。
我听到他这些忏悔的话,也没有多少怜悯。
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有理由,就不是伤害了。
那一天,祁母也哭的直捶胸口:
「溪溪啊,你回来吧!」
他们都悔不当初,可是为时已晚。
我看着他们两个病号掏空了所有积蓄,祁母情绪低落,没多久就去世了。
祁衍独自在家,因为摔倒撞到了头,无人知晓。
直到尸体发臭,才被人发现。
看到他们的结果,我唏嘘不已,灵魂体也渐渐消散。
(完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