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为我点天灯的女友,为了助理拔光我所有牙齿
你喜欢看精品故事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白桃汽水的一本新书《曾为我点天灯的女友,为了助理拔光我所有牙齿》,这本书的主角是苏棠肖贺。第1章总裁女友的男助理得罪了京圈少爷宋驰,对方扬言要卸了他两只胳膊。苏棠没有丝毫愧疚,向我命令:“肖贺这双手,还要帮我做事,你就代替他去道歉吧。”我愣住了:“对方如果想要我的手怎么办?”苏棠冷漠地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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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总裁女友的男助理得罪了京圈少爷宋驰,
对方扬言要卸了他两只胳膊。
苏棠没有丝毫愧疚,向我命令:
“肖贺这双手,还要帮我做事,你就代替他去道歉吧。”
我愣住了:
“对方如果想要我的手怎么办?”
苏棠冷漠地将100万倒在桌子上,
“反正你一个破画家画了这么多年也没画出什么名堂,还不如为我做点更有意义的事。这100万,就当作对你的补偿吧!”
“你放心,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心底一片冰凉,原来她也知道,我这双手是用来画画的。
于是,我将原本打算发给宋驰的那句“多大点事,你小子差不多得了”删掉,
改成了“给我往死里整他们!”
1.
短信还没发出去,肖贺就上前一巴掌拍飞我的手机,
“苏总在跟你说话,不要装聋作哑!”
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瞪着他,想要起身质问,却被苏棠保镖一把按回在座位上。
“快点着吧,我和肖贺一会儿还有个会议要参加,没时间陪你在这儿耗。”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整天磨磨唧唧,一点不痛快,哪有男人样!”
苏棠的脸上,写满了对我的嫌弃。
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我如果就是不同意呢?”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裴昭,你能不能识大体一些,不就是要你一双手吗?”
“你这些年,画出什么成绩了?肖贺不一样,公司现在离不开他。”
见我还不肯点头,苏棠又妥协般开口,
“大不了你做完这件事后,我就和你结婚。”
“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好久了吗?这下满意了吧!”
肖贺站在她身后,听到这话,眼里的不甘都要化成了实质,
“苏总,我不能让你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况且,他到时候没了手,就是废人一个,怎么配得上您?”
苏棠柔情似水地看着他,
“放心,只要能救你,我做的这些都值得。”
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样子,我忍不住发出嗤笑,用废掉两只手换来的婚姻,谁爱要谁要,
“苏棠,这件事我答应不了。”
“还有,咱们分手吧。”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又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裴昭,我不是来征得你的同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不要随随便便用分手来拿捏我,万一我哪天真的答应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是说真的。”我无奈地解释。
“你现在吃的用的,包括这间画室,哪样不是花的我的钱,你有什么资格提分手?”
苏棠有些愤怒,仿佛受到了挑衅一般,指挥着手下的人,
“他不是还想留着这双手画画吗?把这间画室给我砸了!”
保镖们得了命令,开始疯狂行动。
他们推倒我的画架,踩坏我的颜料,撕烂我的作品。
我跟在他们后边试图阻拦,却是拦得了这个,拉不住那个。
来回奔波推搡之间,我满身颜料地摔坐在地上,像个狼狈的小丑。
耳边回响的却是,苏棠送我画室那天对我说的话。
她说,“裴昭永远是我心目中,最了不起的画家!”
那时她看向我的眼睛,灿若星辰。
如今,她像看一坨垃圾。
2.
我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将画室砸得面目全非。
直到肖贺将一幅画从墙壁上摘下,然后接过一名保镖递过来的锤子,狠狠地砸了上去。
我疯了一般,冲过去推开他,小心翼翼地将画护在怀里。
那是我最崇拜画家的作品,是在一整块厚木板上,连雕再画,留下的绝世名作。
也是苏棠在追我期间,曾为我点天灯拍下的“定情信物”。
然而,苏棠现在看也不看它一眼。
她只顾着捧起肖贺的手,对着刚刚被我推倒时,被玻璃划伤的口子心疼。
“裴昭,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双眼猩红,显然是生气极了。
“肖贺是我罩的人,也是你能伤的?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怕是不清楚自己是谁!”
她命令保镖,强行掰开我的双臂,将我死死地按在地上。
然后亲自拿过锤子,对着那幅画砸了下去。
我拼命挣扎到青筋凸起,却仍旧无济于事。
一下又一下,锤子砸在画上,也砸在了我的心上。
名画被砸得四分五裂,我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拿去烧了吧。”苏棠停下动作,对着被砸得稀烂的木头吩咐。
转头瞥见我嘴角的血迹,又有些于心不忍,掏出手绢,想要上前帮我擦拭。
却被肖贺抢了先,
“苏总,还是我来吧,此事都怪我,让你们之间产生隔阂。”
“只是我这双手留着还有用,裴先生放心,等我完成手头的项目,一定废了这双手亲自给你赔罪。”
他说得大义凛然,却在靠近时,在我耳边低语,
“宋总可说了,你连在床上的功夫都不如我。”
“这样的你,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他的话让我大脑轰鸣。
盛怒之下的我,死死咬住他的虎口,他挣扎之间,竟被撕下一块肉。
“啊!”他捏着伤口痛苦哀号。
苏棠急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待看清之后,望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裴昭!他都说了会向你赔罪,你还如此歹毒!”
“来人!他不是爱咬人吗?把他的牙齿全都给我拔掉!”
3.
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上前。
他们都是一直跟在苏棠身边的,见过我们两个感情有多好。
这两年,我们虽然常发生口角,但是她并不曾伤害过我的身体。
“苏总,还请您三思......”一个资历最老的保镖上前开口。
见她有些迟疑,肖贺急忙上前,
“苏总您还是把我交出去吧,为了我这么个人,得罪宋家不值得,不就是一双手吗?只要对您有利,就是让我去死也愿意!”
听到这话,苏棠眼里的迟疑果然消失,
“当着我的面就敢伤害你,这次我一定要让他长长记性!”
“还不给我动手,难道想被解雇?”
保镖们无法,只能动手。
他们将我的四肢死死按住,一人负责捏着我的下巴,让我被迫张嘴。
另一个人找了一把钳子,伸进我的嘴里,不顾我的挣扎,一颗颗拔下我的牙齿。
撕心裂肺的哀号声在画室里回荡。
肖贺冲我得意微笑,然后举起双手,替苏棠捂住了耳朵。
拔下最后一颗牙齿后,我已经满嘴是血。
苏棠居高临下地走到我面前,
“我是要你记住,不要恃宠而骄,不要以为你是我男友,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肖贺!”
“教训得狠一点,才能保证不再犯!”
疼痛麻痹了我的大脑,我绝望地看着她,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转头又递给肖贺一把刀,
“去,你亲自动手。”她朝我的左手努了努嘴,
“不要怕,这是我给你的底气!”
肖贺接过刀,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子,像是看一只落难的狗,
“对不起啦裴先生,我实在是不忍心,违抗苏总的命令。”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将刀插向了我手心。
刀将我的手掌整个穿透,我痛苦的尖叫声让他尤为兴奋,他不停转动刀柄,搅动着我的伤口。
最后,他一用力,将我的手掌死死钉在了地板上。
苏棠拿出刚才想要为我擦血的手绢,一点一点,擦掉了肖贺手上染的血迹,像是擦掉什么脏东西。
最后,苏棠鄙夷地看着我,像过去这两年很多次一样,像看着一个窝囊废失败者,
“给你三天考虑时间,三天后,我来接你!”
“下次再不听话,可就不是一只左手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牵起肖贺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一群保镖跟着,呜啦啦地出了画室,将画室的门在外边锁死。
4.
黑暗中,我忍着剧痛,奋力用右手握上刀柄,咬着牙将刀拔了下来。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画室回荡。
我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脑海里闪过我和苏棠的一幕幕过往。
当年我执意要学美术,一度与家里的关系势同水火,父亲更是断了我所有的卡。
大学期间,我在国外街头为人画画,赚取生活费的时候,遇到了苏棠。
她是我的第一个客人,用十美金买了一张肖像画。
当时,她满脸笑意地对我说,“十美金是我赚了,等到你成了画家,这画怕是要价值连城,连我这个模特儿都要青史留名!”
而现在,尽管我已经开始开办个人画展,在圈子里小有名气,对她来说,这些画却变得一文不值。
这种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两年前,肖贺出现。
最开始,只是频繁地提及。
后来,我们陷入了循环往复的争吵。
为了陪初出茅庐的肖贺见客户,情人节放我鸽子。
得知肖贺被为难灌酒,冬天的夜晚将我扔在无人的大街上。
年会上肖贺故意挑衅,却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道歉。
去年,苏棠的公司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恰逢我与父亲关系缓和,就求着家里出面,替她渡过难关。
我本想借着此事修复我们的感情,却没想到同她说了之后,她大骂我耍心机不要脸。
她痛斥我,明明是肖贺没日没夜求人换来的成果,我却想一句话就抢走他的功劳。
无论我怎么解释都不听,她宁愿相信一个只认识一年多的人,也不相信和她在一起多年的我。
甚至还挖苦我,一个穷画家,给裴氏集团扫厕所都不配,真以为姓一个裴,人家就多看我一眼!
打那之后,苏棠和肖贺的关系更加亲密,成双成对出入各种公开场合,甚至常常夜不归宿。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企图骗过自己。
然而,手掌和嘴里的疼痛,赤裸裸嘲笑着我的自欺欺人。
5.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我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开门走了进来,心中又不自觉升腾起一阵希望。
“棠棠......”我没牙的嘴巴嗫嚅着。
“呵!”一声嗤笑传来,是肖贺。
“苏总可是忙得很,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我这个情敌记得你!”
他一边说,一边让人撬开我的嘴巴。
我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
下一秒,滚烫的粥被倒进我的嘴里。
连烫再呛,我被憋红了脸,感觉整个人都无法呼吸。
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尽全力,将粥碗打了出去。
“嘶”,打翻的粥飞溅到肖贺手背,他气急败坏,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给脸不要脸!没用的男人,真不知道苏总是怎么看上你的!”
我被打得耳鸣,脑袋里嗡嗡作响,思想却格外的清明。
是啊,苏棠是怎么看上我的。
自从我们第一次相遇之后,她就打听到了我的学校。
她每日陪着我上课,有需要的时候,就做我的模特。
她说,“裴昭,我喜欢你安静画画的样子,那个时候,你本身就变成了一幅画,一幅最完美的艺术品。”
她说,“裴昭,我们上辈子肯定就认识,那时我一定是你灵感的缪斯,别犹豫了,我们注定相爱。”
在我亲近之人都不赞同我学画画时,她是第一个称赞我为“天生艺术家”的人。
所以,后来那么多的龃龉,我都能忍痛咽下去。
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肖贺的铃声响了,是苏棠的电话。
“苏总,我是怕裴先生饿,才来给他送吃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又惹怒了裴先生,都是我不好。”
苏棠温柔的声音传来,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寒冰,
“他一个废人,无能狂怒罢了,还不值得你为他费心思。”
“我已经和宋驰宋少爷解释过了,坏他事儿的另有其人,他答应明天见我们一面。”
“到时候我们就把裴昭带过去,宋少爷见他这副样子,气怎么也该消了大半,不行就再废他一双手,说不定我们还能借机抱上宋家的大腿!”
肖贺脸上全是惊喜,“还是苏总厉害。”
“只是,如果裴先生不肯配合怎么办?”
“呵,配不配合可由不得他,我找人配了一副能让嗓子暂时无法发声的药,到时候让他有苦难言。”
随即,她又像想到什么一样,
“你把手机给裴昭,我和他说两句话。”
电话一直开的免提,肖贺只是给了我一个鄙夷的眼神。
“裴昭,明天我就带你去给宋少爷道歉,你听话一点,我就不会再伤害你了。”
说到这,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帮我们这次危机,我一定和你结婚,下半辈子好好照顾你。”
我不想再过多纠缠,哑着嗓子说道,
“我答应明天和你们一起去,只是你们不要后悔才好。”
收起手机,肖贺阴沉着脸盯着我,
“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和苏总结婚吧!”
“我可是听说了,宋驰出了名的纨绔,我是不会让你在他那里活着回来的!”
说完,他泄愤一样,骑在我身上对我拳打脚踢,直到痛快了才转身离去!
6.
第二天一早,我被苏棠的保镖拉扯着,进了宋驰的私人会所。
这里的建设装潢,和几年前没有差别,都是我当年亲自设计的。
只是再次回到这里,我竟然这么狼狈,真不知道被宋驰那小子看见了,要怎么嘲笑我。
包厢里,宋驰还没到,我被保镖按着,跪在地上,听着肖贺和苏棠的“教诲”。
“裴昭,你这次可一定要老实点,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
“宋家可是除了低调的裴家,S市最顶级的豪门了,这宋少爷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真把他得罪了,我也救不了你。”
“别人可不会像我们一样,三番四次地给你机会!”
......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苏棠和肖贺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双意大利著名大师手工定制的皮鞋出现在我眼前,
“说吧,你们今天打算怎么让本少爷消气!”玩味儿懒散的语气,还是那个熟悉的宋驰。
我使劲低头,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么狼狈的样子,即将被从小追在我身后的弟弟看见,还是一时难以接受。
却不曾想还未等苏棠开口,肖贺就抢先揪着我的后衣领,一把将我拖到了宋驰跟前,
“宋少,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这家伙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现在我们把他带过来,要打要杀都听您的。”
苏棠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宋少,我们已经提前教训过他,他也知道自己错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
说完,有些不悦地踢了我一脚,
“还不赶紧给宋少磕头认错?”
昏暗的灯光下,宋驰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一会儿,又离开,
“你们可别想随便抓个人就来糊弄我。”
“哪能啊。”肖贺讨好地开口,“他可是我们苏总的男友,要不是真犯了错,怎么会将他打成这样!”
说完,他就揪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宋驰看到我鼻青脸肿的样子,有些怔愣,还未再进一步看清我脸,肖贺就按着我的脑袋“砰砰砰”往地下撞,
“好好磕头赔罪,说不定宋少还能饶你一命!”
“这人就是自诩清高,一副艺术家的做派,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宋少你都不放在眼里!”
苏棠见宋驰的脸色愈发难看,也赶紧开口,
“我这男友是个画画的,他现在愿意自废双手给宋少你赔礼道歉,但求您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能饶他一命!”
话音刚落,宋驰就像一头豹子,一脚踢在了肖贺的胸口上,
“我艹你们祖宗!!!”
第二章
7.
宋驰扶着我的肩膀,努力想要看清我的脸,双手更是因为恐惧和紧张不停颤抖。
一旁的肖贺,被宋驰一脚踹的吐血。
苏棠赶忙将他扶起,嘴里还不停地辩解,
“宋少是不是踢错人了,坏您事儿的,不是肖贺,是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是裴昭!”
听到这个名字,屋子里宋驰带来的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而我也像被扒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认命地抬起了头。
在终于看清我的一瞬间,宋驰颈部青筋暴起,双眼猩红,声音颤抖地开口,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咳咳......”肖贺挣扎着起身,“宋少,他得罪了您,这只是对他小施惩戒。”
“如果您觉得不够,可以亲自动手,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其他人。”
宋驰怒吼着上前,肖贺再一次被踢飞出去,
“他也是你们能动的?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这次,宋驰直接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拳拳到肉,直打得他满脸是血。
苏棠尖叫着想要将人拉开,却被宋驰带来的人按在原地。
宋驰起身走到她身边,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自己的人惊呼,
“宋少,裴少他晕了!”
没有再管其他,宋驰连忙招呼人将我送到医院。
而听到这个称呼的苏棠和肖贺,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S市谁人不知,宋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只听从小带他玩到大的裴少的话!
“这不可能,怎么会......”肖贺嘴里喃喃,周围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再次睁开眼是在医院里,牙齿被重新种上了,身上的伤也都被仔细包扎。
我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宋驰连忙帮我在身后垫了枕头。
“你......”我声音沙哑,刚开口就被宋驰打断,
“我没有和你家里人说,这里私人病房,放心,很安全。”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想了一会又重新开口,
“我......”
“你左手的伤势有点重,但是好好做训练,生活中完全不存在问题,反正你又不用它画画,是吧!”
“那......”
“放心吧,那两人已经让我扣下了,伤了我哥,哪能那么轻易就让他们全身而退!我整不死他们!”
宋驰一脸愤愤,说话的时候还不自觉握紧拳头。
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我终于有机会说句完整的话了。
“他们人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们。”
8.
依旧是那间屋子。
只是这次进去,跪着的是肖贺。
而苏棠,则一脸憔悴地坐在地上,再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夺目。
她见到我,仿佛见到了救星,眸子都亮了几分,却又在瞬间严肃起来。
“裴昭,你这么耍我有意思吗?我这些年掏心掏肺对你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耍我很好玩吗?”
我被她的“倒打一耙”气笑了。
拖着虚弱的身体,坐在沙发上,
“苏棠,之前是我和家里关系紧张,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后来,我有和你说过,可是,你不信,你是忘记当时怎么说的了吗?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可是,我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你说我是癞蛤蟆坐飞机——想得美!”
“说我虚荣虚伪,一事无成只知道做白日梦!”
“别说了!”苏棠尖叫着,第一次被自己瞧不起的人羞辱,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却又要努力维持表面的傲慢,
“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欺骗了我!”
“裴昭,放了我们,我就不和你计较这件事,还可以如约和你结婚,怎么样?”
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昭哥,你就是为这么个人,去求得你家老爷子啊!”
“啧啧啧,你现在眼光怎么变这么差了,脑子有问题的也要!”
“你!”苏棠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伸手指着宋驰就要开口,却又被他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没再理会苏棠,宋驰径直走到肖贺面前,
“昭哥,你说这个人怎么处理。”
“他前几天在我的场子,把我表弟揍了。现在又把你害得这么惨,可就不是一双手能解决的了。”
宋驰狠厉的眼神之下,肖贺抖如筛糠,身下更是流出了一滩黄色的液体。
他跪行到我面前,“砰砰砰”用力地磕着头,
“裴少,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您真面目!”
“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我这一次!”
见我不为所动,他又继续“砰砰砰”地磕头,然后认命般指着苏棠,
“是她,都是这个女人,所有事情都是这个女人指使的。”
“让您代替我道歉是她的主意,拔你牙齿,伤你左手,所有的这一切,我都是听从她的指挥啊!”
“我就是一个助理,我怎么能违抗她的命令,您说对不对?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肖贺哭得满脸眼泪鼻涕,望向苏棠的眼神再没了浓情蜜意,反而都是仇恨,要不是这个女人,他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境地!
9.
苏棠不可置信地看着肖贺,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前两天还说着“只要对她好,愿意去死”的人,今天怎么就变了,还变得那么彻底。
我好笑地看着两人,然后佯装叹息,
“其实你说得也没错,所有决定确实都是苏棠做的。”
“可是,你知道的。”我玩味儿地拍了拍肖贺的脸,“她始终是我喜欢过的人,我下不去手对付她啊!”
感受到一点希望的肖贺,怎么肯就此放弃,
“裴少,她根本不值得你喜欢,你都不知道,她在床上有多骚。”
“她早就背叛过你不知道多少次了,她总是和我们吐槽,你在床上太小心太保守,她都玩不过瘾!”
“还有啊,今年过年,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她根本就不是在加班,她拉着我在她办公室里做,她还主动给你打电话,说这样更刺激!”
......
为了自保,肖贺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能想到的,有关苏棠的坏话全部讲给我听,还极力证明,自己是被苏棠威胁勾引。
即使早就对苏棠失望,但是听到这些,心底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难受。
我强撑着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苏棠面前,扔给她一把钳子,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开口,
“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再亲手对他做一遍吧!”声音很轻,却让正在滔滔不绝的肖贺闭了嘴,眼里刚燃起的希望,也瞬间熄灭。
没有理会他的反应,我再次开口,
“怎么,不舍得了?”
苏棠哭着摇了摇头,颤抖地捡起钳子。
我在宋驰的陪同下走出房间,身后回荡的,是肖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啊!你个贱货,我不会放过你!”
“你以为你对我出手,就能全身而退?别做梦了,那些命令可都是你下的!”
“啊啊啊,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呜呜呜......”
肖贺的声音逐渐变得含糊,到最后,没了声音。
半晌,苏棠满身是血的出来了。
她泪眼盈盈地抬头看我,声音好似又恢复了过往的柔情,
“阿昭,”她像从前一样叫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次是你在帮我。”
“我更不知道,肖贺在我背后做的那么多手脚,我一直是被他蒙骗的。”
“你相信我,我从没想过要你性命。”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着这些我曾经期盼已久的话,我此刻内心却无比平静。
我定定地望着她,沉声开口,“苏棠,我们回不去了。”
“我不想再对你做些什么报复回去,但是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了。”
苏棠痛苦地捂住脸,抽噎着哭出声音,
“你真的能忘掉我们的那些过去吗?”
我没有回头,忘不掉,但是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那些过去,曾陪我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日夜夜,可是那些过去,却依旧没有能阻止得了苏棠对我的伤害和背叛。
人生,总是要向前看的。
10.
肖贺被苏棠亲手拔掉了所有牙齿,还敲碎了每一根手指。
就是这样,苏棠仍不觉得解恨。
想到自己就是被这样一个人渣蒙蔽,做出那些疯狂伤害我的事,她就恨得要死,恨自己,更恨肖贺!
于是,等肖贺被放出去之后,她找人再次把他绑了。
她将他的手指接好,再敲碎,如此循环。
想到那天肖贺当着我面说得那些羞辱她的话,她又将他关在暗无天日,四面无光的地下室里,找了一群200斤的妇女,整日陪他玩。
玩到他彻底立不起来。
她把那些我受的罪,加倍还给肖贺,以此来泄愤。
更是以此来向我证明,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她将我拦在路边,把这些讲给我听的时候,我的心底没有畅快,只有浓浓的怅惘和悲哀。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后的弥补和怀念毫无意义。
“苏棠,放过他吧,也放过你自己!”
后来,不知道是听进去了我的话,还是她终于玩腻了。
她查找过往肖贺在公司所有经办的业务,最终以商业犯罪,将肖贺送进了监狱。
10.
再次遇到苏棠,是一年之后。
彼时,她的公司再次遭遇了重大危机。
她求到了我的面前。
“阿昭,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这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毁于一旦。”
她祈求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和恳求,再没了从前看窝囊废的样子。
我扫了一眼助理给我的资料,十分客观地评价,
“我觉得,你现在就应该申请破产,这样还能多挽回一些损失。”
“你们公司现在就是强弩之末,强撑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冷静显然让她十分恼火,
“裴昭,不愿意帮我就直说,不用这么冠冕堂皇。”
说完,她就气愤地扭头离去。
助理在一旁小心询问,
“裴总,关于“棠昭智创”的收购计划,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进行?”
我淡淡地瞥他一眼,
“要啊,怎么不要,在商言商,所有有利于集团的决定,我都没理由反对。”
苏棠离开后,尝试过各种办法拯救公司。
看人脸色,被人泼茶,但是都没有找到门路。
她那时才深刻地意识到,我上一次是帮了她多大的忙。
后来听闻,她找到了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对方承诺,可以帮她度过这次的危机,但是需要给他点甜头尝尝。
苏棠走投无路之下,纠结过后还是同意了。
她甚至报复性地给我发了她和那人的床照,对方脑满肠肥,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欲念。
我转手就将照片,发给了各大财经娱乐新闻的记者。
第二天,她俩就成了各个新闻的头条。
苏棠被男人的原配,扒光了衣服赶出家门。
而男人的公司,股价一跌再跌,我们趁此机会,占领了不少他们的市场份额。
苏棠公司彻底宣告完蛋那天,宋驰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调侃,
“现在的裴少,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啊!”
“眼里再没了对情爱的留恋,全是对金钱的渴望!”
我笑着踢了他一脚,
“让你帮我盘下的店面,装修怎么样了,可别影响我的画室开业!”
11.
女儿八岁那年,我带着她和妻子去看画展。
“爸爸,你这幅画是画的妈妈吗?她笑得好开心呀。”
“还有这幅,没牙齿的是我吗?怎么那么小。”
“爸爸,为什么你的每幅画,都有我们的影子啊?”
我笑着弯腰,将小小的她抱在怀里,
“因为,你们就是我的灵感缪斯啊。”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我的脸上,我似有所感,望向窗外。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里张望,她穿着破旧不修边幅,再不似从前般优雅,怀里却紧紧抱着自己的画像。
眼神相撞的瞬间,我彻底释怀了。
时光会给出最好的答案,让我们和对的人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