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等着换肾,丈夫花三十万给青梅买包
男女主人公是季延礼许蔓的热门网络小说女儿等着换肾,丈夫花三十万给青梅买包是著名作者清晨的最新佳作。第1章1女儿在医院里性命垂危,急需三十万手术费救命。可我拿着和季延礼账户里的筹集款去缴费时,屏幕上却显示余额为0。我哭着给季延礼打电话,他吼着对我说:“我是孩子的爸爸,我能骗你吗?”女儿生死未卜,许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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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女儿在医院里性命垂危,急需三十万手术费救命。
可我拿着和季延礼账户里的筹集款去缴费时,屏幕上却显示余额为0。
我哭着给季延礼打电话,他吼着对我说:
“我是孩子的爸爸,我能骗你吗?”
女儿生死未卜,许蔓却在朋友圈里晒季延礼刚刚送给她的包。
刚好价值三十万。
......
“喂,季延礼。”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声音克制不住得颤抖。
“诺诺......诺诺病危,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要马上手术。”
“又怎么了?上次不才检查过,说恢复得不错吗?”
“是急性发作!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手术费预估三十万,我现在就在缴费处,可是我们账上的钱呢?”
我拿着那张救命的卡,可卡里显示的余额是零。
一个刺眼的0。
“三十万?那笔爱心筹款还没到账,银行说要下周才能走完流程。你先稳住,别大惊小怪的。”
“等不了下周!医生说必须马上安排手术!”护士无声的催促让我忍不住拔高的音调,“季延礼,这是救命的钱!”
“我是他爸爸,我不知道那是救命钱吗?”他的语气变得不耐。
“诺诺生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搞得天要塌下来一样?我这边正忙着有个重要的应酬!”
“一会儿再打给你。”
不等我回话,他直接挂断了。
我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泪流满面。
一遍一遍的拨打季延礼的电话,一遍一遍的被拒接,最后彻底拉黑。
我无助的瘫倒在地上,可忽然亮起的屏幕有些刺眼。
是许蔓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照片,是一个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名牌包,被她轻巧的提在手上。
配文是:“延礼哥说,女孩子要有配得感,谢谢延礼哥告诉我,我值得。”
照片的角落里,一只男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那块表,我认识。是我曾经省吃俭用半年,在他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原来,这就是他的“重要应酬”。
原来,我女儿躺在ICU里等着救命的三十万,被他拿去给另一个女人买了包。
那一瞬间,我觉得天旋地转。
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摇晃。
02
从校服到婚纱,我支持他的一切。
他说创业缺启动资金,于是拿走了父母给我傍身的钱。
他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要有一个信任他的女人。
于是我辞去外企的高薪工作,甘心带娃。
女儿诺诺查出心脏病那天,我哭得肝肠寸断。
从那天起,我活着唯一的念头,就是治好她。我白天带孩子,晚上接一些翻译的私活,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如今债台高筑,他却拿走女儿的救命钱,去给许蔓所谓的配得感。
顾不得怒火中烧。
我冲回收费处,扑到医生面前,声音嘶哑地哀求:“医生,求求您,先给孩子安排手术,钱......钱我马上就去凑!我给您写保证书,我拿房子抵押,求求您了!”
医生看着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我抓着手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给我能想到的所有人打电话。
“喂,小姨,是我......我想跟您借点钱,诺诺她......”
“以宁啊,不是小姨不帮你,实在是......家里最近也困难,拿不出啊。”
“表哥?我,以宁......对,急用,三十万......”
“三十万?以宁你疯了吧,我哪有那么多钱!你家季延礼呢?他不是开餐厅当老板吗?”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挂断,理由千奇百怪,但核心只有一个:没钱,不借。
我怒骂人心凉薄,可接下来表婶的话把我的脸打得啪啪直响。
“以宁啊,不是我们不借......是你家延礼,前前后后已经把我们这些亲戚借了个遍了啊,说是要扩大投资,一分钱都还没还呢。我家陆陆续续拿了十二万了,我们是真的没钱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原来如此。
我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季延礼的电话,这一次,他居然接了。
“你又干什么!”他不耐烦地吼道。
“你跟亲戚借的钱呢?”我一字一顿地问,声音冷得像冰。
他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怎么知道的?我那是必要的商业投资!我不挣钱,拿什么给诺诺治病?你懂什么!”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许蔓娇滴滴的声音:“延礼哥,谁啊?这么凶,你可别被老婆管得太严哦。”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季延礼的怒火,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对着手机咆哮:“温以宁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我在忙!挣钱!为了诺诺!你再敢打电话来烦我,你试试!”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空壳。
我翻着通讯录,手指停在一个许久没有拨出的号码上。
傅云舟。
我的竹马,如今是业内有名的律师。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熟悉又温和的声音:“以宁?”
“云舟,”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最开始我还在隐忍,可到后面却是止不住的大哭。“帮帮我,求求你!”
听我用最简短的语言说完一切,傅云舟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地址和卡号发我。钱,我马上给你转过去,先救孩子。”
两分钟内,三十万到账。傅云舟还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联系了这家医院的院长,手术会立刻安排。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我守在ICU门口,熬得双眼通红。季延礼带着许蔓,终于出现了。
他一脸倦容,看到我便开始抱怨:
“温以宁,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屁大点事非要把我叫回来,公司一堆事呢!我看起来很闲吗?”
他身边的许蔓,亲昵地挎着他的胳膊,手上,正是那个刺眼的名牌包。她假惺惺地看着我,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以宁姐,你别怪延礼哥,他也是担心诺诺。诺诺......还好吧?”
“不关你的事!”
然后,我拿出手机,解锁,将那条朋友圈的截图,直接甩在季延礼的脸上。
“你不是问我什么事吗?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找你吗?季延礼,你看看!”
许蔓的脸瞬间白了,她立刻抓着季延礼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延礼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分享一下,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说你人很好......”
季延礼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许蔓,他一把将我推开。
“温以宁你闹够了没有!一个包而已,犯得着吗?再说了诺诺这不是没事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祝你们幸福。”
说完,我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塞进他怀里。
“我们离婚吧。”
那是一封傅云舟连夜帮我准备好的律师函。
03
“延礼哥,嫂子她......她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许蔓怯生生地扯了扯季延礼的衣角,眼神却瞟向我塞给他的那封律师函。
季延礼看都没看,抓过那封信,随手就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别理她。”他冷哼一声,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一个当了五年家庭主妇的女人,离了我,她连自己都养不活。闹脾气而已,过两天就自己回来了。”
他显然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我的世界围着他转,我的人脉圈就是他的朋友圈,我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可他晚上回到家”时,迎接他的不是温热的饭菜和我的笑脸,而是一室的冰冷和空寂。
他皱着眉走进卧室,猛地发现,衣柜里属于我的那一半,已经空了。梳妆台上,我的瓶瓶罐罐,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这才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怒气瞬间冲上他的头顶,他拨通我的电话,开口就是质问:“温以宁,你玩什么把戏?人呢?”
我刚从ICU探视窗前离开,诺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整个人都绷得像一根弦。
“季延礼,”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回家给你做饭,那答案是永远不会。法院的传票,很快就会寄到你公司。”
“你敢!”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电话那头咆哮,“温以宁,你别后悔!你以为没了你,我找不到人伺候吗?”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打断他的怒吼,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通知你一件事,诺诺的病情出现了新状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因为你的‘重要应酬’,耽误了最佳手术时机,诺诺术后出现了并发症,急性肾功能衰竭。”
我每说一个字,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医生说,她未来需要进行肾移植,否则......活不了多久。”我顿了顿,给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给了自己最后一道枷锁,“不过还好,医院这边,已经找到匹配的肾源了。”
“现在,把你挪用的那三十万爱心筹款,拿出来。那是诺诺的救命钱。”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我甚至能听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季延礼慌了。他找到许蔓,第一次对她说了重话,要她把钱还回来。那三十万,他根本没投进所谓的“新项目”,而是直接转给了许蔓,任由她挥霍。
许蔓眼珠一转,故技重施。她抱着季延礼的胳膊,温言软语地哭诉,说钱已经投进了一个回报率极高的项目,由一位“大佬”亲自操盘。
“延礼哥,你相信我,这次我们能翻倍赚回来!到时候别说三十万,三百万都有了!可要是现在撤资,之前的钱就全打水漂了!”
季延礼被她说得犹豫不决,他已经没有钱了。
看着他焦躁的样子,许蔓忽然神秘一笑:“延礼哥,你别急,我......有办法搞到钱。”
04
医院里,我又一次站在了缴费通知单前。肾源的费用,加上后续的治疗,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急得团团转,手心里全是冷汗。
傅云舟的电话打了进来:“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已经帮你垫付了。以宁,这个时候,不要跟我推辞,救诺诺要紧。”
他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混乱的心绪暂时安定下来。
“谢谢你,云舟。”除了这两个字,我说不出任何话。
“准备手术吧。”
我挂了电话,立刻去找主治医生,告诉他费用已经结清,可以马上安排手术。
然而,医生却面色凝重地看着我,递过来一份文件。
“温女士,很抱歉地通知你。刚刚,诺诺的肾源......已经被转让出去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转......转让?什么意思?怎么会转让?钱我都付了!”
第2章
“这是肾源捐献的优先权转让协议,”医生指着文件末尾的签名,“你看,签字的人,是孩子的父亲,季延礼先生。”
我像被雷劈中,浑身僵硬。
我抢过那份文件,签名处,季延礼那三个字龙飞凤舞,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咙,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冲出医院。傅云舟动用关系,查到季延礼此刻正在一家高级会所,和许蔓一起参加一个所谓的投资酒会。
我闯进去的时候,他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和人谈笑风生。许蔓像一只花蝴蝶,在他身边周旋。
我冲过去,一把打掉他手里的酒杯。
“季延礼!”我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他,“肾源呢!你把诺诺的肾源卖给谁了!”
他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地抓住我的手腕:“你疯了吗!在这里大吼大叫!”
“那是我女儿的命!”我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把她的命卖了!”
“什么叫卖了!”他甩开我,理直气壮地吼道,“肾源有的是,再找一个不就行了!我把优先权转让给一个富商,他给了我一大笔钱!有了这笔钱,我才能投资!等我赚了大钱,诺诺什么病治不好!”
旁边的许蔓也赶紧帮腔:“是啊,以宁姐,这次的投资都是大佬,绝对稳赚不赔的!”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等你们赚了钱,我的女儿,早就死了!”
“你闭嘴!”季延礼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你敢咒我女儿!”
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上炸开,也彻底打碎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他叫来保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从那个金碧辉煌的地狱里拖了出去。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医院。
ICU里,诺诺身上的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医生和护士冲了进去,一番抢救后,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对我摇了摇头。
“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准备后事吧。”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我走进病房,看着诺诺苍白的小脸,她费力地睁开眼,对我虚弱地笑了一下。
“妈妈......我想回家。”
我点点头,泪水决堤。
“好,妈妈带你回家。”
我拔掉了那些维持着她微弱生命的管子,解开她身上的束缚,用毯子将她小小的身体裹紧,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抱着我的全世界,走出了医院,再也没有回头。
05
季延礼是在第二天才出现在医院的。或许是酒醒了,或许是那点可怜的父爱终于战胜了对金钱的贪婪。
他没在病房找到我们,抓住一个护士就问。
傅云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寒风:“别找了。诺诺......已经死了。”
“不可能!”季延礼猛地回头,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困兽,“她在哪!温以宁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傅云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季延礼不信,他失魂落魄地冲出医院,开车回家。他觉得我们一定是在家里,温以宁在跟他赌气,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然而,家门口围着一群人,他们扛着横幅,上面写着“无良老板,还我血汗钱!”
是他的餐厅供应商。
“季老板回来了!”
“快!别让他跑了!”
一群人瞬间将他围住,各种催款单、欠条像雪花一样朝他脸上砸来。
“姓季的,马上结款!不然我们去法院告你!”
季延礼彻底懵了。他这才想起,为了凑钱给许蔓投资,他已经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抽空了。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忽然想起了我。对,温以宁。她那么善解人意,那么爱他,只要他回去低头认个错,她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度过难关的。以前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狼狈地摆脱供应商,找不到我,只能凭着记忆开车去我父母家。
结果,他被一群愤怒的亲戚堵在了门口。我的小姨,那个曾经拒绝借钱给我的女人,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将一沓厚厚的、诺诺的医疗缴费单,狠狠砸在他脸上。
“滚!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来!”
“你害死了我外甥女!你还想怎么样!”
“我们家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婿!滚出去!”
季延礼被骂得狗血淋头,他看着那些天文数字般的缴费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这才明白,诺诺真的病入膏肓,温以宁没有小题大做,更没有骗他。
巨大的债务,女儿的死讯,亲人的唾弃......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他身上。他腿一软,瘫倒在地。
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发现大门上被贴了封条。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了他。
“是季延礼先生吗?我们是市场监管局的。你的餐厅涉嫌使用伪造的经营许可证,现依法予以关停,请配合调查。”
“假证?”季延礼喃喃自语,“不可能......这证是许蔓......”
那个证,是他花了二十万,委托许蔓托关系“高价”办下来的。
一环扣一环,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到了许蔓的住处。
许蔓开门看到他这副鬼样子,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蜜意。
“你来干什么?钱,一分都没有了,那个项目亏了。”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轻蔑地笑了起来。
“你骗我?”季延礼目眦欲裂。
“骗你又怎么样?”许蔓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那张漂亮的脸蛋变得丑恶无比,“季延礼,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这个有妇之夫吧?要不是看你有点钱,还傻得可爱,我才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她凑近他,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不过你放心,你要是再敢来烦我,我不介意把你婚内出轨,挪用女儿救命钱给小三买包的丑闻,发到网上去。到时候,你可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季延礼看着眼前这张尖酸刻薄的嘴脸,听着这些恶毒的话,悔恨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他胸中爆发。
是他,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是他,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06
季延礼彻底走投无路了。
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我和诺诺。
诺诺第一次叫爸爸,我第一次为他做的生日蛋糕,一家三口在公园里大笑的模样......
那些被他弃之如敝履的温暖,如今成了扎在他心上最毒的刺。
他开始疯狂地联系我,打电话,发信息,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我把他拉黑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四处求人,终于从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了我暂住的地址。
那天,我刚走出小区,就看到了他。
他跪在地上,双膝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几天不见,他胡子拉碴,形容枯槁,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以宁......”他看到我,哭着就想爬过来。
“你走。”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以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不管不顾地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原谅我......”
“我女儿已经死了。”我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是你,亲手害死了她。”
傅云舟从我身后走出来,将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在了季延礼面前。
“这是诺诺的骨灰。”
季延礼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这不是真的......”
他突然发了疯,开始用头去撞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以宁!都是许蔓那个贱人!是她骗了我!是她教唆我的!我把她找出来!我让她给你下跪道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季延礼,”我抽出被他抱住的腿,后退一步,“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被我再次拒绝,他的悔恨瞬间转为偏执和疯狂。
他猛地站起来,在小区门口大声哭喊:“温以宁!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我才是诺诺的爸爸!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他开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一巴掌比一巴掌响,试图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博取我的同情。
周围的路人越聚越多,对着他指指点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挪用她三十万的救命钱给小三买包的时候,想过你是她爸爸吗?你为了投资卖掉她唯一的肾源的时候,想过你是她爸爸吗?你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一巴掌,把我扔出酒会的时候,想过你是她爸爸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砸在季延礼的心上,也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愤怒的斥骂。
“原来是这种人渣!”
“活该!报应!”
季延礼在众人的指骂声中彻底崩溃,赖在地上撒泼打滚,最后被小区的保安报警告知,以寻衅滋事的名义被警察带走了。
从警局出来后,季延礼眼中的悔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怖的、扭曲的火焰。
他觉得,是我不肯原谅他。
他觉得,只要解决了许蔓这个“罪魁祸首”,我就一定会回心转意,回到他身边。
一个疯狂的复仇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要报复,他不仅要让许蔓入狱,更要让她身败名裂,比他现在还要惨一万倍。
他开始变卖自己剩下所有值钱的东西——那块我送他的表,那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车,甚至抵押了已经停业的公司。
他用这笔钱,雇佣了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跟踪许蔓,搜集她的一切。
07
季延礼以所有投资商的名义,组织了一场“项目危机公关”酒会。地点选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他发出的邀请函里,暗示有新的资本注入,能盘活所有人的损失。
许蔓自然也收到了邀请。她以为季延礼找到了新的冤大头,还想来分一杯羹,于是精心打扮,施施然地到场。
酒会开始,季延礼穿着一身租来的西装,人虽然瘦脱了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走上台,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介绍什么新资方,而是平静地按下了遥控器。
他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不是PPT,而是餐厅的监控录像。画面里,许蔓正巧笑嫣然地对他说着什么,然后,他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她。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正是诺诺病危入院的那一天。
紧接着,画面切换。
是诺诺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的照片。小小的身体,苍白的脸,每一张都像一把刀,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这就是我女儿,诺诺。”季延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宴会厅回响,冰冷又空洞,“她等着三十万救命,而我,把这笔钱给了台上这位,许蔓小姐。”
全场哗然。
许蔓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抓着手包,转身就想跑。
“别急着走。”季延礼的声音追着她,“好戏才刚开始。”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私家侦探拍到的东西。许蔓和另外几个男人的暧昧照片、她哄骗其他受害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笔笔清晰的转账截图......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发指。
被她骗过的几个投资商当场就认了出来,怒吼着要她还钱。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
“我的钱!你还我的钱!”
场面瞬间失控。
许蔓尖叫着,想从侧门逃跑,却被季延礼一把抓住头发,狠狠地拖回了舞台中央。
“跑?”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毁了我的一切,害死了我的女儿,现在想跑?”
他一拳砸在许蔓的脸上,将她打倒在地,然后像疯了一样,一脚一脚地踹在她身上。他没有嘶吼,也没有咆哮,只是沉默地,用尽全力地施暴。
宴会厅的宾客吓得四散奔逃,有人报了警。
直到警察破门而入,将季延礼死死按在地上,他才停了手。
地上的许蔓已经奄奄一息,她看着周围的警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崩溃地将所有罪行和盘托出,为了减刑,甚至还爆出了她背后那个组织严密的、跨省的诈骗团伙。
季延礼被戴上手铐带走,许蔓和她背后的团伙也被一网打尽。
这件事,成了那一年最轰动的社会新闻。
08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诺诺的那个黑色骨灰盒,它被放在一片青翠的草地上,背景是一座我从未见过的白色小教堂。
紧接着,是一条信息:“以宁,我把欠诺诺的,都还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
没过多久,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他们告诉我,季延礼在狱中表现出严重的精神问题,时常自残,获得了保外就医的机会。就在昨天,他趁看管人员不备,逃走了。
“温小姐,根据我们的分析,他来找你的可能性很大,请你务必注意安全。”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报了警,希望能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但得到的回复却是,由于我们还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季延礼之前的行为也未直接对我造成人身伤害,这属于家庭纠纷,很难立案。
我没想到,他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傅云舟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全城寻找季延礼的下落,但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的手机,却每天都能收到他发来的信息。有时是一张风景照,有时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越收越紧。
我被迫开始与他周旋。
我假意答应他的要求,说可以见面谈谈,试图套出他藏匿的地点。
“想见我?”他的回复很快,“可以。一个人来,不准带手机,不准告诉任何人。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也......再也见不到诺诺了。”
他用诺诺的骨灰威胁我。
我别无选择。
在傅云舟的帮助下,我在衣领里藏好了一个最小型的定位窃听器。
“以宁,答应我,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的人会跟在信号后面,一旦有危险,立刻想办法发出声音。”傅云舟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点点头,以身犯险。
09
我按照季延礼的指示,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荒废的海边悬崖。海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悬崖边,孤零零地立着一间破败的小屋。
我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我遍体生寒。
季延礼形容枯槁,像个活着的骷髅,他就坐在屋子中央。他的怀里,紧紧抱着诺诺的骨灰盒,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爱意和满足。
屋里的小桌上,居然还摆着两根蜡烛,和一些已经冷掉的食物。他给我准备了“烛光晚餐”。
“你来了,以宁。”他看到我,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他开始自顾自地诉说,说他的悔恨,说他为女儿复仇的“丰功伟绩”。
然后,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麻袋。
“以宁,你看,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拉开麻袋,露出了里面被捆得结结实实、嘴巴被封住的许蔓。她还穿着病号服,显然是从医院被绑架出来的。
季延礼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当着成千上万网友的面,他像当初在酒会上一样,一条条列数许蔓的罪状,用刀逼着她,让她点头承认自己是如何欺骗他,如何教唆他挪用女儿的救命钱。
直播间里一片哗然。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事。
他拿出了一把手术刀。
“她害诺诺没了肾,我就把她的肾,还给诺诺。”
他竟然真的剖开了许蔓的腹部,在许蔓凄厉的惨叫和网友的惊恐中,割下了她的肾,血淋淋地放在了诺诺的骨灰盒旁边。
“以宁,现在,你满意了吗?你可以原谅我了吗?”他转过头,用那双疯狂的眼睛看着我。
我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假意朝他走近。
“季延礼......我们......回家吧。”
就在他因为我的话而出现一丝松懈的瞬间,我猛地扑了过去,目标不是他,而是他怀里的骨灰盒!
“你敢!”
季延礼被我的动作激怒,我们两个人瞬间在小屋门口的悬崖边上扭打起来。他想抢回骨灰盒,而我只想保护诺诺最后的安宁。
混乱中,那个黑色的盒子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悬崖下汹涌的大海坠落下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季延礼松开了我,他呆呆地看着骨灰盒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解脱般的、诡异的微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骨灰盒坠落的方向,纵身一跃。
“诺诺......爸爸来陪你了。”
我瘫倒在悬崖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和女儿的骨灰,一同被冰冷的海水吞噬。
警察和傅云舟赶到时,只看到瘫软的我,和角落里奄奄一息的许蔓。
季延礼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
10
几年后。瑞士,卢塞恩湖畔。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洒在青绿的草坪上。
“妈妈!妈妈快来追我呀!”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草地上奔跑,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
我笑着站起身,和她追逐嬉戏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湖边的长椅上,把头轻轻靠在傅云舟的肩上。
“谢谢你,云舟。”
“又说这个。”傅云舟握住我的手,看着远处还在奔跑的诺诺,眼神温柔。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医生说,诺诺的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几乎检测不到,救活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一。
是傅云舟,当机立断,用尽所有关系联系了瑞士最好的心脏病医院,用医疗专机把诺诺送了过来。他说,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要试。
命运终究是眷顾我们的。就在诺诺抵达瑞士的第二天,医院刚好等来了一例脑死亡患者捐献的、完美匹配的肾源。
手术很成功。
“伪造骨灰盒,欺骗季延礼,最终导致他跳崖自杀......这件事,你不会怪我吧?”傅云舟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看着女儿在阳光下那张灿烂的笑脸,心中一片平静。
“那都是他自作自受,与你无关。”
如果不是那个假的骨灰盒,我和诺诺可能永远也无法摆脱那个疯子。
诺诺跑累了,笑着扑进我的怀里,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傅叔叔,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傅云舟把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笑着说:“我们在说,我们家诺诺是全世界最勇敢的小公主。”
女儿开心地大笑起来。
我站起身,和他们并肩走在湖边。过去的那些痛苦和仇恨,就像季延礼的尸体一样,沉入了不见天日的深海。
而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