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回八零,假死的厂长老公后悔了
重回八零,假死的厂长老公后悔了的主角是林建斌吴秀兰,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小墨。第1章火车侧翻那天,厂长老公林建斌在陪嫂子割猪草。他抛下怀孕的嫂子来到轨道旁,却在救我时意外身亡。当天,他的双胞胎大哥回来,提出让我留在家里,帮身亡的老公照顾我。我直接拒绝,提着行李去南方工厂打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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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火车侧翻那天,厂长老公林建斌在陪嫂子割猪草。
他抛下怀孕的嫂子来到轨道旁,却在救我时意外身亡。
当天,他的双胞胎大哥回来,提出让我留在家里,帮身亡的老公照顾我。
我直接拒绝,提着行李去南方工厂打工。
只因上辈子,我为替老公守节,强求着大哥收留我。
嫂子在我回家后郁郁寡欢,最终带着八个月大的肚子跳井自杀。
大哥认定是我没了男人,故意针对嫂子。
趁着我外出的功夫,联系人贩子把我拐卖。
被送上面包车前,我听到人贩子叫他的名字。
“建斌哥,你为了照顾嫂子,假死骗你女人这么多年,到最后还要把她卖了。”
被我叫了两年大哥的男人神情冷漠:
“当年如果不是大哥救了她,她早就该死了。”
我这才知道,当时救我的人是从外地赶回来的大哥,而我的老公将计就计,假死替代了他的身份。
再次睁眼,我看到穿着大哥衣服的老公向我伸出手。
我拍开:
“这次,我就不打扰你和嫂子了。”
1
林建斌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欣喜。
盯着我头上的伤看了半天,才叹息一声:
“秋月,你身体还没好,我身为大哥照顾你是应该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林建斌手下不停翻着嫂子孕检报告的动作,还是让我看出来,他的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面对这张看了多年的脸,我有些恶心。
笑道:
“大哥和大嫂伉俪情深,死了老公我就算是外人,总是打扰你们也不好。”
林建斌听到死了老公四个字,眼神不自觉的往侧边瞥,嫂子吴秀兰这时跑过来挎住他的手:
“老公,人家肚子疼,弟妹受伤我也受了惊,我怕肚子里孩子出事儿......”
林建斌赶紧紧张地摸向她的肚子。
“你身体重,以后有什么事儿让我来就行。”
看着眼前伉俪情深的两个人,我没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嘲讽。
前世,林建斌对我一直相敬如宾。
我理解他作为肉联厂厂长应酬多,回家后自然没心情跟我亲近。
可是大哥去南方工作,把照顾怀孕嫂子的任务交给了他后,林建斌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每天都会带回厂里做剩的余料,亲自下厨做给嫂子吃。
甚至有一次我饿得紧,想去厨房拿块火腿的边角料,都被他用锅铲狠狠打在手上。
他脾气不好,有时候怒气上来,把我打得头破血流都是常事。
农村女人离婚就是被人嘲笑一辈子,我默默咽下了这份委屈。
想着长嫂如母,林建斌对她多些照顾也是应该的。
没想到,他在大哥死后,冒领下他的身份。
让我承受丧门星的名号,以一个外人的身份住在家里。
直到被扔上面包车前,我都傻傻的以为林建斌爱过我,甚至愿意为我而死。
我被人贩子折磨到崩溃。
终于彻底看清了林建斌的真面目。
他暗恋自己的寡嫂多年求而不得。
真恶心。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摆脱了林建斌的舒服后远走高飞!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几乎黏在一起的两人。
“秋月,我陪你嫂子去做个产检,你如果身体好了,就回家收拾收拾东西。”
“把你的东西都带走,你嫂子怀着孕,我怕你克死了男人,容易冲撞到她。”
火车侧翻带来的脑震荡让我脑袋迷迷糊糊的。
只看到眼前的男人搀扶着嫂子往外走。
我说:“行,等下周末我就搬走。”
林建斌的身形顿了顿,我听到他长舒了一口气。
安抚好门外的嫂子后,他突然折返,有些歉疚地开口:
“秋月,你也得理解我,你嫂子月份大了,我怕这孩子出事。”
“嫁进咱们家后,你是最懂事的。”
他们走后,我才轻轻的笑了。
对于女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夸赞。
我懂事,从来逆来顺受不会反抗。
两世唯一一次反抗,是为了给他守节。
最后落得身死的下场。
我安静的看着时钟转了又一圈,写信托人联系了南方那边大哥的工厂。
下周末,就是我正式得到自由的时候。
2
一个人去办理了出院,在护士的挽留下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路过妇产科的时候,看到林建斌搂着吴秀兰为她吃午餐肉罐头。
嫁到林家之前我家里穷,从来没吃过这些。
第一次见他往家里拿东西,我讨好地想要一块尝尝。
林建斌推开我,正色道:“秋月,现在物资紧张,这些东西要留给更需要的人。”
那天晚上,我给他们两个做完了菜,最后被林建斌以田里活没干完唯由赶出了家。
饿着肚子回家,鼻子里闻到了浓郁的肉香,我看到餐桌前,林建斌一勺一勺喂着吴秀兰吃午餐肉罐头。
我终于明白,我在这个家里只是那个不重要的人。
心头的苦涩一点点蔓延上来,我跌跌撞撞地一路回到家。
推开门,我却看到吴秀兰已经坐着车回来,正依在林建斌怀里吃东西。
她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秋月,怎么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身体要是好了,就趁早收拾收拾东西搬出去吧。”
林建斌也皱着眉头:“你怎么不让我们叫车接你,省得外人说闲话,说我们对弟媳苛待。”
我在心里苦笑。
要是我说了需要叫车,估计会被林建斌用浪费为理由敷衍,何必自取其辱?
他看我没事,挥挥手说:“秋月,去帮你嫂子切个西瓜,临走之前为家里做做贡献。”
我一言不发,直到吴秀兰不耐烦地催我,我才跑到后院的水井旁。
砸在一个西瓜就对着啃。
在屋里听到动静的林建斌跑过来,抬手就想打我巴掌:
“秋月,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当时就不应该同意建斌娶你!”
“如果不是看你老实,你这种女人谁会要?”
直到啃完了半个西瓜,我才抽出空抬头看他。
又是说我老实。
我老实了一辈子,用自己的血肉供这对狗男女啃食。
为他们洗衣做饭,在林建斌照顾嫂子的时候,去工厂做女工给人缝衣服。
赚到了钱舍不得跟同事出去玩,全部补贴家用。
最后被拐卖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个同事想起来过工厂还有我这个人。
这老实人,谁稀罕做谁就做去吧!
眼看着一整个西瓜都进了我的肚子,林建斌气得咬牙切齿,又碍于他现在不是我老公,没办法指责我。
只能闷哼着从井里挑了个歪瓜,讨好地给吴秀兰送去。
而我扶着吃饱的肚子,去了县里的抚恤处。
林建斌的死让县里补贴了一大笔钱下来。
上辈子我悲伤过度,等从医院出来去县里的时候,被告知这笔钱已经被大哥和嫂子取走了。
我跟他们讨要,他们借口替我保管。
实则当年就用这钱盖了新房,让我只身留在破屋。
摸着手里厚厚一摞热乎乎的钞票,我才终于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终于发现钱才是最靠谱的东西。
幸好林建斌的死,还给我留了些好东西。
小心翼翼地把钱一部分存进银行,一部分藏在内衣的口袋里后,我把那天写好的求职信发了电报。
害怕林建斌发现端倪,办完事后我就坐车回了家。
刚进屋,就看到林建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猪肉炖粉条走过来:
“秋月,白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对你太凶了。”
“我毕竟是你大哥,你虽然走了,咱们之间的亲戚可不能断,一会儿跟你嫂子好好道个歉,我们就不怪你了。”
我看着那碗全是粉条没有几点油星的吃食,终于笑出了声:
“大哥,有好处的时候说我是外人,让我干活儿的时候又说是一家。”
“这种好事儿怎么都让你享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吗?”
3
林建斌恼羞成怒,我也落得清闲。
把那碗猪肉炖粉条倒进鸡圈,去铁道旁新开的店里买了一堆吃的。
与此同时也收到了南方那边的回电报。
他们的厂子刚起步,正是缺人的时候,尤其是女同志心细,厂里更喜欢要。
我长舒一口气,这辈子我终于可以离这对男女远远的。
简单收拾了东西,就看到吴秀兰气冲冲地赶回家。
看到我,她张嘴就是嘲讽:
“秋月,你真是个傻子。”
我不明所以,看到她笑着摸了摸肚子:
“女人过成你这样也是够可悲的,连自己老公都留不住,只能出去抛头露面。”
“你真以为林建斌死了?”
听到她的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沉不住气跟我自爆。
吴秀兰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早就知道林建斌骗了我。
那她上辈子又为什么要自杀?
还来不及多想,我就看到吴秀兰手臂上一道长长的红痕。
她也注意到我的目光,顿时恼羞成怒:
“我实话告诉你,我跟林建斌早就在一起了,他娶你过门不过就是因为你背影跟我有几分相似!”
“我跟他青梅竹马,如果不是他大哥横插一脚,我们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吴秀兰得意洋洋地笑:“林建斌可没死,他就是骗你这个傻子,不过你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见我沉默,她还想说更多,却看到林建斌急匆匆追过来。
慌张地对我说:“秋月,你嫂子胡说的!”
“我跟她今天吵起来,她跟我耍脾气呢。”
两人的拉扯之间,我看到吴秀兰的脖颈上露出一道紫红的掐痕。
这和以前林建斌经常对我打骂时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我顿时恍然大悟。
上辈子,林建斌假死,本就脾气不好的他原本把我当成出气筒打骂,后来我做他的弟妹,他也不好对我下手。
只能把无处发泄的怒火,转移到吴秀兰身上。
哪有什么我针对嫂子逼死了她?
分明是吴秀兰受不了林建斌的打骂,跳井自尽。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
同为女人,我忍不住开口提醒吴秀兰:
“嫂子,你注意......”
话还没说完,吴秀兰突然凑近我身边,贴近我的耳朵轻声说:
“秋月,嫂子得让你彻底走才能安心。”
她一拳打在我身上,我一躲,她作势跌倒在地。
她大声喊着大哥的名字:
“老公,我知道错了,可是弟妹也不能故意推我......”
林建斌也顾不得我,打横抱起嫂子就要往医院跑。
推搡中,我的太阳穴磕到桌子角,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裂开流血。
林建斌急得眼睛通红:“秋月,你嫂子怀着孕情绪不稳定,她胡说两句,你为什么要推她?”
“今晚上就滚出我家!看到你就觉得晦气!”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还想再跟嫂子说些什么。
嫂子却呜咽着开口:“老公,弟妹没了男人好可怜,可是她也不能嫉妒我孩子呀......”
她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看到我因为失血苍白的嘴唇,而林建斌只顾着抱着她飞奔,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的样子。
终于安下了心。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
直到附近串门的邻居看到我,才把我扶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去医院包扎。
“秋月,以后你嫂子还得靠你照顾,我看你大哥刚回来几天就把你嫂子打伤了,也是个靠不住的。”
“她命苦,你也不容易,以后你们两个要互相关照。”
我挥手拒绝了身边人的搀扶。
也完全不想去医院碰到林建斌和嫂子。
额角的剧痛伴随着一滴眼泪缓缓抽离身体。
只剩下意志托举着我,提着行李箱缓缓向车站走。
我和林建斌还有吴秀兰。
从此后再没关系了。
真好。
4
去南方要坐整整两天的火车,期间林建斌完全没有联系我。
直到到了地方,我才接到了一通固定电话。
林建斌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秋月,那天你没事吧?”
这句话显然不是他打电话过来的目的。
紧接着下一句话就证明了我的猜想。
“你嫂子孩子被你推的那一下受了惊吓,往后你每个月打工的工资都要寄回来三分之二。”
这是做的什么青天白日梦?
我气笑了,刚想挂电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林建斌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别人的孩子那么上心。
想到他们两人我在家时就天天腻歪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反胃想吐。
默默算着日子,等在工厂收集到一些证据后,一定要让他身败名。
我直接在电话里嘲讽:
“大哥,我是没见过谁家的嫂子让弟妹养,她男人是死了吗?”
在林建斌骂我之前,飞速挂断了电话。
结果第二天洗完脸去工厂上工的时候,一路上都不停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克死老公的女人吧?”
“咱们厂里的男同志可得离她远点,省得她这个狐狸精祸害人。”
“因为这个都被哥嫂赶出家门了,要我说,我也不能留这种女人在家里吃白饭。”
我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林建斌一听到我拒绝给家里打钱,就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我回家继续给他们吸血。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厂长,也因为照顾嫂子不能出去工作,只能坐吃山空。
现在是急了。
干了一上午活儿,同事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也完全不避着我。
面对这种事,我只能闹得比他们还大声。
顿时在工位上哇哇大哭:
“我知道我老公为了救我牺牲了,都是我的错!”
“可是我大哥要我每月交六十的工资做家用,这是我让我饿死在外面啊!”
工头被我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安慰我。
旁边议论的同事听到了我的哭声,惊讶地问:
“交多少?”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咱们一个月工资才六十五,他说嫂子在家不容易,要我交六十回去。”
“我害死了他弟弟,我也不活了算了!”
同事们虽然话多,可本性并不坏。
南方一直有交家用的习惯,但也得留够自己生活的成本。
一个年轻女人啐了一口:
“建鹏这王八蛋!在厂里工作的时候看着人模狗样!”
“没想到这是想吃自己弟妹的绝户!”
我越哭越惨,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女人和一个手脚健全的小伙子,厂里这群大姐的心早就偏了。
纷纷骂起了林建斌是个畜生。
我故作惊慌失措:“姐姐们,大哥可不是这种人。”
“他也是担心我在外乱花钱,你们别误会。”
工头安抚了众人,大家才回到工位上继续干。
临到下班的时候,有个大姐突然嘟囔了一句:
“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建鹏最是勤奋,半年前为了干活儿还伤了下半身,怎么回家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听了这话,我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也坐实了自己昨天的猜想。
只是没有声张,在闲聊的时候悄悄把话题引向了大哥林建鹏。
几个大姐义愤填膺:
“等哪天给建鹏发个电报,让他也回厂子里看看我们这些老姐姐!”
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就够了。
又过了几天,我又接到了林建斌的电话。
他明显是气上头了,连话都说不稳:
“秋月!你偷了抚恤金?”
5
“大哥,我男人给我留下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
林建斌被气得大口喘着粗气,通过电话,我还隐约听到了嫂子的哭喊。
他又动手打人了。
挂断电话,我故意往家里打了一封电报,解释了自己去取了抚恤金,又把工厂的地址留在了电报结尾。
我等着他来找我。
果不其然,再没过几天林建斌就风风火火的带着嫂子赶过来。
嫂子这时候已经怀孕六个月,肚子吓人得挺着。
林建斌冷着脸:“你什么意思?”
“你嫂子肚子里还有孩子,你怎么忍心把钱都卷走的?”
我冷笑:“又不是我让她怀孕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大哥的还不清楚呢!”
林建斌的脸色变了又变。
工厂这边他人生地不熟,这几天的情绪下来,终于是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刚想好声好气跟我解释,嫂子就挺着大肚子哎呦哎呦地向我走来:
“你胡说什么呢?”
“还想挑拨我和建鹏的关系,当时就不该让建斌把你娶进家门!”
我见时机差不多,用钥匙拧开了自己家门。
屋里一群工厂的大姐正在嗑瓜子,见到我带着人进来,都迎过来。
拉住嫂子的手:“这就是建鹏媳妇吧,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嫂子脸一红:“六个月了。”
大姐猛得松开她的手,吓得嫂子一踉跄。
“咋可能是六个月?”
嫂子还不知道状况,我却在众人的包围中勾起了嘴角。
“嫂子。”
“你这孩子原来是半年前大哥回乡的时候怀上的呀?”
吴秀兰算了算日子,顿时理直气壮。
“那当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身边的大姐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终于是开口:“建鹏媳妇,建鹏半年前因为厂里的事故伤了下半身......”
她脸一红:“当时是我陪着他去的医院,医生说他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嫂子的脸顿时白得像纸,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
她赶紧回头看向林建斌:“老公,你赶紧解释一下!”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建斌身上。
我笑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老林家的根不会要断吧?”
林建斌满头是汗:“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清楚吗?”
终于,刚才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大姐开口了。
“可是,你就不是建鹏啊?”
第2章
6
林建斌不知道她是谁,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厂里的大姐七嘴八舌开始了解释。
“建鹏跟我们干久了,说话都有南方口音,你这小伙子一听就不对。”
“他常年在厂里干活,手都磨出茧子了,怎么会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样子?”
林建斌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还是吴秀兰稳住了心神。
“你们这群长舌妇,我老公什么样还用你们告诉我吗?”
我哪能给她继续糊弄过去的机会。
提前拽了拽一个大姐的衣服:
“大姐,我男人跟建鹏是双胞胎兄弟,这事情......”
后面的话不用我说,各位大姐也明白了。
一个个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林建斌没有了逼迫我是伶牙俐齿的样子,像个缩头乌龟那样躲在吴秀兰身后。
吴秀兰咬了咬牙:“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个孕妇呢,你们不能刺激我!”
各位大姐害怕她出事,也吃瓜吃得心满意足,都纷纷拍拍屁股走人。
直到人群散尽。
林建斌看着我缓缓开口:“秋月,那天你磕到头了,还好吗?”
这句迟来的关心直接把我逗笑了。
“大哥,你说什么呢?”
林建斌浑身一颤:“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你有多好,你在家的时候每天给我做饭,我真的离不开你。”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瘦了,以前你最心疼我了。”
“秋月,跟我回家吧,古代男人都有个三妻四妾,我怎么不能再疼你一回。”
吴秀兰咬牙切齿,一巴掌甩在林建斌脸上:
“林建斌,当时死得怎么不是你!”
她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跟我摊牌了。
两人厮打起来,挣扎中吴秀兰的外套被撤掉,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皮肤。
她一个孕妇到底是比不过林建斌有力气,被重重推倒在地:
“要不是你一个有夫之妇当时勾引我,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秋月的事?”
吴秀兰愤怒地捂住肚子,哑着嗓子:“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背着你大哥跟我搞一起的时候可没说这话。”
有几个站在门外还没走的大姨冲我勾了勾手指。
“秋月,出来,别让他们伤到你。”
临走之前,我对着林建斌冷笑:
“你不是觉得我有多好,你只是想要一个保姆。”
他没有再反手,任凭吴秀兰的拳头砸在他身上。
只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背影。
厂里的消息传得很快。
只是假死顶替一事太过匪夷所思,一开始大家都是不信的。
纷纷跑去林建斌住的地方看热闹。
我知道不用我动手,林建斌的事情就会传回到乡里。
到时候自然会有不少人举报他。
一个肉联厂厂长和一个普通工人的抚恤金可是不一样的。
这件事如果查下来,他就跑不了。
过了几天,我收到了另一个好消息。
市里的改革开放后出国做生意的厂长要来工厂考察,准备选几个女工进民办的技校学习,到时候还能给学历。
因为我在厂里年纪最小,直接被几个好心的大姐报上了名。
我高兴得当天晚上就买了一堆技术的书看。
完全没注意到。
林建斌失魂落魄地蹲在工厂门前,抽了一整夜的烟。
7
技校是全封闭学习,我很快投入了进去。
干了几个月评上了先进,厂长说过段时间还要带我们去国外研学。
我看着自己手指上磨出来的细茧子,只觉得恍若隔世。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正沉溺于害死嫂子的愧疚中。
被林建斌精神控制,折磨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在田地里被稻谷压弯了腰的时候,也看向远处肉联厂烟囱里的烟灰,向往那里女工们的生活。
而现在,我有健康的身体和蒸蒸日上的事业。
离开林建斌,是我两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我暗自下定了决心,会珍惜这次的机会,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却不想出国之前,我所在的女生宿舍被林建斌闯了进来。
他坐在我的床上点了一根烟,胡子覆盖了整张脸,看起来无比落魄。
看到我,他眼神里才有了一丝光亮:
“秋月,我好想你。”
他现在再也看不出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肉联厂厂长的模样,浑身脏兮兮的像个流浪汉。
听说林建斌虽然被举报,但他咬死了不承认。
这件事也只能暂时先搁置。
不过他在警察局里倒是受了老罪,整个人看起来没了人形。
我冷声道:“这里是女生宿舍,我要报警告你流氓罪!”
“你是我大哥也不行!”
林建斌咽了口吐沫,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我浑身发毛:
“秋月,我是建斌,是你老公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一只手从包里拿出午餐肉罐头,另一手想过来抓我的胳膊。
“秋月,你还在生我的气呢?我假死就是害怕你嫂子没人照顾,她毕竟怀了孩子,你也得体谅一下我。”
“我给你带了你一直想吃的罐头,从前你不是舍不得吃吗?”
“跟我回家,我们夫妻两个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我被他看得不舒服,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
这几个月的工作让我练就了一身的肌肉,林建斌这个坐办公室的厂长完全打不过我。
上辈子我心里惦记着他,不愿从家里出来,他嫌弃我嫌弃得要死。
这辈子我出来打拼,让他们一对渣男贱女锁死,林建斌反而主动贴了上来,实在是好笑。
我懒得想他的目的是什么,对着他的脸就招呼上去又是一拳。
从前那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妇女秋月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新时代的有力量的女工人!
“我管你是林建斌还是林建鹏,都从我这里滚出去!”
“拿走你的午餐肉罐头,我不稀罕。”
我拿出身后厂长送我们的大哥大,拨通了报警电话。
“这里有人闯进女生宿舍,麻烦警察同志带走他。”
8
林建斌被抓后,还是挺着大肚子的吴秀兰把他捞了出来。
听说她一个孕妇跪在警察局门口哭,求警察放她老公出来。
我本以为这事之后林建斌会长记性,没想到我出国之前他居然拦到了机场。
“秋月,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同校的女工们窃窃私语。
我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打了过去:
“大哥,我念在我老公的份上叫你一声哥,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嫂子马上就要生了,你不回去陪她吗?”
林建斌抬头看我。
这是一种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他以前从来没对那个身为农村妇女的秋月这么痴迷过,现在却只让我如芒在背。
我被恶心得够呛。
我们厂的厂长听到动静,赶忙跑过来帮我撑腰。
“秋月,飞机马上要起飞了,咱们不理这个精神病!”
假死以来,林建斌怕事情败露,一天都没有出去工作过。
而这辈子没有了我这个血包,他和吴秀兰只能靠着那点老本生活,整个人饿得骨瘦如柴。
真和厂长所说,看起来像个精神病。
在这一刻我也算是明白。
他这个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是想挽回我。
只是想让我回去,再照顾他这个废人。
我转身要走,林建斌直接冲到我面前,重重向我跪下:
“秋月,我们毕竟结婚了这么多年,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害怕厂长被他蛊惑,一个劲暗示厂长快走。
厂长示意我放心。
扶起林建斌大声说:“秋月的男人去世了,这事我们都知道的,你又是怎么回事儿?”
林建斌以为厂长站在自己的这边,顿时得意起来,开始口无遮掩:
“秋月就是我媳妇,她大腿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
“之前的事都是误会,吴秀兰那个女人勾引我,逼我和她上床,我也不是故意让她怀孕的。”
“我和秋月还没去办离婚证,现在我们就是合法夫妻,厂长,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也不想让我们一家人分开吧。”
说着,他还伸出脏兮兮的手往我身上抓。
眼神也从祈求变成了贪婪。
我心中警铃大作,有些害怕地躲在厂长身后。
“那我问你,你是林建鹏还是林建斌?”
厂长老神在在的问道:
“我听说秋月老公林建斌为了救她去世了。”
林建斌这时候已经得意忘形,眼看着厂长要被他的谗言蛊惑,赶紧大声嚷嚷:
“我是林建斌,我来接秋月回家,她是我老婆,你们不许带她走!”
“都是吴秀兰那个女人害的,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会这么倒霉!”
林建斌像条狗那样狼狈的扑在厂长面前。
我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悲哀,不只是为了前世的我,更是为了吴秀兰。
她挺着大肚子也要抱下来的男人,一直都是一个欺软怕硬、自私自利的小人。
上辈子把吴秀兰死亡的责任推卸到我身上,这辈子把我的离开推卸到吴秀兰身上。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还想着他有一丝的好!
下一秒,厂长一拍手,对身后两个举着录像机的女工说:
“刚才都录下来了吗?”
“到时候交给警察看看这个畜生的嘴脸!”
9
变故突生,林建斌直接傻在了原地。
看向那两个女工手里的设备,居然想冲过去抢。
这些女孩子们一个个身强体壮,他哪里是对手。
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秋月一个结过婚的二手货,要是今天不跟我走,以后就没人要她,在我们村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厂长和姑娘们直接被逗笑了。
“我们厂里的姑娘,有文化有力量,哪里需要愁嫁?”
说着,一群姑娘把我围了起来。
挽起的确良的上衣袖子,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
有个随行的工人小伙子红了脸,看向林建斌的眼里多了一份鄙夷。
“不知道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觊觎我们厂里的姑娘了!”
林建斌被压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录像机。
一行眼泪流下来,他突然哭着求我:
“秋月,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求你把录像删了吧。”
“秀兰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这么善良老实的人,总不想看着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吧?”
我知道他不是悔悟了。
只是害怕接受法律的惩罚。
我的目光向后移,看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登机口前的那个大肚子女人。
吴秀兰见我看过来,冲我摆了摆手。
整个人颓废下去,看起来老了十岁。
我看了眼手表,对厂长说道:
“厂长,差不多到上飞机的时间了,剩下的事情交给警察去办吧。”
10
我再回国已经是五年之后的事了。
在回乡的火车上,窗外的景色划过,正好路过了我老家的小村子。
我碰到了吴秀兰。
她身边领着一个小男孩,两个人正在田里耕种。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如今皮肤黝黑,整个人壮硕了一圈。
看到我的时候,她明显脸红了。
“对不起,秋月,当年的事是我糊涂。”
在国外,我其实听说过她的事。
她和林建斌的事在村里人尽皆知,吴秀兰性格泼辣,哪怕林建斌进了监狱,她也经常因为这事跟别人吵起来。
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跟她来往。
她跑到了妇联,求着人家妇联主任教她种地。
从头学起,细嫩的双手被锄头磨破都一声不吭。
硬是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到了五岁。
更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没有惨死在那一座枯井之下。
我心中感慨万千。
没有了林建斌这个蛀虫,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回到以前的家门前,林建斌出狱后就住在了这里。
他在监狱里跟人起冲突,断了一条腿。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
看到我的时候,他突然哭了。
“秋月,不该是这样的。”
“我应该用我哥的抚恤金修了新房子,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为什么我会残疾?”
村干部小声跟我说:
“林建斌从监狱出来后精神就不正常了,秋月同志你体谅一下。”
我露出了回国后的第一个笑容。
因为我知道,林建斌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妻离子散,被打断腿的现在。
这就是他应有的报应。
我关上了家里的门,任凭林建斌在门内不停的嘶吼。
我投身于家乡的建设,带着国外的技术和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在家里开了一家工厂。
把吴秀兰和同村的一些妇女都请过来工作。
妇联的同志鼓励我:“妇女能顶半边天,秋月同志,你在做一项伟大的事业。”
我的事迹上报纸那天,听说林建斌在破屋里惨叫了一天,最后断气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只是笑笑。
一个老疯子的死,已经不会让我的心泛起波澜。
我有着更伟大的事业要为之奋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