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37岁追妻火葬场后的男主连通27岁正在虐妻的自己
网络作者是苦橘的经典佳作《当37岁追妻火葬场后的男主连通27岁正在虐妻的自己》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宋辰年乔嫣妍,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第九次被老公宋辰年拉到医院逼我打胎时。我开了一个逃跑直播间向网友求助,却意外连线到了十年后的宋辰年。37岁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婆,求你,别再爱我了,现在就和我离婚。”“然后有多远,就逃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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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九次被老公宋辰年拉到医院逼我打胎时。
我开了一个逃跑直播间向网友求助,却意外连线到了十年后的宋辰年。
37岁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老婆,求你,别再爱我了,现在就和我离婚。”
“然后有多远,就逃多远。”
可十年后的他好像忘了。
当年,发现他出轨在外养了金丝雀的第一晚,我就向他提出了离婚。
那天,他不但拒绝了我的提议,还不顾我的反抗,在床上要了我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因为黄体破裂疼晕,他才哭着向我解释:
“老婆,我最爱的一直是你!但我是甜宠文男主,只有和女主走完剧情,才能脱离剧情掌控,重新和你相爱。”
我知道他在说谎。
因为上次他和兄弟计划这么骗我的时候,她的小金丝雀就把录音发给了我,威胁我主动离开。
从那天起,我逃了无数次。
直到这一次,宋辰年为了惩罚我的逃跑破坏了他小情人的生日宴,亲手把我送去了医院打胎。
37岁的宋辰年绝望的嘶吼着着让27岁的宋辰年住手。
他说27岁的宋辰年一定会在三年后后悔终身。
可隔着诡异的直播间,只有我能听到他的声音。
从那以后,37岁的宋辰年想了无数办法带我离开。
却无一例外都被27岁的宋辰年发现。
被“惩罚”最严重的那次。
我被27岁的宋辰年亲手打断了双腿。
双手被拷在床头囚禁了整整一周。
37岁的他隔着时空下跪,祈求27岁的自己回头是岸。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
我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再次死在了他面前。
1、
“别这么对她,宋辰年!你这个畜牲,你会后悔的!这是你最后一个孩子了,你放过她,我求你了!”
脑中回荡着三十七岁宋辰年绝望的哀求,可面前二十七岁的宋辰年依旧无动于衷。
他什么也听不见。
只是冷漠的吩咐医生,将冰冷的鸭嘴钳捅入我体内。
我的四肢被固定带束缚,勒出深深的血痕,稍微一蜷缩身体,就是钻心的疼。
泪水涌出我的眼眶,我喃喃开口:“宋辰年,有人说你会后悔,你真的会吗?”
宋辰年冰冷的声音饱含怒气,“楚霜,该后悔的是你!是你一次次想从我身边逃跑!不让你失去这个孩子,你永远都不会汲取教训,乖乖留在我身边!”
“我爱你,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糟践我的爱?”
爱?
从十七岁相遇开始,如今已经十年。
我以为爱早就如藤蔓一样,交织在骨血里,永远不会变。
可从他编造的甜宠剧本攻略开始,乔嫣妍才是他心里认定的女主。
他只是还不习惯我收回我的爱,从身边离开罢了。
我睁大泪眼,在脑中的直播间里看见了满面风霜发梢微雪的宋辰年。
他哭着求我,“老婆,我爱你,我从始至终都爱你!但我求你,你别爱我了!你坚持住,我想办法带你走......”
三十七岁的宋辰年一次次试图朝我扑过来,碰撞得满身伤痕。
可无形的时间界限让他只能看着我身体一点点虚弱。
我蜷缩起手指,冰凉的器械在我宫腔内搅弄。
医生看着我冷汗直冒的额头,小心翼翼问:“要不还是打点麻醉吧......”
宋辰年立刻摇头,“反正她都流产过那么多次了,应该已经很熟练了。”
“麻醉会影响她手指的灵活度,妍妍的生日蛋糕还需要她做。”
话音刚落,孩子被冰冷的器械夹碎,脑袋爆开化成血水。
2、
而一墙之隔,打扮精致的乔嫣妍晃了晃她耳边价值千万的耳环。
光彩夺目,如同她年轻的容颜。
她冲我比了一个九的手势,嘴型是无声的挑衅,“活该。”
原来,这已经是第九次流产了。
我的眼睛逐渐涣散,意识也变得恍惚。
望着虚空中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我伸出手,“老公,你怎么哭了,你怎么不抱抱我......”
直播间里的宋辰年跪下说了无数句对不起。
“你别怕,老婆,我记得这次过后我愧疚了很久,陪了你很长一段时间。我还让乔嫣妍跪了三天给你道了歉......”
听到这句话后,我全身被一种无力感击穿。
短暂的恍惚也被现实击散。
原来,他连曾经对我伤害都忘得一干二净,甚至美化了自己的行为来逃避愧疚感。
我忍不住问他,“宋辰年,还记得我第一次流产的事吗?”
他愣了一秒,朝脸上扇了两个巴掌。
“老婆,我当然记得我做过的混账事......”
“但我事后带着你在疗养医院住了半年,直到你身体好转,又怀了孕。我答应过你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也做到了......所以,老婆,你再信一信曾经的我好不好,我一直爱你,不是真心实意想要伤害你的!”
我转过脸,不受控制的落泪讥笑:
“是啊,你说过我们还会有孩子。可你是不是忘了…”
“后来,我怀了一对双胞胎,都已经六个月了,就因为我怀孕身体笨重,不小心踩到了乔嫣妍的猫,我的孩子们,就被你活生生挖出来,送去给乔嫣妍的宠物赔罪。”
“你把他们塞在了鱼肚子里,让猫撕得粉碎!”
他如遭雷劈,一张脸惨白死寂。
哆嗦着唇挣扎道:“不......不是的......”
病房里和医生谈话的宋辰年抬眼注意到乔嫣妍,立刻抓住她的手往外拖。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警告过你,别出现在楚霜面前吗?”
直播间里的宋辰年好像看到救星一样指着二十七岁的宋辰年。
“他不让乔嫣妍出现在你面前,你看,他一会儿,一定会惩罚她。”
乔嫣妍吃痛,怨毒的瞪了我一眼。
随即娇羞的贴上宋辰年的手臂,“人家还等着吹生日蜡烛呢......”
她慢慢蹲下,妩媚的眼神瞥向宋辰年的双腿之间,暧昧的气息在幽暗的走廊蒸腾。
接着两人动作停止,男人转过来看向病房的方向。
直播间里的宋辰年急切道:“你看,老婆,他会过来照顾你的,他真的最在意你。”
“王医生,把死胎延后一天处理,今天是小姑娘生日,别染了晦气!”
冷冷的话语回荡在医院走廊,也将三十七岁的宋辰年狠狠刺穿。
他腿脚发软的爬向我,未成型男胎早已夺走丢入医疗废弃物堆中。
“不———!”
在无尽的绝望笼罩中,眼神呆滞的宋辰年麻木道:“老婆,我带你走,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3、
满脸沧桑的男人抬起猩红的泪眼,忽然闪过一点希望。
“老婆,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定制的一架小型直升机,就停放在隔壁疗养酒店的天台上。”
宋辰年是南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喜欢赛车和潜艇,家里人怎么劝也劝不住他拿命去冒险。
他对我一见钟情,将我视为白月光,用尽了所有手段追我。
我一次一次的拒绝,只是埋头学习。
学校发生火灾,他开着直升机孤身闯火场,将我从被困的播音室内救下来。
他收敛了张扬的性子,在我面前如同乖顺的小猫。
我教他学习,他带我冒险,我们交换各自人生中不同的体验。
我的一双手,摸过赛车的方向盘,也摸过游轮的桅杆,还摸过他因为思念母亲而流下的泪水。
提起曾经,宋辰年的声音回荡在直播间里,充满甜蜜。
“你还记不记得,我教你起步提速?你把手伸出来,我带你复习一遍手势。”
我顺从的伸出手指,那上面累累伤痕。
他一见,愣住了。
我曾经提笔写字画画的手,已经被二十七岁的宋辰年折腾成乔嫣妍专属的甜品制造机。
乔嫣妍爱吃什么,我便要认命的做什么。
甚至她的宠物狗爱吃的帝王蟹腿肉,也要我亲手一个个剥下来再剁碎。
手臂突然无力的垂落,咸腥的海水,瞬间穿透我被蛰破皮的掌心。
4、
我忍着腹痛,找到了那架直升机。
可是机身不再是我最爱的银色,而是被染成了扎眼的粉色。
看着那扎眼的粉色,我浑身止不住的战栗,突然干呕出来。
他无措的看着我,“老婆,你......你怎么了。”
突然,他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白,卑微道:
“老婆,这架直升机脏了,我们不要它。以后我给你准备更大更好的,你等我几年,等实验完备,我就能到你身边来补偿你,我发誓!”
终于呼吸平静下来,我抹去眼角的残泪,没理会他,自顾自开口,“我在你公司海外上市的时候,穿过一条粉色礼服裙。”
“可你说......”
“你的小姑娘喜欢粉色显得青春活泼,我年纪多大了也配这么穿?”
窒息的感觉,挤压宋辰年的心脏。
我打开舱室。
曾经写着我名字的座椅和操作台,已经被更新一遍。
座椅被调成往后仰躺的形式,带着新鲜的濡湿痕迹。
地上被脱落的蕾丝内裤沾满深深浅浅的水渍。
三十七岁的宋辰年怎么可能看不出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他颤抖着瞳孔恳求,
“老婆,你别看了,都是我年轻不懂事,我求你......我们先逃出去好不好,再等几个月,现在的我一定会醒悟过来的。”
我将脱力的手指按到几乎骨折,直升机的螺旋桨才缓缓启动。
5、
下一秒,舱室就被愤怒的打开,我被宋辰年从里面拖了出来。
“楚霜,你可真是没有心!我刚准备把你接回家,还亲自开车去了你最爱的煲汤店订了排骨汤,你就这么对我?”
“我都跟你说了,我需要和她完成甜宠文的剧情,你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逃跑?”
摔在冷硬的地上,全身骨头几乎碎裂。
我唇角含了一丝血痕苦笑,他居然到现在还以为他的谎言天衣无缝。
他见我沉默乖顺,脾气又一下子软下来。
“况且妍妍救过我,在飞机上是她把救生衣给了我,那个时候你又在哪?你早逃了!但我不怪你,因为我爱你,但你能不能等等我。”
“我知道你本性善良,她只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你就容下她好不好?”
直播间里的宋辰年一听这话愣住了,随即暴怒,“宋辰年你这个混蛋,是楚霜救了你啊!”
“是楚霜把救生衣和降落伞给了你,她被挂在机翼上,在零下十度的气流层里吹了一夜啊......”
他慌乱的转向我,“老婆,你快告诉他,你快解释是你救了他。”
我对上他期盼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开口。
没用的,在被救下来进医院抢救当天。
我就告诉他我没有逃,而是被挂在了机翼上。
可他满眼只有乔嫣妍,对我只有满嘴敷衍的“知道了,不怪你”。
催促声还在耳边一声声重复,“老婆,你解释啊!你什么都不解释才造成这么重的误会,说清楚了,我肯定会对你道歉的,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不信那时候我会这么混账!”
我疲惫的抬眼。
三十七岁的宋辰年真的忘了好多事,他忘了,我解释过他没信。
泪水再一次涌出,我伸出手腕,那是被飞机残片刮伤的疤痕。
“宋辰年,如果我说那天是我把救生衣给了你,你信吗?”
正准备牵起我手的宋辰年神色一变,猛然掐住我的脖颈。
“楚霜,你居然连这种谎都敢说!”
乔嫣妍掀起衣袖,将比我还多的伤痕展示在我面前。
“姐姐,你为了顶替我,也用不着自虐吧,辰年哥哥会心疼的。”
宋辰年气急抽出绳子,一把将我的双手束缚住。
“楚霜!一直这么吃醋嫉妒,在我面前发疯,有意思吗?看来刚刚的教训还没够!”
他将我绑在了直升机边缘,搂着乔嫣妍进了驾驶室。
螺旋桨越转越快直升机,将我带离地面。
直播间里的宋辰年被震惊得现在才反应过来,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脸上掉落。
他发出只有我能听见他绝望的声音,一遍遍地砸地,“宋辰年你这个混蛋,她恐高啊!”
“她救你之后留下了后遗症,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可他的声音到不了年轻的自己耳里。
6、
我不知道自己被挂了多久。
再次从昏迷中醒过来时,飞机忽高忽低,一会贴着海面将我沉进海里,一会儿又突然升高,把我甩向半空。
直升机的驾驶舱里传来宋辰年和乔嫣妍的欢笑声。
我没办法形容那种无限濒临死亡,却偏偏又死不掉的恐惧和心痛。
只是那一瞬间,我忽然无比清醒,抬头看着直播间里的宋辰年。
“未来的我,死了吗?”
宋辰年捂脸痛哭,不敢回答我。
我了然扯出一抹笑。
如果我注定逃不出去,与其继续被宋辰年用拙劣的谎言折磨,还不如早点去见爸妈。
我慢慢碰向缠绕的绳子将它解开。
看着我的举动,宋辰年吓得魂飞魄散,“老婆,你要干什么!”
在绳子解开的一瞬间。
二十七的宋辰年和三十七岁的宋辰年脸上出现一样的神色。
驾驶室内,宋辰年火速打开舱门,连降落伞都没拿直接跳入了海里。
我的腰被他紧紧搂住。
而乔嫣妍,却在宋辰年跳下直升机后,忽然尖叫着冲向海里的礁石。
下一秒,我的头猛的被按进海水里。
宋辰年目呲欲裂:“你为什么,就一定非要在妍妍生日这天闹事!?”
7、
直升机坠毁,乔嫣妍的小腿也被烧伤留下了疤。
宋辰年怒火冲天的将我绑在铁链上,一脚踹进海里。
“敢害妍妍留疤,你不是喜欢跳海吗?那就在海里待个够!”
腥咸海水宛如冰冷的匕首,将我刚流产过的身体一块块分尸凌迟。
我痛到无法呼吸,双眼慢慢闭上。
直播间里的宋辰年害怕我闭上眼之后不再醒来,不断和我说话试图唤醒我的求生意志。
远处灯塔之上,五彩缤纷的烟花怦然炸开。
他声音颤抖,连忙指着烟花说:“你说一直想看蓝紫色的烟花,我以后带你去看好不好......”
我掀开沉重的眼皮,平静的阐述,“宋辰年,喜欢烟花的是乔嫣妍。”
自从烟花厂爆炸后,我的父母葬身火海后,我就再也没敢看过烟花。
以前盛大的庆典场合,宋辰年也总是捂住我的眼睛和耳朵,将我搂在怀里。
可他遇见乔嫣妍后,不惜重金采购的钴石,聘请了多国的化工专家研制出蓝紫色的渐变烟花。
烟花照彻宋辰年苍白的脸,他呆滞的看着将天空染蓝的色彩。
爱心缠绕间,写着宋辰年和乔嫣妍的名字。
他痛苦又慌张转过头,声音都在颤抖,
“老婆,你睁开眼啊!如果你这次睡着了,会在抢救室里待整整半个月......”
“老婆,我是真的爱你,我不敢赌!求求你,一定不要放弃活着......”
可怎么会有人不想活着呢?
只是,活着,被他爱,代价太大了。
我还记得我父母忌日那天,我在坟前哭晕过去,他单手扶住我手,另一个手却始终放在西装口袋里。
是为了和他的小金丝雀隔空调情。
而家里地下室的墙上,还粘了一张张我的流产报告单。
报告单的背面写着,“等楚霜流产到十次,我就会回到她身边,我发誓。”
每一次的流产,都被他都当成了离开乔嫣妍的倒计时。
“宋辰年,我比任何人都想活,但我,活不下去了。”
“不......”
突然,剧烈的空间波动产生的光晃了一下,直播间里宋辰年用匕首扎穿手臂,表情深情又癫狂。
下一秒,原本清晰的直播间忽然变得扭曲。
就连三十七岁宋辰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刺耳。
“老婆,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用我的命来换!”
8、
醒来时,我的腿已经被手术取走了膝盖骨。
四周安静的恐怖,直播间依旧一片雪花。
突然,脸上被泼了一盆冷水。
乔嫣妍站在我面前,她奚落的嘲讽我:
“白月光也不过如此,我只不过是开玩笑让辰年哥哥把你的腿打断,他就真的让人挖了你的膝盖骨。”
她用尖锐的指甲除了戳我腿上的伤口,眼睛里全是恨意。
“真搞不懂他为什么不愿意跟你离婚!”
“不过,很快他就会嫌弃你了。”
乔嫣妍拍了拍手,屋外进来的十几个样貌丑陋的壮汉。
她故作娇俏的指着我。
“给我好好教训她!”
“不过,你们待会玩的时候小心点,可别把她肚子捅穿了!毕竟可是流过九次产呢,肚子比别人女人薄。”
男人们看起来还在忌惮宋辰年,乔嫣妍干脆直接当面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她嘟着嘴抱怨。
听筒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宋辰年冷淡的声音。
“本来就是她害你受伤的,你教训她是应该的。”
“什么时候她知道错了跟你道歉,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听到了没有!”乔嫣妍狞笑着:“还不赶紧的,一会儿,我还要跟辰年哥哥去海岛旅游呢!”
男人们迫不及待的一拥而上,腥臊的热气盖了我满身。
满是雪花的直播间忽然闪烁了几下。
宋辰年兴奋的开口:“老婆,我已经通知这个时空的宋辰年来救你了,很快你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全身也飞速佝偻。
他濒死的鱼一般喘息这想要扑过来,拼命大喊,想要阻止男人们的动作。
“老婆,这个时空的我肯定会来救你的,他不会不管你的......”
“我们还有很长的一生要一起过,你肯定会好好活着的,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带你一起去看......”
“可是宋辰年,我要撑不住了,我好痛啊,你怎么,还不来?”
在我虚弱地呼吸里,他的声音逐渐崩溃。
野兽一般的喘息声交织在我耳边,直播间里宋辰年的哭声近乎尖锐。
“老婆,他马上就到了,马上,你信我!”
宋辰年确实已经到别墅门口了。
这几天,一直有个杂乱的声音催他,“快去救楚霜”。
可,和乔嫣妍去度假的飞机就要晚点了。
宋辰年烦躁的踩了一脚油门,又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我。
“老婆,这次弥补完小姑娘等她养好伤,我会回来陪你。”
“再也不离开你!”
电话被架住了我腿的男人接通。
他的脏手捂住我的嘴,邪笑着假装憨厚,“宋总放心,我会亲口转告给夫人的。”
宋辰年放心的转头开车去了机场,带着乔嫣妍去海岛度假。
无尽的折磨持续了一周。
我腕上电子手环的心跳检测仪器一次次发出警报,自动打电话给宋辰年求救,却无一例外被挂断。
三十七岁的宋辰年满头白发,哭到失声。
他崩溃到自残,将自己伤害的体无完肤。
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的看我一点点没了呼吸。
直播间没有断掉。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
“老婆,我和乔嫣妍的剧情走完了,以后,我可以每天都好好陪你了!”
第2章
9、
久久没听到我的回应,宋辰年有点不耐烦。
“夫人怎么样了......”
管家和下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告知真实情况。
宋辰年皱了皱眉,抬脚正准备迈进卧室门口。
乔嫣妍便热情的扑了过来,抱紧了他的腰。
“辰年哥哥,有家巧克力主题餐厅我想去,我们一起好不好!”
宋辰年转过脸来,看着这张青春娇艳的容颜,突然有些腻烦。
她总是这样热情洋溢,两个小梨涡永远挂在脸上,对他喊着哥哥。
很甜却也很腻。
他心底深藏的白月光果然还是楚霜。
刚遇见楚霜时,她的表情冷冷淡淡,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他一见钟情,甚至忘了自己正在马路上开车。
车撞到了路边的路灯,他的腿当场骨折。
而楚霜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继续抱着书走她的路。
从那个时候他就发誓,要让这个女人满眼满心都是自己。
后来他也做到了,可是却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了。
他心里突然一空。
之前脑中杂乱的声音也在昨天消失不见,那些咒骂和憎恨惹得他心烦意乱,让他在这七天不住的想着楚霜。
他强硬的扯开乔嫣妍的手,和她保持距离。
“我答应过楚霜,这次疗养结束之后会好好陪她。”
“你也继续上学吧,我答应你的资助是不会变的。”
乔嫣妍杏眼微瞪,眼泪扑簌簌落下。
“辰年哥哥,你是不是烦我了。你喜欢楚霜姐姐那样糟践你的真心,一次次离开你的人对不对!她的心可能早就变了,可我和她不一样,我爱你呀,让我离开你还不如杀了我......”
宋辰年被他戳中心中的要害,他回想到楚霜时不时的对空中的某处喃喃自语。
一次次的提离婚和分手,就算遍体鳞伤,也要拼命离开他。
如果不是为了别的男人变了心,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
宋辰年抿了抿唇,“就算她变了心,我也要让她留在我身边!”
乔嫣妍眼里闪过一次嫉妒,她哭得呼吸不上来,转头倒在了地毯上。
“辰年哥哥,先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的头又开始痛了,之前从直升机上摔下来造成的脑震荡有后遗症。”
宋辰年心下一紧,抱起了乔嫣妍,准备开车医院。
“管家,晚一点的时候我会回来,让夫人穿戴整齐,我有话要跟她说。”
他把礼物盒翻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里面是一串蓝紫色的钻石项链,绽放光芒好似烟火。
明天就是他和楚霜的十周年恋爱纪念日了,她肯定会喜欢。
宋辰年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
被抱上车的乔嫣妍找准空隙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人把尸体处理干净。
管家汗涔涔的摸着额头,“乔小姐,你和宋总回来的,比预计好像早了几天吧,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乔嫣妍烦燥道:“我怎么知道,他突然说脑海里一直有人叫他回去!当天开了飞机回来,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反正你们赶紧把那个贱人的房间收拾干净,就说她跟司机跑了,楚霜的字迹你会模仿对吧。”
“等事成了之后,你儿子我会送到国外去,答应你的好处我也不会忘。”
管家这才喜笑颜开,喊道:“多谢宋总夫人。”
10、
宋辰年刚把乔嫣妍送到医院,便急忙掉头回了别墅。
可打开卧室却是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只留下了一封信。
他攥紧了信一遍遍看,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好啊,楚霜。”
“打断了你的腿,你都要和你的情夫厮守,还说什么当初没有认清自己的心?”
他看了看司机的名字,那是刚刚搬进新别墅时招来的司机。
原来在他每日每夜忙着为两人的未来而奋斗的时候,她正躺在别的男人怀里辗转缠绵。
宋辰年几乎气得要吐血,他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砸了一遍。
所有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下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幕,不敢吭声。
他脸色铁青,胸膛上下起伏的坐在床上。
“给我找,发动黑道白道所有的人脉,我绝不会允许我的女人背叛我!”
寻人启事发出去之后,宋辰年被怒火填满的心脏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明明已经堵死了她所有的路,她无依无靠还能去哪?
就连护照,也在他她第一次逃离时,被他撕碎扔进了马桶里。
思考到最后,他攥紧了拳头。
不管她去了哪儿,她一辈子都是他宋辰年的女人。
11、
他派人日夜不休的守在楚霜父母的墓前。
可无论是清明还是忌日,楚霜从来没有出现过。
每一天都有好几个女人整成楚霜的样子来冒领寻人启事,看着那些东施效颦的容貌,他的心中的酸涩和憎恨填满。
他行事越来越疯狂,发誓如果这次再抓到楚霜。
他肯定会割掉她的舌头,挖去她的眼睛,让她这辈子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乔嫣妍也时不时的上门来哀求,她总在大雨天里跪在别墅门口,柔弱得像一只被大雨淋湿的雏鸟。
可他曾经一颗总是软下来的心随着楚霜的离开变得又冷又硬。
她流着眼泪剖白自己的深情,“辰年哥哥,我不求什么名分,我只求你别再为一个背叛你的女人伤心了!”
接着她随手甩出当时拍的几张裸照,“除了那封信,其实还有照片,她和别的男人在婚床上纠缠,故意挑衅你。我怕伤你的心才没给你看,你不应该恨她吗?为什么还要对她念念不忘!”
宋辰年捡起被雨淋湿的照片。
照片里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泪痕,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男人的大手在裸露的身体上肆意揉捏。
他细细的看着,心中越来越痛。
他和乔嫣妍在一起的时候,楚霜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受?
所以,才会选择和一个低贱的司机在一起报复他。
12、
又是一年楚霜父母的忌日,宋辰年来到了墓园。
可这次工作人员却交给他一件东西。
他打开盒子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是楚霜父母留下来的遗物,她却一样都没有带走。
“我们的保管期限到了,您看看要不要取回去。”
最上面的彩色纸笺上写着楚霜母亲的名字。
为了避讳,心字少了一点。
他突然意识到那封信或许有问题,在无数个痛苦醒来的夜晚。
他拿着那封信翻来覆去看,恨那个女人恨得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在脑海里。
他一路开车狂飙回别墅,想找到那封信。
在开门的一瞬间,却看见后花园的桃树底下有个跪着痛哭不止的中年男人。
13、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满脸皱纹,正用折断的手指不断刨挖地下的泥土。
“老婆我来晚了,如果我能早一点完善时空连接技术,就不会在你受折磨的时候无能为力了......”
男人哭的肝肠寸断,直到这句宋辰年才听清了,他叫的是楚霜的名字。
他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子,手指却被一个粗糙的手工纽扣给硌了一下。
那是十七岁的楚霜在手工课上做的一枚扣子,说是可以缝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让他时时刻刻想着她。
宋辰年心中一空,抬手重重砸一拳,“你是不是认识楚霜,她现在在哪?是不是她让你回来取他父母的遗物了,你让这个贱人亲自到我面前来!”
头发花白的男人,一心只是看着地面。
良久才嘲讽的朝宋辰年脸上啐了一口唾沫,“宋辰年!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你让她绝望的死在你为她布置的婚房里!”
男人模样癫狂,眼睛里满是憔悴的血丝。
宋辰年脚步不自觉软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掐住男人的脖子。
“是不是楚霜让你这么说的,她这一次逃跑可真是计划的周全!居然还派了你这么个演员到我面前来说她的死讯?”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仰头流泪,“我啊,我整个青春期都在爱着她,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可真到了梦想实现的那一天,我却成了一个混蛋!”
宋辰年目眦欲裂,紧紧揪住他的领子,“你少跟我说这些疯话,是不是你把楚霜带走了!”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那枚纽扣便崩裂在了地上。
男人像是疯了一样急忙蹲下地去寻找,“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这是她曾经爱我的心!”
他穿着发白的夹克衫,看着起码有五六十岁,绝望笼罩了他全身。
直到挖到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才终于从草地里找回那枚粗糙的纽扣。
他却又哭又笑。
“老婆,如果能回到过去,我绝对不要让你再遇见我......”
“我不会吃你递给我的那块饼干,也不会让你在山顶飙车的时候拉住我的手刹,就让我在那个时候死掉,也许一切都好。”
宋辰年越听,心里越有点发慌。
这都是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独属于他和楚霜之间两人的秘密回忆。
他顿时血气上涌,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楚霜可真够爱你的,她居然把我和他的恋爱细节都讲给你听!我当初就不该对她手软,就算把她做成泥俑娃娃也不会让她离开我!”
男人怒不可遏的重重朝他肚子上砸了一下,宋辰年立刻狼狈的摔倒在泥土里。
他仍然不满足的一拳一拳砸在宋辰年身上,边打边咒骂。
“我当初是准备带她走的呀!可是每次教她离开,说给她的恋爱回忆却早就全被你毁了!”
“你为什么要把直升机改造之后送给别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把我和老婆收藏青春回忆的地方改成你和乔嫣妍的调教室?”
“你为什么要在那么多男人凌辱她的时候依然带着乔嫣妍去海岛度假?”
“你为什么连她最后的求救电话都不接!!!”
男人一声一声的诘问震耳欲聋,宋辰年僵硬的转过头。
“你说什么......”
宋辰年张大苍白的嘴,想到他搂着乔嫣妍泡温泉的时候,那一通通急促的电话。
他当时心里自得的想,楚霜总算愿意乖乖的认错了,不妨再晾她几天。
所以这次他提前了几天回来。
却没想到,三年来,楚霜音讯全无。
14、
男人尤不解气的扇了他一巴掌,手指颤抖的指向地面。
“你每天都要经过这个桃树,可是这里就埋着她的尸骨。”
“你护着的那个柔弱无害的女孩,把她埋在了这里,让过路的人踩踏过无数遍!”
宋辰年褪尽血色,他膝盖一软。
跪倒在地上,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泥土。
“不......不可能!”
可是他手指摸着摸着,碰到了一小截指骨。
那是楚霜的小拇指,微微带点弯曲。
宋辰年牵着她的手的时候,曾经摩挲过无数遍。
他眼神空洞,攥住的指骨却被男人夺了过去。
“你滚,你不配再碰我老婆!我会想办法,让她活过来,不再碰到你这种畜生!”
宋辰年失魂落魄的走回卧室,那里是他见楚霜的最后一面。
可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存在过,所有痕迹都被他砸了个干净。
外面雷声轰鸣,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他透过落地窗,看见了角落乔嫣妍和管家的窃窃私语。
乔嫣妍将鲜红的猪血抹到唇角,“阿伯,这一招如果还不行,我该怎么办?本来当初直升机撞机我也没受什么伤,现在又翻出来说当年受了内伤,辰年哥哥真的会信吗?”
管家沉了沉脸色,“不管成不成都不能再等下去了,宋辰年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了问题,你必须嫁进去拿到财产。当初我们让那么多人凌辱楚霜,每年一大笔封口费,我们根本付不起。”
“况且,每次楚霜怀孕的消息我都告诉你了,不是你一次次从中作梗让宋辰年把他的继承人打掉吗?当初宋辰年在酒会上说的录音,我可是给你了。要不是我,楚霜怎么会一次次的想走导致最后激化了两人矛盾,我冒这么大风险图什么?!”
“你就算是死,都得嫁进去!”
乔嫣妍战战兢兢的点着头,她看了一眼远处屋角外露出的那一点桃树枝。
“楚霜死的那么惨,死的时候只剩半截身子,等我嫁进去了,一定要让辰年哥哥换一栋别墅。”
他们商量好之后转过脸来,惨白的闪电照亮站在窗帘之后的宋辰年。
他面如修罗,浑身翻腾着嗜血的杀意。
乔嫣妍尖叫一声,却被管家按住肩膀。
她立刻镇定下来,哆哆嗦嗦的上前问宋辰年。
“辰年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宋辰年沉默着拿出书房内收藏的名家宝剑,慢慢拔出刀鞘,将落地窗的玻璃一击而碎。
飞溅的玻璃碎片扎穿了乔嫣妍的脸。
她刚准备哭,可是下一秒宋辰年就将到人抵住了她的心口。
“当初我的酒后戏言是你发给了楚霜?是你一次次在我和她之间挑拨离间,让我打掉她的孩子?”
宋辰年一句一句问着,心像是炸裂一样酸痛。
他每一个问句在心里都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他不甘心,他无法面对。
乔嫣妍摸着已经毁容的脸,发出尖锐的惊喘。
“脸!我的脸!”
抵在心口的刀刃,已经慢慢渗出血。
乔嫣妍痛得面容扭曲,“你既然包养我,就应该做好被楚霜知道的准备啊!”
“我不过是可怜她,让她早点知道真相罢了!我到底有什么错!”
宋辰年气得手腕发抖,一刀划在了她的嘴上。
“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我爱楚霜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
乔嫣妍哭着想要抱住他,“可是我也爱你呀,我容忍不了别的女人和我分享!”
正准备逃跑的管家,被宋辰年扔出的刀一下扎在后颈当场毙命。
“你不爱我,你只是爱我的钱!”
宋辰年一刀劈在乔嫣妍的喉咙上,给她留了一口气。
他命人将乔嫣妍拖到地下室去,那里的情趣道具变成了刑具,任由无数男人日日折磨她。
在一片血水里,他瘫坐在原地。
而远处桃树之下,一片淡蓝色的光晕逐渐变浓。
15、
找齐所有尸骨的男人仿佛又老了十岁,他抱紧手中的骨头一寸一寸抚摸。
“老婆,你等等我。”
时空之门已经打开,男人的腿刚迈进去一步,他的衣摆就被人揪住。
宋辰年满脸是血,癫狂又执拗的重复道:“你要去见楚霜,我也要去。”
男人回头,“我是37岁的你,曾经我想跨越10年来找到27岁的我,让你回头好好珍惜楚霜。”
“可我没有做到,现在我要再跨越10年去找17岁的我。”
“这次我不会再劝,我会杀了他。”
宋辰年的手逐渐变冷,他低声呜咽,发出痛苦的哀鸣。
“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我真的好想她。”
16、
我在下半身的剧痛中醒来,脚猛的一蹬如坠深渊。
温柔的女声传来,“老公,你是说小霜这孩子是不是缺钙了,在睡梦里老爱蹬腿。”
“厂长昨天刚给大家发了补贴,我中午就去买最好的猪骨炖汤,现在先让她起来,上学该迟到了。”
我睁开泪眼,却发现眼前是最熟悉的人。
泪水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我抱紧了他们,“妈妈,爸爸,我好想你们!你们不在我身边我快被人欺负死了!”
妈妈惊讶的抱住我,“傻丫头说什么呢?是不是做噩梦了?妈妈爸爸一直在你身边啊!”
噩梦......
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好像确实做了一场噩梦。
吃完早餐后我去上学,站在斑马线上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超跑一闪而过撞到了路边。
我抬眼,面前却有一个穿着发白夹克的男人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满脸皱纹,眼眶发红。
“你别去救他,也别理会他,好好过完你这一生。”
他的手指伸出,想摸一摸我的头,可是却又颤颤巍巍的缩了回去。
而那辆被撞毁的超跑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将打火机扔在了流出来的汽油里。
他们最后深深看我一眼,仿佛千言万语。
顿时冲天大火窜起,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吓得连忙打电话给爸爸妈妈,消防车鸣笛前来。
在扑灭这场大火后,他们又将消防检查提前,顺带去了一趟烟花厂查抄安全隐患。
那辆超跑里最终找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听说是南城宋家的太子爷,飙车时不小心出了车祸。
一个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摇头有些感叹,只是继续刷着我的高考习题册。
这年十七岁生日,我在爸爸妈妈的簇拥下点燃了生日蜡烛。
红黄绿三色的烟花绽放在空中,简单却又灿烂。
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泪水却不自觉的落下。
“烟花真漂亮。”























